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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说过(穿越重生)——thymes/青山为雪

时间:2025-12-10 10:06:30  作者:thymes/青山为雪
  谢真:“想必两位大祭很久没有履行这方面的工作,因而听说的人也少了。”
  行舟:“那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谢真:“你刚刚也说了,我一天花五个时辰看书。”
  行舟:“……”
  “行舟啊,你一天到晚蹲在沉鱼塔,都不看里面的书的吗?”西琼终于找到机会回击了,“随便哪本记载史料或者礼仪的书里都会提几句吧。”
  “我只看医书。”行舟理直气壮,“医师也很忙的!”
  西琼拿他没辙,又去倒酒。三人默默地喝了一会,行舟找的这个亭子位置颇妙,没什么人过来,只隔着不远处的垂枝,能看到时不时走过的人影。
  灯火从枝叶间照下细碎光点,好似古老檐柱下剥落的金粉。行舟叹道:“总觉这繁华之中,又有些寂寥。”
  西琼:“一想到接下来要干多少活我就寂寥不起来……”
  行舟:“……”
  谢真也望着那摇来晃去的微光,漫无边际地想,长明此刻在做什么?
  这时,一阵轻响如风卷浪涛,掠过所有人耳畔。仿佛千只钟铃齐振,随着这股轻柔的鸣动,无数光点从四下里缓缓升起。
  谢真这才发现,除了平常照明用的灯火外,还有许多细小灯光来自于停驻在灯座中的光萤。在他们旁边就有一盏,那团淡金的灯火在他们的注视下从灯座中升起,接着渐渐分开,许多晶莹灿烂的小虫振动双翅,朝着夜空翩翩飞去。
  行舟惆怅道:“夜半了啊。”
  光萤纷舞,恍若自大地落向天穹的骤雨,宣示着这一夜的结束。谢真仰起头,有些出神地看着,忽然若有所感,转过头去。
  长明不知何时来了,正独自立在亭台下。在万千流光的闪烁中,他如平常那样,对他略一扬眉。
  “回去吧。”他说。
  *
  再度回到持静院,已经是后半夜。
  明明只是两天没回来,可这两天里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多。百珠还在外面忙碌,他们两个谁都没有要歇下的意思,只坐在院中,一时无话。
  谢真在桌上点了盏灯,长明侧头看着他,无意识地拨弄着灯火,让那一点火光在手指间翻来覆去的旋转。
  谢真觉得他的耳朵有点红:“你是不是喝了不少?”
  “也不多。”长明懒洋洋地说。
  他一手支颐,瞳孔不知何时已经显出了微微的金红,当他用这双眼睛专注地看过来时,简直好像能把人烧熔一般。
  饶是谢真也有点吃不消,他想了想,把施夕未送的那个盒子摆了出来。长明总算移开了视线,不是很感兴趣地说:“是谁送的?”
  谢真:“静流主将。”
  “哦,想必是好东西。”长明道。
  谢真于是打开盒子,然后不由得沉默了。
  盒中是两枚珍珠,小指尖那么大,泛着似有若无的碧色,光泽无暇,就如同柔润的水滴一般。长明看了一眼,见谢真有点茫然,道:“这是炼制过的蜃珠。应该不是他自己的,多半是族里的收藏吧。”
  谢真:“原来如此……”
  他在意的其实不是珍珠本身,这一对蜃珠镶在铸银的搭扣上,不管怎么看,好像都是别在耳朵上的吧?
  他随即反应过来,静流部的确有佩戴奇奇怪怪饰物的习俗,比如在头发一侧结上碧玉环,他也见到无忧时常会戴一对翡翠的耳扣。这东西是静流部锻造的,会是这个模样也不意外。
  没办法,只要实用,也没必要特别在意外表。谢真倒没有耳珰这种东西平常是女子戴的多,男人就一定不能戴的想法,真到了要用的时候,别说耳朵上打个洞,就是脖子上打个洞也不虚。
  他拿起来看了看,发现这东西好像是用夹的,于是拿起一个,试着往一边的耳朵上戴。
  夹了几次,总觉得别别扭扭,不得其法。长明看不下去了:“我来吧。”
  谢真松了口气,老老实实把珠扣放在他掌心里。长明托起看了看,接着倾身过来,道:“转过去些。”
  月色如水,灯火微暗,谢真不知不觉拿出了十二分入定的功夫,在原处一动也不动。
  他感觉长明轻轻捏住了他的耳垂,小心地把这枚蜃珠别了上去。
  过了一会,他发现长明半天没说话,疑惑道:“怎么?很奇怪?”
  “不是。”长明顿了一下,“很好看。”
  谢真:“这无所谓了,稳不稳?会不会掉?”
