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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和你相敬如宾,疏远不好,你叫我殿下不好,你明明生气但是却说生气不好!”
莫岱的音量稍稍拔高,眼眶有些红:
“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叫我?你没有带我出席会议,你故意的......”
莫岱的控诉一连串的砸出来。
谢重时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谢重时,”莫岱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我有点儿奇怪,我在乎你生不生气,我在乎你是怎么想的,可我是谁,我是莫岱,莫岱诶,是那种会看人脸色、委屈求全的人吗?”
帝国五皇子身体不好,但是却是出名的骄纵任性,恣意妄为。
这些名声谢重时早有耳闻,也亲眼所见。
“我...”谢重时喉咙干涩,一时语塞。
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即终止这个话题,他们之间的关系一旦扯上了情爱,一切就会变得复杂。
但是他对莫岱的心动不是假的,情感贪婪的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没有说话,他想要捕捉莫岱话里的每一个字眼,他想要捕捉莫岱的所有感情。
两个人的距离本来就十分近,莫岱此时又往前靠了一些,他们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喝谢重时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alpha的信息素。
之前莫岱会觉得很舒服,但是现在却觉得有些失望。
他想要闻一闻他身上的信息素的味道,哪怕他们会因此打一架。
莫岱抬起手,手指精准的摸上了谢重时贴着强力抑制贴的后颈。
“我会担心你,我会因为你睡不着觉,我会想着你是不是讨厌我了,我不喜欢你和温玉成站在一起。”
他本来按着谢重时后颈的手此时忽然下滑,猛地抓住了他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我这里会闷得难受,很不舒服,比喝了酒还要不舒服,你说我是怎么了?重时,你比我大五岁,你得告诉我。”
掌心下的心跳急促而有力,透着薄薄的衣料,一下一下的撞击着谢重时的掌心。
温度滚烫得吓人,那蓬勃的生命力和他直白到几乎莽撞的话语,一起悍然闯入了谢重时严防死守的心房。
他不否认,他对莫岱的情愫。
谢重时喉间滚了滚,许久之后才道:
“你醉了。”
莫岱闻言一顿,他有些失望的抬起头,笑了一下:
“这就是你的回答?你现在可以笑话我了,我喜欢上了一个alpha,要知道我以前可是最讨厌搞A同,我都变成了我最讨厌的的人了,魅力真大啊,时哥。”
莫岱就在他的脸上这么说,呼吸和呼吸距离彼此不过咫尺之遥,让谢重时有一种本能想要贴近的冲动。
他遏制住了自己的冲动,醉酒的莫岱和不醉酒的莫岱根本就是两个人。
他一点儿都没有忘记在帝国南部发生的事。
可现在莫岱看上去实在可怜,谢重时长叹了一口气,不管明天记不记得住,眼下还是先安抚。
“没有,”谢重时低声说,声音低沉而清晰,“我并没有要嘲笑殿下的意思。”
莫岱的眼睛瞬间睁大了,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狂喜的光芒从眼底一点一点的绽放出来。
“那你......”他急切的想要向谢重时确认。
“至于生气,”谢重时打断他,语气带着一丝无奈的纵容,“我真的没有,我也相信你,你肯定有自己的原因,我等着你告诉我。”
“我以后会离温玉成远一点,这样的话,高兴一些了吗?”
谢重时没有直面回答莫岱的感情,但是明显带着安抚的话已经足够莫岱心花怒放了。
谢重时嘴角微微勾了起来。
他笑起来嘴角的梨涡又再一次出现,这对莫岱来说冲击力也很大。
“时哥,我现在可以和你接吻吗?”
安静的洗手间里,莫岱突然就提出了这么一句。
他嘴上十分有礼貌,动作却是一点儿都不客气都直接拽着谢重时衣领把嘴唇贴了上去。
谢重时被他按着肩膀强硬的压在墙上,谢重时固然惊讶,但是到底没有推开他。
莫岱的吻技一回生二回熟,这都第三次了,技术见长,作风却半点儿没改,依旧一副饿狼模样。
他埋头啃咬着谢重时的嘴唇与舌尖,淡淡的血腥味在唇齿间散开,让气氛越发的兴奋。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岱通过这一个吻获得了极大的快乐和满足。
他离开了谢重时,看着表情有些迷乱的谢重时,满意的笑了笑,由衷夸赞:
“时哥,胸练得真好。”
谢重时:“。”
他一把扯开莫岱的抵在胸口的手,脸色有些红,但是表情已经没有了:
“谢谢夸赞。”
“我说真的,”莫岱似乎觉得他不相信,他再次强调,“我第一次和你打交道的时候就这么觉得了,你胸大。”
谢重时看着表情格外的认真的莫岱,深吸了一口气,刚才心中的悸动被隐藏了去。
现在想打人。
莫岱:“我又夸你了,你怎么不说谢谢?没礼貌。”
谢重时抓着他的手往外走,他居然也由着莫岱带他在洗手间这么胡作非为了半天。
他边往外走,边回答莫岱:
“殿下不是和我说不用跟你太客气吗?”
