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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说过(穿越重生)——thymes/青山为雪

时间:2025-12-10 10:06:30  作者:thymes/青山为雪
  这么一想,虽和外人普遍的想象不符,但又觉得好像在意料之中。
  霍清源左看右看,走走停停,为他引路的文书也不催他,时而还会为他介绍几句。该说不愧是从上古延续至今的深泉林庭,有些景致恐怕比许多门派的年纪都大了,种种旧迹,凝聚着岁月的沉静,愈发显得穿梭其中的王庭妖族意气风发。
  这无疑是新王治下的崭新风貌。仙门中风云流变,王庭也早不是昔日的王庭了。
  他不由得回想起年少印象里的那个长明。彼时,他多少能从对方身上察觉到一丝相似,猜想他的出身之地和自己一样,也是片繁华衰朽的泥淖。
  霍清源摆脱那些,靠的也不是自己。仙凡之别有如天堑,在拜入门派的一刻,他就有理由不被过去所困。他尚能以这办法逃避,长明面对的桎梏却显然要更麻烦得多,以至于霍清源曾经对对方抱有过一点同情——当然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不然铁定被揍得滋滋冒烟。
  时隔多年,霍清源已经很久没有回去过自家的公府,即使那里还有些与他血脉相连的后人,他也无意去干涉他们的命运。而经过了这一段对修士来说并不算太久的时间,长明却已经把王庭搞了个天翻地覆,令一切都随着他的意志而改变。
  尽管对方大概压根不知道也不在意他这些想法,霍清源还是有种难以言说的感慨。
  忽然间,视野里一阵金光闪耀,他不禁停下脚步。长廊远处一座小巧的塔楼外,立着一株浑身上下如同纯金浇铸的树木,在到处都是雪白枝叶的王庭里实在太过显眼,让人想不注意到都不行。
  “那也是真的树木吗?”他遥遥看着,一时间也判断不出。
  同行的文书也不清楚:“或许是吧?不过也是千年之前的古物了。”
  “对这儿来说,千年好像也不算多么古老吧……”霍清源端详着,又疑惑道,“它被围起来,是为了修缮?”
  黄金树周围竖着一圈石板,以绳索联结,像是新布置上去的,他大概能看出那应该是某种阵法。不过在别人家做客,不好窥探太过,他只是扫了两眼就把视线转了回来。
  文书道:“好像是要移走了,挺可惜的,这么漂亮。”
  霍清源虽然不再盯着看,心里却总觉得有点熟悉。费了好半天的劲,他终于从记忆深处挖出了一点稀薄的印象,那是瑶山藏书里的一本画卷,作者不详,夹在一列教人辨识草木药材的册子之间。
  画卷仿佛没有任何意义,只是画了许多和世间树木略有不同、似是而非的轮廓,有几页还用金线描过,华美中又有些许怪异。它只是寻常书卷,并非有术法护身的秘籍,即使在藏书阁中保存,笔迹也已经黯淡褪色。
  回想起来,也不确定那图形里究竟有几分相似。心里琢磨着这些,转过回廊,他们便来到了那雍容的正殿之前。
  这次不用介绍,霍清源也知道东侧那就是记载中的紫极殿。此刻不是议事时分,广阔庭前一片空旷,只有日光在青石地上照出浅浅的水纹。
  但在步道边苍白的树荫下,一名修士正在王庭卫士的陪同下走来,竟是个许久不见的老熟人。
  “灵弦师兄?”
  霍清源打点起笑脸,迎了上去,就当做没看到对方比自己还要虚假一点的客套架势。两人装模作样地寒暄了几句,绕开道路去一旁的清静角落说话,跟随他们的妖族也都礼貌地避远了些。
  离开旁人的视线,灵弦呼了口气,也不端着正儿八经的表情了,眉毛耷拉了下来,一副苦夏般的恹恹神色。霍清源把扇子摇了摇,笑道:“要在别处碰见,少不得邀师兄去喝两杯,松快松快。”
  “哪有功夫歇息。”灵弦萎靡道,“近来忙得把我当驴使,这不,一会还要往羽虚那边去。”
  霍清源就当不知他和羽虚过去那点纠纷,也装作听不出这话是不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只道:“那还回来吃饭吗?”
  灵弦:“……”
  “忙归忙,能借此游览一番燕乡的景致也不错吧?”霍清源微笑,“比起多思多虑那时候,师兄看着是舒心了不少呢。”
  灵弦困倦的眼皮掀了掀:“不及你啊小霍,日子也是过得有点太舒服了。”
  面对正清游探头子阴森森瞟过来的一眼,霍清源丝毫不觉亏心,只当清风拂面。他扇子一合,放低了点声音:“难得来一趟,见到我们家大师兄没?”
  灵弦有些懊恼道:“说是恰逢出外修行——不过这回公事在身,本不适合贸然拜访,何况听闻谢师兄仍在休养,不见外客,怎好为我破例。”
  霍清源:“也是,也是。”
  看到他那莫名挑衅的表情,灵弦忽然反应过来:“你不是来送信的?”
