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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伏在郁识身上不住地喘气,浓烈的情感好像要从胸腔里喷涌出来,最爱的人央求你标记他,但凡是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忍得住。
然而谢刃还真不是正常人,他看着郁识送上来的腺体,双眼血红,转头一口咬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Omega一旦被标记,他身上就有了另一个人的味道,如果还没结婚,出去必然会被说三道四,郁识发情期意识模糊,但他不能不理智。
这个易感期是谢刃度过的最甜蜜、最痛苦的易感期,他和爱的人发生了亲密关系,但无法亲密到底,何尝不是另一种折磨。
不过想起这三天,他就忍不住嘴角上扬,端起餐盘推门进去。
房间里光线幽暗,郁识窝在被几床被子围住的床上,周围还有几件谢刃的衣服,薄荷酒的味道让他极有安全感,闭着眼睛睡得安稳。
谢刃早上九点给他洗过澡,此时不忍心打搅他睡觉,轻手轻脚地侧躺到旁边看着他。
郁识这几天被折腾狠了,眼下带着乌青,露出的脖颈处印着几枚吻.痕,再往下就藏在被子里。
屋里很暖和,但谢刃还是怕他冷,将被子盖到他下巴处,托着腮目不转睛地看他。
他闭着眼睛,睫毛随呼吸起伏,深度睡眠时呼气较重,身体会细微地震动。
谢刃不禁想起亲戚家的新生儿,睡着的时候也是这样,呼气很重地上下起伏。
他忍不住蹭了蹭郁识的脸,恨不得把他像新生儿一样捧在手心里。
这时,房门被敲响,很轻的两声。
谢刃看了眼郁识,迅速起身去开门,看见是谢安,便轻轻地关上门问他什么事。
谢安说:“刚才老首长用朋友的通讯器打电话回来,说需要一份今年K9的招兵名单,他朋友托他办点事,非常着急,让我马上发给他。”
他举起谢君衍的通讯器,“我不太方便打开,还是你来吧,发给这个号就行。”
谢刃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个号码,“知道了。”
他去书房拨打回去,跟谢君衍确认了一下情况,便解锁他的通讯器找名单发过去。
正想关闭屏幕时,忽然瞥见一个粉色app。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该把账号注销,免得谢君衍又被骗,于是点击同步登录。
登上去后,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谢刃你好,我是官方工作人员,我们app即将成立一周年啦!官方刷到您和您男朋友的消息,真是特别为你们感到开心呢!经过调查,你们是粉红炮弹的忠实用户,并且通过聊天、点赞等行为,好感上升到了66点,粉宝由衷地祝福你们百年好合!另外,想特别邀请你们两位来一周年纪念会,请问是否有空?]
谢刃满脑袋问号,以为官方发错了,但看见发送时间后,忽然脸色一变,眼神逐渐清醒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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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在收尾了写的有点慢~
嘶,给我发锁定预告了,删改了一下
第89章
谢刃的脑内百转千回, 迟疑了一会儿,然后翻出那天的新闻头条。
在他们的官宣照片下面,赫然有一条粉红炮弹app发送的评论:[认领我们的用户!相亲请认准高质量平台!]
瞬间指向变得明确, 他耳朵嗡嗡作响, 手颤抖地点开“小郁不吃鱼”的头像, 瞬间所有疑点都串了起来。
——对方昵称里有“郁”,头像是做实验的照片,声称自己是三院研究员, 态度倨傲喜欢吊着人……原来如此, 一切都说得通了。
这根本不是杀猪盘,而是同一个人。
他遭受打击,跌坐在椅子上,想起那天在公安局门口,疑似看见了郁家的车,当时以为是自己花眼了……
这么说, 郁识可能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过去这么长时间, 居然完全没有告诉他的打算!
谢刃眯起眼睛, 咬牙切齿地给谢君衍拨了过去。
……
郁识睡得昏天黑地,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醒来的时候,浑身酥软酸痛, 像被一辆卡车碾过似的,连抬起手指都费劲。
他轻轻地打了个哈欠, 望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才起身去冲澡。
绸缎被褥下滑,露出身上斑驳的痕迹,镜子里倒映出青紫的颜色, 喉结旁边还有一圈浅浅的牙印,那圈牙印拿捏得分寸恰好,多用力一点就会破皮,少用力一点此刻已经消失。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暗骂谢刃真有点手段,故意让这些痕迹三天后还能看得出来。
餐食放在起居室,都是温热的,郁识慢吞吞地吃完,擦了擦嘴准备起身。
起居室没有门,刚一转头,看见谢刃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注视着他,面色有几分复杂,像是在盘算着什么。
郁识疑惑地看向他,问:“来了怎么不叫我?”