第29章 鬼门关
莫岱点点头:
“是这样没错。”
谢重时没有再搭理他,两人刚走出洗手间,就在门口遇到了温玉成。
温玉成的银色发丝在月光下格外的显眼,他嘴角叼着烟,双手环抱在胸前,背部抵在石柱上。
见到他们出来了,他咬着烟莞尔一笑,道:
“我可是给你们两个挡住了好几拨要进洗手间的人,不跟我说句谢谢?”
好熟悉的话,他们两个不愧是一起玩了十二年的朋友,谢重时心想。
他道了谢,温玉成十分大方:
“不用客气,一百万银河币,刷卡还是现金?”
谢重时:“?”
这比莫岱脸皮厚。
温玉成笑:“不接受赊账。”
谢重时本想要让莫岱解决,结果转身才发现,莫岱已经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
谢重时开钱,然后扛起莫岱,这不是第一次扛莫岱,但是才扛起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意外。
莫岱比上次重了一些。
会场距离他们的住处不近也不远,莫岱虽然清瘦,但是再怎么说都是一个一米九三的大个子,扛着还是有些吃力。
温玉成一直跟在身后,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只是慢悠悠的骚扰谢重时:
“谢将军,我说真的,你要不要跟我偷情?我这几年苦练技术,很不错。”
谢重时闻言眉头紧蹙,脚步停了下来,他站直身体,冷冷的看向温玉成:
“世子还请自重,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到,殿下脾气好,可我不好,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镇南王这几年也一直在抓世子吧?”
温玉成脚步一顿,脸色稍稍一变,盯着谢重时远去的背影,眼睛稍稍眯起来。
莫岱的这一个alpha未婚夫,真的是......
他果然没看错。
温玉成眼底没有半点儿胆怯,只有对自己审美的肯定。
谢重时把莫岱送回他的住处,把他丢在床上,看着他的睡脸,总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格外的熟悉。
他揉了揉眉,深吸一口气,认命的打来水给莫岱收拾擦身体,然后叫来御医给他检查身体。
得知他没事后,谢重时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他没有离开,而是坐到了房间的沙发上,这几天他一直在忙,今天把边境的乱象解决后精神才终于松懈了一些。
坐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谢重时半夜醒来了,后颈的抑制贴贴了太久,很痒。
他坐了起来,手按上了自己的后颈,掀开了一点就顿住了,眼神扫到了床上酣睡的莫岱。
alpha和alpha之间信息素的冲撞,不是开玩笑的。
虽然现在莫岱睡着了,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想了想,谢重时还是没有将抑制贴撕下来。
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后半夜他因为后颈的瘙痒没怎么睡好,他几次想要离开回自己的住处,可又因为醉了酒的莫岱而打消了念头。
天快亮的时候,床上的莫岱忽然闷哼了一声,谢重时猛地睁开假寐的眼睛,几步冲到了莫岱的床边。
他伸手贴上莫岱的额头,一片滚烫。
谢重时不敢耽误,连忙叫来御医。
御医把完脉后脸色大变,他万万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间,莫岱的脉象就从正常脉象转为了极为凶险的釜沸脉。
他瘫坐在地,脸色惨白,冷汗大颗大颗的往下冒,嘴里喃喃道: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谢重时深吸一口气,猛地将御医提了起来:“怎么回事?”
“死脉啊将军...”御医浑身颤抖,“殿下这是死脉啊......”
