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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死后第五年(古代架空)——杳杳不归舟

时间:2025-12-10 10:01:19  作者:杳杳不归舟
  这几个月简直是噩梦一场,监丞还得跟司业交代,这几日寝食难安,辗转反侧。
  “先生,兹事体大,不如将他们先关了禁闭,等明日简大人回来再论处。”出列的是国子监典簿赵其林,虽是从八品,但他与司业关系密切,以师生相称,还是首辅赵景文的幼孙,平日里比他这个正八品的监丞说话分量还重些。
  监丞就等着他出面来处置这件事,于是当即下令让人带走,涉事的一干人等全部关禁闭。
  此话一出,刚刚还闹腾地欢快的几个公子哥立刻蔫了,这关禁闭可不是就呆在屋内就行了,得在里头静心抄书,要抄够一定的量,不然会按照所抄录书册的多少来延长关禁闭的时长。且里头供应的餐食极其简陋,头一日只给水,次日起一日给两个馒头。
  但到了这个时候,没有人敢再闹事了,若是此时在各位学官面前还桀骜不驯,那便是自寻死路,严重些就会被国子监清退,有了这层名声,家中人的仕途也会受到影响。
  徐方谨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典簿赵其林,他行步间偶然间能瞧见他袖中的一段靛蓝色,但很快就被衣袍遮过,刚刚的一瞬快得好像是幻觉。
  他脑海中乍然闪过刚才乱战中的几拳。
  ***
  司礼监内,一屋敞亮,寂静的厅堂内的几个内侍轻手轻脚,恭顺低头做事,手脚麻利地擦拭和摆放物件,见圈椅上的王铁林摆手他们退下,便悄无声息地退出去,轻声关好门。
  黄花梨荷叶式六足香几上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宋石岩小心翼翼地端起,送到了干爹王铁林的身边,伺候他用药。褐色泛黑的药物散发出的苦味让人喉间窒息,碗底滚烫,但他还是恭恭敬敬地端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王铁林岂能不知他的心思,“这药中的挽口、羊白腰和龙卵都是好东西。这两个月宫里的事都是你在操持,赏你喝了吧。”
  这药是宋石岩让人去抓的,知晓这里头放了羊鞭牛鞭等牝具,宫中一些太监私底下都会服用,是传下来的老配方了,可他常日里便不碰这些,甚至心里还有些膈应,突然来这一下,他也没反应过来。
  “怎么?怕干爹害你?”王铁林平声细语的话里却像是一条重鞭子,狠狠抽打在他脸上。
  宋石岩牙一咬,眼一闭,立刻就一饮而尽,然后立马跪下,快步膝行到王铁林面前跪下,“怎么会,干爹待儿子像是亲生,怎么会害儿子呢?您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报。”
  “啪!”一声响亮干脆的巴掌打在了他脸上,王铁林俯身下来,凑近了些,“蠢货!我不求你报恩了,但你都干了什么?管着个东厂把你能耐上了?咱家还不知道这些日子你都在宫里背着我做了些什么。”
  宋石岩被这话差点吓得魂飞魄散,当即跪下砰砰砰地用力磕头,砖板震响,“儿子不敢!儿子不敢!儿子不敢!”
  好歹也是打小在身边长大的,看到他这幅磕头的惨样,王铁林不由得叹了口气,“莫要磕了,明白回话。”
  磕破的额头上鲜血淋漓,只留下两颊,宋石岩也顾不上了,抹掉眼泪便老实回话,“醉云楼死的那个是奶娘府的奶娘,有些姿色,秦王殿下看上了,但秦王妃即将临盆,跑到宫中哭诉,贵妃于是召见了这个奶娘,然后……”他顿了一下,没在这个话头继续下去,而是说起了后续的事。
  “宫里的内侍没处理干净,恰好那日周太妃生辰召杂耍班子入宫,阴差阳错间被人用箱子带出了宫,又碰上了小郡王在醉云楼宴客,这才事发。”
  见王铁林沉思,琢磨他脾性的宋石岩知道他松动了,便趁热打铁地继续说道:“事关宫里,牵扯到皇子和贵妃娘娘,儿子不敢擅专,这才让东厂的人出动,若是让文官知晓了,怕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听到这里,王铁林缓和了神色,“这件事你做得对,宫里的脸面是大事。这件事我会同陛下禀报内里详情,但你行事还是太不谨慎了,容易授人以柄。那么多外官的公子都在里面,闹得沸沸扬扬,不得安生。”
  宋石岩跪着给王铁林小心地捶腿,“都是儿子的错,连累干爹在陛下面前受累了。”
  王铁林靠在红木云纹圈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显得有些疲累,“我这把老骨头,比不得你们年轻人了。”他掀起眼皮,“同在御前,宁遥清比你受宠多了,若不是你手头拿着东厂,迟早给人挤下去了。”
  这话说的不在理,人家宁遥清在陛下被囚北苑的时候就攀上了,后来又随驾重登帝位,炙手可热,深得陛下信任,且亲哥哥是锦衣卫指挥使,连王铁林见他都要客气几分。
  但这话宋石岩不敢跟干爹说,他只得讷讷点头,“干爹说的是。”
  “你这额头破成这样,怎么在御前当差?先去修养几日,这些日子就让易水先替你在御前当差。”王铁林轻飘飘的一句话给了宋石岩当头一棒,他被砸得闷头响,脸上满是惊恐。御前的活计就是在陛下面前混脸熟,若是从此被排挤出御前,那他还有活路吗?
