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该给布兑比了个心,全无刚才的可怜模样,整个人俏皮又灵动。
布兑问:“你过去了,那我呢?”
“哒咩——”应该该小臂交叉,在胸前比了个叉,“你目标太大了,天天出门上班,好引人注意的。我待在蓝宅根本不用出门,目标小些。”
应该该严词拒绝,晓之以理,然而布兑却不讲理,他跟个流氓似的问:“怎么打一炮就把我抛弃了?应该该你个渣男!”
应该该指着自己,眼睛辘辘转了两下手指,又缓缓放下,讷讷地说:“我好像是有点渣……我说不过你,这不是迫不得已嘛,我哪里想和哥分开呢?”
渣,太渣了,应该该说完这句话后感觉自己更渣了,他心虚地把自己埋进了衣服堆,布兑把人挖出来,坏笑着在他耳边说了句话。
应该该的脸一开始还有些木,听到后面就不对劲了,从耳根往上,整张脸又红透了,最后小声说:“好、好像早恋和偷情哦……”
“难道不是吗?”布兑咬了下他的耳垂,“命苦的我,你当真一点不心疼吗?”
应该该:“怪怪的,但是哥你放心,我晚上一定会给你留扇窗的。”
“这可是小娘子主动勾引我的啊,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笑闹过后应该该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布兑让司机从大门开车出去吸引记者,他坐在副驾驶,后座坐着帽子和口罩,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园丁。
园丁身形和应该该相似。
他们提前通知蓝亭走后门进入别墅区,等到布兑把人引开后,来到小洋楼地下停车场接应该该。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进市区,布兑让司机走地下隧道绕远路,蓝亭则载着应该该往相反方向上高架,彻底甩开了记者。
最后,布兑绕了大半个帝都才甩掉记者来到蓝宅,应该该的行李放在院子里,还没来得及收,他人正在接受蓝大夫的治疗。
满身的针。
布兑忽然说:“你也被扎成豪猪了。”
应该该:“……风水轮流转。”
蓝亭在一边抱着手臂观看蓝大夫扎针,符茹雪则靠在蓝亭身上打游戏。
到最后应该该浑身都扎满了针,他叹了口气:“我还能动吗?”
蓝大夫冷哼一声,“你动一下试试?”
蓝亭扫他一眼,蓝大夫默默解释:“乱动会导致穴位偏移,疗效不好。初次给你施针不能像布兑那样随便扎,而且他扎的那几个穴位太猛了,你有隐性心脏病,我怕引出病源。”
这一通解释,直接点炸了现场其他人,而患者则茫然眨眨眼。
“嗯?我有隐性心脏病吗?”
“有,母系遗传的隐性心脏病,男性很少发作,你祖上的人应该有心脏病病史,而且大多数为女性。”蓝大夫说。
应该该恍然大悟。
“小姨确实是有心脏病,而且死于爆发性心肌炎,原来是遗传的啊?”
他们一家子人都不知道是遗传,应该该母亲那边人少,而且在外地,早十几年前就断了联系。母亲没有心脏病,他们也就没往遗传的方向想。
布兑紧张不已,“该该身上的心脏病对他有什么影响吗?该怎么调养?”
符茹雪和蓝亭也一脸关切。
蓝大夫见这三人这么关心应该该,心里忽然有些酸酸的,亲孙女那急切的模样他自己都没感受过,却给了一个外人。
“没有外因的话,他这辈子也不会犯心脏病,放心吧。”蓝大夫愤愤地说。
又不是什么大病,干嘛一个两个都急成这样?
符茹雪松了口气,蓝亭的眉却微微皱起。
布兑直接问:“什么外因?”
“就我之前给你扎的穴位,不仅能引起人情绪波动,而且有几个穴位还能促进心脑血管流通,不过,错一针就会诱发隐性心脏病。”
布兑沉默不言,应该该倒是不满起来了。
“那你还给哥扎针!出事了怎么办?”
温和的患者第一天就露出了他的獠牙,蓝大夫不仅被孙女区别对待,还被患者凶,他顿时就想给应该该的针拔了!
“欸你个小子怎么对大夫说话的?”
