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6章 占有欲
谢重时也没想到莫岱会出现在这里,正想要走过去,但是接下来还有正事,于是只是朝着莫岱点了点头。
庆功宴设在基地的军官礼堂,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大家都在庆贺边境平定,空气中荡漾着酒精的气息。
谢重时作为主角,自然是众星捧月,他换下了白天那一身笔挺威严的将军礼服,只穿了一件墨绿色的常服衬衫。
衬衫纽扣严谨的扣到了喉结的下方,与周遭略显放松的氛围格格不入。
他手持着酒杯,应对着各方来的庆贺,冷峻的面容此时微微勾着一抹笑容,脸颊边的梨涡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莫岱抵达之前接了一通王后的电话,询问他为什么不在仪式现场上。
莫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场仪式肯定是现场直播的,王后能看到也不奇怪。
提到这个莫岱就郁闷,想到这几天谢重时的表现,莫岱踢了踢脚下的石头:
“睡过头了。”
王后还以为他是因为旧疾,结果没想到会是这样荒唐的理由,瞬间气结:
“你说你有什么用!”
莫岱想了想,道:“添乱吧。”
王后不想和他说话了,挂断电话之前,只是提醒他对谢重时好一点。
莫岱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努了努嘴,他倒是想对他好,可人家不愿意给机会他有什么办法。
莫岱进入庆功宴的现场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波动,对基地这些军人来说帝国五皇子的身份显然远比不上他们的谢将军。
一个病弱的花瓶。
莫岱乐得清闲,他从偏门进来,这边的灯光暗一些。
他远远就看到谢重时矗立在喧嚣的人群中。
温玉城倒是如鱼得水,一头银发在灯下格外的扎眼。
笑嘻嘻的围在谢重时的身边,隔开了好几拨前去敬酒的人,俨然一副‘护花使者’的架势。
莫岱眯了眯眼,心里的火气‘噌’的又冒起来三丈高。
文亚那虫族女人的不屑的眼神和温玉成这厮碍眼的笑脸在他脑海中交替闪现。
莫岱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惯有的、无懈可击的轻笑,抬步走了过去。
“重时,”莫岱的声音不高,却轻易穿透了嘈杂,精准的落在了谢重时的耳朵里,“恭喜。”
、谢重时闻声侧头,目光在莫岱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颔首:“殿下。”
客气不失礼数的同时又全是疏离。
温玉成抢话:“岱岱你来晚了,自罚三杯。”
莫岱没搭理他,视线锁着谢重时,从侍从托盘中取过一杯酒。
谢重时看到了,眉头瞬间紧蹙,莫岱上次喝酒发生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但是现在人多,莫岱似乎不太自觉,他又不好拂了他的面子。
莫岱举着酒杯和谢重时的酒杯碰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叮’响:
“这一杯,敬将军战功赫赫,帝国之幸。”
说完后他仰头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不像他平时喝药磨蹭的风格。
谢重时看着他一饮而尽,喉结微动,沉默着也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莫岱又拿起第二杯,眼睛看着谢重时手臂的方向,那里隔着衣料,藏着昨天晚上他亲手包扎好的伤口:
“这一杯,敬将军平安归来。”
他的嗓音稍稍低了一些,那一点轻浮的笑意淡去,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郑重。
谢重时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没说话,再次陪了一杯。
周围的人看着着两位主角,气氛有些微妙。
莫岱正要拿起第三杯,谢重时终于看不用过去,伸手挡住了。
谢重时叹了一口气:“殿下你也就两杯的量。”
莫岱绕过他的手,拿起第三杯:“没关系,在基地里没事。”
谁说没事?你喝醉了要到处亲人。
谢重时心想的,但是莫岱毕竟是皇子,不好太过,只能由着他。
实在不行,等会看紧点就行了。
莫岱身体微微向前倾,拉进了些许他和谢重时之间的距离,桃花眼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的深邃,声音压得很低,几乎只他们两个人听得见:
“这一杯,敬...”
