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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布兑嚼嚼嚼应该该为他准备的水果拼盘，“应乖乖这小玩意儿，嚼嚼嚼，是谁发明的呢？”
树里把他推远，把果盘拉近，“呵，你就凡尔赛吧！”
看到五点，应该该开播，两人分别用自己的账号点进直播间，布兑看到了自己公寓的厨房，还有背对着直播间镜头系围裙的应该该。
腰很细，手很好看，后脖颈也好看。
布兑中肯评价，然后看了一眼弹幕，顿时变了脸。
“什么叫引人遐想的背影，一只手都能握得住？”
他猛然看向树里，树里习以为常点头，“很正常。”
布兑：“？”
正经直播间吗？
他捂着脸转回屏幕，感觉脑袋里有个什么东西打开了。弹幕为他提供了从来没有过的思考角度，布兑不由自主伸手比划。
跟直播间的人不同，他在现实里切切实实见过应该该的腰。那腰看着很细，但其实一只手根本握不住，还有一层薄肌隐藏在宽松的衣服里面，充满力量。
布兑隐隐约约知道了脑子里打开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他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再想下去了，但是告诫之后发现想的好像更顺了。
应该该今天直播的状态有些不太对，他知道布兑正在看他，所以他紧张了，甚至熬汤的时候甚至差点忘了放盐，还是快要起锅时，弹幕提醒他才补上了调味盐。
【不对劲啊，今天主播是不是身体不太舒服？】
【原来大家都感觉出来了，主播这场的直播怎么一直有些紧张？】
【出事了？还是有情况？】
应该心说出大事了好吧？他上午被布兑知道了在直播的事，到现在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布兑。甚至曾一度想，干脆今天请假算了，但又觉得对不起直播间等待的粉丝，所以才硬着头皮上了。
直播之前，应该该偷偷让符茹雪工作室盯一下布兑的账号，发现账号进入直播间就立刻给他发消息，没想到应该刚开播手机就震动了两下。
符茹雪发来喜讯：【恭喜，不对这个账号已经进入直播间。应该是设置了特别关注，你一开播他就过来了。】
应该该：啊！！！
他两眼一黑，知道无论怎么土拨鼠尖叫都改变不了事实，一想到布兑可能在直播镜头对面看着自己，自己还要像平时那样和弹幕里不认识的粉丝聊天，应该该简直脚趾抠地。
布兑那边也好不到哪去。
他在工位上扭来扭去，惹来了好几个同事诡异的目光，刚好这时上司经过办公室，看到布兑和树里两个人都在摸鱼，而且还在看同一个直播间。
他轻咳提醒布兑：“虽然要离职了，但你至少得做做样子吧？”
布兑狂按Win+D返回桌面，回头尬笑：“嘻。”
上司本来就没打算怪布兑，他转头对着树里说：“你还要不要当主管了？来我办公室一趟。”
树里脸垮了下来：“……6。”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时间，交接工作的文件却在这时发来，布兑迫不得已给应该该发了消息后加了一小时的班，整个人的怨念浓得不行。
布兑发誓这是他第一次这么期待回家，好不容易熬到下班，甚至连坐地铁的时候都很雀跃，把耳机一戴播放应该该从前的视频，甚至想哼歌。
他打开公寓的时候会看到什么呢？该该应该会在家里迎接自己吧，小少爷已经答应了他穿围裙，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推开公寓大门，迎接他的果然是穿着围裙的小少爷，只是这围裙……
为什么依旧是古早酒红色带着酱油LOGO的围裙啊啊！
“哥，你终于回来了。”应该该笑着说。
如果忽略他眼神里的怒火，这笑容还是很甜的。
加班。
“抱歉啊，该该，我也没想到都要辞职了居然还要我加班，我……”
布兑再也顾不上什么围裙不围裙的了，连忙滑跪道歉，应该该也只是想吓吓他，挥挥手说了声没事，然后进到厨房。
布兑跟着他往厨房里走，走动间，布兑刚好能看到应该该背后的酒红色蝴蝶结，虽说戴着酱油LOGO的围裙有些诡异，但蝴蝶结还是很可爱的。特别是应该该还在为他盛饭，看得布兑心都化了。
