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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说过(穿越重生)——thymes/青山为雪

时间:2025-12-10 10:06:30  作者:thymes/青山为雪
  “发生了这么多事,真正要紧的又不为人知……”
  霍清源有些怅然,“但不知道其实也不错吧?到头来大家还是这样,没什么大事情,就当作是没有事情。”
  谢真对此评论道:“没有事就是好事,不也挺好。”
  *
  长明回到持静院时,日色渐西,屋中飘来一丝淡淡的药味。
  他对这味道很是熟悉,这次大战归来,谢真总算是老老实实遵医嘱调养,方子上既有丹丸也有汤药,需要火候的部分都是长明熬的。看时辰,这会应是已经服药之后在入静了。
  他到内室去看了一眼,就轻轻退了出来,转到厢房去见霍老四。
  霍清源还留在厅中,对着一壶新上的热茶发呆。看长明来了,他没精打采道:“殿下忙完啦?哎,忙点好啊。”
  长明不客气道:“你这是装模作样地演累了?”
  霍清源耸耸肩,也不否认。除了刚见面时的真情流露,后面他未尝没有破罐子破摔、耍宝扮嫩、顺势逗大师兄开心的意思……当师弟嘛,不寒碜。
  但是看到长明略带嫌弃的表情,他又忍不住讽刺:“我就不信你没有装乖的时候。”
  “呵。”
  长明用一个冷笑,充分表达了“装又怎么样”和“还用得着装吗”的轻蔑之情,看得霍清源又有点上不来气了。
  两人互看不顺眼地沉默了一会,霍清源慢慢道:“大师兄失去的那些剑法的记忆……还能找回来吗?”
  长明并不意外他会问起这个:“你师兄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这是镇魔的代价,也是一种注定。”霍清源道,“可是……”
  “没有可是。”长明打断他,“结果如此,你也不必再问了。”
  霍清源低声道:“我问师兄会不会回来重学剑法,说不定能唤起些过往的修行记忆,他只说改日回山探访,至于剑法,要再看机缘了。”
  “不回去就不回去,仙门又是什么好去处不成。”长明冷冷地说,“你们想迎他回去执掌门派或许出自真心,但曾经是瑶山需要他苦心支撑,他一路走来却不缺少名门正派的荣誉点缀。对瑶山,对仙门,他都已经尽职尽责,别再想着拿你们的想法去左右他了。”
  霍清源急道:“我只是想知道大师兄作何想法……”
  “那你跟我讲什么。”长明道,“想挨打就直说。”
  霍清源:“……”
  这次的寂静里就有点险恶的味道了。片刻后,霍清源忽道:“大师兄跟瑶山之间,还有别的事情吧?不然——我说不清楚,总之大师兄的态度里头,肯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
  迎着他探寻的目光,长明面无表情:“你没问你大师兄吗?”
  “我不敢。”霍清源诚实道。
  长明反问:“那你们瑶山的事情怎么不去问封云,倒来问我?”
  霍清源嬉皮笑脸:“长明殿下!咱们俩谁跟谁啊!”
  长明:“……”
  看得出来,这人离开了他大师兄的视线之后,不但脑子活泛了,脸皮也恢复到了原有的厚度。
  “少在这套话了。”长明看了看帘上的日影,站起身来,“你大师兄想和你谈起来的时候自然会说,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不能做点让他高兴的事情?等会到练剑的时辰了,识趣点,赶紧去陪陪他。”
  霍清源一怔:“我……”
  他似乎一瞬间想了很多,眼圈不由得有些红了,但他不愿在长明面前表露,死活把眼泪给憋了回去。
  “我知道了。”他认真道。
  ……
  芳海的天,很蓝,也很清澈。
  霍清源呆呆地看着天空,一时间仿佛融化在了那片青蓝之中。他有点想不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话说他是谁?他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视线的一侧飘来衣角,随之而来的还有大师兄略带无奈的声音:“你怎么耍赖不起来永远都是这一招?”
  “……”霍清源悲从中来,他还能有什么招啊!
  想到自己是怎么落到这个境地的,他这回是真的眼泪往肚里流了。他不奇怪大师兄在承受了这么沉重的代价之后,伤病未愈就又开始重新练剑,不如说这才是大师兄的做法。可是理解归理解,他却难免为此心酸。
  以前大师兄教他习剑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如今在忘却了一切之后,和亲手教授过的同门切磋,大师兄又会是怎样的感受?易地而处,霍清源觉得自己恐怕很难面对这样的情形,但……或许这正是大师兄意志之坚,对他而言,这也只是再度磨砺锋刃的一步罢了。
  既然这样,不管心里有多少复杂,他也得装作无事。
  他在准备的短短时间里想了很多,大师兄现在剑法都不记得了,哪怕新学也学不了多少,那他是不是也应该想办法适当让一让?既不能让大师兄觉得他不认真,也要打得有来有回,尽兴才行。
  当他拿到明显有点脆的特制木剑时,还没有意识到严重性,只以为这是担心切磋时伤人的缘故,心里不由得更多了些伤感。
  直到真正动手的时候……大师兄这次不是瑶山剑法起手了,十分中正平和的剑式,不对,我的剑在哪?我的人又在哪?