  他说着一转头,就感觉耳朵上一松,长明及时一伸手,接住了掉下来的珠扣。
  谢真:“……”
  长明:“……”
  谢真镇定地从他手里捡起蜃珠:“我看还是明天问问百珠夫人吧。”
  长明用沉默表达了赞同。放回盒子时,谢真发现盒子里还有一张卷起的丝绢,放在衬垫旁边差点没分辨出。他刚想把它拿出来,身旁的长明霍然起身,衣袖甚至带翻了桌上的灯盏。
  谢真:“怎么回事?!”
  长明片刻间已经退开三步,左手死死抓着右臂,摇晃了一下,单膝跪倒。他周身浮现出一层闪烁不定的火光,竟然已经濒临失控。
  看着他他眉宇间极力压抑,但已经掩盖不住的痛色,谢真心急如焚,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时间束手无策。长明咬牙强忍了片刻,忽然反手一挥,将朝羲抽了出来!
  朝羲的灿烂剑光犹如一道烈日,盖过了高悬中天的明月光辉。
  那一瞬间,谢真甚至忘记了呼吸。长明却只是左手持剑,用朝羲指着自己的右臂,就在原地僵立了一会,直到那不停震颤的右臂终于平静下来。
  须臾,长明缓缓放下剑,额头满是冷汗,尽量放缓声音道:“没事了。”
  谢真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将海山拔了出来。他麻木地还剑回鞘,动作仍然很稳,脑中却是空白一片。
  他惊疑地看着长明的右手,想碰又不敢碰。长明深吸一口气,伸手把衣袖卷了起来。
  那条手臂上,此刻紧紧缠绕着三道似实似虚的锁链。它们相互纠缠,闪烁着金与银相间的微光。
  【第二卷·完】
 
 
第59章 白沙汀(一)
  夜色已深,月轮西斜,不知何时涌起的云层渐渐将星辉遮蔽。唯有北风梳过白树之海,摇出低沉的潮声。
  百珠走在水痕未干的石径上,步履平稳如常,只是比往日稍微快了那么一些。跟随她身后的侍女们在路上依次与她作别,最后来到持静院的,又只剩下她自己。
  她略微整理一下仪容,才用钥匙打开侧门进去。越过前庭,后面的小院中已经没有人在,桌上有盏吹熄了的灯台,旁边是还没收拾的残茶。
  百珠照了照桌上,将手中提灯掩低了一些。书房和客房都没点灯,只有长明那一侧的屋子灯火微暗,她来到门前,正在犹豫要不要叩门,就听到室内传来一阵轻响,接着门便从里面拉开。
  站在门口的却不是长明,而是原应住在对面的花妖。
  百珠小小地吃了一惊:“阿花公子?”
  “我听到你过来,因而出来看看。”对方温声道,“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百珠略有些担忧,但还是如实相告:“回去的路上,奉兰大人听到持静院这边有些动静,不知是不是与殿下相关,不大放心,所以遣我来看看。”
  花妖微笑道:“没什么事,殿下有些醉意,已经歇息了。”
  “原来如此,那就不打扰你们啦。”百珠松了口气,“明日一早我再来收拾。”
  对方眨了眨眼,好像不知道要说什么,礼貌地目送她离去了。
  送走百珠,谢真重新锁上门,转身回去。
  他平时没怎么来过长明的寝居,这几间屋子的构造比从外头看起来更复杂。一直进到最深处,有间刻意造得十分狭小的静室,长明正在其中。
  他闭目而坐,闻声睁开眼睛,瞳孔中仍然有金火流转,任谁看了都会知道他状态不太对。谢真来到他面前,方才佯装出来的轻松神色已被忧虑取代,单膝半跪,靠近仔细地看了看他的眼睛。
  长明不太自在地稍稍向后一让,谢真反手在他左手腕上按了片刻,道:“我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长明:“都说了我没事。”
  谢真:“胳膊都快不是你的了,还说没事。”
  长明抬了抬右手,示意目前还行,谢真仍然皱着眉头。长明叹了口气,问道:“刚才是百珠?”
  谢真:“是。奉兰似乎察觉到了朝羲的动静,我姑且先糊弄过去了。”
  “无妨,百珠有分寸。”长明道,“暂时不必叫他们知道这件事。”
  谢真:“西琼呢?”
  长明:“一样。他名义上是慧泉一系,其实并未接受传承。”
  谢真有些意外,但一想确实,他记得长明说过西琼是他从外面捡回来的,以大祭的身份在王庭负责处理各项事宜。长明道:“他只了解仪式,关于慧泉本身知之不多。慧泉一系的传承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经断绝了。”
  “那么以前是谁在节制慧泉?”谢真疑惑道。
  长明:“历代先王自己。”
  谢真:“怪不得你这么压榨西琼的劳力,原来是把先辈多干的那些活一股脑地还回去了吗?”
