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爷爷登场
第57章
郁识露出怀疑的表情, “爸,他真的是退休首长?”
看起来这么不靠谱。
郁松伟忙说:“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走, 去看看什么情况。”
谢君衍成功甩开小护士, 操控轮椅如同飙车,来到宽敞明亮的会客厅,谢安给父子俩泡上茶后离开。
郁松伟介绍道:“老首长, 这是我儿子郁识, 在三院任职高级研究员。”
谢君衍眼露精光,一反刚才咋咋呼呼的样子。
满意地打量他道:“郁识,我知道,你刚从第九区回来吧。”
这件事猎鹰团一直压着消息,外界几乎无人知晓,他退休多年, 却能第一时间知道来龙去脉, 可见人脉网异常牢固。
“首长好, 我是刚回来,不知道您身体不便, 打扰您休息了。”郁识礼貌地问好。
“呵呵,没事没事。”谢君衍毫无架子, 笑眯眯地说,“你和我孙子差不多大, 这孩子出落得真不错,大大方方比我家那个拿的出手得多。”
郁识有些意外,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的语气有几分熟悉。
郁松伟一眼看出, 老爷子对他相当欣赏,于是趁热打铁地说:“老首长,这次要麻烦您帮忙申请探视令,我为此特地准备了些特产,请您帮着打点一下……”
他将卡塞进果篮里,拎着给谢君衍,算是不成文的规矩。
谢君衍当即抬手:“拿走,我说过吧,来看我不要带任何东西。”
前一秒还和蔼可亲,此时脸上笑容消失,自内而外流露出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不高兴地说:“下次再整这出,我把你连人带东西丢出去。”
郁松伟见势不对,立马收了回去,干笑了两声。
谢君衍没管他,转头看向郁识,问道:“听说你要探视猎鹰团的指挥官,他现在可能会面临革职查办,你为什么要去探视这样的人?”
郁识说:“我想跟聂元帅说明原委,希望他网开一面,这件事错不全在谢刃。”
郁松伟震惊地看向他,在这之前,郁识并没有提过这个打算,只是说有些话想对谢刃说。
“哦?怎么说?”谢君衍来了点兴趣。
郁识知道他不会轻易帮忙,只能实话实说,从头到尾讲述了谢刃是如何因为救他,才违抗聂青的命令,私自离开驻守地。
并且作证他从未违反其他军人条例,实在不应该得到重罚。
谢君衍若有所思:“听你这么说,这个叫谢刃的对你倒是掏心掏肺,竟然愿意为你冒生命危险,冒昧地问一句,你们是什么关系?”
郁松伟欲言又止,有些坐立难安,在他们之间看来看去。
郁识坦诚地说:“师生关系,他是我的学生。”
“师生关系而已,值得他这么为你送命?也值得你为了他到处求人?”
郁识沉默片刻,说:“他对我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人,我不知道怎样向您解释,总之只要您同意帮忙,以后有任何事我都任凭差遣。”
最后一句很重,像是句承诺。
谢君衍笑了起来,“呵呵,郁松伟,你家这孩子不仅有勇有谋,还敢于担当啊,阿刃能有这样的朋友,我感到很欣慰。”
“阿刃?”郁识蓦然震惊。
郁松伟尴尬地提示:“老首长姓谢。”
郁识反应过来:“您是……谢刃的爷爷?”
