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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然真心(近代现代)——来份薯条

时间:2025-12-10 09:54:57  作者:来份薯条
  严谨城苦笑着,“我也想呢。”
  但事实上严谨城和姜栎自从那天分开就没有互发过消息了,除了偶尔会在群里隔着其他人附和某一个话题以外,他的生活里好像就这么突然地失去了姜栎的色彩。
  “马上二模了,他还回来考试吗?”袁磊啧了一声。
  严谨城不想听袁磊他来他去的,干脆戴上了耳机,“要不学习就回你宿舍去,马上季嘉鑫洗完澡出来了,被他逮到你不好好学,等着被骂吧。”
  袁磊没打算轻易放过严谨城,伸手把严谨城耳朵里的耳机又给摘了下来,“我怎么感觉好奇怪啊,你奇怪,姜栎也奇怪。”
  “我真受不了了。”袁磊想了想,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来,拖动椅子发出来刺耳的声响,“我手机呢?我现在就要打电话给姜栎问问,他这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在他们说话的间隙里,身后忽然传来一声门框打在墙壁上的声音,严谨城头也没回,扬起下巴朝袁磊勾起嘴角,“你季老师来了。”
  但当袁磊视线移过去的时候,却发现站在门口的另有其人。
  “姜栎!”袁磊的音量陡然拔高,将严谨城的心脏都震得发麻,“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严谨城攥着笔的手一抖,手位不知觉往下,笔尖因为他无意识地握拳而嵌进了他的皮肤,他盯着眼前的卷子,直到密密麻麻的字晕成了更加密集的景象,才感觉到余光一暗,姜栎径直走向了自己。
  “饿么?”
  姜栎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严谨城的书桌上,“刚打包的,炒米粉,还热着。”
  袁磊本来还欲质问的话语被炒米粉的香气打断了,他把脑袋探过去,转头问姜栎:“有我的份吗?”
  姜栎点点头,把左手的东西递给了袁磊,“跟其他人分了吧,校门口的摊子,我每个都买了点。”
  袁磊闻言,连忙招呼着宿舍里其他两个人,喊着他们往自己宿舍走,“去我那,我那有可乐。”
  严谨城皱起眉毛,背着手把热乎乎的餐盒推开了,他扭过头看了一眼跑没影的袁磊,刚想起身,却一下子被姜栎又按了回去。
  “城儿。”姜栎的嗓音带着一种压抑的难受,严谨城听得出来,但望向他的眼睛,又看见他平静的双眸。
  严谨城垂眼看了一眼姜栎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下一秒,姜栎就把手撤开了,转而为严谨城拆开了炒米粉的包装盒。
  “没什么要说的吗?”严谨城盯着他的侧脸。
  姜栎低着头,指尖执拗地要拆开塑料袋上的结,可他手颤了两下,再怎么仔细也没有完整地拆开。
  最后是严谨城看不下去,伸手过去将塑料袋粗暴地撕开了。
  他等了好几秒,见姜栎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他说:“你不说,就换我说。”
  这话一出,姜栎的呼吸一顿,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严谨城的双唇上。
  半晌,他才叹了一口气,“时间不够用,我们别吵架。”
  严谨城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姜栎掀开了餐盒盖子,炒米粉的热气氤氲在两个人之间,他往后退着,把袁磊刚刚坐过的椅子又拉到了严谨城身边。
  他摇了摇头,“我是说,复习的时间不够用,我们别把时间花在这上面。”
  “姜栎!”严谨城感觉很多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之外,不管是姜栎还是家里的烦心事,他一件也处理不好。
  这种无力感很快变成了一种愤怒,他的手臂撑在膝盖上,上半身倾过去,蹙眉盯着姜栎的眼睛,“说一句意义明确的话是会死吗?”
  “我说得很明确了,城儿。”姜栎回望着严谨城的眼睛,他把筷子递过去,“吃饭,复习,好吗?”
  走廊里突然热闹起来,好像是袁磊他们在分着烧烤,幼稚得因为一串五花肉开始追逐奔跑,笑声奔跑声从外面窜进来,却没有打破屋内两个人之间的沉寂和冰冷。
  过了很久,在姜栎依旧固执地劝他吃饭之后,严谨城才冷笑一声,从他的手上把筷子拿了过来。
  学校门口卖炒米粉的摊主是一个带着小孩的单亲妈妈,严谨城偶尔回家的路上会碰见,之前是出于照顾生意才买了吃,后来意外地发现很合自己的口味,所以时不时会让走读生帮着买一份当晚饭或者趁着晚自习下课跟姜栎到围栏那里偷偷买。
  但是今天,他越吃越觉得索然无味,明明刚才还觉得饿,眼下却连吞咽都觉得困难。
  秉持着不浪费粮食的原则,严谨城沉默地吃了大半碗,最后一口咽下去的瞬间一阵反胃感涌上来,他连忙抓起手边的水仰头猛然灌下好几口。
  姜栎见状着急地站了起来,飞快地扑到严谨城身边,撑着他的椅背给他顺着后背,“怎么了,难吃?还是不舒服?”