  长明:“……”
  慧泉的历史可以一直追溯到王庭起源。彼时,芳海还不叫芳海,林木枝叶也不是一色银白,那没有在记载中留下真名的凤凰选取此处,以移天换日的大手笔,将一口深泉挪入地底,在上面建立了如今的深泉林庭。
  天地之间的灵气变动,上行为盈,下行为昃,有如潮水涨落。但对于身处其间的世人,其实更适合以旱涝年景比喻,盈期时雨水充足,昃期则是旱年。妖族中虽有修炼有成、根深叶茂的树木,更多的弱小妖族却是需要细心照顾的小禾苗,一旦灵气下行,便会直面生计艰难的处境。
  而盈昃轮回远比农年更长,在持续数十乃至上百的昃期中,总有许多部族不知不觉,又无可抗拒地渐渐衰亡。
  凤凰对于慧泉的设计,说白了就像个蓄水的深池,将盈期充溢的灵气储藏其中,待到昃期再通过三部的族地,徐徐散还给居住其中的妖族。哪怕只是些许的惠泽,对于昃期中的弱小妖族来说,也可当做救命稻草。
  这便是凤凰授予三部主将玉印的意义,以血脉为证,共同节制慧泉运转。
  仙门修士的修行之法与妖族截然不同,慧泉的循环原本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但六百年前的霜天之乱改变了一切。那时天魔出世,临琅古国化为血海,世间大乱,不论是凡人、妖族还是修士,都被卷入这场旷古未有的灾厄中。
  天魔之威,仰仗的是天地灵气。危难之际,王庭逆置慧泉,将盈期强行扭转为昃,仙门则在天魔被压制时,将其镇压渊山。
  这一战中,仙门付出了无数同道陨落的代价。妖族也同样不好过,慧泉节制灵气,绝不是说越多越好,这次吸纳了太多灵气,使得慧泉的运转几乎完全停滞。那之后的昃期,妖族元气大伤,数百年才渐渐恢复。
  然而天魔并未彻底消亡,每当渊山封印有变,仙门都会再次派人前去镇压。为了维护盈昃周期的稳定,双方立下盟约,王庭将慧泉封存,而仙门每次镇压天魔后从渊山得到的灵气,将归还天地。
  “因而,”长明道,“一共有两重封印。”
  一重封印属于原本的慧泉,与三部血脉相连,已经在雩祀中被解开。在此之上有另一重,则是霜天之乱时先王陵空设下的封锁。
  为逆置慧泉,他按照地脉走向布下三处秘境,相互结成阵法,阻止后人擅自更改。
  “若把慧泉中储藏的灵气比作一块玉石,慧泉便是容纳它的匣子。”
  长明在空中虚画一个方块,“三部血脉与深泉林庭的王令,可看作是开启它的钥匙。霜天之乱时,陵空在这匣子外又加了一个铁笼,这样往后的诸代祈氏,都碰不到那个匣子。”
  他这么一说,谢真基本上懂了:“那你是穿过笼栅间隙,打开匣子,取出了灵气……结果笼子一下变成捕兽夹,夹住了你的翅膀尖?”
  长明:“……”
  谢真:“我是说,手。”
  长明:“都差不多。这就是我手上三道锁链的来历。”
  “等等,我不大明白。”谢真困惑道,“为什么它会反过来限制你?难道先王陵空要确保以后没有任何人打开这个封印?”
  这实在说不通,要是仙门为保证盟约如实履行加了什么封印还可以理解,陵空又是为何要给后人套上这么一层限制?
  长明冷笑道:“这层封锁会反噬到我身上的意思就是,祖先认为我还不够资格做出启封慧泉的决定。”
  “不是这样吧。”谢真反驳道,“你更老的祖宗,初代的封印已经被你解开了,这还不足以说明你身为王的资质吗?”
  长明:“那么,可能是陵空殿下格外看我不顺眼也说不定。”
  谢真:“他已经逝去多年,咱们不要讲这种迷信啊。”
  长明:“……”
  他被这么一打岔,气都生不起来了。谢真想了想:“现在怎么办,你要想办法让陵空……留下的封印认可你吗?”
  “不。”长明说,“我要去把那三处秘境中的阵法破除。”
  谢真:“釜底抽薪,不错。但这样是否有违传统?”
  “你都说了,先王逝去多年。”长明嘲道,“不会从土里跳出来制裁我。”
  谢真:“……”
  说了这么半天,长明双眼中的异色已经渐渐消失,谢真撩起他衣袖看了眼,肌肤上的锁链已经淡到几乎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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