  “……”谢真看着躺在地上不起来的霍清源,油然而生一股怀念之情。还是熟悉的场景啊,这小子。
  距离新宛的大战没过去多久,但他现在也多少能掌握一些用剑的方式了,这些使力过重就要裂开的木剑就是为此制作的,让长明很是研究了一番火候。跟霍清源对练时,他始终控制着分寸,只用些随心写意的招式,并没有让潜藏着的剑意出来给对方当头一棒之类的。
  即使如此,他们拆了几个来回后,小霍还是就这么自闭了。
  谢真知道对方不以剑法为主业,不过这些年来他的习练还是,怎么说呢……看着霍清源生无可恋的表情,他觉得还是别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了。
  不过,等过阵子还是得好好给他锻炼一下。这么一会,他已经想到了些不错的办法。
  霍清源浑然不知还有什么在日后等着他,可怜巴巴地问:“大师兄……你就只是在这些天里练了一下吗?”
  谢真实话道:“差不多吧。”
  霍清源眼泪都要掉下来,他之前竟然还在想着怎么让着大师兄啊!他也配吗!
  他已经完全明白了,这一定就是长明的阴谋,让他主动送上门挨大师兄的打——都得意成那样了还要陷害他,根本不是人,不对他本来也不是……虽然被收拾一顿也挺开心的,大师兄甚至没批评他,果然是太久不见才会这么温柔吗?
  还没琢磨明白,他只觉身上一轻,被从地上撬了起来。重新头上脚下地站直了,他也不好意思再赖着,咬牙道:“再来!”
  “歇一下吧。”谢真把他的剑也取了过来,翻过来察看两把剑上有没有什么裂纹,一边道,“突然想起件事情要问你。”
  “……什么?”霍清源登时觉得不妙。
  “《玄华箴言》到底是谁编的?”谢真问。
  霍清源眼前一黑:“啊……这,这个……”
  谢真看看他:“知道不是你,不然你也该来坦白了。不过别说你不清楚,你在里面经手帮忙了吧——放心,我已经不打算去找人算账了,这种纪念方式对本人是有点尴尬,但也不是不能理解。”
  已经不打算,就是曾经打算过的意思吗?霍清源心里已经汗流浃背,这时大师兄检查完了剑,又给他递了回来,他接过剑,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提前开始疼了。
  “我答应过编书的作者,绝不告诉其他人。”
  他飞快道,“但是!我之前已经跟他谈过这件事了,叫他早点来跟你自首!再过一阵,他肯定会找你的!”
  “哦?原来是熟人啊。”谢真微微一笑,“那我就静候这个惊喜了。”
  霍清源:“……”
  作者有话说:
  长明: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jpg
 
 
第290章 万重山(三)
  日暮时分,一声钝响落下,那株矗立数百年的黄金树终于倾倒下去。
  一树枝叶映着斜阳,犹如流瀑灿烂,候在两侧的卫士将其以绳索架住,罩在网中,往庭院之外抬出。以妖族的气力,又有术法协助,搬动这么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树并非难事。不多时,围在原处的石板阵法都被移走,地上金色落叶也清扫了干净,只留下一个树桩,对着沉鱼塔前的黄昏。
  长明观察着树桩的断面,手里轻轻抛着一枚玉筹。他在这里监督了全程,虽然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这棵树给移去,但殿下做事想必有他的道理;谢真也在一旁,他多半不是来看热闹的,不免让人觉得这平时没动静的黄金树里是不是有什么玄机。
  不管旁人作何猜测,它还是像一棵寻常的树那样被砍倒了,余者退去,庭中重归寂静。谢真伸手拂过树桩,银光扫动,断面上模糊的遮蔽散去,显出曲折的图案来。
  本该是一圈圈年轮的地方,呈现着如同舆图般清晰细致的痕迹。谢真细细感知着与其相连的脉络,这棵黄金树并非自然长成,根系却模仿着树木在地下延伸,织成了一张深而广的巨网。
  这倒也不意味着有什么害处,它们只是借助地势之利,在王庭中央捕捉着灵气变动的讯息。时隔数百年,经历了慧泉的封锁与开启,期间又无人维护,一大半的根须已经失去了记录和测算的作用,徒留其形。