应该该盛出碗皮蛋瘦肉粥，问：“累了吧？哥，先吃饭还是先……”
布兑呆愣愣的，脑子一抽说：“吃你？”
应该该：“？”
应该该后退两步。
布兑反应过来刚才说了什么，当机立断给了自己两巴掌。
“啪！啪！！”
力度之大，声音之清脆，简直令人牙酸。
应该该睁大眼睛，连忙又来到布兑面前，伸出手抚摸他的额头，确认温度正常后，才说：“……哥，你现在脑子是正常的吗？可能是因为要辞职太兴奋了。我不好吃，没人会吃我的。”
应该该认真回答了布兑刚才的玩笑话，只是这回答却让布兑意外。
“怎么可能不好吃？”布兑反驳。
应该该天天泡在厨房里，不仅会做餐食，还会做甜点！简直是一块柔软可口的中式糕点，怎么可能不好吃？布兑简直一口十个！
不好说，不好说……
布兑合十双手，再一次为自己的念头忏悔。
“阿米豆腐，我佛糍粑——”
应该该：“……？”
他真是有些看不懂今晚的布兑了，难道，他当主播给布兑的打击那么大吗？
应该该还是选择宠溺，“豆腐和糍粑……明天就给你做。”
布兑更加感动了，原以为这件事会告一段落，他却忽然发觉，应该该刚才说的话有些不对劲。
应该该是好吃的，老饕布兑全肯定，当然，应该该肯定不会承认自己好吃，所以他否定了布兑的话，但关键就在于他的下一句。
——没人会愿意吃他。
正常人不会对自己双重否定，除非这人自卑到了极点，或者经历过什么心理创伤，所以才会潜意识否定自己。
于是布兑小心翼翼问：“该该为什么会觉得没人吃你？”
应该该这下确定布兑今晚脑子有问题了，虽心觉诡异，却不免生出怜爱，他笑着回答：“因为我本来就是没人要的东西，捡我回来也只是因为哥哥心地善良。秦化曾经说过我是个没用的废物，只能靠装可怜留在你身边。他虽然人很坏，但有些话倒是没有说错。”
布兑听完他的话，心沉入谷底。
他从来不知道应该该居然一直在这样看轻自己，这样的自卑，这样的麻木，正常人的配得感在他身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甚至成负数。
秦化，贱人！贱人！
“秦化现在还在骚扰你吗？”
布兑尽量克制着声音里的情绪，怕吓到应该该，他都害怕现在声音大了让应该该以为自己讨厌他，从而再次对他造成创伤。
应该该无奈一笑，说：“他应该知道我在做主播，不过有平台和工作室在帮忙，所以他没有怎样骚扰到我。”
“放屁，他要是没有骚扰到你，你又怎么会说出那种话来？该该，他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相信，他就是在击垮你的心理防线，这种人我见的多了，就喜欢通过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这畜生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布兑一骂起秦化来就滔滔不绝，后面的话含妈量极高把应该该吓得一愣一愣的。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布兑那么生气，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像一个小学生一样站在原地，低头乖乖挨骂。
“你呀……”
布兑看他这样，心里的火气逐渐消散，刚好老三的文件也发了过来，他暂时离开餐厅接收文件，给应该该空出空间整理心情。
那是主播应乖乖的账号评估和信息安全，布兑以个人名义委托老三帮忙调查，钱给到位，老三还送了赠品。
老三：【这小主播有点意思，居然还能让平台一力做保。我发现他每次直播都有平台的工作人员守着，是不是哪个大人物家的少爷？】
确实是少爷。
有直播平台护着，秦化大概伤害不了应该该，最多切切账号私信骚扰罢了。
布兑没怀疑为什么平台会这么捧着应该该，毕竟是自家孩子，怎么看怎么好，平台不捧着他都觉得奇怪。
“他以后再闹到你那里，你就直接拉黑，不要看他发给你的话，他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来。”布兑叮嘱。
应该该乖乖点头。
小少爷应该还不知道相信平台对他这个账号的偏爱，比起普通主播，他这个账号的权重大得吓人，要么是因为他带来的价值与相信有利，要么是……有人在暗中捧着应该该。