  “嗨,这回还真不是公事。”霍清源灿烂道,“来做客嘛,多等一阵也不打紧。”
  “……”灵弦脸色一黑,上下扫视他两眼,忽道:“听说在新宛那时候你忙着在战场上带孩子,直到人家走了都没见上一面,原来是真的啊。”
  霍清源也笑不出来了:“你听谁说的?”
  “灵徽述职的时候我也听了点。”灵弦答道。
  霍清源:“……”
  耽搁了这么一会,为他引路的妖族也没有什么不耐,仍是客气地将他一路护送到持静院,郑重其事地与院中一名年长的侍女交接,方才告辞。
  院中主人都还没回来,霍清源倒是不敢造次,收起了他那些油嘴滑舌,老实起来。侍女将他引至厅堂,送上茶水,礼仪周全之外,又格外有些温柔的态度,并不因为他这么一个陌生修士来到王庭重地,就对他严防死守。
  霍清源心知无论是先前陪同他的文书,还是持静院里这位侍女,对他这份和颜悦色,恐怕都不是出于什么王庭与仙门之间的新局势,单只是看在他家师兄的面子而已。
  这让他多少松了口气。虽然他相信大师兄去到哪里都不会吃亏,但总想着这边诸多风俗不同,不知道他一个仙门剑修能不能待得舒心。如今看来,王庭妖族对大师兄颇多尊敬,似乎也不因族类之别而有什么隔阂。
  放下了一桩心事,他又开始闲不住了,趁着独自等候的时候,在屋里踱起了步,就着那半开的窗屏朝外看。
  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也很难相信长明放着寝宫不待,天天住在这座寻常的小院子里。要说毕竟位于王庭之中,此处雅致非常,以居所而言挑不出什么毛病,只没那么奢华的排场而已。他看了半天,不得不承认,估计大师兄也会更喜欢这样的地方。
  大师兄一会要回来了,可不能让他看着自己这急躁的样子。霍清源把合上又打开,四处转了几圈,没找到装饰的镜子,就悄悄在扇面上凝一面水镜,对着理理鬓发,又整一整衣冠。
  事到临头,他难免有些心怯,既想展现出和往日一般的模样,就当没有这许多年的别离,又想表现出端正风范,好叫对方知道,他早就能独当一面,没再惹什么麻烦。
  而大师兄会怎么看他呢——无论怎么看,他都要稳住,不能喋喋不休,更不要一股脑地问东问西。他再照了照扇子,不错,还是那个风流倜傥的霍道友。
  他沉浸在紧张里,甚至没听到院里的脚步声,直到门被推开,那个熟悉的身影走进来,对他道:“小霍。”
  那一刻,他把什么风度都给忘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想不出,就这样扑到对方怀里哽咽起来。
  “好了,好了……”
  谢真轻轻拍着对方的后背,这种每次都像攻城锤一样冲过来的架势,还真跟小时候没什么区别。
  霍清源也不想这样,但眼泪就是停不下来。明明对方才是历经生死、受过磨难的那一个,明明他是想要当个长大成熟的好师弟来关怀师兄,明明他这么多年过得自认都不错……可是那种汹涌的难过让他说不出话,只能摇着头,委屈地皱成一团。
  等他晕乎乎地记起自己在干什么,意识到自己把师兄的袖子都哭湿了之后,或许是脑袋里的水终于流干净了,他后知后觉地开始尴尬起来。
  没脸见人,实在是没脸见人!他还不如就这么脸朝下埋进地里算了。
  这时一块帕子递到了他旁边,让他得以拿来遮遮那一塌糊涂的脸。霍清源如蒙大赦地接过来抹了两下,还没来得及感动于师兄的体贴,突然觉得不对——这是从侧面递过来的,那到底是谁的手啊?
  怀着不祥的预感,他缓缓抬起头,看到长明站在一旁,和蔼道:“快擦擦,看孩子都哭成什么样了。”
  霍清源:“……………………”
  谢真虽然也有诸多感怀,但还是不太适应这样重逢的场面,看师弟总算不哭了,心里默默松了口气。他放开手,上下端详片刻道:“没怎么变样。”
  霍清源看似平静,实则已经半死不活了,闻言呆呆道:“真的吗?”
  谢真说的其实是相比不久前的那一面,这事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过要说相比当年在瑶山,也一样差别不多,以修行维持形貌并非难事,但对方显然也无意给自己在外表上增些年纪,好看着更成熟一些。
  谢真点头道:“精神还不错,最近有点累吧。修行也没有懈怠,挺好。”
  长明也道:“瘦了。多喝热水。”
  霍清源:“……”
  不是,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在趁机摆长辈的派头啊!就算是大师兄的道侣……可恶,也确实没办法反驳,连吵架都会很没礼貌了!
