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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承予更是想看看这人是谁。
不过在看到风曦第一眼,游承予不意外,但还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主要这场景靠太近不合适。
“为什么约在这里?”四下无人的后花园,简直就是私会的绝佳“圣地”。
风曦是带着母亲的任务来的,她心里没游承予这么绕,很肯定地说:“这里人少,没有监视和巡逻。”
太合理了,游承予一时间找不到其他东西反驳,转移了话题:“你把我叫到这里,要和我说什么?”
“你有见过你的母亲吗?”风曦根本不废话,开门见山地说。
提到母亲,游承予内心深处的那根弦被拨动了,手指无意识攥成拳头,强压情绪,才维持表面的平静:“你觉得呢?”
游承予的母亲死在了外出工作里,而游承予那时还小,连母亲的样貌都记不得。
出事之后,执政官因悲痛擅自罢工一周,下令不允许任何人讨论此事,甚至连名字都不让提。
曾有消息传出来,有人私下提了,被游正甫抓了个正着,连工作都没保住,谁来求情都没用。
风曦听过这种说法,她只有一点不解,“你也不能提?她可是你的母亲,没问过吗?”
久久没听到游承予的回答,心里已然有了答案,“所以你到现在都不知道,王上是你的舅舅。”
信息量有点大,游承予脑子没转过弯。
“这玩笑开得有点大了。”游承予说这话时心里也没底,毕竟国王对他太好了,简直比亲儿子还亲。
但看着风曦一脸认真的样子,意识到她不是说笑的,追问她:“你哪来的消息?”
“具体我不清楚,前段时间我母亲提过一次。”风曦不清楚其中细节,是由于一次意外的巧合才得知了。
风曦和尽澈的婚后生活相当和谐,两个人有商有量地过下去。
不过,在长公主因为那件事被斥责之后,渐渐感到力不从心,没多久就彻底交权,风曦接手工作。
事情一多起来,以往能好好商量的,也没了时间,一碰面就吵架,言语变得犀利,字字往心上戳。
两人都不适应这种生活,尽澈就搬出了长公主府,重新考虑两人之后的相处模式。
消息传到长公主耳朵里,她并不意外,这种变化她也经历过,在接到女儿的电话,立刻决定结束度假,回来看看小两口的生活如何。
“有什么好吵的。”长公主用风曦曾经说过的话反弹回去。
风曦顶嘴:“我是和你学的。”
长公主扶额,这话让她哑口无言,沉默良久后极力找话来挽回自己的面子:“尽澈是你自己选的人,我选的你又不喜欢,所以你要自己负责。”
“你是为了我吗?你就是为了你自己,把我卖了,好巩固你的位置。”指责的话更是火上浇油,接下来的话变得无所顾忌。
长公主要抬手扇过去,意识快速回笼,停下了动作,改成了抚摸风曦的脸,眼里满是同情。
生气到极致也要保持风度,因为她的尊严不允许她失控。
周围的人见到这番架势,疯狂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免得被殃及。
“看来我培养一位公主的能力是真差啊。”一语双关,比起责怪自己,更是在说风曦的不是。
风曦冷静了下来,“什么意思?”
长公主内心有多生气,表面就有多平静,红唇张了张,就道出了王室秘闻:“因为我不是王室成员,你也不是。”
说完,她指了指风曦身上的华服:“你的一切都是我给予的,拿你换位置,太瞧得起自己了。”
王室与执政官的联姻是使命,但近亲在名声上是不利的,两方默契地物色人选,向外隐瞒事实。
她的存在是为执政官的妻子准备的,因为是孤儿很安全,选拔后被王室接走培养,一切进行得很顺利。
直到那一位的降生,单凭出生就已经胜过了所有,她就是游承予的母亲,成了最优人选。
风曦头回听到王室秘辛,完全无法反应,“舅舅给我们的一切都是假的吗?”
“我们这位王上相当聪明,必然是要把威胁铲除掉。”长公主嗤笑一声,“何况,这里是什么好地方吗?”
长公主学到最多的就是识时务,不想当面撕破脸,所以她走了,什么要求都没提就走了。
最大的要求就是什么都不说,会给你都会给的。
风曦突然也懂了母亲的异常执着,可一想起长公主的强势,她还是感到一阵心悸,“可我的婚姻不是你回归的筹码。”
“想多了孩子。子君他有责任心,你与他结婚,他会对你好的。”长公主又提到了尽澈,“尽澈也很好,但如果你不再有如今的身份地位,他还会对你好吗?”
“会的。”风曦坚定地回答。
这一句回答在意料之中,长公主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见她还没开窍:“那你还不快去找他,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听完了全程,游承予只觉得风曦在秀恩爱,重点也就前半段,不过他没好意思打断。
风曦明白自己说多了,又补充了一句:“我母亲交代过我,这件事不能往外说,你别供出我。”
“那你为什么来和我说?”游承予问。
此话一出,风曦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自言自语道:“真问了,猜得真准。”
后花园太寂静,声音再轻,以两人这么近的距离还是能听见的。
“其实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听说你要出席,立刻赶过来的。因为我们怀疑你母亲的死有问题,她的一切王室成员都不允许提及,而你的父亲竟然默认同意了。”
两人双双隐瞒掉这一件事,只是说不想提起伤心事,理由太苍白了。
第87章 挽留
风曦见游承予迟迟没有反应, 她反问:“你不信?”
