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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呢?”严谨城开始有些好奇起来。
“后来...”
“啧。”严谨城像触电似的往旁边躲了一下,皱了皱眉,“能别这么贴着我说话吗?”
姜栎看着他没忍住笑了起来,从善如流道:“啊,好的。”
严谨城这才重新靠了回去,命令他:“说。”
“后来就拜托我同学演了场戏,说我的保镖把他打伤了,还惊动了当地的警察,然后就闹到我爸妈那里了。”姜栎在说话的时候指尖还一直在严谨城的腰后勾勾搭搭,“他们给我同学赔了笔钱,之后就把保镖撤了,改成在我手机上装定位器,每个月靠这些才给我生活费。”
姜栎说到这,特意瞥了一眼严谨城的表情,在看见他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以后,赶紧又把这个叙述往轻松的节奏上推了推,“不过我同学家很有钱,也看不上那笔赔偿款,然后这些钱就都进了我的口袋,成了我的私房钱,也变成我的启动资金。”
“于是我的传奇人生就开始了。”
姜栎说完笑着亲了亲严谨城还未松弛下去的眉毛,“怎么办,看到你这样我都想卖惨了。”
“我说什么了么?”严谨城挠了挠刚才被姜栎亲过的地方,低声嘀咕了一句:“你别自作多情。”
“那我真是太不要脸了。”姜栎声音含着笑,说完抱着严谨城的手又紧了紧。
他太喜欢这样了,属于严谨城的气息包裹着自己,他们两个人的身体紧密相贴,体温交换着直至相同,因为做过更暧昧的事情所以心里涌起的是一种难以言明的占有欲,这个人,这具身体,他区别于所有人的情感,以及永远的排他性...
姜栎的指尖拂过严谨城的嘴唇,忍着想咬一口的冲动,含糊地说:“我的了。”
严谨城睁开有些困顿的眼睛,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什么是你的了?”
姜栎伸出手又把严谨城的眼皮抚下去,又执拗地重复一遍,“你,我的了。”
“神经病。”严谨城眯开一只眼睛,轻笑着:“小孩儿啊?”
“小孩儿也是我的。”姜栎脑子好像真抽抽了,“我刚都咽下去了。”
“滚滚滚。”严谨城笑得困意都出走了,“真有病了。”
姜栎凑过去吻了吻严谨城的嘴角,不死心地非要一个答案,“严谨城是姜栎的,好不好?”
从前在其他人的表述里,严谨城是姜栎最好的朋友,在姜栎的世界里,严谨城是独一无二的礼物,而走过崎岖坎坷的路,到今天,他说严谨城是姜栎的,后面没有后缀,不代表一个具体的身份,他完全占有,圈在自己的怀里谁也抢不走。
严谨城侧耳听着姜栎到现在仍然剧烈的心跳声,从他有些干哑的声音里听到他的不安,他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姜栎不那么紧张一些,想了想,最后仰起脖子,将舌尖探进他的唇缝。
“我们互相拥有。”
他说。
休息室纱窗外的玻璃窗还敞开着,风丝丝缕缕地钻进来,将他们的发丝撩到纠缠在一起,呼吸揉进风里带走了一瞬燥热。
他们俩安安稳稳地睡了个午觉,睡得有点太安稳了,最后还是被袁磊一个电话叫醒的。
“...我都不想说你们,早上的时候我都特意给了你们空间,特意没有打扰你们,结果你们彻底忘我了是吧!有没有想过我和汤远这两个嗷嗷待哺的外地游客,有没有!啊?”
严谨城淡定自若地坐在副驾上揉了揉耳朵,回头看了一眼袁磊,“我也是外地游客。”
“昂。”袁磊瞪着他,“我俩老乡。”
说完,俩人都乐了。
汤远紧接着凑了过来,他戳了戳严谨城的肩膀,小声地问道:“你俩成了啊?”
严谨城看看汤远,又看看袁磊,余光瞥见姜栎的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然地挪动了一下,身体瞬间绷直。
严谨城看着每个人脸上不一样的表情,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嗯,成了。”
“靠...”
下一秒,袁磊和汤远异口同声了一下。
严谨城歪了歪脑袋,像是在问他们在‘靠’什么。
“你背叛了帅哥单身组织。”袁磊说。
严谨城的视线转向汤远,只见他思考了一瞬,很快恍然大悟:“你可以过七夕节了啊。”
袁磊转过头,一脸无语地看着汤远。
“你们不记得我们以前七夕节的时候都只能窝在家里打游戏吗?暑假里藏个这种节日是非常歹毒的啊。”
“可是我们毕业了。”袁磊说。
“我们毕业两年了。”严谨城笑着补充道。
汤远愣了一下,随即跟着笑了起来,“哎呀,调节一下气氛嘛。”
袁磊一手一个,拍了拍他俩的肩膀,“兄弟幸福就行,我们都祝福。”
说完,他朝着姜栎抬了抬下巴,脸上的表情揉了些像高中时才有的熟稔,“怎么着也请我们吃顿饭吧少爷?”
