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收藏 | 设为首页 | 会员中心 | 我要投稿 | RSS
福书网
站内搜索: 高级搜索 如有淫秽信息或侵犯了您的版权请联系邮箱fushuwang@outlook.com删除

 

您当前的位置:首页 > 2025

大师兄说过(穿越重生)——thymes/青山为雪

时间:2025-12-10 10:06:30  作者:thymes/青山为雪
  谢真以为他会从头说起,结果他先道:“公子,请坐过来。”
  本来谢真在他对面,闻言只能再换到他旁边。花园中的陈设均有种古意盎然的质朴,与不分时令盛开的花木相衬,竹椅足以横着放下三个人,不过他落座时还是留意了下,免得压到对方垂下来的衣袖。
  桌上无酒,施夕未取过一只霁青的浅碗,随手倒了些茶水在里头。他一手拿着碗,朝谢真那一边倾斜过去,好让他看清其中的水面。
  琥珀色的茶水微微波荡,片刻后,忽然如同镜面般凝定,不再有一丝水纹。接着,水面暗下去,再重新亮起时,上面已经显现出了清晰的图影。
  画面中,漫天金砂飞旋,其中一个灰衣的人影若隐若现。
  这段来自施夕未回忆的重现,与谢真从牧若虚那里看到的十分相似。那个人影浑身裹得严严实实,脸上戴着金砂面具,并不出手,但金砂扬起的狂风于他如臂使指,爆发出了非同一般的力量。
  他们的交手只有片刻,施夕未从一开始就失了先机,对方简直是不要命一样肆意挥霍灵气,哪怕只是一段画面,谢真也能感觉到当时铺天盖地的压迫感。
  很快,影像就到了尾声,施夕未化作幻雾远遁,最后一幕里,那人似乎不着急追上来,而是在空中伸手一握。飞舞的金砂归于他手中,化作一柄剑,只是此时的画面已经格外模糊,看不太真切。
  镜面晃了晃,重新变回茶水,谢真则没有移开视线,盯着茶碗沉默了一会。施夕未道:“再放一遍?”
  谢真回过神:“不用了,多谢主将。”
  施夕未:“不必客气。你曾亲自与这一次安游兆带来的金砂化身照面,看了这个,是否有什么发现?”
  谢真了然,想必事关无忧,长明已经把此前的始末都与他详细讲过了。他沉吟片刻,道:“主将应该也察觉到,与你交手这个,同样也是一个化身。”
  施夕未:“正是如此。”
  不管仙门还是妖族,都有修炼化身的手段。化身胜在变幻繁多,且可以替真身做些不便亲自动手的事情,听起来相当方便,但修炼有成的人甚少会去涉猎这个。
  无他,修炼化身其实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首先化身只是一道映影,要分走真身的灵气,却也只能依靠这一点分出去的灵气。修行本就不易,还要将辛苦修炼的成果一分为二,即使是两下相加,战斗起来也只会比原本吃亏。
  再说化身并不像话本故事里想象的那样可以独立存续,不但要时刻补充灵气,其本身也没有自己的意识,纯粹就是一个可以离体操控的傀儡而已。总而言之,就是听起来有趣,实际上毛病一堆,正经名门大派多半不会鼓励弟子搞这种花花架子。
  然而他们遇到的这金砂化身,似乎完全是另一种东西。
  在谢真的了解里,星仪有据可查地出现过三次,除了牧若虚见到那次不能确定外,安游兆带来的和施夕未遇到的都是化身。不同的是,安游兆带来那个威力没有那么不可思议。
  谢真猜测,或许是因为安游兆手上的化身是用于带着无忧从王庭逃离,是以并没有特意携带太多灵气,而施夕未碰到那个则原本就准备截杀一部主将,所以格外强横。
  但问题是,这么霸道的化身到底是谁搓出来的?
  假如按照化身最多只有真身一半修为的通常规律,把去袭击施夕未那个化身翻上一倍,星仪的真身差不多可以推平仙妖两道了,长明上去估计都只有被捶的份。
  真要是这么厉害,大家不用打了,洗把脸睡吧。
  不过事情应该还没有糟糕到那个份上,金砂化身和他们以往认知中的化身很不相同。谢真交手的那一个,他能感觉到对方是一股脑把所有灵气都爆发出来的打法,只要扛过开头就后继无力,虽说这个开头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就是了。
  施夕未见到那个也是一样,所以最后才会在占据上风的情况下被猎物跑掉。总结起来,这些化身就是以金砂寄体,只能短暂地用一次,用完就没了的设计。
  谢真把他的推测简单说了,施夕未颔首:“对于这种怪异的化身来历,以及作为寄体的金砂,这些年来我也试着寻找过,但一无所获。”
  他将手中的茶碗一泼,溅出的茶水在空中刹那间化为极细的水雾,缓慢地旋转,凝成金砂化身的模样。
  “归根结底,”施夕未道,“支撑这些化身的磅礴灵气,是从哪里来的?”
  灵气,又是灵气。在世间散落的灵气,必须经过修行才能化为己用,因而每个修炼者所拥有的灵气都是有数的。但灵气充盈的环境确实对修行有所助益,这也是为什么会有风水宝地的说法,谢真醒来的青崖就是一处例证。
  而长明此前推测的,星仪收集三部血脉是为了慧泉,慧泉封印不正是关乎天地灵气轮回的一道至关重要的枷锁?
  谢真望向施夕未,对方翻过茶碗,空中水雾形成的人影化为一阵细雨,落回碗中。不需言语,他已明白对方与他想到了同样的事情。
 