  严谨城把口腔里的东西尽数咽完,他抬起头,眼尾的睫毛被生理泪水浸湿,他的话卡了很久,最终在逐渐走近的脚步声中,以一种刻意轻松的语气说道:“要不然,我们都往后退一步吧。”
  “你别告诉我了,我也不问了,我们就这样。”严谨城笑了笑,“做普通朋友也不错,不是吗?”
 
 
第45章 
  在认识姜栎以前,严谨城没有设想过自己会喜欢一个怎么样的人,甚至关乎喜欢的类型的雏形也是由于对方的出现而逐渐变得清晰。
  属于暗恋的这段时光里,他扮演着会摇曳的树枝,风一吹他动一瞬,到了该叫停生长的季节,他会掉几片叶子,有人踩过枯黄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那天夜里,姜栎也将矿泉水瓶捏出了类似的、难听的动静。
  他记得当时凝滞的氛围,记得相视的一分钟里,姜栎什么话都没说,记得自己告诉他:没机会了。
  好像很多没有答案的迷蒙在目光交接的一分钟里都消散了。于是严谨城不再去追问失去联络的一个月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去猜想杨礼明是否会和上次一样,将该揭穿的揭穿完整。在很大的程度上,严谨城认为自己和姜栎一样,都没办法掌控那些想掌控的东西。
  在面对未来,面对离别,面对一些措手不及,他们只能稚嫩地倔强地用不驯的眉眼表明自己的强大。
  表明自己无坚不摧。
  剩余的高三生活在那一夜过去变得更加沉默和苦闷。他和姜栎碰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在这之前,他们偶尔会在三三两两里擦着肩膀,他们会对视,会聊天,只是关于高考后,关于他们之间的某个承诺,便再也没人提及了。
  六月的头几天阴雨绵绵,在所有人急忙安慰着遇水则发后,到了高考的日子天还是放了晴。
  明明一想到就会紧张到呼吸困难的时刻,严谨城居然就这么平静且平常地过完了。
  没有波澜,没有突发情况,仿佛是上天把某两天的日常挪过来覆盖住了,他走出校门才恍然——被限定的青春已经走到了尾声,伫立的目标就在自己手边,他的下一步就这么要开始了。
  “儿子!”
  忽然熟悉的声音把严谨城从迷瞪中拉了出来,老爸从不远处的人群里挤过来,拉着严谨城的手臂,“喊你好几声了都没听见。”
  “不是说不用接么,我自己打车就能回。”
  “你看哪个孩子没人接,我总不能让我儿子孤零零回去啊。”老爸笑了笑,揽着严谨城的肩膀。
  严谨城扭头看向老爸,“就不问问我考得怎么样?”
  老爸刚刚还紧绷着一副我什么也不问的表情闻言一下松弛下来了,他拍了拍严谨城的肩膀,“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了,我儿子稳得很。”
  “走吧,爷爷在家给你烧了一桌子的菜。”
  严谨城笑着点了点头,“好。”
  老爸的车停得很远,父子俩一边走路一边聊天,把这两个月没敢多聊的学校和专业在一路上尽兴地聊了聊。这条路上很热闹很拥挤,每个人的表情和状态都不一样,老爸的目光落在某一堆正聊得火热的男生身上,随口对严谨城说:“也不知道袁磊和姜栎考得怎么样,要是都能考一座城市就好了,还能凑在一起玩儿。”
  严谨城没对这话发表什么意见,他跟在老爸身后走到了车子边,上了车,车内还残留着淡淡的烟味。
  他揉了揉鼻子,下意识地想打开香薰机的开关,却倏地瞥见中控屏上有一个手机支架,支架上放着一部看起来型号老旧的手机,手机页面正好跳出一个语音消息:系统检测您长时间未接单,打开软件输入目的地可顺路听单。
  下一秒,老爸的手快速地夺走了支架上的手机,急忙清理了后台,欲盖弥彰地说道:“我...我就做着玩玩儿的。”
  严谨城垂下眼睫,盯着老爸攥着手机的手,等着他坐上驾驶室,用一种十分轻松的口吻说道:“反正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做做这个还能出来兜兜风,比上班自由多了。”
  今天的太阳亮得人心烦,光线穿透进来刺得严谨城眼睛又酸又疼,他好长时间都忘了眨眼睛,直到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他才轻笑一声:“为了我这趟高考,瞒这个瞒那个的,瞒够了么?”
  老爸一下子没了声音,整个车厢只能听见空调几不可闻的出气声,和并不隔音的玻璃外过路人的交谈声或笑声。
  严谨城有一瞬间几乎都怀疑现在身处的时间节点是否是真实的,那个明明长远和跨不过去的春季末尾或许是暂停在了咫尺外,他没伸手就可以不够到,可以不用长吐一口气说高考结束了,可以回到去年过年的餐桌边,听见奶奶说:“其实我们也不求大富大贵,一家人平平安安的,能吃饱了穿暖了就行。”
  可他转过头,分明看见了老爸欲言又止的眼睛,他深吸了一口气,浅淡的烟味和木质的香薰味混杂在鼻腔里呛得难受。
  为什么所有人都是这样?