姜栎听到这话,回过头看着他们笑了笑,整个人紧绷的状态慢慢消融下去。
“走,吃顿好的!”
第67章
“你们慢慢吃。”-
“好了告诉我一声,我下来接你。”
严谨城在嘈杂的环境音里把手机凑到耳边,听了两三遍才听清了姜栎的语音,可能是热闹的气氛晕得人有点犯傻,他完全没想起来还可以语音转文字。
“我们结束了,你过来一下吧,有同事喝多了我扛不过来。”严谨城环视了一下周围,最后站起来走到角落里给姜栎发了句语音。
姜栎回得飞快:来了。
:你微醺了没?
严谨城姿态慵懒地靠在墙上,曲起腿交叠搭着,微侧过身低头完全摒弃周围的喧闹,暖黄色的光线落下来将他的眉眼衬得极尽温柔,连耐心都多存了几分。
他慢悠悠地打字回复道:我没喝,明天不是还要早点起来么。
姜栎:好乖。
:亲一口。
严谨城:?
姜栎:乖乖乖乖。
“再废话揍你。”严谨城举起手机,对着话筒故意恶狠狠地说道。
姜栎下一秒发来的语音,含着笑意的声音混在风里,热恋期里的人变得更加没皮没脸:“来了乖城儿,我来挨揍了。”
严谨城最后一天上班,之后就回涑市准备参加季嘉鑫的订婚宴,顺便在家里待几天,陪陪家人。部门同事在下班后给攒了个局专门为严谨城送行,一帮人兴致来了喝了点酒,不过严谨城没跟着胡闹,只意思意思喝了两杯,所以到酒局结束以后,收尾工作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身上。
扛完有家属来接的同事到门口,严谨城回头看了一眼,还剩下一个刚分手没多久喝得有些过头的小吕,旁边是刘哥和Sumi姐好心地在等他稍微醒酒,商量着正好顺路可以打车把他捎带上。
姜栎来的时候正赶上严谨城跟刘哥把小吕扽起来,只是严谨城的手还没缆到对方肩上呢,姜栎见状立刻一个箭步从门口冲到他们中间,不动声色地隔开了严谨城和小吕的距离,扭头看着一脸茫然的刘哥笑了笑,“我来吧。”
严谨城一回神就莫名其妙被挤到一边,眼神刚刚瞟到姜栎身上,在旁边等得有些犯困的Sumi姐听到动静抬头看了一眼,伸手拽了拽严谨城的衣服,问他:“朋友?”
姜栎听见他们的对话,动作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严谨城安静地看着姜栎,在对方期待的目光下笑着摇了摇头,回头对着Sumi姐大方承认道:“我男朋友。”
在一边的刘哥在听到这个答案以后还有些惊讶,身子往前转向姜栎,睁了睁眼睛又细细打量了一下他,怎么看怎么不对,于是脱口而出:“这不是之前那个吧?”
严谨城和姜栎听到这话皆是一愣。
“之前哪个?”姜栎听到这话着急地带着小吕转过身,刘哥的手上一空,抬眼就看见好几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Sumi在看到姜栎如此急切的反应之后立刻意识到是刘哥说错了话,她连忙站了起来,朝着姜栎摆了摆手,“没,是他自己误会了。”
她走到刘哥面前,冲他使了使眼色,刘哥随即秒跟:“对对对,我之前看过有一帅哥来接过小严下班,部门里都在猜是不是小严男朋友,结果是乌龙一场,抱歉抱歉。”
刘哥伸手握着姜栎不好意思地握了握,慌乱地都有些口不择言了:“祝你们幸福啊,长长久久的,哎哟这俩大帅小伙,走在一起真漂亮哈哈哈。”
严谨城听完刘哥的话这才明白过来他们是误会了什么,他不经意往姜栎身上掠了一眼,冷不丁对上姜栎一下子暗淡下去的目光。
“之前那个是我朋友,大学一起玩的,关系很好而已。”
严谨城知道姜栎迫切地需要这个解释,本来就是无伤大雅的事情,既然对方想要,给了就给了。
不过给完甜枣之后,严谨城没给姜栎消化的时间,他走到了姜栎身边轻轻掐了掐对方的手腕,凑到耳边迅速地命令了他一句:“笑出来。”
姜栎闻言立马勾起嘴角,看着Sumi姐和刘哥装作不在意地摇摇头,“没事,我刚才开玩笑呢。”
他把小吕往前面带了带,“要不然我叫个司机开车来送你们回去吧,省的你们打车麻烦了。”姜栎说着掏出了手机,“很快就来,现在天晚了不方便也不安全,自己人开车也舒服点。”
“好呀好呀,真是麻烦你了。”Sumi姐做人事这么多年,跟人相处都是滴水不漏,她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拒绝了姜栎的好意,他心里的被排除感就会更强,严谨城这都要离开公司了,再给人带回去一点不开心也不地道,“你这么细心,小严跟你在一起一定会很舒心的。”
