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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识的眉头舒展开来,“你住在多人间吗?里面不会闹矛盾吧?”
他之前去过监狱做义工,对alpha监狱有所了解,这些人本就爱标记领地,单人间尚且能安分守己,人一多就容易激发矛盾,打架斗殴、排挤霸/凌那都是常态。
不过看样子,谢刃似乎没有受伤。
谁知,他苦着脸说:“我睡得好不习惯,吃也吃不下,那些狱友都凶神恶煞的,还没我们在星舰上舒服呢。”
狱警翻了个白眼,有点看不下去了。
郁识坐直身体,隔着玻璃仔细看他,alpha的眼下有了黑眼圈。
他的眼神有些急切,连自己都不曾察觉。
谢刃被看得浑身燥动,喉结动了动,将手放在玻璃上,“郁识,你想我吗?是不是因为想我才来看我的?”
郁识轻吁一口气,见他实在凄惨,半晌后轻轻点了下头。
“嗯,想你才来的。”
他的嗓音清泠动听,顺着电线传到耳边,谢刃只觉耳根一片酥麻,瞬间充血泛红,呼吸急促,心跳如同擂鼓。
狱警终于忍不下去了,提醒道:“时间快到了。”
谢刃脸色一变,朝他看了一眼,眼神充满冷意。
狱警被他的变脸吓了一跳,默默地闭上嘴巴。
郁识说:“你没事就好,我先走了。”
“等等。”谢刃还没看够他。
郁识回头:“对了,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们这个年纪,都喜欢钓鱼和打麻将吗?”
“……啊?”
郁识走后,狱警唯唯诺诺地过来说:“10086号,你该回去了。”
谢刃没有起身,上下打量他,“催什么催,你以前在特战旅待过是吧,最好祈祷以后别被调回去,否则我把你天灵盖掀了。”
狱警咽了口口水,壮着胆子说:“我……没得罪你吧,我刚才都没在你男朋友面前说,你在多人间称王称霸,连倒水吃饭都是前老大伺候,也没说你熬夜是因为悄悄打牌,更没说你再蹲两天就能出去了,你……能不能别这么小心眼。”
谢刃眯起眼睛,“你前面说什么?”
“你……你喝水吃饭让人伺候。”
“不是这句,再往前面。”
“你在多人间称王称霸?”
谢刃扬起嘴角:“你说他是我的什么?”
狱警愣愣道:“你男朋友啊。”
谢刃啧了一声。
男朋友,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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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嘿嘿
第58章
聂青当晚找谢刃谈话, 看见他表情诡异,嘴角噙着笑,脸上阴霾全散, 仿佛脑袋被门夹了。
当即找来狱警, 询问怎么回事, 狱警支支吾吾说大概要出去了,开心坏了。
谢刃被带到办公室,因为还未出狱, 手上戴着密码锁镣铐, 他靠在椅背上喝了口速溶咖啡,露出嫌弃的表情。
半点没有当囚/犯的自觉。
聂青给他泡了杯茶,没好气地放在他面前。
“谢谢聂叔,我够不到,麻烦放近一点。”谢刃恬不知耻地说。
聂青重重地呼气,把茶杯递到他手上, “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天, 想明白自己错在哪没有?”
头几天的时候, 他铁了心要给这小子点苦头吃,特地跟审问官打了招呼, 让他们不用手下留情,有任何手段尽管用在他身上。
然而失算了一点, 谢刃的审问课是他亲自教的。
整整七天,愣是没见半分疲态。
第八天, 按照规定要转移到集体房间,他进去就把狱中老大给打服了,这间监狱关的都是军官,狱警对那个老大头疼得很, 见他把人收拾服帖,于是也对他毕恭毕敬,愣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聂青望着他帅气的面孔,气不打一处来。
这几天他吃不好睡不好,这小子好像还胖了两斤。
“说话!”他震怒地拍桌,“关你这么多天是让你反省的,不是让你进来养膘的!”
谢刃原本吊儿郎当,听见这句话顿时严肃起来,正襟危坐挺直脊梁。
聂青以为他还算有点觉悟,脸色稍微缓和。
“我真的胖了吗?没有吧,明明在里面每天锻炼来着。”他摸了摸脸,边嘀咕边凑上去。
“聂叔,我看起来不帅吗?不会吧,他今天还看得目不转睛呢……啧,得身材管理一下了。”
聂青两眼一黑,气得血压飙升,指着他颤声道:“老子说西瓜你说芝麻,你存心气我是不是?!来,你把脸给我伸过来,老子不给你揍破相我就不姓聂!”
办公室里传来摔打的声音,以及谢刃的惨叫。
两天后,他出狱被一辆军车接走。
路上打开新的通讯器,电话差点被打爆,赵熠第一个打来,激动得鬼哭狼嚎。
“你可算出来了!我和秉阳想带柚子叶去接你,但听说你一大早就被带走了,你去哪了啊,没良心的!”
谢刃被吵得头疼,捏了捏眉心,“去我爷爷那里,下午回学校看你们。”
“好好好,我们给你准备了接风宴!”赵熠说,“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们班的人联名上书老唐,请求让郁指导留任,不知道他会不会同意。”
谢刃挑眉:“你们居然舍不得让他走,被虐上瘾了是吧。”
“嘿嘿,这么一尊大佛,谁不想抱佛脚,你赶紧回来,商量一下给他举办派对的事,他来国大到现在,还没有一场正式的欢迎仪式呢,这太不像话了。。”
给他办的是接风宴,给郁识就成派对了。
谢刃笑着摇头:“你们这群白眼狼。”
他正色道:“对了,我被限制出境三个月,你帮我去一趟第七区查个地方,叫多门实验室。”
“多门实验室?听起来有点耳熟,好,我知道了。”
军车驶入疗养院,谢君衍正被谢安推去钓鱼,见他来了毫无意外,连看都没看一眼。
谢安见状,喊他过来挂饵,随后转身离远了点。
谢刃蹲下身说:“爷爷,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语气是这几天以来最正经的一次,没有任何嬉皮笑脸。
谢君衍没搭理他,自顾自地甩杆等鱼上钩。
“爷爷,我知道错了。”谢刃放低声音道,“我不该违抗军令,这是身为军人的底线,我不想找借口说当时事发紧急,错了就是错了,不仅自己被降职,还连累你们颜面尽失,对不起。”
谢刃垂下脑袋:“您应该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了……我只想说一句,请您不要因此记恨郁识。”
谢君衍终于看了他一眼,哼道:“怎么,我还要感谢他不成?”
