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命令?
好怪。
“接下来,你就该拒绝我了。”布兑去角落拿了扫帚和拖把,将扫帚递给应该该,然后说:“我需要你现在拒绝我的要求,因为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会打扫客厅,而你只需要坐在沙发上看实况。”
“可是——”
“没有,可是该该,”布兑弯腰把扫帚放入他的手心,“这是我的请求,刚才我答应了你的一个命令,你是否也愿意答应我的请求呢?”
应该该茫然无措,他握着扫帚,呆呆愣愣地说:“愿意的。”
“既然愿意,那就好好拒绝我。”
布兑突然站起来,表情严肃,气势也不容置疑。
“应该该,你愿意跟我一起打扫客厅吗?”
应该该:“……”
有些怂怂的。
“我该怎样拒绝?”应该该问。
“站起来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拒绝,”布兑眨眼,眼中带着势在必得,“然后狠狠把扫帚砸到我身上。”
应该该:“……”
你到底在得意什么啊!
最终应该该还是照做了,他一扫帚丢到了布兑身上,刚想大声拒绝,但又因为没找好角度,扫帚把“duang”的一下,直直砸上了布兑英挺的鼻子。
“嗷!”
“哥!”
应该该上前查看布兑惨状,他力气大,这一下居然把布兑砸得流出了生理泪水。
“哥,你没事吧,你鼻子没歪吧?”
应该该连忙去厨房拿了冰袋给布兑冷敷,布兑吸着鼻子,鼻血哗哗流,他还含着泪说:“我刚做的鼻子啊,英俊挺翘三十万,给我砸坏了怎么办?小厨神大人,你要对我负责!”
还能开玩笑,看来是没有多严重。
“这样英俊的鼻子哥是在哪里做的啊?我也想去做一个。刚好你的也坏了,我们两个一起说不定还能打折。”应该该说。
布兑又笑了,“嘻,第二个半价对吧?”
应该该哼哼唧唧。
好不容易痛感消散大半,布兑觉得没事儿了,就拿起扫帚打算扫地,只是在扫地之前,他还目光炯炯地看着应该该。
“乖乖,我们来做个游戏吧。”他说,“你一天拒绝我两次,然后命令我两次,我就早起一天。”
应该该:“……?”
他哥是因为辞职创业的压力太大,所以疯了嘛?还是被迫开启了什么奇怪的属性?
“该该~该该——”
“我拒绝。”应该该说。
拒绝两个词,自从刚刚说出口,好像就不那么困难了。但应该该还是有些忐忑,他害怕这样会让布兑觉得他恃宠而骄,觉得他在耍小聪明。
偷偷打量布兑,却发现这厮像是吃到了什么令他愉悦的小蛋糕,幸福地眯起双眼,予取予求。
“好的,好的,那该该拒绝我三次,命令我三次,我就早睡。现在你已经拒绝了我两次了,加油啊,小厨神大人!”
应该该忽然有些想钻空子,想套娃,毕竟他也很希望布兑早睡。
布兑察觉到他的小心思,“该该,你舍得对我套娃吗?”
他握着扫把楚楚可怜,被扫帚打了的鼻子已经红肿起来,眼里还残存着刚才没擦掉的生理泪水,看着确实很委屈。
应该该忍了好久,才忍住没有使用套娃,而是一本正经地说:
“扫你的客厅去。”
然后看似美滋滋点开了投屏看实况。
其实应该该还是有些忐忑,让布兑一个人打扫客厅,他还真有些愧疚和不放心。然而布兑不愧是独居多年的成熟社畜,打扫起客厅来又快又好,渐渐的应该该也就没再把视线放到他身上。
当一个甩手掌柜,似乎也不错。
打扫完毕后,布兑洗了拖把晾好,然后请示上级:“小厨神大人,客厅已经打扫完毕,请视察——”
应该该勉强跳下沙发,穿拖鞋,像一个高傲的小王子一样,抬着下巴说:“我拒绝,我要你现在代替我检查。”
一举两得,两个任务一次完成。
他原以为布兑会炸毛,却不料布兑满一点点头,像是一个欣慰的管家那样鞠躬。
“遵命,我的小少爷。”
应该该:“……”
他到底在玩什么cosplay?
