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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说过(穿越重生)——thymes/青山为雪

时间:2025-12-10 10:06:30  作者:thymes/青山为雪
  “虽有幻术,这三道封印毕竟难缠。”他说,“难保不会有敏锐的人察觉,如此这样,稳妥一些。”
  谢真刚才只是在想手套是否也会隔绝蜃珠的幻术,闻言便点了点头。此时两只手套都被长明随手抓着,却令他想起刚才摘下的一瞬间,它们衬得那副手背当真如玉石般苍白。
  长明倒没注意他的神色,饶有兴趣地拨弄着蜃珠,似乎在探索其中的术法。谢真拣起盒中作了详细注解的丝绢给他,他只是略一看过,就放了回去。
  谢真:“怎样?”
  他话音刚落,就看到面前的长明身形陡然变小,接着一个和他一模一样的“阿花”便立在他面前,朝他露出长明从前惯有的,准备捉弄他的笑容。
  “阿花”脸色一板,严肃道:“幸会,我叫阿花。”
  谢真:“……”
  他简直说不出话,一手掩面,大感羞耻:“快变回去!”
  长明从善如流,伸手一挥衣袖,转眼间已经变成一名头戴斗笠的樵夫。樵夫身穿短衣,粗糙的五指搭在斗笠边缘,往上抬起,现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来。
  这张面孔平凡无奇,眉毛有些许杂乱,脸颊一侧带着两道快要愈合的抓伤。谢真觉得这多半不是他仔细记住了某位樵夫的模样,而是凭空变幻出来的相貌。
  若是这样,那长明的幻形水平可比他高出不知道多少。这张脸天衣无缝,看不出任何怪异之处,即使仔细看,也不会给人留下太多印象。
  非要说的话,就是他那一双眼睛沉着而明亮,昭示着此人或许并非凡俗。谢真仔细端详,越看越能从这平淡的相貌里看出些超然的气质来。
  过了一会,长明问:“看够了没?”
  谢真才发现他盯着这脸看了太久,轻咳一声:“好了。”
  长明却没有立刻变成其他,而是过去照了一下镜子,又道:“这张脸有什么特别的,能让你看上那么久?”
  “……”
  谢真不得不为自己辩驳:“我看的是你的幻形,着实很不错了。”
  “只是随手一变,这有什么稀奇的?”长明不解。
  谢真:“对我来说却有些难。”
  说着,他给长明看他之前尝试着变出,却觉得哪里不对的脸。长明评论道:“鼻子歪了。”
  谢真难以置信:“是歪的吗?!”
  他对着镜子看了看,确实看出了此前没发觉的毛病,不禁叹气。长明在旁边看着,又说:“初次习练,这样不错了。”
  在他的出言指点下,谢真改来改去,终于改出一张差不多的脸。
  虽未特别想过要变成什么样子,不过最后的相貌他觉得挺不错的,看起来不太起眼,朴实而温和。他转向长明:“如何?”
  “十分和善。”长明中肯道。
  谢真感叹:“不错,感觉可以省不少麻烦,叫人都不想换下来了。”
  长明:“你原本就挺和善的。”
  谢真:“你说这辈子吗,那确实好了些。”
  长明:“以前也一样。”
  谢真:“……”
  长明莫名其妙:“怎么了?”
  谢真实在很怀疑自己曾经的长明眼里到底是什么形象,他无奈道:“这么觉得的人大概不多。”
  “那是他们的问题。”长明斩钉截铁道。
  谢真:“行吧……”
  他转念一想,觉得不太对:“这个样子是不是太像仙门修士了一些?”
  “我们本来就是要伪装成仙门中人,这样正好。”长明道。
  谢真:“咦?不是妖族吗?”
  “第一处秘境在中原地界,这样方便些。”长明解释道,“我扮作擅长阵法的修士,你照常用剑即可,不过剑可能要换一把。海山见过的不多,但,以防万一。”
  谢真想了想:“若与仙门中人打交道,用剑有些危险,还是换一种。”
  长明:“也可以。你要用什么,去王庭收藏中取。”
  谢真:“你也不想想我们拿着好东西会不会被人劫道……”
  长明一时无言,他见惯了天下奇珍,倒是没想到这么多,思忖片刻道:“总有看起来不那么惹眼的,实在不行路上再买。”
  谢真心道也只能这样了。他好奇道:“那长明你要变成什么模样?”