“希望你们幸福,快乐,白头偕老。”她笑着看着俩人,继而转头拍了拍严谨城的肩膀,“有空就来公司玩玩,大家之后也可以约着聚聚,反正离别不离情,这里你随时可以回来,同时祝你前程似锦。”
严谨城也笑了起来,在身后牵了牵姜栎的手又放开。
或许人被祝福时会变得柔软,因为害羞松开的手不再在被重新抓住的时候有逃脱的反应。严谨城被姜栎乖顺地牵在手里,拇指摁着姜栎的指节转了转,真心实意地开口:“谢谢姐。”
“我们会好好的。”
在把他们安顿好之后,姜栎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身强硬地把严谨城摁在自己怀里抱着,不是一个普通的拥抱,而是要身体严丝合缝地紧紧靠着才行,一点能钻进风的缝隙都不能有。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定严谨城的存在。
嘴上说不在意,心里估计都已经掀了几轮的波浪了,严谨城笑着拍了拍姜栎的脑袋,小步子把他往后推着走,“别装可怜。”
“没装。”姜栎转过脸咬了一口严谨城的脖颈,牙齿轻轻碰了一下,没舍得真咬,“你真不可怜我啊?我醋得牙都酸了。”
“他们说的是贺其吧?”姜栎抬起头又咬了咬严谨城的脸,语气变得更加酸溜溜的,“还是有别的我不知道的谁?”
“你告诉我,我去把他砍了。”姜栎咬牙切齿地说道。
“别发神经啊。”严谨城给姜栎顺了顺毛,“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劝你这醋趁早倒了,吃得毫无意义。”
姜栎应了一声,低头忽而张嘴咬住了严谨城的下唇含吮着亲了亲,一边怕人觉得疼,一边又压不住地往前凑,直到严谨城被亲得身子往后仰到再动就摔了,他才抬手揪着姜栎的后衣领往后面拽了拽,“行了,赶紧洗澡去吧。”
姜栎听到指令站在原地却没动,他抬手把严谨城的身子摆直了,在他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下,不停地俯身亲着严谨城的嘴巴,每亲出一声响来他就看看严谨城,没接收到反应又继续亲,一直循环往复。
严谨城最后实在忍无可忍:“要说什么快点说!”
“没什么,就是想亲亲你。”姜栎的手兜住严谨城的后脑勺,又一次深吻了一下他,“你特别好亲。”
严谨城沉默了几秒,很快意识过来什么,他一脸无语地侧头看向姜栎,“你想听照片的事情?”
姜栎摇头,抱着严谨城晃了晃身子,“不听了,反正现在你是我男朋友,以后也会一直是。”
“不会再有谁能比我更爱你了。”姜栎微微躬身,下巴搭在了严谨城的肩膀上,“我最最爱你。”
“肉麻死了。”严谨城笑着捏捏姜栎的耳朵,脑袋蹭了蹭他的头发,声音倏地轻下来,“那你不听,我就不说了啊?”
话音刚落,姜栎噌地直起后背,他抬手连忙捧住严谨城的脸,迫使严谨城的视线落在他脸上,语气明显焦急了起来,“说吧,还是可以听一下的。”
严谨城笑着抿起嘴唇,从善如流地嗯了一声,双指并拢搓了搓姜栎的手,缓缓开口道:“我跟他没什么别的,只是他当初刚刚觉醒性取向,心里太迷茫以为自己对无论哪个帅哥都有感觉,于是找我帮了个忙,仅此而已。”
“并且,除此以外都是非常纯洁的挚友关系,听清楚了么?”
严谨城的话简明扼要,以及他觉得自己没必要长篇大论地对着姜栎把里面的事情都捋一遍,一是这里涉及到贺其的隐私,二是他跟姜栎之间也不需要把话说得那么明白。
以前一个眼神就懂对方的需求,能够敏锐察觉到对方情绪变化的两个人,在恋爱以后怎么可能再退回到不熟悉的那段时间,要把一些没意义的话挑明了掰碎了说清楚。
就像现在,姜栎再度吻上来的时候,严谨城就从他急促的呼吸里感受到了他的激动。他的拥抱很重,常常闷得严谨城有些呼吸困难,可他却在这种被完全包裹的感觉里清晰地感受到姜栎的爱,所以在一起后每次他都不曾再推开。
他能够承接住姜栎的浓烈的情意,同样也给得起对方独一无二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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