确定客厅打扫完毕后,布兑去洗菜,精细活就交给应该该。应该该对此并没有异议,然而布兑洗菜洗到一半,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伸出两只沾着油的手,“该该帮我接一下。”
应该该刚好把干香菇放进瓷碗里泡着,然后走出厨房接电话,发现是树里打电话联系布兑。
“喂?”
“我去,乖乖?!”电话对面的树里发出一声惊呼,“老布在你旁边不?有事找他。”
看来是跟公司有关,还得布兑亲自来接这通电话。于是应该该走到厨房抬手,把手机放到布兑耳边。布兑和树里通话,他时不时点头,眉头锁得死紧。
“是你要把那集团当备选,我可不会过去……行行行,这就过去行了吧!”
挂断电话,布兑一脸愧疚看向应该该,应该该也知道他们估计是遇到了什么事,想要装作十分大度的样子,但……布兑说好今天下午帮他在家里处理菜的。
“该该,我……”
“好好解释,到底是什么事?”应该该说。
以前的他从来不会问有关布兑的隐私,但他现在就是想问,就是委屈。
“树里那小子之前去帝都的时候招惹了个集团,现在我们公司要和港城集团签约,引起了帝都集团的纠纷,对面好像知道了我们把他们当备选。”布兑沉思。
既然有正当理由,应该该也不好无理取闹。玩笑归玩笑,遇见正事他还是很靠谱的,于是他主动说:“这事还挺要紧的,哥,你就先过去吧,我一个人来弄。”
他扫了眼满厨房的食材,虽然有些头疼,但应该该做菜熟练,也能保证在晚饭之前准备好食材。
布兑心中万分愧疚,但公司那边的纠纷实在是等不得,他告诉应该该自己一定会在晚饭之前回来,然后随意拿了件外套就出门去。
应该该把他送到门外,扫了眼【今晚包饺砸】群聊,刚想找个人安慰自己,却没想到所有人都有事,下午就他一个人待在家里。
就连邻居林伯都说在机场接儿子,今下午赶不回来,晚上都有可能会迟到一会儿。
林爷:【今晚多加个位置,我把我那不孝儿也一起带过来。】
种菜王:【我也多要个位置,把小李带过来。】
应该该:【没问题。】
跟群里的长辈聊了几句,应该该就打算去林伯家里取葱姜蒜,他把消息发给林伯后,郑叔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该该,他家钥匙在地毯下面。”郑叔说。
两位长辈似乎早早就等在机场,背景音有些吵闹,还有登机提醒,林伯的声音很兴奋:“你直接进去拿就行,我晚上介绍我儿子跟你认识。”
应该该笑着答应,之前他就叫听郑叔提过,林伯早年丢失了个儿子,前几年才找回来,又送出国读书,今年才回来。
林伯的儿子回来了,林伯应该会很开心吧?而且这位小林先生布兑也认识,两人似乎还是关系不错的朋友,看来今天晚上又要认识新朋友了。
应该该心里那点失落一扫而空,他已经习惯等待和孤独了,不过是一下午的时间罢了,他等得起。
应该该打开门,通过郑叔的指引,找到了地毯下藏着的钥匙。
他心里泛起嘀咕:林伯就这样把钥匙放在地毯下面,难道不怕有小偷吗?
好像很多人都把钥匙藏在地毯下面,或者门框上面,小偷一找就能找得到。下次还是提醒一下林伯,让他注意一点比较好。
应该该嘀咕着打开了隔壁大门,穿堂风一过,应该该鼻尖忽然萦绕了淡淡的男士香水味,跟林伯家里之前的檀香味截然不同。
应该该微微皱眉,一眼就看到沙发上躺着个人,那人看轮廓应该是个男人,留了一头长发,顺滑柔软的长发顺着沙发滑落,还有一节垂在地上,像是阴湿的水草。
通过应该该的角度,他只看得到男人锋利的下颌线,还有一双妖冶的眼睛,逆着光看过去像是两颗黑琉璃,此刻正直勾勾盯着他。
是个美人,而且一看就是精心准备过后的美人,他穿着酒红色的丝质衬衫,一看面料就极其昂贵。衬衫没有扣紧,露出精致的锁骨,皮肤白得发光,而且他还在沙发上精心凹了造型。
奈何应该该全然没有察觉。他小心翼翼后退一步,然后试探着问:
“小、小偷吗?”