谢重时整个人僵在了原地,怎么都没想到昨天还健健康康的人,今天早上就突然这样了。
他心脏深处的位置剧烈的震颤了起来,好几秒后,他马上通知基地最好的医生,安排好医疗舱。
因为莫岱情况特殊,他住处距离医疗署并不远,因此很快就得到了安排。
谢重时安排好后,马上联系了帝国。
那边说是马上下派顶级的医疗团队。
做完这些,谢重时整个人无力的靠在了墙上,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刚才短短的几十分钟,比他经历的任何一场恶战都要耗神。
他看着医疗舱里莫岱苍白如纸的脸,监测仪上几乎呈直线的数字现在虽然趋于平稳,但是却依旧脆弱得可怕,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停止跳动。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感攫住了他。
他甚至能清晰的回忆起自己下达命令时声音里那几乎无法察觉的颤抖。
他是战无不胜的将军,面对千万虫族都没有一点儿退缩,帝国为牵制谢家而随意的赐婚都不曾让他怕过。
可现在他却因为一个人可能消失的念头而感到彻骨的寒意。
这种情绪陌生而强烈,让他感到脱力。
莫岱在他心里的分量,远比君臣责任要重得多,他对莫岱,远远不止他之前觉得只是联姻合作的关系。
莫岱是备受宠爱的五皇子,这一次病危,王后和皇帝直接开启了造价极高昂,且只能用一次的空间隧道,让医疗团队在短短十分钟来到了FW星。
此次来的还有帝国的王储,莫曜。
谢重时早就听闻,帝国五个皇子,就数大皇子和五皇子的关系最好。
他看着焦急的莫曜,心想果然如此。
见到帝国的王储,谢重时应该行礼的,但是他发现,他做不到。
这很失礼,要是莫曜有心追责,可以给他冠上一个蔑视王权的罪来开罪他。
可是莫曜没有,他只是拍了拍谢重时的肩膀,声音有些沙哑:
“没事的,这种事,他扛过了二十二次,相信他能再扛往后的七十八次。”
莫岱这一次情况十分危重,他在医疗舱内昏睡了五天,而这几天,莫岱病危的消息在帝国间传得沸沸扬扬,所有人也都做好了准备迎接噩耗。
终于在第六天,耗费无数珍贵药材后莫岱扛住了,他醒了过来。
谢重时接到他醒来的消息,马上赶到了病房,病房里御医们围着他,谢重时插入不进去。
只能在门外看着莫岱,莫岱穿着一身黑色真丝睡衣躺在床上,笑眯眯的任由御医摆弄他。
谢重时看着他,之前莫岱好不容易养起来的重量,在此次鬼门关走一遭后,又清减了几分。
几分钟后御医们走了,谢重时这才走了进去,还不等他说话,莫岱就下了床,指着谢重时嘴角已经快好了的伤口,又摸了摸他自己的嘴唇,脸色十分难看:
“我们两个又亲了同一个omega啊?!”
第30章 突然的转变
谢重时已经猜到了会这样,可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再一次听到的时候还是感到火气狂冒。
他牙齿紧了紧,一时之间不知道莫岱的哪些话是真的,哪些话又是假的。
看着他清澈到无辜的眼神,谢重时总觉得之前听到的那些话好像只是一场梦。
他深吸了,很失望。
谢重时没有回答他,只是走过去看着莫岱:“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莫岱坐在床上,仰视着谢重时,没有动静。
谢重时的状态不对劲,他开始顺思路,但是思维就停在了他敬他喝了三杯酒。
首先,他敬酒得到了原谅。
其次,他酒后断片,真的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最后,莫岱的视线往旁边看了一眼,今天距离喝酒那天已经过去了六天。
莫岱叹了小心翼翼的看着谢重时,他跟平时没什么差别,但是稍稍垂着的眼睑还在是告诉莫岱,他很不开心。
莫岱思来想去,慢吞吞的道:
“谢重时,输给我,你无需自卑。”
这发言十分正常,谢重时一点儿都不陌生,他面无表情的看着莫岱。
莫岱被他的眼神看得心脏急剧的颤抖了起来。
“殿下,没有关系,我不会笑你的。”谢重时淡淡的道。
莫岱:“?”
莫岱:“???!!!!”
士可辱不可杀!
谢重时这是在诛他的心,莫岱迅速麻溜的爬下床,气喘吁吁: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什么叫做没关系?”
稳住,莫岱,用脑袋去想一想,去想想谢重时的性格。
很好,谢重时不是满嘴跑火车的性格,也就说他说的都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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