“呵呵,孩子,正式认识一下,我叫谢君衍。”他端起茶杯道。
郁识赶忙拿起茶杯敬茶,见他泰然自若,心里陡然明白,这事算是成了。
没想到郁松伟的老领导,竟然刚好是谢刃的爷爷,简直太巧了。
谢君衍留他们用了顿饭,郁识平静下来后,愈发觉得他举手投足都透着亲切和熟悉,这种感觉相当微妙,像是认识已久一般。
可明明他们是第一次见面。
郁识感到古怪。
吃完饭后,谢君衍让管家带他出去转转,自己和郁松伟去湖边垂钓。
两人沿着小路来到湖边,郁松伟给谢君衍架好鱼竿,听见他感慨道:“好久没人陪我钓鱼了,我收集的这些渔具都要落灰咯。”
郁松伟说:“我记得您上次说,谢刃寒暑假的时候会来陪您。”
“是啊,可惜他已经三年多没假期了。”谢君衍摇头,“读研之后隔三差五就往高危区跑,几个月后弄得满身伤回来,我哪敢让他陪我干这干那,能活着就不错了。”
他叹气:“我是半只脚没入黄土的人,只希望有生之年,能看见他稳定下来,成家立业,有人陪伴。老郁啊,你别看我戎马一生,但还是和大多数当长辈的一样迂腐,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总是打打杀杀、命悬一线,我只想他幸福快乐就好。”
郁松伟认同地点头:“我也一样,希望有个人能陪着小识,在我和他妈妈离开后,好好地照顾他。”
谢君衍笑道:“当初我认定你当亲家,就是看这孩子镇得了场,猜他十有八九能拿得住谢刃,如今看来,果然没选错。”
郁松伟犹疑:“您可能还不知道,上次我们和谢元帅见面,他似乎不太同意这门婚事,如今更是有些避嫌,因为这个原因,我没有再促成他们相亲的事了。”
“什么?”谢君衍眉头一皱,“混账,他亲口说的不同意?”
郁松伟把马场的事说了一遍。
“他差不多是这个意思,相当于婉拒了相亲,我们家不爱强人所难,所以还是就此算了吧,这俩孩子当朋友也挺好。”
谢君衍勃然大怒:“简直胡闹!他算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说!这事从始至终都是我们在谈,谢乘风这臭小子,胆子肥了忘记自己斤两了,竟敢说这种屁话!我马上就打电话过去骂他!”
“您……您别生气,当心身体……”郁松伟吓了一跳,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谢君衍气道:“你放心,我不会让郁识受半点委屈,阿刃那个破爹平时不见踪影,关键时刻还给我跳出来搅局,岂有此理!呵,我就说那个相亲软件怎么没动静了,原来是他惹恼了你们,你等着啊。”
他向来雷厉风行,二话不说,立马当着郁松伟的面打给谢乘风。
也不管那头还在开会,劈头盖脸地骂了十多分钟,告诉他不同意就净身出户,以后谢家的资产他别碰一毛。
他人老脑子不老,骂人的话几乎不带重样,直把那头骂得连连道歉。
郁松伟哪里敢说话,大气不喘地听着他训人。
他这边刚挂断,谢乘风那边就打过来向他道歉,解释说绝对没有避嫌的意思,让他不要误会。
郁松伟没想到老爷子执行力这么强,听得那叫一个汗流浃背。
等他挂掉后,谢君衍诚恳地说:“松伟,我再次替那个逆子,表达对你和小识的歉意,恳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再给谢刃一次机会。”
郁松伟赶紧摆手:“您言重了,言重了。”
谢君衍说:“这俩孩子有缘分呐,可惜谢刃这小子不争气,对感情这种事那叫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我在他这个岁数的时候,都有他爸了。”
郁松伟尴尬地说:“我还没见过他,不过这对一个alpha来说,不一定是坏事,以后多提点一下就行。”
“一定要提点。”谢君衍十分赞同,“我要助他一臂之力。”
郁识在周围逛了一圈,愈发觉得眼熟,随手拍了张疗养院的照片。
拍完之后,忽然想起了在哪里见过这张图。
他立马下载了个粉红炮/弹,许久没有登录,输错了两次密码,登上去翻查消息记录,点开“谢谢你全家”发的那张照片。
果然,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这个骗子,竟然盗疗养院的图伪装身份。
对方头像是灰的,小窝也没有更新,似乎有段时间没有上线,像是弃号跑路了。
他想了想,发了条消息试探:[你还在集训吗?]