此事先按下不表，因为应该该已经为布兑盛好了皮蛋瘦肉粥。
晚饭是四菜一汤，丰盛至极。两人专心在餐厅里吃了饭，应该该一直以来的羞涩和忐忑不安消散了些许，感觉暴露主播身份后，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好像没什么改变。
“哥，你觉得我做主播好吗？”应该该终于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他还挺喜欢当主播的，可以和那么多人交流。但倘若布兑不想要他当主播，他可能会因为要照顾布兑的心情……减少直播的时间。
布兑这顿晚饭吃得甜滋滋的，先前看的视频评论扰乱了他的心，回家坐地铁的路上他还顺利找到了进入cp群的答案，看着应该该满脑子都是废料。
就连心都在没由来的悸动。
听到应该该的问题，他思索片刻，然后认真回答：“只要你不是去做杀人犯法的事，我都支持你。当主播很好，你在直播的时候人很活泼，大家都很喜欢。”
他一连说了三个很，应该该这才放下心来，结束了这场丰盛的晚餐。
饭后洗漱，布兑照常回到书房加班。虽然已经他已经跟公司辞职了，但兼职接的稿子还有好几单没弄完成，他打算在这周内把所有稿子清完，然后专心搞项目。
只是在清稿子的时候，布兑还特意求了老三帮忙调查。他戴着耳机跟老三语音，树里也加入了群语音，大大咧咧问：“你们俩背着我干什么勾当？”
老三：“查你喜欢的那个小主播，他背后有人在护着。线索到江信在果城当地的分部就断了，不过据我所知，他账号权重这么高，很大可能是董事长亲自下令。”
树里听到董事长后一噎，问：“等等等等，我喜欢那个小主播不就是乖乖吗？董事长……不会是把我们老二当傻子玩的张董事长吧？乖乖背后站着张董事长？？？”
布兑的鼠标在ps上划过一道重重的线，他默默撤回，一言不发。
老三回答：“对，就是张董事长。”
张董事长……
语音聊天里，树里还在叽叽喳喳。又是自豪应乖乖的资源，又是怒骂张董事长不做人，布兑的思绪却飞到了前段时间，应该该偶然提起的一句话。
“楼下张姨跟我关系可好了，她儿子好像也在做自媒体行业，真厉害。”
真厉害。
布兑松开鼠标，手背青筋凸起，又慢慢消失。被张董事长当傻子玩的经历他一直记在心里，这人偏偏又好死不死来招惹他家乖乖，哪怕他是江信的董事长，只要敢出手，布兑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把他拉下马！
老三：“对了，这主播的江信城区号用的是最高级的加密，我破解不了。听你们的意思是，二哥认识这小主播，谁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最高级的加密城区号，只有政府机关的官方账号才能用。
扑朔迷离。
布兑很快平复了心情，因为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应该该本来就招老城区的长辈们喜欢，张董事长看中他估计是受了家里长辈的嘱托。
比如楼下早餐店的张姨。
最高级的城区号也可能是哪位长辈给的，布兑还不想以最坏的恶意揣度那些人。
他忽然又想到一件事，在群里随便说了两句后挂断电话，调出今早港城集团给他打的电话号码，编辑短信发送。
这个时间段不早不晚，王先生的秘书手机都是24小时待命的，想必能收到回复。
果不其然，没5分钟布兑就收到了回应。
秘书小姐：【是的，布先生，王先生确实是因为应先生才愿意给你项目一个机会。他同时也为戏耍你而表示歉意，希望你能原谅。】
歉意，原谅？！
这是港城集团的CEO王先生会对他说的话吗？
所以……他的理想即将实现，很大一部分都归功于应该该。
布兑心中激荡，直接从办公桌前站起，迫不及待进入卧室。这时候应该该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打开门，看到小少爷躺在床上。静音空调还在不断释放冷气，小少爷喜凉，被子被他踢到一边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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