 
第58章 风舞雩(五)
  有了这种猜测,谢真反倒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施夕未取过一只新碗倒上茶,道:“公子不必太过忧虑。那金砂化身固然危险,但总不会无懈可击,此处强横,彼处未必没有弱点。”
  谢真担心的其实不是这个,但还是承了好意:“主将说的是。”
  施夕未翻过一只手掌,从刚才起就不知道藏到哪里去的随从部众忽然出现,将一只木盒放在他手中,接着一躬身又消失了。
  他把盒子推向谢真:“阿花公子,此番承蒙关照良多,薄礼不成谢意。”
  谢真:“主将不必客气,无忧既与我相识,我理应护他周全。”
  施夕未道:“那金砂化身的主人想必已经记住了你,以后行走天下,还是要多加小心才行。盒中是我在蜃楼的收藏,用来改头换面,图个方便而已,将来或许用得上。”
  他说得轻描淡写,谢真却晓得这东西多半千金难求,要说幻变的法门,再没有哪里能比蜃楼一脉更精通了。他于是谢过对方,收起了这份珍贵的馈赠。
  施夕未又道:“不久前,最后一批在青崖修炼的妖族回了静流部,那个地方已经封闭了。”
  这话题转换得如同空中御风一个急转弯,谢真疑惑道:“为何?”
  施夕未:“此前在青崖适合木属妖族修炼的充盈灵气,似乎也渐渐衰退,部中决定不再对外界妖族开放,改为种植灵药。”
  谢真稍稍皱眉,感觉对方要说的其实不是这个。果然,施夕未继续道:“之后,我查过十六年来进入青崖修炼的妖族名录,其中并没有一个名叫阿花的花妖。”
  该来的总会来,谢真早就知道这事瞒不了太久。施夕未会在百忙之中特意去查名录,看来实在也是对他的来历起了疑心。
  施夕未:“名录是我亲手查过,如今已经封存,公子不必担心有他人知晓此事。”
  谢真略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施夕未道:“不论你当初是为了什么原因才要进蜃楼,此事都一笔勾销。下一次来,就别住柴房了。”
  他对谢真微微一笑。谢真忽然明白过来:他一定是把自己当成是王庭的暗探了。
  这样一想,前因后果好像十分通顺。用小花妖的身份隐姓埋名,在不起眼的山脚下劈柴,借机接近无忧,最后被长明亲自提走,现在又与长明一副很熟悉的样子……
  怎么说,不知不觉间,王庭或者说长明好像替他背了一大口黑锅啊。
  可是他要怎么解释,说我其实真的是在青崖修炼,我埋进去的时候还是个球,出来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见他一脸郁闷,施夕未温声道:“公子定有难言苦衷,我不多问,你也不必说。如今,你是否有兴致来蜃楼再住上一段时日呢?”
  谢真:“这个就算了吧……”
  他心想你们父子俩难道是约好的吗?施夕未观他脸色,不由得失笑:“莫非无忧也这样问过了?”
  “还真是。”谢真无奈道。
  “无忧嘴上不说,但其实十分想念你。”施夕未叹道,“之前听说你不回来了,脸色不知道有多坏。”
  谢真:“无忧年纪还小,只是需要有人陪他说说话,一起修行,大约在蜃楼也没有什么玩伴。”
  “我知道公子并非玩伴,而是师长。”施夕未摇头,“我虽然是他父亲,却并不是个好的师傅。”
  谢真安慰道:“无忧总会理解主将的苦心,毕竟师傅可以再拜,父亲却只有一个。”
  施夕未:“这倒也未必。”
  谢真:“……………………”
  他终于体会到了被自己说的话噎死是怎样一种感受了。
  又再闲聊几句,谢真就起身告辞。他一边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一边思忖施夕未,或者说静流部,会在慧泉解封之后作何打算。
  目前来看,静流部应该会与王庭共进退,然而他还没忘记,当初在蜃楼听到的流言里,就有静流部与瑶山暗通款曲的消息……或者不能说暗中,毕竟这事连普通的小妖都知道了,只是没有光明正大地接触而已。
  哪怕知道了施夕未的陈年旧事,他也并不觉得这段风月会影响到他身为主将的决策。
