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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死后第五年(古代架空)——杳杳不归舟

时间:2025-12-10 10:01:19  作者:杳杳不归舟
  简知许让三日后去刑部历事,徐方谨盘算着还有几日,就先把事情给办了。才来京都的时候他打听到关匡愚告病已久,照林大人的嘱托,不应去打搅。但近来的消息说关匡愚又上值了,他便赶早来大理寺。
  在外头快速整理好自己之后,徐方谨看到了大理寺门口两个巍峨雄壮石狮,抬步走上几层阶梯。当门房的听到他要找的人是大理寺卿的时候,脸上露出了怪异的神色,低声跟身旁的人耳语了几句,便小跑去找管事的禀报,不多时,便有人来迎他。
  可今日大理寺内似是很忙,绕过影壁,没走多远那人就被急忙忙赶来的官员叫走,徐方谨客气地让他给指了路,自己独自默念记着,然后朝着他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无论官吏还是衙役,路上遇到的人都形色匆匆,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徐方谨察觉到今日大理寺内应是有事发生,顺着刚才的指引,过了圆拱门再往前走几步,最后竟是到了一处游廊,他抬头看日头的功夫,就听到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他往后退两步就发现自己缩在一处隐秘之处,进退两难。
  “你说关大人心里到底看重谁?前些年廷议大理寺左少卿缺的时候,大伙都猜测会不会是陆云袖做上这个位置,当年她刚刚办了京都大盗的那个案子,风头无两,连陛下都夸赞过几句,但最后任平江履任。”
  另外一人左顾右盼,见四下无人,便大着胆子说,“当年我就说,陆云袖不可能做上正四品的位置,说到底就是一个女子,学识才干再好又有什么用。别看她现在得了东风,做了刑部郎中,可得罪的人不少。法场这一出事,多少同僚恨她入骨。本来人杀都杀了,非要掀起波澜来。金阁老有多少门生是刑部出身,等着吧,她没什么好日子。”
  刚才说话的那人幽幽看他一眼,“陆云袖本来就不受待见,不然也不会屡有政绩今年才升个五品。要我说,她这一生才真的令人钦佩。当年她被诬告杀夫,身陷囹圄却心智颇坚,酷刑加诸也不改其志,案子到了大理寺覆审她硬生生凭借一张利嘴指出了诸多疑点和破绽,还惊动了宣悯太子和关大人。案子得以再次打回刑部重审,关大人亲自搜集了人证口供才还了她清白,为此也是得罪了不少同僚。遭此劫难,她却能重振旗鼓,投身科举,石破天惊的一笔,举国瞩目。就是官运不好,这些年官场浮沉,名气大、才干卓异,还只是一个六品主事。”
  听得另外一人是眉头紧皱,“你到底是站哪边的,别忘了,现在大理寺左少卿是任平江,虽都是关大人的徒弟,但他俩是面和心不和。今日陆云袖来大理寺可把我吓一跳,任平江前几日就大发雷霆,现在碰一起还不得炸开来。”
  “我哪边都不站,就事论事罢了。我还记得当年我在刑部的时候,堂官高升却将烂摊子一把推给了我,我险些身家不保,求告无门,万念俱灰之际还是陆云袖审察详情,呈堂证供,才让我免受劫难。就凭这一点,我不能背后道她是非”但他也不想跟同僚太多争论这个,于是低头思索了一下,“奇怪,不是说关大人今日回大理寺吗?怎么还没来?告假多月了,大家还以为他老人家要隐退了。”
  徐方谨听八卦听得是津津有味,转头的时候却看到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穿着铅青色流水纹道袍,一捋白胡子,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一瞬间可把徐方谨吓了一跳,再转头看刚才叙话的两个官吏也走远不见了。
  “刚才他们说的话你可听了?”老人家扶着廊柱坐了下来,面上和善,笑起来像是弥勒佛,滚远的肚子特别有佛相。
  徐方谨老实点头,眼睛却在不住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老人一捋胡须,另一只手揉了揉腿,似是没在意徐方谨的打量,“你听了一耳朵,觉得关大人更看重谁?”
  徐方谨满脑子的困惑,这不是刚刚两人一开始问的问题吗?到最后都没听到个结果。他沉思了一会,斟酌着用词,“都是同门,自然没有偏心的理。可人心都是肉长的,谁做的事更符合心意,便会有所偏斜。”
  他抬眸,目光灼灼,“近日浙江这个案件里,陆大人救了含冤的百姓,却也得罪了同门和同僚,步履维艰,关大人这是左右为难。”
  听到这个答案,老人的眼眸略过几道光,乐呵呵地笑道“你这个滑头,倒是两头都不沾。”
  但他的目光很快又打转在徐方谨身上,极其敏锐的鼻子闻到了烧饼的香味。
  徐方谨将怀里的油纸包着的烧饼掏出来一张递给了老人,他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大口,心满意足地稳当着。
  “任大人和陆大人是师兄妹,各种恩怨旁人谁能说清道明呢?这件事还得看师傅如何处置了,你是说不是,关大人?”