他抬起手,却没想到蓝亭先一步挡在应该该面前,冷脸看他。
他又抬了下手,布兑杀到蓝亭面前,目光不善。
他再抬了下手,符茹雪乐颠颠挡在布兑面前,指甲发泛起寒光。
蓝大夫:“……”
应该该小心翼翼地问:“咱们在玩老鹰捉小鸡吗?”
众人:“……6”
第96章 扎针
蓝大夫:“不成了, 我不成了,停止好吗?”
三人身后的应该该:“嘻。”
蓝大夫长叹了口气,十分颓丧地解释原委:“布兑有没有心脏问题,我难道号脉号不出来吗?”
所以他才敢把布兑当成实验品, 扎扎扎, 倘若没有布兑去做这个实验品, 他现在还真不一定有把握能给应该该施针。
应该该滑跪:“原来如此,对不起,蓝大夫, 是我想错了。”
他乖乖给大夫道歉,蓝大夫却是愣在了原地。
蓝大夫和患者医闹惯了, 一是因为他这古怪的暴脾气, 二是因为像他这里治病的都是些绝症患者大多暴躁无比, 还从来没有见过应该该这么能屈能伸的患者,说道歉就道歉, 态度还那么平和,人也那么乖顺。
“行吧, 我接受你的道歉,你性格也还算实诚,现在我算是知道,为什么老林他们喜欢你了。”蓝大夫有些别扭地别开眼。
说实在的,他现在也觉得这小子是个人。
“是我的荣幸。”应该该笑着说。
他一身的针, 微微笑着的模样却还是那样可爱, 蓝大夫轻咳一声,又解释说:“我扎布兑的那几针只是试验,不是随便乱扎的,那几针可以缓解他的压力, 他长期睡眠质量不好,肝脾胃都有点问题,得大补。”
莫名其妙中弹的布兑:“?”
幸亏蓝大夫不是说他肾有问题。
蓝大夫说完一脸期待的看向应该该,想听这小子再夸点什么,没想到应该该只是笑着点点头,然后瞪向布兑。
像是在听到孩子犯事了的家长。
“原来是这样啊,谢谢大夫,我会想办法补的,”应该该又看向蓝大夫,果然一通夸夸:“谢谢您,没想到您医术好,人也这么好!”
老年人和孩子一样,只要顺毛捋,大多数都能听得进去话。果不其然,蓝大夫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也不板着脸了。
“扎三十分钟就行了,布兑你看着他,我去配药。”
他提着木箱离开,背影欢快。
寻常都是由徒弟从医生打下手的,但为了瞒着程医生,蓝大夫并没有让他靠近应该该住的院子,还找了许多事情给程医生,让他忙得团团转,没办法日日来蓝宅探听消息。
是以,给应该该扎针和配药这些事都由蓝大夫一人完成,既是保护应该该的隐私,也是在变相保护他的徒弟。
熬药则是由蓝亭亲力亲为,布兑本想接手这一样工作,却被蓝大夫严词拒绝,他生怕蓝亭没事做又玩失踪。
几人看着蓝大夫枯瘦的背影离去,还背着那么大一个药箱,就连符茹雪都有些担忧,她说:“他一个人做这些事,不会摔一跤或者闪着腰吧,看起来挺危险的。”
以前有个徒弟在身边照料着,是不用担心,但现在程医生被调走,只留蓝大夫一人在,他看上去瘦弱又干巴,是有些让人担心。
蓝亭淡淡扫了蓝大夫一眼,回符茹雪:“装的,他身体比你还强健。”
符茹雪:“……”
她摸摸鼻子,“行吧。”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是影帝?
还没走远,等着孙女儿来扶自己的蓝大夫:……失策!
……
应该该在蓝宅安心地住下了。
外界风云变幻,布氏、蓝家和林家隐隐约约有联手的趋势,矛头直指秦化。而秦化似乎也料想到了有这么一天,防人防得滴水不漏,以前做的那些脏事没有留痕,再加上他现在又在医院养病,干脆时不时发照片和小作文那网上卖惨,和应该该对打。
他话里话外引导着网民怀疑应该该,甚至还让水军在各处留言,暗讽应该该被追杀、逃难到现在都是在自导自演,否则这一个小少爷哪里能从杀手的手下逃走?