谢刃收起那副表情,走过来微笑道:“我看你正在吃饭,怕突然喊会呛着你。”
郁识的嘴唇被粥烫得发红,泛着湿漉漉的水光,像饱满的樱桃果实。
谢刃扫了一眼,忍不住低头亲了亲他,指腹缓慢摩挲他的脸颊,那触感柔软细嫩,在前几天之前,他尚且不知道人的皮肤能滑成这样,像牛奶流过手心的感觉,让意志力最强的alpha都束手无策。
他亲了一下,还想亲第二下,被郁识一把推开。
“都闹了三天还没闹够?”郁识抵住他的胸膛,不耐烦地站起身来,“我今天回三院,师父找我都找疯了,年底要申报的东西多,接下来几天我可能没时间陪你。”
谢刃没脸没皮地笑道:“你忙我可不忙,我可以陪你啊,给你送餐帮你按摩解压,当你的御用小奴隶。”
9527正在浴室刷浴缸,举着刷子出来插嘴:“郁老师说过,共和国没有奴隶。”
空气沉默了片刻,郁识低头笑得肩膀颤抖。
谢刃让它滚出去,又问:“好不好嘛?”
“不好,你别瞎折腾了。”郁识不想再次变成三院的谈资。
谢刃意味深长地望着他:“你难道有什么秘密,不想被我撞破吗?”
郁识失笑,随口说:“对,我在三院养了个alpha,你懂事点别来打扰我们。”
他抓起外套准备出门,却被扣住手腕带了回来,后背被迫撞向门板,整个人被困在温暖结实的怀抱里。
谢刃似笑非笑地说:“那你最好藏好点,别被我发现,否则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不知为何,郁识有种被猛兽盯上的感觉,谢刃的眼神不像是在开玩笑,而像意有所指。
郁识心想,可能这几天被他搞出心理阴影来了,这家伙床上床下简直不是一个物种。
回到三院后,他开始专心搞申报,以及准备开庭的事。
Tuberose一楼卡座,酒保调了一排深水炸.弹,一杯杯掉下去,擂台上传来震耳欲聋的呼喊声。
“信任,是伴侣之间最不能缺失的东西。”厉铮叮地一下碰杯,说道,“这玩意儿一旦动摇,那就是地动山摇。”
谢刃推开酒杯,问:“如果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办,是主动挑明,还是让他自己说出来?”
厉铮摊手:“我怎么知道,沈秋从来不骗我,他的任何事我都一清二楚,不过他和郁主任不同,胆子小的连只鸡都不敢杀,更别提在这么大的事上动手脚了。”
谢刃心想你确定?
一个鸡都不敢杀的人,敢毫不犹豫地让境外黑客黑掉猎鹰团指挥官的通讯器?
他不动声色地说:“这也算不上大事吧,只是玩弄感情而已,何况还不是真的玩弄,他要是早点告诉我,我顶多觉得惊讶……你说他会不会是因为害怕,所以才不敢坦白?”
厉铮像看废物一样看着他,拍了拍他肩膀,“兄弟,你已经自我pua到next level了,人家一句解释的话都没说,你先帮他找上理由了,9527都没你忠诚。”
“滚蛋。”谢刃抖开他的手。
在发小充满鄙夷的注视中,终于抵不过大A主义,拿起通讯器炫耀,“算了,告诉你吧,我已经做好了惩罚准备,不要太羡慕。”
他打开待收货快递,有不少私密包裹。
厉铮嗤之以鼻:“就你这种开荤几天的毛头alpha,能玩出什么花来,叫声义父,我给你发链接。”
“……你去死吧。”谢刃毫不犹豫地说。
他不想让厉铮好过,临走前问道:“对了,沈秋是军校毕业的吗?”
