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借口没白找,柳予安感同身受地点点头。
“要星晨还说我按得疼是太虚,其实也有可能是他虚对吧,毕竟咱们被按都是会疼的。”
宁简还有些恍神,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表示赞同。
下身的反应大概还需要缓一会儿,他尽量放空自己平复着,一条腿努力装作自然地半曲起,遮挡了自己的小腹位置。
“感觉有些闷,不然我们也回吧。”柳予安低头摆弄着自己的浴袍,“这几日你也该好好歇歇,赶路会很辛苦的。”
语毕,柳予安也紧好了腰带,作势便要起身。
起身有些勐,柳予安只感觉眼前一片发黑,而后天地旋转作势便不受控地要倒地。
宁简见势不妙,此时起身下地也已经来不及了,他眼疾手快顺手一拉将柳予安拉到了自己这侧。
柳予安顺势而倒,将宁简扑倒在了躺椅上。
直到柳予安视力重新恢复时,才发现自己整个身体重量全压在了宁简身上。
柳予安脑袋正撞在宁简胸口处,抬起头时双手无处着力地压在宁简了胸膛上。
而宁简的一只手扶在柳予安腰上托住,另一只手把住了躺椅的扶手。
身下的躺椅颇有些摇晃且不堪重负地吱呀作响。
此时的两人正面面相觑。可宁简的注意力却反而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下。
他心如擂鼓却无比小心翼翼试探性地,用那只扶在把手上的手揪了揪自己的腰间毛巾。
只盼着毛巾此时可千万要够贴心,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可别发现什么异样。
“嚯~”一声带着惊悚且讶异的转音从门口传进两人耳朵。
第六十四章 分别
“嚯~”一声带着惊悚且讶异的转音从门口传进两人耳朵。
“我这才是,捉奸在床吧?”要星晨有些自我怀疑,此时不亚于对方才宁简踹门的惊讶程度。
果然,大家都应该养成敲门的习惯才好。还压在宁简身上的柳予安莫名其妙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快,要星晨,拉我一把。”柳予安适时开口求救——此时这诡异的姿势实在是无处着力起身。
要星晨已然是换好了自己原本的衣物,他两步跨进门,单手挎着柳予安一只胳膊给人拉了起来。
顺带扶着柳予安到了另一张躺椅上坐下。
“我天呢,我以为你们这玩什么禁忌之恋呢。”惊讶过后还不忘调侃道。
“没有,就是一下子太头晕了。”柳予安坐好后揉了揉自己太阳xue,一本正经地回答要星晨。
一旁宁简没起身扶柳予安,只稍微坐起来一些,靠近柳予安那一侧的腿依旧蜷曲着。
“额,你倒也不用这么正经地回,禁忌也得兄妹玩,你们这兄弟能玩儿个啥。”要星晨从来都是想到哪说到哪。
果然,要星晨不懂。宁简突然有些难以掩饰的喜悦的小表情,不过此时无人察觉。
“哦,你怎么又回来了。”柳予安看着要星晨问道。
“哦,对。”要星晨边说边拿出一个个的小油纸包着的糖,“你不是经常头晕吗,一直给你备着的糖,生怕你哪天再晕倒。这好久没见你,这批都快化得不能吃了。”
“喏,赶巧了,正好都给你,我好买新的。”要星晨递到柳予安面前,“不能多说了啊,我先走了,改天聊。”
“哦。”柳予安接过一把油纸包着的小糖块,双手捧好,还没说话,要星晨已然是匆匆迈出了门走了人。
关于要星晨时常揣在怀里几颗糖这件事,柳予安已然是心知肚明了。
刚一开始,柳予安头晕过几次被要星晨看到,再后来只要头晕便能见要星晨从怀中摸出几颗糖来。
柳予安也曾问过,为什么一个大男人身上还会随时带着糖。
要星晨便胸脯一挺,极其自豪地说是“邻居家孩子太多,这是我作为孩子头儿要随时对小弟奖励”。
后来柳予安在知道要星晨邻居是对孤寡的老人后,便也了然了。
柳予安将手中的糖放到小桌上,接得自然,放得也自然。
在宁简看来,仿佛这已然是两人心照不宣的常态了。顺手还拨开一颗糖纸,的确是有些化了,然后神态自然地含进了嘴里。
此时宁简除了浓浓的醋劲儿,还有些不知名的五味杂陈。
要星晨跟自家大哥关系好的实在是耐人寻味,可那种坦然又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柳予安放好糖纸,埋头扯开自己的衣带又重新系好,还嘟囔着:“这衣带系得也不紧,没想到还挺硌人。”