莫岱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敬我那天口不遮掩,对不起,重时。”
他的说是‘对不起’,不是之前那种插科打诨的‘我错了’。
谢重时终于抬眸,真正的对上他的视线,那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极快的闪了一下。
他看到莫岱眼里罕见的、褪去玩笑色彩的认真。
周围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被隔绝开来。
温玉成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敏锐的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氛,撇撇嘴,没有再出声。
谢重时沉默的时间有点儿长,莫岱举着杯子,指尖微微用力,心里那点儿擂鼓声越来越响。
就在莫岱以为谢重时不会回应,准备自己喝掉第三杯酒化解尴尬的时候,谢重时终于动了。
他拿起酒杯,缓缓将自己的杯子加满,然后再与莫岱轻轻碰了一下。
“殿下言重了。”他声音低沉,听不出太多情绪,但终究是回应了这一份道歉。
莫岱心中那一根紧绷的弦忽然一松,几乎跟着干了。
酒精辛辣,一路烧灼而下,却莫名的让他觉得痛快了一些。
三杯酒酒喝下去,气氛缓和了一些,至少那一层看不见的薄冰,被这一杯烈酒烫出了一丝极细微的裂缝。
然而总有人不识趣。
“谢将军海量!”温玉成又凑了上来,几乎要挤到两个人的中间,笑嘻嘻的拿起酒瓶又要给谢重时倒酒,“来来来,今天高兴,我再敬谢哥哥一杯!”
‘哥哥’两个字被他叫得千回百转。
谢重时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眉,尚未表态,莫岱就已经先一步动作了。
他伸手按住了温玉成的手腕,力道不清,脸上笑容依旧,眼底却没有什么温度:
“温玉成,重时身上有伤。”
温玉成抬眼和莫岱对视了很久,而后挑眉:
“哟,这就护上了?”
“我的未婚夫欸,我不护着,难道让你护着啊?”莫岱笑吟吟的反问,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目光却带着清晰的警告,直直的看着温玉成。
‘未婚夫’三个字被他咬得格外的清晰,重重的砸在空气中,也砸在了谢重时和温玉成的耳膜上。
谢重时握着酒杯的手顿住了,他看着莫岱,莫岱却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温玉成。
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 有些锐利,那是一种他很少在莫岱身上看到的、带着明确的占有姿态。
温玉成愣了一下,没想到莫岱会这么直接,摸了摸鼻子:
“行行行,你的你的,谁跟你抢了似的。”
莫岱这才松开他,顺手拿过那杯酒,再次一饮而尽。
喝得太急,一丝酒液从他嘴角溢出,沿着下颌线滑落,他没在意,随手抹去,动作就爱你带出一种不同于往日略显野性的潇洒。
谢重时的目光随着他的摸过嘴角的手指,眸色深了深。
就在此时,礼堂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舒缓的舞曲响起,宴会进入了舞会环节。
光线暧昧,人群流动。
谢重时一顿,猛地看向莫岱,果然已经有些醉了,眼神有些涣散。
还不等谢重时拖走他,他就朝着谢重时伸出手,掌心朝上,做了一个极其标准的邀舞姿势。
莫岱眼神亮得吓人,声音带着酒后的微哑:
“重时,一起跳一支舞吗?”
第27章 为什么?
刹那间,周围似乎安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明里暗里的聚焦了过来。
一个alpha皇子,公开邀约另外一个alpha将军跳舞,虽然他们是未婚夫夫。
可在这帝国上并没有先例。
谢重时彻底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又看向莫岱那一双盛着光的眼睛。
心中被强行压抑着的东西,似乎终于开始剧烈的涌动起来。
他应该动容,可感情这种东西,他想藏都藏不住。
他没有办法。
谢重时能感觉到温玉成看好戏的视线,也能感觉到周围所有人的注视。
答赢,意味着什么?
拒绝,又意味着什么?