谢刃连忙说:“我没有那个意思,您别给他拉仇恨,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从始至终是我一厢情愿,他事先完全不知情,也没有向我求助,所以……所以您能不能别为难他?”
谢君衍两眼一眯:“这才是你想说的话吧,搞了半天,你不是在认真反省,是怕我背地里整他?呵,你可真有本事,谢刃!”
“您和我爸说话分量重,轻描淡写一句话,就能让他以后仕途受阻,我只想解释清楚来龙去脉,避免你们误伤无辜的人。”谢刃咕哝。
这就是他出来后,第一时间回疗养院的原因。
“新鲜啊,你是在求我去说服你爸吗?”谢君衍收起鱼竿,“我看着你从小到大,哪怕犯了天大的错误,都没有哪次像现在这样,肯在我和你爸面前低头,呵呵,这个郁识真是不简单。”
谢刃抿着唇,没有多说,生怕他迁怒。
谢君衍想了想问:“你们关系发展到哪一步了?在谈恋爱了吗?”
谢刃微微惊讶,“什么?不不,我们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
“……”谢君衍差点把鱼竿甩他脑袋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脸色十分复杂,“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结果告诉我没有私情,这是什么感天动地的师生情呐!”
最后几个字,堪称咬牙切齿。
谢刃摸了摸鼻子,似乎有点尴尬,很不习惯和长辈说这些。
他低头之际,谢君衍怒视了他一眼,挥手道:“罢了罢了,你接下来给我安分守己,好好毕业,这次只是降一级,关你几天禁闭而已,别再有下次。这几天,你见过主君没有?”
“见过,他第一天就召见了我。”
谢君衍点头:“事实如何我不关心,最重要的是主君的态度,只要他愿意见你就没问题,你准备好去第三区,先提前熟悉一下情况。”
谢刃想起他母亲的事,意识到这时候不能再提,便闭口不言。
晚上他给郁识发了条消息,按照赵熠叮嘱的,丝毫没有泄露派对的惊喜。
[谢刃:后天晚上,旸哥要给我办接风,你要不要一起来?]
此时郁识正在联七区网络,那个密码破译者上线了。
对面破口大骂了几十条。
[定制生死簿:/文件/这是你上次问的问题,汇总了一下答案。]
[定制生死簿:一周过去了,你人呢?]
[定制生死簿:我靠,你不会跑路了吧?大哥,我特么勤勤恳恳教了你这么多天,你是个人吗?!]
[定制生死簿:……你再不出现,我要黑你光脑了。]
……
他噼里啪啦骂了一堆,说再不出现就查他ip找人弄他。
郁识回复道:[前阵子有点忙。]
[匿名001:/文件包/]
对面炸了:[你什么意思?说消失就消失,说出现就出现,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不管,你必须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匿名001:这是我模拟的一千条可能性较高的密码,你今晚把正确选项筛选出来,我要尽快打开它。]
[定制生死簿:我说话你听见没有?!你这种人简直太傲慢了,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吗?!]
[匿名001:/红包/尽快。]
[定制生死簿:……]
有了红包果然效率快,第二天对方就筛出了最有可能的选项,郁识终于打开第一道密码。
和定制生死簿说得差不多,第二道是单词锁,因为有固定的密码词典,比第一道容易得多,他说一周内就能给出密码。
郁识回完消息,简单收拾了一下去赴约。
刚走到门口,听见刘茵兴冲冲地说:“小识,有人来接你!”
他走到门外,看见一辆卡宴,谢刃从车上下来,彬彬有礼地和刘茵郁松伟打招呼。
刘茵没见过他,喜笑颜开地问:“你是谁呀?小识不是说和学生聚餐吗,哎哟,长得可真俊。”
郁松伟尴尬地咳嗽两声,给她使眼色。
谢刃自我介绍道:“伯父伯母好,我叫谢刃,是国大的研究生。”
听到这个名字,刘茵脸色一变,立即看向郁松伟,他露出无奈的表情。
“噢,是小谢啊,哈哈。”她干笑了两声,变得讪讪的。
谢刃乖巧地说:“我给你们带了见面礼,初次见面,也没法好好聊一聊,真是抱歉,改天我再登门拜访。”
他如此通情达理,倒是夫妻俩有点不好意思,说他太客气了。
郁识有种看熟人装逼的好笑,差点没忍住笑出来,等他把礼物拿下来,立马催促他离开。
车开走后,刘茵忍不住说:“怎么是这小子,那个谢乘风不是对我们不满意吗,他还上赶着贴上来做什么。”
郁松伟叹道:“这事说来话长,我仔细跟你说说。”
……
郁识坐在副驾,看着谢刃熟练地开车,车内设施都是顶配,他手上那块表价值两百多个,连水杯都是上万的奢牌。
“你家里这么殷实,以前还好意思骗我刷饭卡。”郁识秋后算账地说,“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谢刃那副嚣张嘴脸立马消失,咳嗽道:“我错了,以后吃饭都我请,你买什么我全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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