宁简忽的一下臊上了头,不着痕迹地默默想:你且当是衣带硌的吧。
“嗯,我们也回吧。”宁简驴唇不对马嘴地回。
“哦,好。”柳予安点头应和。
二人在更衣处穿戴好衣物往回走,路途上有些静默,在不知不觉中便到了家。
大概是出于嫉妒的心理吧,宁简总觉得心里有些不爽。
关于要星晨为什么会日日为柳予安带糖这件事,宁简颇有种哑巴吃黄连的憋屈。
尽管可以确定要星晨心思单纯得狠,却也总觉得别扭。
并且扪心自问,自己可做不到为好友日日装着什么糖怕人晕倒。
拿自己来说,假设朱宝玉人晕倒,自己能大概泼一杯凉水将人唤醒便算是感人至深的好友了吧。
在此之前,宁简本是想暗示柳予安这世间除却男女之情,男人之间也是可以的。
但眼下自己即将要离开了,而眼前又有一个不知是伪装好还是不自知的要星晨,不说虎视眈眈,也算是隐性的敌人,自己还是收敛些好。
罢了,来日方长。
于是,剩下的日子中,原本时不时对柳予安摸摸手搂搂肩的宁简,也是克制得很。
而这突如其来的克制反而是让之前习惯成自然的柳予安还自我怀疑了些许时候,以为自己是做了什么让自己兄弟讨厌的事了。
直到临别时,宁简那欲言又止的眼神后一个简直能把自己揉碎进怀里的拥抱,才让柳予安释怀。
嗯,大概是孩子学习压力太大给累到了。
临别的是一个清晨,一家人送宁简出了门。
而宁简在柳予安的一句“若是太累便回来,我们在家等你”后,离开了那个有着自己所爱所想的家。
第六十五章 快从我身上下来
来年五月。这是柳予安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七个年头。
雨后的夏日温润适宜,蝉还在地下等待脱壳,绿树早已迫不及待成荫。
要星晨给祖传下来的小木屋刷了新漆后,也颇有些老黄瓜刷绿漆后的焕然一新。
盎然成荫的大树下是一片草木不生的空地,有二人正仰面朝上闭着眼享着光阴。
“我说,过两日你真的要跟毕姐去京都吗?”要星晨自在地晃着二郎腿。
“嗯,小简既然也在京都留下了,大家早晚是都要去的。”
“爷爷那边说我早去些也好,这边他和小纯也没甚重要的事。”柳予安眼睛微眯,细碎的树叶光影打在脸上显得有斑驳。
“行吧,不过这样我们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见了。”要星晨语气有些失落,却很尊重。
他放下了摇晃的二郎腿,长叹一口气:“果然人这一辈子都在别离啊。”
“我还会回来的。”柳予安笑了笑,对要星晨的感叹回复以安慰。
“嗯?还回来?什么时候。”要星晨歪头看了一下躺在自己身边并肩着的柳予安,有些喜出望外的期待。
“等小简他们都成家立业了,我也了无牵挂了,到时候便回来养老。”柳予安学着要星晨的样子枕着自己的胳膊。
“啊,我还以为你了无牵挂时候就出家呢。”要星晨大概在有意避免感伤,他话头一偏嬉笑着道。
“出家大概不太可能。”柳予安带着些小狡黠地笑,“要做也是回去继续做我的道士的。”
两人都被逗笑了。
“对了,最近总是不见你,在忙什么?”柳予安生硬地绕开了方才忧伤的话头。
“啧”,要星晨无奈地一声,顺手从头顶折断了时不时晃荡着的那支形单影只的狗尾巴草,“临县人员变动,人手不够,薅我们过去帮忙了。”
“这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我都不知道民风何时如此开放了。”要星晨将狗尾巴草叼进了嘴里,“刚被抽调过去就接到报案,说是一姑娘被过路的富商强抢了,让赶快去救人。”
“然后呢?”柳予安很有捧哏的潜质。
“然后我这不带着人就去救人,结果你猜怎么着。”要星晨说得有些无奈,“结果那被抢的是一男的。”
“我到的时候,那小子裤子都被脱了正哭的梨花带雨呢,一张大床上一肥头大耳的男人正按着人亲。”要星晨说得自己撇了撇嘴,“我天看得我那个恶心,我也就奇了怪了,俩大男人怎么干啊。”
柳予安有些没法接。这时候若是说自己不小心涉猎过此类书籍且是有些太出戏了。
“更让人无语的还在后面呢。”要星晨干脆吐了嘴里叼着的狗尾巴草。
“我本来见那小子细皮嫩肉的,衣服还都被撕破了,大冷的天,于是我就把身上披风给人包上了,然后给扛回去了。”
“妈的这一抗真是要命。”要星晨说得有些暴躁。
“那小子回头竟然让我给他负责!”