  关匡愚无奈一笑,咬了一口烧饼,嘴里含糊,“果然是林老头带出来的人,一样的狡猾。不过你也不是旁人了,今日起你就是这两人的师弟了。”
  “果然人情债难还,我都七十的人了,还要收关门弟子,林老头这个人真不厚道。”他晃了晃手头的烧饼,“这个就当你的束脩了。”
  徐方谨怔楞住了,似是没有想到会有今日这一出的发展。
  “怎么,林老头没跟你说?还是不愿意做我徒弟?”见他没反应过来,关匡愚又半开玩笑地提起他刚刚说的话,“不过你也说得对,人心都是肉长的,你是后来的,就别指望着我会待你超过你师兄师姐了。”
  “不敢不敢。”徐方谨立刻站了起来,扶着要起来的关匡愚站稳,心里不由得犯嘀咕,林大人这一招先斩后奏可是半点音讯都没有。
  但很快他心底里的感激无以言表,跟着林大人四年,他从来没有问过他的过往和将来的打算,而是严苛地教他读书作文,为人处世,得知徐方谨要来京都后,又默默写信让关大人收他做弟子。刑部理天下刑名,而大理寺驳正覆审,许多案件的卷宗都收录齐备,或许日后能用上。
  “师父,你去哪?”徐方谨从善如流,很快进入了身份。
  关匡愚却没走,站定下来好好看了眼徐方谨,“有人说你同扶舟长得有几分像,我看未必,你们骨相不同。日后也不必听些流言蜚语,踏踏实实做事。”
  一句骨相让徐方谨的眸光凝了一瞬,但他打起趣来,“怎么敢攀扯小侯爷,我就是一个穷书生,身无长物,手无缚鸡之力。”
  关匡愚点到为止,也不再说什么,就只让徐方谨跟着过去见见人。
  爷俩刚走到院门口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当值的官吏都集中在院内的一角,距离着值房不远不近的距离,面色各异。
  见关匡愚来了,各个官员都惊了一下,准备行礼的时候被他制止住,“都先出去吧。”
  几个准备动身的时候,却听到里头很大声的一句——
  “陆云袖,你到底要干什么?”
  迈出的脚步又停下了,耳朵竖了起来,被关匡愚瞪了几眼才满脸遗憾地踱步走了。
  这头关匡愚制止别人听墙角,另一头就拉着徐方谨听起了墙角,还老神在在地背着手。
  似是注意到自己太大声了,任平江稍微平复了下心情,面色复杂地看向陆云袖,“知微,你要功绩要名望都可以,但你不能踩着同僚的头向上爬吧。你知不知道刑部现在有多少人恨你入骨,浙江的这个案件可是把人家的考绩踩了下来。”
  陆云袖淡淡抬眸,“我问心无愧,冤案就是冤案,不能因为耽误了某些官员的考绩就稀里糊涂,此风一开,后患无穷。”
  任平江看到她这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窝了几日的火腾腾直上,这几日法场救人都已经在京都各大茶楼演的热火朝天了,朝廷法司皆有惊恐和怨言,大理寺同刑部关系本就如履薄冰,如今因为这层师兄妹关系,他也饱受非议。
  “可你提前说一句便可以避免现在很多麻烦事,知微,你也是曾任职大理寺,这个案件经由大理寺覆审,多少人耗尽心力在认真做事,熬了三年又三年,却可能因为这个案件在京察里得到‘不谨’的记名。天理之外尚有人情,他们的生死你不能不顾吧。”
  陆云袖正色,“师兄,可你也得想一想,人命关天,现在人没死就有挽回的余地。若是真等到人头落地了,再掀起轩然大波,陛下玉笔批朱,雷霆之怒,朝廷法司经审的官员哪个能逃脱得了罪责?”
  可人死如灯灭,已经死无对证了,谁有胆量冒着怎么大风险去推翻这样的一个案件?但任平江是刑官出身,这个话他不能说出口。
  同门多年,陆云袖怎么不了解她这位师兄,冷笑一声,“李忠冲的父亲上京控告,若是无人相帮,他如何走得出浙江?这个案件本来就是地方的,理应在浙江行刑,为何送到京都来正法?且这个案件在大理寺覆审之快,我尤为惊骇,师兄真的问心无愧吗?”
  前半段听得任平江是惊恐犹疑,听到后半段他直接沉了脸色,“陆知微,你什么意思?有话就直说,没必要含沙射影的。”
  “咳咳咳!”