出乎意料的是,当他乘车离开疗养院时,对面竟然上线了。
[谢谢你全家:好久不见,小郁不吃鱼,我这段时间外出任务,没能找你聊天,真是不好意思。]
郁识见他又装起来,忍不住直皱眉头。
[谢谢你全家:上次那个红包你没收,这次给你发个粉红币吧,可以拿去换小窝和头像装饰。]
[谢谢你全家:转账520粉红币。]
相当于52块钱。
郁识不禁心想,要是真领了这个红包,对面会有接下来动作吗?
他尝试领了一下,回复道:[谢谢,你太客气了。]
[谢谢你全家:你没生我气就好/微笑/]
[谢谢你全家:我该测血压了,待会儿还约了朋友打麻将,晚点再聊。]
郁识:“……”
测血压,打麻将,可真行。
对面还真麻利地下线了。
好家伙,跑路不用找这么烂的借口吧,语气活像老年人。
郁松伟见他脸色精彩纷呈,问道:“怎么了,小识?”
郁识告诉他:“爸,你跟我妈说一声,那个网上聊天的相亲对象,是个诈/骗犯,让她别再和他说话了,我有办法应对。”
郁松伟愣了几秒,惊恐道:“怎,怎么就是诈/骗犯了呢?不会啊,我看他各方面都挺正常……”
郁识忽然反应过来,“你最近和他聊天了,是不是?”
郁松伟被揭穿,登时不作声了。
“爸!”郁识无奈地说,“如果实在无聊,不如找个老年大学上上,别再登那个号了!”
“胡说八道,我年轻着呢,什么老年大学。”郁松伟瞪他,“那人是数据匹配的,不是骗子,再说人家多优秀啊,还是个S+军官,肯定配得上你。”
他刚才和谢君衍说好了,得挑个合适的时机让他们见面,毕竟两人现在还只是师生关系,如果贸然捅破只能徒增尴尬。
郁识语气沉重,“停,你难道真的认为,一个军校在读研究生,会喜欢钓鱼、打麻将、遛鸟,还可能患有三高?你觉得这合乎常理吗?”
郁松伟心虚地说:“哪里不合常理,是你整天泡实验室和社会脱节,年轻人喜欢这些多正常啊,我……我前几天打牌,还碰到个二十来岁的牌友呢,你这是刻板印象!”
“再、再说,现在年轻人喜欢熬夜,老年病年轻化是未来趋势,一看你平时就不看民生新闻。”
郁识满脸不信,正想开口反驳,郁松伟眼疾手快抢先一步。
“你以后是要升副院的人,不能总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平时多钓钓鱼,打打牌,听听民生新闻,和同事们拉近距离。”
“可是我的学生都不……”
郁识话音未落,郁松伟大声道:“哎,到猎鹰团总部了,你不是要去看那个谁来着吗,拿好探查令,再不去要到饭点了!你难不成还想蹭监狱的饭!快去快去。”
他把探查令塞进郁识手里,一把将儿子推下车,刷地关上车门。
司机一脚油门开走,空中留下汽车尾气,和一阵冰冷的风。
郁识:“……”
他爸好像被谢君衍带得画风跑偏了。
他出示探查令,经过二十分钟程序审批和安检搜身,终于隔着防弹玻璃见到了谢刃。
谢刃的状态堪称不错,甚至因为不用执行任务,皮肤都光滑了不少。
他从被带进来起,就直勾勾地盯着郁识,目不转睛到押送的人提醒他,才拿起了电话。
他眼里带着明显的喜悦,却一时间语塞。
还是郁识主动询问:“你在里面还好吗,还要待多久?”
“挺……不太好,我也不知道要多久。”谢刃话锋一转,“你拿到探视令了,去找了我爸还是我爷爷?”
郁识说:“找了老首长。”
谢刃嘿嘿笑起来:“我爷爷可不常见客,你为了来看我,竟然肯去找他,说实话,这几天你是不是挺想我的?”
郁识无奈:“少嬉皮笑脸,你难道不担心你的处分吗?”
押送的alpha忍不住往这边看,似乎快要惊掉下巴。
“有什么好担心的,大不了降职呗。”谢刃无所谓道,看见他面色不虞,只得解释,“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我已经从单间出来了,那边结束了审问,说明性质不至于太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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