  如今地上的主干被移去,失却了源头,剩余的根系也将渐渐枯朽,化入大地。
  勘察之后,长明布下阵法将树桩封存,两人就携手去了存放树干的地方。不假旁人之手,他们合力将树枝一条条理顺清楚,记录次序。
  这工作略显枯燥,但两个人一起忙来忙去还挺有乐趣。用丝绳将枝条分门别类地束起,看着它们逐渐整齐有序,叫人有些奇妙的满足感觉。
  “我们这是整理了几百年的分量了?”谢真又理顺了一束枝叶,好奇道。
  长明看了看,估计道:“五百多年吧,就快结束了。”
  事情还要从那所谓的三千六百条遗愿说起。陵空走得利落潇洒,他们纵有诸多复杂心绪,在他离去后也都化作了怀念。抱着这样的缅怀之情,两人重回禁地时,赫然发现真有一箱子书册留在那里。
  这句最像玩笑的话居然是真的——虽没有三千六百条之多,但也装了满满一箱,他们打开箱子的时候简直目瞪口呆,很难想象对方是如何栖身于玉偶时,还能抽空奋笔疾书写出这么一堆东西的。
  与其说是遗愿,不如说一大半都是对王庭、慧泉以及芳海中阵法构筑的批评意见。其中满是冷嘲热讽,乃至犀利到能让人羞愧撞墙的评价,骂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细究起来却也不乏良苦用心。
  长明作为接手王庭没多久的新王,在满篇刻薄痛斥中得以幸免,对于他曾经做过的一些改建,陵空甚至还在留言里夸了他几句,不过后面又附上批注:确实做得不错,又因为指望你动手干活,还是得顺毛捋捋。
  “……”读到这里时,长明的表情也是相当精彩。
  他们花了不少工夫将内容整理清楚,参考其中意见,分门别类作出计划,移走沉鱼塔前的黄金树就是其中一项。
  陵空留言的大意是说,这是某人留下的遗产,出于这个理由,你们大概会想赶紧把它处理掉;黄金树本身并无危害,只是用以测算慧泉与地脉动向,不过久疏维护,慧泉如今又重新启用,也该铲掉旧物,由你们自己做个新的了。
  不得不说,这个理由的确很实在。长明连夜支起阵法把它围起来,也不管是不是王庭知名一景了,测定了影响,选了个合适的时候,直接砍倒拖走。
  虽然不想让它继续杵在那里碍眼,但抛开成见不谈,这仍然是一具十分巧妙的法器。它依托灵气生长,随着岁月流转,逐渐抽枝长叶,慧泉地脉的推移变动就这样记录在一片片黄金叶之中。
  非但如此,它还被精心塑造为一棵几可乱真的树木,以至于立在庭中这些年,旁人只觉得这是一棵有特异形貌的古树,而不是一座伪装成树的器物。在那些用作记录的金叶之外,树上还会生出些寻常的叶片,随风飘落,湮没在泥土中,一切正是自然而然。
  这也是为何他们两个还在这里勤勤恳恳地整理,无论来历如何,这也是记载着六百年来慧泉变化的珍贵资料。
  “那家伙真没在这里面留下过什么阴谋诡计?”
  理清最后一根枝条之后,长明还是疑心难消,又再次检查起来。谢真已经翻来覆去查验了好几遍,闻言还是认真道:“没什么异常。”
  他从神魂的层面勘察,长明则从阵法的构造中确认,如此下来,大可以说安全无虞。长明叹了口气:“原来他也有老实做人的时候吗?”
  谢真道:“这棵树种在王庭时,他和陵空前辈大概还曾知己相得。”
  “难说。”长明翻起旧账,“他甚至在白沙汀的地脉封印里都留过后手,压根就没有什么底线。”
  “那倒也是……”
  谢真托着枝条上的金叶,即使现在看来,那也是一枚足称巧夺天工的华丽造物。半透光的叶脉纹理之中,刻印着远超外表可见的复杂讯息,令其更有一重玄妙之美。
  他想了想,又道:“但即使是他,也会想有那么一两件纯粹之作吧?”
  两人一起端详着这棵树,它被砍倒后又遭重重拘束,不复在庭前舒展时的繁茂,此时只如一捧流辉委地。片片金叶缀成了这绵延数百年的岁月之书,书中并无一字私心密语,只有精准详尽、枯燥而冰冷的记录。
  *
  又过了几日,夜深时分,谢真提起一瓮清水,越过湖岸。
  林间万籁俱寂,月色掩于云间,透出些许微光映向树丛。芳海中散布着大大小小许多湖泊,这里只是其中寻常的一处,也没有名字用来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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