  这时关匡愚忽然咳嗽了几声,敲了敲门,“当值的地,大门紧闭,堂官在里头吵吵嚷嚷,平白让人看了笑话。”
  任平江气恼无人通禀关匡愚来了,但也只得急忙来开门,“师父,你老病可好些了,上回我让郎中抓的药看可有效?之前师娘的痨症也是这个郎中开的药。”
  他本想上前去搀扶关匡愚,却发现他熟悉的位置已经有人在了,不由得惊诧地看了一眼师父。
  “好些了,你的用心师父看在眼里。”但关匡愚话锋一转,“虚谷,你的字是师父给你起的,是望你虚心谦和,兼听兼信。国有国法,不可因私废公,你还是刑官出身,更应知平头百姓求告无门,含冤受辱,并不少见,做事但问其心。”
  “师父我……”
  这话实在诛心,任平江哀哀地看着关匡愚,心里酸楚万分。
  关匡愚长叹了口气,“大理寺覆审有失察之责,知错能改,便不算晚,你师妹性子刚强,也不是说故意要针对你,同门之间,有什么说不开的?”
  转头又看向陆云袖,“云袖,有事好好说,没影的事情就不要拿出来让同门之间徒生嫌隙。”
  陆云袖在自己老师面前从来不敢造次,顺着关匡愚的话给任平江赔罪道歉。
  任平江也平复了心情,“师妹言重了,这件事师兄也有过错,望你海涵。”
  这一出,看得一旁的徐方谨是一愣一愣,不得不佩服起关匡愚的端水功夫,只是下一秒他就被关匡愚点到了。
  “这是你们的师弟,徐方谨,字慕怀。知微,慕怀几日后去刑部历事,查案的事你可以带带他,你们师姐弟互相照应。”
  徐方谨有礼地逐个问好。
  任平江今日受到的打击又重了一层,本来他以为就此致仕的师父重掌机要,现在还收了新弟子,眼见着这个新弟子还同陆云袖交好,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但他面上做足了面子,摆出了大师兄的气度,嘘寒问暖,过问功课,看上去和气极了。
  而陆云袖则冷淡多了,上下打量了一下徐方谨,“刑部有刑部的规矩,历事也有考核,若是不过,我也救不了他。查案的事情先看他有无才干吧。”
  徐方谨并无不快,倒是关匡愚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师姐就是这个性子,人不坏,日后你便知了。”
  任平江乐得陆云袖与徐方谨闹掰,于是安慰了几句徐方谨,刚想说他同刑部的几个官员相熟,可以传授他些经验,转头就看见徐方谨在陆云袖身边问考核的事情。
  他差点气个仰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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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国子监内。
  一灯如豆,照亮寝室内的一隅。
  空荡荡的屋内只有徐方谨一人,其余三张床铺都空着,说是这两日便会有人住进来。
  他点着灯,埋头在读今日从陆云袖那借来的几本书,随手抽出来看的是《洗冤录》。每个监生的烛火都有定量,于是他抓紧时间去读,偶尔用笔在纸上记录几笔。
  “若烧死,口内有灰;溺死,腹胀,内有水……”徐方谨小声读过一遍,忽而觉着凉飕飕的,蓦然抬头看到了倚坐在案桌前的人,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你什么时候来的?”徐方谨立刻将书塞在了枕头底下,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刚刚。”来人一袭黑衣,头戴翼鸟鬼怪的面具,侧身站立,身形瘦削,在烛光下恍若一条细蛇,他并不多言,用手指了指屋顶,赫然的几块瓦片丢失,露出清朗的夜光。
  徐方谨知道他武艺高强,神出鬼没的,一般人还真抓不到他,他靠墙抱臂,“来干嘛?”
  鬼面废话不多说,拿出了怀中的盒子,扔给了徐方谨。
  徐方谨伸手去接,不明所以,“不会是什么毒药吧,我可说过不会帮你们杀人的……”
  话还没说完,徐方谨忽然定住,他难以置信地盯着盒中的东西。
  炭黑的人掌枯骨躺在了木盒里,他的脑子闪过千万个想法,一瞬之间整颗心像是被利剑刺穿,骤然碎裂开来,喉咙里的压抑着哽咽,夹在木盒里飘落的几寸纸条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听闻徐兄想完成孟玉瑶的心愿,替江氏父子收殓尸骨,区区薄礼,不成敬意。”
  指尖乍然戳破了轻薄的纸张,徐方谨的心翻江倒海,鼻尖眼角涌上的酸意快要吞没他了,身躯不自觉在抖动,他勉强压着泪意,拼命咬牙克制着纷乱的思绪。
  当年被押解回京的半途他听到了江府失火的消息,阿娘、阿爹和哥哥全部身故,他在囚车里昏死了一天一夜,恨不得随他们而去,当时他亦身受重伤,抱着必死的决心入宫面圣。
  如今再见父兄尸骨,恍若隔世,心如刀绞,他原以为今生已无相见之日。
  “这次你们要干什么?”徐方谨蓦然抬眸看他。
  鬼面冷漠淡然,似是察觉不到徐方谨的难过,将一纸薄笺递给了他,然后随手烧掉了匣内另外的一张,火焰渐渐吞噬了“醉云楼”三个字。
  徐方谨将之前的木盒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然后拿过纸笺上来看,上头写着“郑墨文”又是三个字让他心头一震,上回三个字让他撞见命案,这一回莫不是让他直接杀人?
  他直接问出口:“醉云楼死的奶娘是你们杀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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