  他走着走着,在枝叶掩映的亭子里看到了行舟。那边栽着一棵好似垂柳、但繁密许多的古树,绿荫浓郁,在这树木大多是银白色的王庭,也算是很久没见过了。
  行舟见到他便招手,谢真走过去,听到他问:“你躲哪去了?也不在殿下旁边,还以为你回去了。”
  “去和人说了说话。”谢真道,“有什么事?”
  “哦,没啥。”行舟懒洋洋地说,“就是有好几个人来打听你。”
  谢真奇道:“姑且还是在王庭中,就这么打听我的来历,如此不顾忌的吗?”
  “当然不是来历啊。”行舟说,“就是问你是什么花妖,年纪多大,有没有婚配……”
  谢真:“……”
  行舟:“放心吧,都被我挡回去了。”
  谢真有种不妙的感觉:“你说了什么?”
  行舟:“我说你一天花五个时辰在读书,如果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正背王庭年表倒背法阵口诀的绝世天才,都不好意思跟你说话。”
  谢真:“……”
  行舟:“你那是什么表情,我说得不对吗?”
  谢真:“你误会了,虽然前阵子我确实经常去沉鱼塔,但是我没有要钻研学问的志向。”
  行舟:“如果我说你喜欢练剑打架,保管你一出门就被繁岭部的小年轻包围,个个都想跟你走两手。”
  谢真:“你说得没错,我特别爱读书。”
  行舟满意了,他起身道:“我去拿点酒来,你帮我守一会。”
  谢真:“守什么?”
  行舟反手把柳枝织成的树帘拨开,里头躺着西琼,身上盖着一件斗篷,睡得人事不省。
  谢真:“……”
  “他太难了,让他睡吧。”行舟同情道,“我马上回来。”
  行舟回来时端了一只细脖子圆壶,拔开盖子看了看,才开始倒:“知道你们花妖酒量不行,这个喝不醉,随便喝。”
  谢真:“有这回事?”
  “这是常识吧。”行舟斜瞥他,“你怎么回事,到底是不是花妖啊?”
  半路出家的花妖听这话稍稍有些心虚,取过一杯尝了尝,感觉就跟喝甜水差不多。他说:“方才遇到繁岭主将,他那边的酒不错。”
  行舟咋舌:“你怎么跟他认识的?”
  谢真:“打过一架。”
  “到了王庭还撩架啊。”行舟感慨道,“真是……有时候不能不服繁岭这帮家伙。你跟他喝酒了?醉了没,要不要给你两针清醒下?”
  谢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行舟摸摸鼻子:“好吧,看着还行。当我没说。”
  他们背后的树帘簌簌摇动,接着一个虚弱的声音道:“也给我来一杯……”
  “西琼?”行舟伸过头去,“把你吵醒了?”
  西琼拨开枝叶,走到座椅边很没形象地坐下,神情委顿:“没,睡得不太踏实。”
  “我还以为最后得把你扛回去了。”
  行舟拿了个杯子,谢真提壶给他倒上酒。递过去之前,行舟圈在杯子上的手指夸张地转了个圈,杯边浮起一层寒霜。
  一口冰凉透骨的甜酒下去,西琼抹了把脸,彻底清醒了:“现在是几时?”
  “没到半夜。”行舟说,“你这也太憔悴了,多少天没睡啊。”
  西琼:“记不清……没办法,事情太多,都得经手。”
  “平时就算了,这次雩祀奉兰大人总能分担一点你的活吧。”
  行舟身为医师很看不惯他这样,“我知道他年纪不小,但是你也不能仗着年轻就连轴转,累倒了往回补就不容易了知不知道?”
  西琼无奈道:“这还真不能分担。”
  行舟:“咦?为什么?”
  “两位大祭职能不同。”谢真看西琼连说话都有气没力,便代为解释,“奉兰大人应当是尊奉圣物的一系,另一系则掌管慧泉,此次雩祀想必是以西琼为重。”
  西琼:“就是。你没发现我今天在祭台上连比带划而奉兰大人就是在一边干看着还差点睡着了吗。”
  “没发现。”行舟无情地说,“大家都在盯着殿下看。”
  西琼:“……我就知道。”
  “不过原来还有这种事情?”行舟转向谢真,“我听都没听过。”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来顶一下
加入收藏
加入收藏
推荐资讯
栏目更新
栏目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