  长明:“这要看扮作什么身份。要编出一套能糊弄人的来历,这个得你来。”
  谢真便琢磨起来。长明又道:“还须得是出双入对,不显得奇怪的。”
  谢真:“哦!这个容易,那肯定就是师门兄弟啊。”
  长明:“……是这个道理。”
  他端详谢真的幻形,不像之前那么利索,而是稍微思索了片刻后,一转身。
  谢真只觉得他忽然低下去了几寸,眼前站着的,是个身着与他相似衣袍的一名少年。
  他自己的幻形岁数往上加了些,长明这个则是稍微变小了一点,正是与谢真熟悉的那个长明年纪相仿。
  这陌生少年相貌虽不如长明原本那样令人见之难忘,但也颇具风采,眉宇间带着年轻人的一丝张扬,薄唇微抿,显出几分傲慢。谢真一看就明白,如此设计正与他那个老实人模样的幻形相辅相成,若有需要,随时可以出去惹是生非。
  “很好。”他笑道,“那我就暂且当一下你的师兄。”
  长明一扬眉,稍稍抬头看着他,唤了声:“师兄。”
  “……”谢真深吸一口气,强忍住了揉一把他脑袋的冲动。
  长明状似乖巧地问:“师兄,我们的门派叫什么?”
  “想什么呢,当然没有门派。”谢真道,“我们只是两个无根无基,漂泊四海,相依为命的散修师兄弟而已。”
  长明:“……”
  如此计划得宜,他们又再商量过几件细处,便准备当夜出发。谢真道:“走前,我再去一趟禁地。”
  长明自无不可,取了朝羲送他过去。想着他或许对裴心挂念不下,于是先离开去作其他准备,留给他们些独处时间。
  谢真在池边看了看,裴心的魂体仍然沉睡着,只是比刚来时稍稍凝实了一些。他稍稍掬起些池水,手指间水珠滑落,带着微不可察的暖意。
  他再看了一会,起身回头。那曾与他交谈过的黑石碑,早在许久之前就再也没有现出过字迹,他只是出于习惯,对着它一揖道:“石碑前辈,此去不知何日再见,请你保重。”
  说完他也觉得叫一块石碑保重有点奇怪,不禁失笑。
  谁料,就仿佛应和他的话一样,石碑正面忽然浮现出几个大字,还是那无拘无束的飘逸字迹:“你要走了?”
  谢真一怔,随即欣喜道:“前辈,你醒了?”
  石碑:_
  石碑:“动静闹这么大,我怎么能不醒。死人都要给你们吵醒了!”
  字写得十分用力,倘若真是谁握笔写出来,那他一定是相当暴躁,甩得墨点乱飞的那种。
  “莫非前辈察觉到了慧泉解封?”
  最近王庭闹出的动静,除了这个就没别的了。谢真没想到石碑身处禁地,竟也有所感知。
  石碑写道:“你一定在想,我在禁地里,怎么会知道慧泉的事情?”
  “……”谢真老实承认:“是的。”
  石碑:“看来你还需要补习王庭历史。”
  谢真心想我补习这个干什么啊!石碑已经继续道:“慧泉就在王庭地下,与大地灵脉相连,我站在地上,能感觉到不是很正常吗?”
  谢真:“可是你现在是块石碑……”
  “石碑怎么了?石碑就不行吗?”石碑一顿泼墨,写的横七竖八,“别的石碑有我这么会写字吗?能画的比我好吗?”
  谢真:“这个……前辈诚然是一块超凡脱俗,与众不同的石碑。”
  石碑:“真是敷衍,罢了,先不说这个。我来问你。”
  谢真:“请讲。”
  石碑:“慧泉封印虽解,对于陵空设下的禁制,你们准备怎么应付?”
  “……”谢真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这石碑的来历固然神秘,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能说出这个按理说只在历代王族之间传承的秘密。他震惊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我如何知道?”
  石碑的字迹又从刚才的潦草回复了平常,轻描淡写道:“你应该已经猜到,我活着的年代比你们早许多。关于这禁制,我略知一二。”
  谢真勉强按下心中惊异,道:“前辈与先王陵空结识?”