厉铮抿了口酒:“哪来的军校,他小时候家里贫困,大专念到一半就退学了,我前阵子还想托点关系,让他把书念完,但他好像不太喜欢读书。”
他说这话时没什么表情,一如既往地淡漠,只有紧绷的下颌,暴露了几分在意。
谢刃笑了一下:“那真是奇怪,上次我去靶场,看见他的射击排名可是第一哦。”
说完没等厉铮有所反应,大摇大摆地走了。
谢刃嘴上不在意,实际并非如此,他专程回谢家去堵谢君衍,自从上次被戳穿之后,谢君衍已经躲了他好几天。
这次谢安通风报信,他终于把老头堵在了一处鱼塘。
谢君衍钓了一上午,全是空军,正气得骂骂咧咧。
谢刃忽然出现在身后,幽幽地说:“爷爷,你用这种饵料是钓不上来的,弄虚作假欺骗鱼可不好,要用就用真材实料。”
谢君衍嘴角抽搐,不自然地看向别处,“你怎么来了,你又不钓鱼,能懂什么。”
谢刃冷哼一声:“我虽然不钓鱼,但不会跟别人合伙戏弄孙子呀,我说的对吧,‘粉红炮弹’的资方谢总?”
谢君衍手一抖,鱼竿险些掉进池塘。
“呵呵,我帮你牵线搭桥,你小子还阴阳怪气上了,要不是我别具慧眼投资这个项目,你指不定要单身到什么时候呢!”谢君衍说。
谢刃被邪恶老头气笑了:“我和郁识在一起,跟那诈骗app有半毛钱关系,我们是自由恋爱好吗!您从小教育我,做事先做人,做人讲诚信,现在您还有半分信用可言吗?”
“这个事是我不对,应该提前跟你说。”谢君衍理亏道,“不过既然你们都已经在一起了,你还想怎么样?”
谢刃仿佛有备而来,迅速回答:“割地赔款吧。”
谢君衍瞪眼:“什么?”
“刚好我最近打算求婚,作为老一辈应该大方一点,把国大对面那条街送给郁识,我就不计较这件事。”谢刃大大方方地说。
谢君衍拧起眉毛,总觉得哪里不对,他不是给自己索赔吗,怎么又要割地给郁识了?
给出去alpha泼出去的水,胳膊肘朝外拐的家伙。
谢君衍只好说:“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吧,呵,只要你求婚成功,割什么都行,但你们这才谈了几天,就你这不解风情的木头,你确定小郁会答应?”
“您等着看好了,我的求婚绝对轰动全国。”谢刃龇牙一笑。
两人谈妥赔款条件,开始人手一竿钓鱼。
谢刃显然有新手保护,没多久就钓上来一条,把谢君衍气得嗷嗷叫。
他笑嘻嘻地摘下那条小鱼放生,状似不经意地说:“对了爷爷,陆行舟现在关在达纳监狱吗,他那案子什么时候能判下来?”
“在达纳的重刑犯区,年后开庭。”谢君衍斜睨他,“怎么,你有什么打算?”
“任何动静都瞒不过您,我想找您要个探视令,看看能不能在审问上提供些帮助。”谢刃正色道。
他说得正义凛然,然而谢君衍对孙子再了解不过,哂笑道:“你是想公报私仇,趁机给他点苦头吃吧。”
谢刃没说话,眼神冷了下来,“他当初敢那么对郁识,我弄死他都不为过。”
“简直胡闹。”谢君衍训斥道,“你知道为什么,这次连你身边的人都被禁止参与办案吗?就是怕你任性胡来!虽说他论罪当死,但如果刑讯俘虏这件事传出去,会对猎鹰团和天晷的名声造成极其不利的影响。”
“难道奥洛就没刑讯过我们的人吗?且不说历史上的旧仇,他们绑架郁识也是刑讯的一种!”谢刃提高音量道。
从奥洛回来后,他一直隐忍不发至今,就是担心牵连到郁识被外界说三道四,现在事情过去了一段时间,这时候再对陆行舟下手,话题就不会引到郁识身上。
忍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限。
他恨不得把这人碎尸万段、扒皮拆骨。
谢君衍没有说话,用不赞同的眼神望着他,这件事隐含的利弊关系无需多说,他明白谢刃什么都懂,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把他整伤整残,除了引起奥洛民愤,不会得到任何收益,郁识也不会感谢你。”谢君衍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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