  正当宋石岩想要再恳求王铁林的时候,王铁林先开了口,“人要知足常乐,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干爹保了你,你得知道收敛,伤好了之后再去御前。”
  看到宋石岩失魂落魄的样子,王铁林面色不改,又提起了另外一件事,“荥州矿场出了事,死了不少人,袁故知把这事掀了出来,在陛下那里得了脸,不日便要升回京都了。咱们爷俩,心里可得有数。”
  噩耗一个接着一个,宋石岩只觉得晴天霹雳,头脑发昏,当年袁故知被排挤出京都,东厂可是出了不少的力,且宫中太监外遣到地方监管税课,荥阳矿场是他手下的人主管的。
  一时瘫坐在地上,宋石岩一颗心砰砰直跳。
  前头醉云楼出事,后脚浙江案件的掀起外廷波澜,宋石岩只察觉到山雨欲来风满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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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头对国子监的介绍来自百度百科,目前主角换地图到国子监了,以后这里是主角的据点。
  这周没轮上榜(哭哭)但我会继续加油写的!
  好像小仓鼠,过去一周涨了七个收藏嘿嘿嘿嘿,谢谢看文的宝(比心)
 
 
第9章 
  铜胎掐丝珐琅缠枝莲纹双扳香炉燃着的檀木香冉冉升起,衬得一室寂静,进出的侍从都蹑手蹑脚,微声细步。
  封衍装得太像,沈修竹是在他下第三个棋子才发现他现在眼睛完全不能视物,仅凭声响辨位。
  沈修竹腾得一下站起来,冷着一张脸,“褚逸人呢,我要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几日没见,怎么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青越性子急些,没看到旁边青木给他使得眼色,低声答问:“褚大夫前日一气之下便离开王府了,至今没有踪迹。”
  “出去。”淡淡的这一声,却似携雷霆之威,压顶而来。
  青越的脸色闪过几分异样,但他知晓封衍的脾气,跪下磕头谢罪之后便推门下去了。
  看到此情此景,沈修竹慢慢冷静下来了,“是不是星眠又出了什么事?你本就积劳成疾,更应该多保重身体。”
  封衍手里攥着玉色棋子,轻轻放下,发出泉击清石的清脆声,“北边战事吃紧,月苏的朝贡紧缺,库里剩的一些今年都用完了。”
  沈修竹立刻明白了,月苏进贡的百树藤极其稀少罕见,却是治疗星眠病症的重要一味药,一向封存在大内,药品的进出核查都经过严格的监管。
  但封衍的下面说的才是让他真正胆寒的话。
  “今年年初抄定王的家,获银共两百万两。陛下传了密函来,让人押解一百万两入内承运库。”沈修竹的专注的目光凝滞在了封衍身上,一时心惊肉跳,呼吸微顿。内承运库是天子私库,户部每年都要从田赋中分一百万两来供给内廷,此外还有各地解送的缎匹和金银皆归其掌管。
  “济州战况早就苦不堪言,我命人入账了户部,调拨银两先行发往,再截留三十万两入内廷。”
  沈修竹坐不住了,“你疯了不成?”三七的比例,陛下必然是勃然大怒,但银两用在了军事正途,那么怨气只会撒在封衍身上。
  封衍同自己对弈,再放下一颗棋子,敛眉沉思,“莫急,我已经命人前去边境月苏探勘情况了。”
  怎么能不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这一次是百树藤,那下一次是什么呢?
  沈修竹又急又燥,这件事情理两难,面色几经变化,“我再去信西南那边问问,还有没有好的药可替代。”但他心中明白,若是有,不会这么些年了,还是一无所获。且西南那边苗民起叛,局势危急,若是再起战火,怕到时候封衍要再赴西南了,可他这样的身体,如何能经得起长途奔劳?
  不想好友烦心,封衍挽袖捏起几颗棋在手中把玩,说起了别的事,“醉云楼案有结果了,你怎么看?”