然而工作室和布兑料想到他会这样做,早有防备,又将矛头直指秦化趁人之危,骗走了应该该的股份和资产,到现在都没归还。
秦化自然不甘示弱,又以应该该自愿签署合同为由,说明了他继承遗产的合法性和正当性,还放言:【有什么疑问直接上证据,遗产写得清清楚楚,资产是继承人亲自签名转给我的,经过了法律认证,你们抵赖不得。】
其实这时只要放出应该该的病例,秦化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但布兑不愿意这样做,对正在治疗中的应该该来说百害而无一利,于是两人暂且打了个平局,场面陷入僵持局,只等杀手的判决书下来。
和林渚清不同,林渚清这么快进局子是因为有上面的人在施压,注定成定局的判决,干脆早进去早出来,而布兑有意放缓杀手判决书下来的时间,常以证据链不足或是存疑为由,委托警员再做调查。
他有把握至少能拖半年,半年时间,或许他们能成功策反程特助。
一个月后。
“说起来,林渚清已经进去有一个多月了吧?”应该该问。
他躺在摇椅上摇摇晃晃,蓝宅院子里的葡萄架下还挺阴凉,药香拂过鼻尖,井里还有冰西瓜,十分闲适。
布兑在他旁边看报表,时不时翻动木架上的药材,使得阳光充足晾晒,俨然已经把蓝宅当成了度假村。
“对,林家那边还没放弃他,在想办法把他假释出来。”
林伯出面摆平了秦化的那些攻势,现在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泉下暗涌,全是险境。
“他们到底要斗成什么样?”应该该挑了挑眉。
微风吹过,他坐起来捏了下自己发烫的耳垂。
“再看看吧,现在还没闹多大,”布兑问他:“耳朵怎么了?”
应该该回答说:“还是压不下火气。”
布兑捏着瓷勺子贴上应该该的耳垂,应该该被凉了一下,舒服地眯起眼睛。
“嗯……凉,还挺舒服——呀,好冰!”
布兑满意地放下勺子,“你这反应不错,没以前那么慢了。”
“那也不用你这样试呀!”应该该哼哼唧唧。
布兑转移话题:“秦化现在不止在和林家斗,他还一直盯着布家和蓝家,虽然现在的他没了应氏的实权,但灰色产业的人脉还在,股份也捏在他手里,不好用强硬手段。”
秦化手上握有应氏的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倘若他用这些股份做点什么,应氏可能会受不了冲击,有破产的风险。
应该该嘟嘟囔囔:“知道了,知道了,哥你真是越来越不温柔了,秦化更是纯坏,等我养好病一定去揍死他!”
等他养好病,再公布真正的遗嘱属于应该该父母的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自然就会回到应该该名下,剩下百分之八是小姨的,应该该不愿意去动。
布兑:“记得带上我,别又一个人去冒险。”
布兑伸出手捏住应该该的嘴巴,把嘴巴捏得嘟起。应该该也想去捏布兑的嘴,被布兑灵巧避开,却不想应该该的目标不是布兑的嘴唇,而是下面。
只见他手腕绕了个圈,布兑顿时脸色一变,黑如锅底。
“应该该,别以为我现在不敢动你!”
应该该轻哼:“哼,那你逗我啊,你就是不敢动我,蓝大夫说得禁欲一周呢。”
他还骄傲地挺起了胸膛,治疗也快到了关键阶段,料定布兑现在不敢动他,应该该想最后再皮一下,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你当然要禁欲。”
布兑手臂一伸,然后勾着应该该的肩膀往自己的腰上带,心里那点暴戾的情绪忽然升起。
连日来陪着应该该喝药,他也越来越随心所欲,渐渐暴露了本性。
只见他捏着应该该的下巴,迫使他张口然后膝盖向上一顶,靠着应该该的前胸防止他扭头,冷硬道:“只是你禁欲,跟我有什么关系?真是长本事了呀,小乖,敢戏弄我?”
应该该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
“给我吃!”
应该该懵逼一瞬,然后慌乱挣脱布兑的束缚,大叫:“你是色狼吗?啊!”
两人缠闹起来,同时起身避开摇椅和药架,到院子里的空地比划。都是认真学过格斗的成年男人,两人简单过了几招,身手居然不相上下。
布兑的招式痞里痞气,而且偏向实战,应该该的招式虽然正规美观,但到底太正直了,好几次差点被布兑带进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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