  “不要提他。”石碑一笔一划地写道,“他已经死了。”
  谢真:“话是没错,他当然已经死了……”
  石碑:“我只是强调一下。”
  谢真:“……行。”
  他立在石碑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石碑写道:“那时王庭能人辈出,无论铸剑,或者编纂阵法,都称不上什么稀奇。”
  谢真:“前辈的意思是,你也了解先王陵空设下禁制中的阵法?”
  “是。”
  随即,石碑画出一个狡猾笑脸,写道:“倒是你,你知道了这个王庭的秘密,看来你与长明那小子的关系不简单啊?”
  谢真坦然道:“是啊。”
  在与长明的交情上,他还是有几分自信的。
  “————”石碑划出一根长长的线,然后写:“所以,你们是要去解除那三道禁制?”
  谢真:“正是。”
  石碑:“既然这样,把我带去。”
 
 
第62章 白沙汀(四)
  谢真多少也有所预感了,石碑在他面前说这个,又特意讲自己对禁制有了解,肯定有其用意。
  他问:“前辈为何要这么做?”
  “瞧你这话。”石碑道,“王庭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当然不帮不行。”
  话中意思如此义不容辞,谢真礼节性点头:“原来如此。”
  石碑:“……你听着不怎么信我啊。”
  谢真:“只是有些疑惑,我至今还不知道前辈是谁呢。”
  “名字就不必说了。”石碑道,“我曾是王庭的一名文书。”
  谢真奇道:“文书需要既会铸剑,又通晓阵法吗?”
  石碑:“这是身为一名文书的基本素养。”
  谢真回想了一下日常挂着黑眼圈的西琼,以及在图书馆里窜上窜下的行舟,肃然起敬:“原来王庭当年的文书是这样。”
  石碑:“……就是这样。”
  谢真:“那么,要如何带你走?”
  石碑:“这个容易,我可以附在剑上。朝羲就不错。”
  谢真想也不想道:“不行。”
  石碑:“还是不放心我的来历,怕我对他不利?”
  谢真:“失礼了,我想转弯抹角的话,前辈也不爱听。”
  听了这话,石碑上划出了许多抖动的线,谢真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可能这是石碑在笑。
  石碑:“你挺有意思。退而求其次,你那把剑也可以。”
  谢真缓缓抽出海山,问道:“这个?”
  石碑:“是。你敢让我寄身剑上吗?”
  谢真:“可以。”
  石碑:“这回你却不怕我害你了?”
  谢真摇头,在这短短片刻间,他已经想了许多。朝羲毕竟是王剑,恐怕历代先王也没有几个真把它当剑用的,更多是象征着深泉林庭的权柄。这样的东西,拿来给这石碑里的无名前辈用,还是太过冒险。
  海山则不同,谢真能感觉到,从铸造出来后就再没有别人用过它,他是这把剑的第一个主人。这是一柄纯粹的剑,只为纯粹的目的而生。
  和海山相伴的几个月间,谢真未曾感到运剑间有半点滞涩,早已与其灵境相融。身为剑修,他自信有着对这把剑的绝对掌控。
  石碑:“很好。那么听我说。”
  依照指点,谢真将剑刃抵在石碑侧面。须臾,他感到有一缕极其细微的灵气缠绕在剑上,倘若这就是石碑的正体,那它简直就如风中残烛,仿佛稍一用力就要散了。
  谢真握着剑柄,听到一个声音在他心中道:“终于……”
  此前他都是看着石碑的字迹,还是初次听到这个“石碑前辈”说话。若是非要形容的话,他的声音让人听在耳中,就想要立刻知道他长得是什么样子,是不是符合那些凭空而来的华美想象。
  只听那悦耳的声音继续道:“……终于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既归来,便让我掀起这席卷世间的血海吧!哈哈哈哈!”
  谢真:“……”
  说完这话本故事里标准的恶人台词,过了一会,石碑无趣道:“你怎么都不笑的?不好笑吗?”
  谢真沉默半晌,礼貌地笑道:“呵呵。”
  “对了,”石碑道,“你可以对长明提起我,但是我不会和他讲话。”
  谢真此刻走在回持静院的路上,一手压着剑柄,以便听附在剑上的石碑说话。秋日将尽,四下里落叶萧萧,因为枝叶皆是雪白的缘故,就像一场时断时续,提早降临的细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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