谢重时沉默了足足有三秒,这三秒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然后,在莫岱眼底那一簇光即将因为等待而微微颤动时,他看到谢重时缓缓地,极其缓慢的,抬起了他的手。
并没有放在莫岱的掌心,而是越过他朝上的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谢重时的掌心很烫,带着长年训练留下的薄茧,贴到莫岱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的触感。
“殿下,”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为嘶哑,“你喝多了, 我带你回去休息。”
不是接受也不是拒绝。
他握着他的手腕,力道不容置疑,却并非粗暴,介于禁锢和保护之间的动作。
说完,对着周围略一颔首,就拉着莫岱,转身分开人群,朝着礼堂的侧门方向走去。
莫岱被他拉着,踉跄了一步,下意识的跟上,也没有反抗,老老实实的跟着。
酒意、惊讶、还有一丝难以置信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谢重时没有推开他。
走廊的光线比礼堂昏暗了许多,将两个人的身影拉长。
谢重时一直没有松开手,也没有说话。
莫岱安静的跟在他身后,按着他挺直的脊背,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几乎有些烫人的温度。
身体有东西翻涌着,要冒出来了。
莫岱开口,表情十分难为情:
谢重时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转身看莫岱。
莫岱一个没忍住,抱着柱子大吐特吐。
莫岱,你真的是太没出息了!
这种时机,你怎么尽干丢脸的事情?
莫岱都要哭了。
他一言不发,推开洗手间的门,打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流声冲到了莫岱的脸上。
他没眼看谢重时,把头抵在镜子上装鹌鹑。
他听见谢重时长叹一口气,语气有些无奈:
“殿下,我让人给你准备醒酒汤。”
“......不用, 我还好,还能背九九乘法表。”
莫岱努力站直身体,转身对上了谢重时,他下意识的抹了一把脸,
“真的,要不要我给你背一个?”
莫岱很不高兴,他听了很多声殿下。
洗手间不是一个好的环境,莫岱不想在这,于是他往前走了两步。
他差点没摔倒,他走曲线到谢重时的跟前,实在没忍住,将头抵在了谢重时的肩膀上:
“酒好辣,头好晕,心脏有点儿闷,我好不舒服。”
谢重时一点儿都不奇怪,莫岱身体不好,他伸手顺了顺他的背:
“忍一忍,我去叫御医,殿下也是,御医明明说不要喝酒了。”
怎么又这么客气了?
不该是这样。
他应该做点什么。
“重时,”莫岱提起头,“你其实还是生气吧?”
谢重时愣了一下:“殿下说的什么话?我怎么会跟你生气?”
“为什么不生气?我做错事说错话你为什不生气?”莫岱胡搅蛮缠,“因为我是尊贵的帝国五皇子,我是皇子,你是臣子,所以你不生气对吗?”
谢重时猛地抿了一下嘴唇,没有说话,只是把搭在他背上的手收了回去。
莫岱感受到了,他垂下眼眸,有些挫败:
“我上次道歉,你好像不生气了,其实才没有,你真的好小气,你一直都在生气。”
谢重时没说话,他也不是生气,他只是时刻提醒自己,他和莫岱之间,只能维持在君臣之间的关系。
哪怕他们已经是未婚夫夫。
“是因为我那些话吗?如果是那些话,对不起,”莫岱的声音有些沙哑,“还是因为我没有告诉你真相?如果是这样,我真的没有办法告诉你,重时,我没想过要害你,请你,相信我,别疏离我,好不好?”
莫岱的声音有些脆弱有些委屈,跟平时很不一样。
谢重时喉间微微一动,声音很轻:
“我生不生气,对你来说很重要吗?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你又不喜欢alpha,相敬如宾不好吗?”
“重要,现在不好,相敬如宾不好。”莫岱每一个问题都回答了。
谢重时深吸一口气:“为什么?”
问出这个问题后,谢重时的手在微微颤抖着,他在等莫岱的回答。
第28章 你X大
谢重时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自己心中激起千层浪。
他也不清楚自己想要听到什么样的答案。
是皇子对臣子的安抚,还是别的什么?
洗手间顶灯白炽灯光纤落在莫岱泛着醉意和水汽的脸上,他的睫毛湿漉漉的垂下,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看起来有几份破碎的委屈。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抵着谢重时肩膀的脑袋蹭了蹭。
沉默在弥漫着,只有水龙头未关紧的滴水声。
时间过了很久,久到谢重时以为莫岱醉睡过去了,他有些后悔,后悔问出这个问题。
他准备开口将刚才那个失控的问题揭过时,莫岱的声音从肩膀上闷闷的传了过来。
他的嗓音带着浓厚的鼻音:
“因为不好,一点儿都不好。”
“什么不好?”谢重时下意识的追问,声音是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紧绷。
15/57 首页 上一页 13 14 15 16 17 1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