“我说好生生一小伙子也没磕着碰着的负啥责啊。”
“你猜他说啥,他说被我看过了还被我摸过了就是我的人了,我他妈。”要星晨说着握紧了拳头。
此时柳予安有些哭笑不得,觉得可怜又觉得好笑。
“后来一打听,这还是个员外家的独苗小少爷。你说都是个少爷了,还独苗,要啥美人没有,跟我一大老爷们过不去个啥。”
“看你这表情,想笑就笑呗。”要星晨瞅着柳予安哭笑不得的表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抱,抱歉。”柳予安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不是,你还真笑啊。”要星晨有些被气笑了,侧过身单手拄着头,另一只手戳了戳柳予安肋骨。
“都是咱们要大人太过俊朗,不然你就从了他吧。”柳予安条件反射地挡了挡,反击调笑道。
“你还取笑我,我这都愁的慌,那小子不要脸皮了,整天追着一大老爷们跑,我都替他臊的慌。”要星晨稍微平复了下,无奈地叹了口气。
“估计是小孩子分不清喜欢和崇拜吧。”这是柳予安能想到的最好的安慰。
“我估计也是,毛都没长齐呢,知道个什么喜欢。”要星晨也是如此安慰着自己。“不过要是长你这么俊,我也不是不行。”
柳予安没好气地笑了笑,学着方才要星晨的样子握了握拳头。
“怎么,俩大男人天天大眼瞪小眼啊,赶紧取个媳妇吧。”柳予安觉得说出最后这句话时自己像极了催婚的大家长。
“哪个小媳妇能有你好看。”话罢,要星晨一个翻身将柳予安压下,摩拳擦掌夸张大笑,“来吧,让爷好好宠幸你。”
说罢,便对柳予安上下其手地挠起了痒痒。
“哈哈哈,要星晨你,哈哈,好痒。”柳予安叫苦不迭,没想到要星晨给来了一个偷袭打得他措手不及。
“行啊,求求我就放过你。”
“哈哈,我错了,求你放过我。”柳予安顺坡下驴。
“行吧,这次爷先放过你。”要星晨也极其懂得见好就收,适可而止地收了手又躺了回去。
柳予安好像在这山清水秀的地方找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和玩伴。
于是他一时兴起,心血来潮地顺势反击回去,将要星晨压在身下跨坐上了上去挠痒。
“哈哈,不带偷袭的,哈哈,好痒。”要星晨有被偷袭到,虽说以他的力气将人推下去也是容易的狠,却又怕柳予安磕到,便也就这么由着人在身上嬉闹。
二人嬉闹了一会儿,要星晨先是受不住了:“哎,哈哈,不行了,我认怂,快从我身上下来。”
柳予安闹了一会便力竭了,顺势从要星晨身上起身坐到了地上。
此时要星晨也坐起来,低着头微弓着腰不动了。
“怎么了?”柳予安见要星晨一动不动,以为是自己伤到了人,有些担忧地问。
“别动我。”要星晨抬手拒绝,而后抬头脖子通红地看着柳予安,“妈的,硬,了。”
柳予安怔愣了一下,默默地竖起了大拇指。
关系真正要好的男人之间的交往从来都是带着些秘而不宣的无耻。
而要星晨向来是直率的,在他认可的朋友面前更是有啥说啥,但却从来不让人讨厌。
哪怕这听起来像是在耍流氓的话,都真诚得让柳予安厌恶不起来。
要星晨一个白眼翻过去,缓了一会儿后,站了起身:“走,回家了,今晚可得多来两把。”
柳予安随之起身,语重心长地回:“大概你更需要的是个媳妇。”
“得,我加把劲,争取在你回来养老前给你找个嫂子。”要星晨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二人身影随林间小路渐行渐远,大概两人都知道,以后相见便很难了,此种闲适便更是再难有了。
第六十六章 我自愿的
宽敞的马车徐徐前行,其中容纳二人后还绰绰有余。
马车两侧的帘子敞着,带进些轻风,以至于马车中不会闷热。
“美人儿,你可真是想死我了。”毕凤秀眉请挑,依旧是浓重艳丽的一袭红衣。
岁月偏爱美人,光阴仿佛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依旧是几年前柳予安初见时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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