游承予自知逃不过,便出言反驳风曦:“没有证据证明。”
风曦第一次发现游承予的天真,证据往往是最不要紧的, 她残忍地开口:“证据重要吗?真假你分得清吗?所以,有人相信才是重要的。”
闻言, 游承予“豁然开朗”,他是一位迷路者终于从茫茫迷雾当中找到了出口,过去才发现那边深不见底,可不走他就会死, 别无选择。
游承予心里已经有了怀疑,更是不想把别人掺和进来。
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说道:“出来太久了, 避免其他人误会起疑, 我们先回去吧。”
太荒凉的地方, 容易传出乱七八糟的消息。
回到宴会大厅, 两人虽然一前一后进来的, 但是鞋印暴露了他们都曾去过后花园, 有注意到此景的人肯定有猜想。
讨论他们的声音变多了,说着说着就变了味道。
等消息传到国王这里, 已经说得有鼻子有眼,像是亲眼见到他们两个人在王宫幽会。
国王微微偏头,对身侧的风子语轻声说道:“你去了解一下, 尽快答复。”
风子语动作很快,三两下就打听出来了,然后把前因后果一一汇报国王。
虽然不能知道他们的具体谈话内容,但王宫出现内应,是不可容忍的:“先把人处理了。”
身旁的亲卫见状, 三两步上前,先安抚国王的情绪,见他平静下来,才请求指示:“王上,还是按原计划吗?”
“带到书房。”国王落下这句话,转头和风子语叮嘱了几句,让他好好招待出席的宾客,就借口离开了现场。
今天是好日子,出席的人非富即贵,为了保证宴会上的安全,几乎是把整个王宫的守卫都安排在了宴会厅前后,越往王宫深处走,越凄凉,都没有几个人经过。
还好游承予住过这里,知道路该怎么走,不会误闯。
书房门外,国王屏退亲卫,招手喊游承予进来,要和游承予单独聊聊:“我有话同你说,门带上。”
正中下怀,游承予刚好有话想问。
“承予,你的副官都和你坦白了吧,其实他是按照我的指令叫你回来的。”国王开门见山道。
从宴会后半场,游承予独自应付其他人的敬酒,他就猜到了,比起查出来两人心生嫌隙,不如早点坦白。
这样,就不怕有心之人挑拨离间。
游承予猜测过副职是受人指使,所以他怀疑过很多人,可始终没有把怀疑的目光放在国王身上,哪怕是听到他主动承认,也想不到他这么做的动机。
“我是得到您的同意才离开的,您想让我回来有很多种方法,为什么是这一种。”游承予问,却又是像是问自己。
国王无比后悔让游承予去这么一趟,他愤愤地说:“承予,你扪心自问,我这些年对你如何?”
“很好。”好到连亲儿子都羡慕。
“我培养你多年,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你说执政官你做不了,我同意你离开,实际上你是想和那条人鱼远走高飞。”国王千防万防,却败在了感情这两个字,“现在你回来了,我已经替你物色好了人选,你明天就去见。”
游承予脸色阴沉,手不自觉地攥紧,妄图以理智战胜,不想说出那些伤人的话,“我不去。”
国王当然知道游承予对这些事的抗拒,可多瑞斯的到来打碎了他的所有安排,他必须要拨乱反正:“这是命令,你不听也得听。”
谁料,游承予不按常理出牌,同时也把风曦要他保密的话抛在脑后,“您是站在谁的立场上来插手我的生活呢?身为舅舅吗?”
此话一出,国王瞬间哑声,下一秒音量提高:“这话你从哪里听来的?”
“重要吗?”游承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转移话题,别让对方再提找伴侣的事。
国王久久不言,沉默的时间里,游承予也冷静下来了,从这个态度里找到了答案。
因为他没反驳。
隐瞒多年的事实被发现,国王一开始手足无措,但反应过来后,他就变得无所顾忌,必达目的,“你想打听的事除了我,没人能告诉你。”
闻言,游承予停下了离开的步伐,重新坐回位置上,恭敬地问道:“您说。”
落后的村寨、充满仇恨的村民、来自帝国的武器……每一件都在证明这个地方出过事情。
那块被帝国遗忘的领域,在几十年前是帝国超发达的城市,其中最甚的就是军工业,因为它靠海又位处于边境,所以必须要着重保护。
可世事无常,执政官等其他高官在这块属地相继出事,引起了各地重视,纷纷上书要求彻查。
身为帝国的国王自然不能坐以待毙,这一查不得了,竟发现了神秘物种的存在。
出现在传说里的人物,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自己眼前,给亲眼见证的人造成了极大的内心轰动。
听到这里,游承予心中就有了人选,但他没有声张,继续等待国王的下文。
国王不是随便说说的,他也知道刚刚的态度不好,语气也软了下来:“他就是多瑞斯。”
多瑞斯的名字一出,游承予心里的危险雷达响了,他终于意识到国王为什么突然主动提起来了,“这与我们要谈的事情无关吧。”
“不,有关系。”国王面无表情,再说一件小事,“因为他非常危险,经过会议讨论后决定下追杀令。”
追杀令?
游承予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心脏密密麻麻被针扎一样得疼,多瑞斯他经历过的苦比他想的多得多。
最终是理智占了上风,他强撑着问后续:“然后呢?”
“没成功。人鱼它天生会蛊惑人类,谁都逃不过,我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故事讲到这里,国王就不再继续,在等游承予的反应。
游承予表现得很淡定:“我知道。”
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给国王气得肝疼,他无奈地把话绕回去:“话说回去,你应该见到他们信仰人鱼的模样了吧,疯狂且愚昧。他们以整个领域的资源作为交换条件,想要撤销追杀令。”
一座城慢慢变得没落,为了谋生,不得不把曾经淘汰掉的老东西拿出来。适应新事物不习惯,但要用回老东西,也是处处受限。
所以两方的矛盾越来越大,才到了如今水火不容的地步。
“你想缓和关系,不在我,在他们。”国王不忍看游承予受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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