  说起这个沈修竹眉头紧皱,“东厂那头放出来的消息是周太妃生辰从宫外请进来的杂耍班头见色起意,在宫中强逼奶娘后失手杀人,后带出宫去来不及遮掩在醉云楼事发,于是东厂将班头抓起来了,择日移交有关法司。”
  “这个结果情理不通,皇廷内苑,给他几个胆子敢动宫里的人?杀人藏尸还能躲过重重宫禁搜寻更是匪夷所思。班头慌乱之中应立刻处理尸体,怎么会让他在醉云楼事发。这里头没一处说得过去的。”
  他冷笑一声,“东厂移交法司就是一句空话,且不说东厂酷刑如何让人生不如死,就是刑部面对东厂移来的案件向来畏其锋芒,不改其结果,原封呈递,草草结案,朝廷法度便是这样玩弄在这些人的手里。”
  封衍缓缓开口,“秦王妃即将临盆,于是便从奶娘府选了几个奶娘过去,就在事发前几日,秦王妃进宫向刘贵妃哭诉秦王看上了自己选的奶娘,为了安抚秦王妃,刘贵妃便召了全部的奶娘入宫。”
  “你的意思是刘贵妃……”
  如果真是这样,那便是天家秘闻,皇室极重脸面,断不容许宫妃杀人的丑闻流传在市井。
  “据我所知,她没杀人,那日不过是当面训诫了一番,又让人在奶娘府换了一个新奶娘去秦王府。”他抬眸,暗淡的瞳眸中落了几分烛火的光,“你得知的说辞是东厂对外散布的,我适才同你的说的是宋石岩跟王铁林说的。”
  沈修竹又得知了一重内情,但还是不明就里,“那到底是谁杀的?”
  “宋石岩。”
  “啊?”沈修竹一下没控制自己的表情,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宋石岩莫名其妙要杀一个奶娘,然后尸体还被人发现在与东厂关系密切的醉云楼里面,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很快他就从封衍的话中听到了另一重更深的意思,“王铁林是宋石岩的干爹,他不对王铁林说实话,说明他心里有鬼。听闻王铁林这几个月身边带了新人,风头一度还盖过了宋石岩。”越想越觉得有事在里头,他摩挲着膝上的布料,“宋石岩肯定要为自己早做打算,所以要再找靠山。”
  他立刻抬头看封衍“当今之计,他应该要找的是皇子。不过这就有点难说了。”
  封衍闭目养神,“还不知道,但宋石岩借着醉云楼一案受了不少贿赂,其心莫测,这些年来东厂愈发猖獗,是陛下对外的锋利爪牙,宋石岩怕是也起了另立山头的心。王铁林与金知贤交往甚密,浙江冤案又牵扯到金知贤,局势尚不明朗,静观其变吧。”
  似是叹了一口气,封衍轻轻敲了敲案几,忽然说出一句不知所以的话来。
  “你让他进来吧。”
  沈修竹正沉浸在这朝廷纷扰里头,突然听到这一句,乍然想起了他今日来的目的,封竹西怕是在外头都站到心烦气躁了。
  “你怎么知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
  屋外一边等一边在编狗尾巴草的封竹西来回踱步,心情极为复杂,一方面一直等着他心烦意乱,一方面又害怕面对封衍,毕竟他上回说了那么狠的话。后来他反思许久,实在是不该那么讲话。四叔跟积玉年少相识,患难与共,当年的事态那么紧急,谁对谁错又真的能说清吗?
  “你惹父王生气了吗?”一个稚嫩的声音冒了出来。
  封竹西惊喜地看向了星眠那头,马不停蹄地就过去将人抱起来,因为常年生病,星眠身子骨弱些,抱起来甚至没什么重量,但他的精神很足,眼睛亮亮的,像是倒影了星河。
  “星眠,怎么样了,听说你生病了,我几次去见你都只能看到你在睡觉。”
  天气渐渐炎热,星眠却还是穿着厚厚的氅衣怕受风着凉,他乖乖地在封竹西的怀里不动,弯了弯眼睛,“我要多睡觉才能快快好起来,这样父王就不用受累了。”他用小手轻轻捏了捏封竹西的脸,“先生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要是惹父王生气了,去认个错就好啦。”
  “知道啦,小小年纪还懂不少东西。”
  封竹西的眼眸有些泛酸,摸着同江扶舟相似的轮廓,只觉得恍若隔世。他虽不晓星眠的来历,但知道封衍和江扶舟都是把星眠捧在手心里的,可惜这些年他体弱多病,常常一睡便是许久。
  陪着玩了一会编狗尾巴草,星眠便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将他交给了青染抱着送回去就寝,转眼就听到青越让他进去的声音。
  理了理衣裳,拂去了衣上的细碎的草叶,封竹西才慢慢走进去,心跳一直跳得极快。
  “砰!”
  没想到他全心全意在想等下要说什么的事上,全然忘记了要注意看路,猛地被门槛绊倒,扑腾一下就五体投地,眼冒金光,头脑混黑。
  沈修竹无奈扶额,走过去跟着青越一起扶着摔得布置天南地北的封竹西起来。
  “都多大的人了,还怎么冒失,走个路都能摔。”
  封竹西尴尬地笑了笑,“我没事,一点事情都没有。”
  等真的走到封衍面前了,封竹西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觉得脑袋空白,憋了半天才憋出了“四叔”来。
  沈修竹在后面轻轻踹了他一脚,他才反应过来,“我错了,真错了。我不该那样讲话。”
  封衍侧坐着在跟自己对弈,听到他的道歉,也不往这边看,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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