  为什么看着自己的时候可以一句话也不说。
  为什么答应过的事情不算数,违约变得轻而易举。
  “爸。”严谨城闭了闭眼睛,他闷着嗓子说:“高考结束了。”
  “我现在能作为一个成年人,作为家里的一份子,跟你好好聊聊了么?”
  那天严谨城在车里和老爸聊了靠近两个小时,聊完的结果所带给他的认知就是情况很糟糕。如果楼房一直无法交付,就意味着在老爸失业的情况下,每个月仍要按时偿还银行的贷款,并且家里所有可以对抗风险的资金全部被套牢,不说生活质量的问题,现在生存都快成为了一种挑战。
  当初决定买房子的时候他们不是没有想过会有这种可能,但充满希望的愿景还是大过了对危险的警惕,能够尽力把儿子脚下的路铺平铺实,也许就是他们最最牵挂的事情。
  “我存压岁钱的卡里有差不多十万块钱。”严谨城计算着支出,想着能让家里喘口气也好,“你们先拿去顶一下吧,爷爷奶奶的钱能不动就不动,他们年纪大了,多一份钱就多一份保障。”
  老爸在职的时候工资很高,当时的他一个人就能有富余地完成还款的动作,但现在没了工作,因为赔偿金的问题跟前司撕破了脸。新上任的领导是他没站队的那一个,手段脏,攒着劲地想给老爸扣一顶难堪的帽子,不仅让他可能需要打官司,也让他在柏市少了很多选择。再加上涑市的工资水平远不如柏市,这种落差让老爸变得有些萎靡不振,特别是严谨城把卡递到他面前,这种挫败感让他几乎红了眼眶。
  但严谨城只是拍了拍老爸的肩膀,接纳着他的情绪,并且冷静地跟他说:“古霞路的那套房子找中介挂了卖掉吧,虽然是老小区不值什么钱,但好歹也能让手里有资金握着。”
  “你妈她不...”
  “别指望短时间内会有什么转机,这种事情就算打官司也是特别漫长的过程。”严谨城没敢问总欠款到底是多少,但根据老爸的工资和柏市的房价他几乎能预估出一个数字,并且知道可能之后很长的时间里,他们一家都要被巨额债务笼罩着。
  可是严谨城依然是那句话,除了身体健康以外的事情都不是什么大事,“过苦日子而已。”
  他云淡风轻地笑着,“没什么稀奇的。”
  *
  再次见到姜栎是严谨城回学校收拾东西的那天,袁磊趁着人齐说要吃一顿散伙饭,顺带着喝顿小酒,把以前没喝尽兴的今天都给补回来。
  前段时间因为备考跟李运承他们不太见面了,除了手机里的小群还依旧火热地聊着天。他们都已经很久没有凑在一起面对面地讲话了,所以严谨城没拒绝,说把东西送回家就过去。
  姜栎没发表什么意见,只一味地点头,跟在严谨城的身后安静地走着路,直到后面人群散了,他才顺理成章地进了严谨城的宿舍,转过身把门给关上了。
  “考得怎么样?”严谨城的后背靠在床的栏杆上,双手抱胸地看着姜栎走到自己面前,随意地问了一句。
  姜栎笑了笑,“还行吧。”
  严谨城嗯了一声,淡淡地开口:“挺好的。”
  也许就是从那一夜过后,严谨城跟姜栎之间总会有很多突然的沉默,曾经袁磊连话都很难插进,如今却相顾无言到冷清的地步。
  严谨城留在学校的东西不多了,一个背包就能收拾完,姜栎就等在一边,期间帮他递递东西,两个人就这样维持了大概几分钟的平衡之后,一通电话打断了这样的平和。
  “哎我靠!你们知道李运承之前跟秦潇分手了吗!他今天要重新表白!我靠好刺激,你们收拾完了赶紧过来啊,现在大家都在帮着他吹气球呢!”
  “快快快快!!!”
  袁磊似乎根本不在意接电话的人有没有听清自己说的是什么,兴奋地倾吐一通之后就挂了电话。沉寂的氛围因为激动的声音而热络了短暂几秒,姜栎看见严谨城轻轻勾了勾嘴角,短促地笑出了一声。
  “我现在都能想象那个画面了。”严谨城笑着叹了口气,“鸡飞狗跳。”
  姜栎的头靠在铁栏杆上,没说话,只静默地盯着严谨城的侧脸看。
  严谨城的笑慢慢地僵在了嘴角,他扭头瞥了一眼姜栎,忍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无可忍地说道:“在酝酿什么话?”
  他的嗓音里有着浅薄的怒意,但是太轻了,几乎听不出来,“道别?还是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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