美人:“??!”
我穿得这么漂亮,造型这么独特,你问我是不是小偷?!
第54章 鸟飞回
听到应该该的质问, 男人的脸瞬间黑如锅底。
应该该见状倒退一步,确定自己能在男人扑过来之前躲回家后,淡定提醒:“小区有安保,你最好不要动, 什么都不要偷, 现在, 离开这里。”
林伯家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还有他老友送来的礼盒补品,要是被小偷偷走一两件多可惜。
不过倒是可以立案了。
男人听到应该该的话, 居然之家从沙发上坐起,应该该这时才看清楚了他的脸, 果然是个美人。眼睛、鼻子、嘴巴和脸型像是精心雕琢过一样, 黑长直头发不显女气, 让人看着就觉得欢喜。
“东西在桌上。”
他没有回答应该该的话,而是指着客厅桌上的葱姜蒜, 那是王老太亲自种出来的特级品种,正是应该该此来的目的。
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要来拿葱姜蒜?应该该微微皱眉, 没有动作,那人却将领着一袋子葱姜蒜,走到阳台,伸出窗外:“不要?不要我丢了?”
那可是王老太辛辛苦苦种出来的成果,应该该连忙快步走过去劈手夺下, 然后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看他, 恶声恶气地问:“你什么人啊?”
美人冷哼一声,近距离看应该该才发现这人长得有些眼熟,不是见过的眼熟,而是这张脸的五官很眼熟。
应该该觉得自己好像猜到了这个人的身份——知道他是来拿菜的、不怕小区公寓的安保、年岁也对得上。
“你该不会就是林伯的儿子吧?”应该该问。
美人抱着手臂走近一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应该该,问:“你真不记得我了?”
这话说的,好像应该该是辜负了他的渣男一样。
应该该一头雾水,他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美人,既然确定了对方的身份,应该该也不想多做停留,他还要忙着准备饺皮和饺子馅。
于是他转身就走。
“我根本不认识你。林伯去机场接你了,你既然已经回家了,最好通知他一声,免得他一直在机场等。”
这是他们父子之间的矛盾,应该该不好多做插手,但林伯跟他关系好,所以他提了一句。
快走到门口时,美人突然问:“喂,你这小身板做那么多人的食物,做得过来吗?我来帮忙。”
说话难听还刺人,喜欢戏耍别人,但应该该知道这人估计没什么坏心思。真正有坏心思的是像秦化那样,看着温文尔雅,实则绵里藏针,随时都有可能恩将仇报。
而且这个人也是今晚的食客。
“那你来吧,反正你今晚也要吃饺子,别白吃。”应该该默默说。
“你才是白痴!”
把林伯儿子带回公寓,应该该让他坐在沙发上等待分工,然后发消息告知林伯他儿子已经到家。
对面的林伯显示正在输入中,消息却迟迟没有发过来,应该该都能感觉到他有多纠结。
半分钟后,他才死气沉沉地回复了一个:【知道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时间不多了,应该该去厨房把葱姜蒜分别归类,然后端着一盆蒜放在茶几上,让林伯的儿子剥蒜。
剥蒜比较费时间,以免这人纯粹添乱,应该该就选了一个比较简单的活计给他。应该该不确定这位大美人会不会做家务,但他父亲林伯会剥蒜,他应该也会……吧?
“就这?”
大美人接过蒜盆,剥蒜动作很熟练,应该该注意到他的手上有一些老茧,突然想起郑叔说过,林伯的儿子年幼时曾流落在外,在孤儿院里面住了很长一段时间,会基础的家务不奇怪。
“你还不回厨房吗?”
47/121 首页 上一页 45 46 47 48 49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