  想起以前被对方用武力欺压,以后更好,直接在他面前矮了一头,霍清源真是彻底没招了。
  他蔫巴巴地看着大师兄,谢真也知道长明就没给他留什么好心眼,瞥了长明一眼:什么叫瘦了要多喝水?
  长明无辜地回望:这不是嘘寒问暖的标准台词吗?
  谢真看他:先收收那得意劲再说吧。
  长明:那不能。
  霍清源看这俩人你一眼我一眼的,已经麻了。谢真最后总算想起来救他,对长明道:“去忙吧,我们在这说说话。”
  长明朝他一笑,很乖地点了点头,临走前没忘记回头跟霍清源道:“你师兄还在休养,少惹他生气。”
  霍清源:“……”
 
 
第289章 万重山(二)
  心平气定之后,方得以细诉离情。霍清源很快找回了自信,反正哭也哭了,脸也丢完了,已经没什么面子好挽救,索性把积攒了许久的话一股脑地都倒了出来。
  谢真静静听着,偶尔点点头,应和一两句,对方就能一直这么叭叭地说下去。他不怎么插话,却并非没有认真听,当霍清源说得逐渐离谱,什么都开始往外抖的时候,他还是找到这里面的重点。
  “这么说,你是哄了天南在延地跟正清协调,自己跑来芳海了?”
  霍清源正在得意忘形地大讲最近仙门里的风波,听到这飞来一问,顿时戛然而止。面对大师兄的眼神,他清了清嗓子,小声狡辩:“我没哄人啊,他自己愿意去的。”
  谢真道:“没哄,那就是激将了。”
  霍清源:“……”
  他重新体会到了这种被大师兄一眼看透的冷飕飕感觉。在封云手底下混久了,习惯了掌门有时候装糊涂,有时候又心照不宣,虽然他俩会在一起为方天南的脾气头疼,但搞不好方天南那边也觉得掌门才更懂他……反正他们现在也很少会有冲突了,日子总还是要过。
  大师兄则向来一视同仁,该揍就揍,霍清源作为比较能惹事那方,没有一顿打是白挨的。
  这次倒也不能说师出无名,以往是他常领掌门之命与各派交际,方天南那个直愣愣的性子不提也罢;如今衡文生变,以正清为首的各路仙门来使在延地天天吵架,瑶山此时派方天南过去,好过让在新宛有不少熟人的霍清源在里面掺和。
  他眨眨眼睛,还在想怎么解释比较好听点,却听谢真并没有要多问的意思:“记得多给他带点芳海的特产,你们俩别总拌嘴了。”
  霍清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那些不用细想也酝酿出来的虚虚实实的话,都被他咽了回去。他抬起头,见大师兄只是一如往常,了然而包容地看着他。
  要谢真来说,这小子就是在亲近的人面前聊起来容易上头,讲着讲着就不知道飘到哪去了。久别重逢,更是多了些包袱,装老实装得都有点忘我了,浑然不是一张嘴就开始告别人状的时候。当然如果他胡扯过头,确实容易挨收拾,这么想未必不是一种成长。
  他默默添了些茶,耳边的声音正经了一会儿,又渐渐欢快起来。他也不能说不怀念这样恍如昔日的时刻。
  即使对方说些闲话,他也一样会耐心听,不过霍清源很知道什么样的话题有趣又有用。对于远在芳海休养的人来说,当然是中原修士听来的仙门八卦更加稀罕,哪怕王庭在延地也有遣使回报,他还能占个内行人的视角,保准新鲜生动。
  让谢真有些宽慰的是,至少在延国凡人眼中,此间动荡多在暗处,衡文的阵法并未造成什么影响,他和长明连夜拆石板的一番功夫都没白费。国朝虽有波澜,那个病中被好儿子们和衡文搬来弄去的延王还活着,让仙门又给续上了一口气,好歹能有个过渡。新宛居民遭连番异象恐吓,但除了宫墙上那块实在遮掩不住的缺口外,城内外的种种战斗总算没造成更多的破坏。
  衡文应此劫难,一夕间失去了主心骨,将来的情形尚未可知。仙门接手此地时,不可能当即就将衡文从人们心中刨出去,无非是潜移默化,徐徐图之。可以想见,在以后数年乃至数十年里,有关衡文的议论都会久久不散,而当这激起的涟漪渐渐平息,身处其中的人大概只有在回顾往昔时,才会察觉到周遭的改变了。
  正如仙门不会让此间诸事悉数让凡人知晓,围绕着渊山、天魔和蚀日的这一场风波始末,其真相也只局限于少数人之间。不知内情的寻常修士只道这是渊山最后一次镇魔,当中略有波折,最终平安无事——要这么说的话,的确也是这样的起因,这样的结果。
  对于没有亲眼目睹过蚀日悬空的人来说,这只是千里之外的一段故事。没有什么席卷四方的灾害降临,世间也不会因此而改变,日升月落,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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