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从前线回来,好好哄一哄吧。
帝国和虫族之间的战线被疯狂推进,直至虫族在FW星的指挥点,一颗畸形的小行星要塞。
寂灭悬浮在要塞之外,冰冷的禁枢躯体上沾染着无数虫族的残骸和能量武器的灼痕。
就在此时,一道精神波强行接入了谢重时的通讯频道。
虫族镇守FW星的将军文亚声音疲惫嘶哑,因为是虫族,声线通过电子设备导致声音有很明显的非人质感:
“谢重时,你是不是有病?为了一个副官,掀起战争,愚蠢的人类,简直感情用事!!!”
谢重时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出,没有任何的波动:
“不是战争,是清剿。”
“伤了帝国的人,就要付出代价,这是规矩。”
说完‘寂灭’一动,背后的推进器发出刺目的蓝光,机甲冲向虫族的要塞。
文亚的精神咆哮化作了实质性的能量冲击波,试图阻挡。
但谢重时的操作很快,‘寂灭’一毫厘之差规避攻击,粒子束高高扬起,凝聚了机甲最大功率的能量,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白芒。
巨大的粒子束并非斩向要塞外壳,而是精准无比地刺入要塞的能量核。
剧烈的爆炸从小行星内部迸发,最后将整个虫族要塞化作真空中一朵短暂的焰火。
谢重时面无表情的坐在驾驶舱内,看着虫族在FW星被毁灭的要塞。
FW星和虫族的边界混乱,随着这一颗畸形行星要塞的湮灭以及虫族守军的战败而被平定。
战报传回了帝国,举国震动,这让人头疼的边境问题就这么被他果断狠厉的跨境打击给解决了。
莫岱看着终端上的战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从头到尾,自己遇刺的事情,都没有传到王宫里。
许久之后他缓缓的叹了一口气,收起了终端,走出了基地。
边境平定已经过去了四天,这四天,谢重时一直在做收尾工作,他们一直没有见过面。
莫岱知道谢重时是真的忙,也知道他是在躲着自己,更知道自己那一番话伤了谢重时。
莫岱心如刀绞,他也不想啊。
他溜达到谢重是的办公室,一点儿都不意外的吃了一个闭门羹。
就在此时,他看到已经出了医疗舱的齐枫端着饭走了过来。
莫岱眼前一亮,走到他跟前。
齐枫愣了一下,还是问好:“殿下。”
“给重时送饭?”莫岱明知故问,“我来吧。”
莫岱伸手抢:“没事的,你还没有完全好,好好休息,这种表现的活让我做就好了。”
两人争执不下。
莫岱口袋里的终端掉了下来,砸在地上,一声脆响。
齐枫:“......”
莫岱一脸心疼:“你完蛋了,这是我父皇起手给我锻造的。”
尊贵的殿下栽赃陷害的十分唯手熟尔,齐枫倒吸一口凉气,面如菜色。
莫岱顺势把餐盒拿到手里:“不过没事,我会修。”
齐枫看着他手里的餐盒,心中默念对不起将军,然后:
“劳烦殿下。”
说完刷开了门禁。
莫岱走了进去,谢重时的办公室里很安静,空气里有一股很浓的血腥味。
他第一反应就是谢重时难道在分尸啊?
结果下一秒就看到谢重时坐在沙发上,稍稍侧着头咬着纱布给自己的手臂包扎。
额头上的冷汗已经将发丝浸透了。
莫岱眉头一紧,那一场战斗持续了两天,他从头到尾看着,谢重时是什么时候受的伤?
谢重时听到动静,只当是齐枫,道:
“你才稍好,好好休息就行。”
说完又继续道:“让人看好殿下,别让殿下出去闯祸。”
“好,我知道了,”莫岱走过去把餐盒放在了桌子上,看着谢重时手臂的伤,这种程度,不像是四天前,更像是新伤,“这是怎么回事?”
谢重时没想到会是莫岱,愣了一下,而后站起来,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莫岱怎么会看不出他的疏离?
莫岱走过去抓着莫岱的手腕:“手臂是怎么回事?”
谢重时看着莫岱苍白修长的手,轻轻的抽出手,站着往后退了一步:
“不小心挂到了。”
莫岱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在乎脸面,对于脸皮厚这一点,他比古韵有过之无不及。
见谢重时后退,他立刻得寸进尺的往前踏了一步,不由分说解开了谢重时包扎得并不好的纱布,露出了血淋淋狰狞的伤口。
莫岱倒吸一口凉气,表情痛心疾首得仿佛伤是他身上的一般。
他动作轻柔的谢重时上药重新包扎,手法娴熟得不像是个养尊处优的殿下。
做完后他抬起头,一双桃花眼眨巴着,努力挤出百分之两百的真诚,语气沉痛得像是在念悼词:
“重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从一开始就不该走进那一家会所,如果我不走进那一家会所,我就不会遇到刺客,如果我遇不到刺客,就不会拖住你,如果我不拖住你,齐枫就不会受伤,你就不会生气,如果你不生气,我就不会说那些混账话,如果我不说那些混账话,你的心就不会碎得像是被粒子炮轰过一样碎得七零八落......”
满屏的‘如果’让谢重时额角的青筋又开始隐隐作痛,试图挽回手:
“殿下,您...”
皇室脸面人人在乎,要换做别人遇到这种事会自动模糊,但是莫岱不在乎。
“你听我说完,”莫岱死死的攥着他的手腕,不让他逃,表情更加沉痛,“我怎么能伤一个爱我的人的心呢?你只是怕我花一样的容颜被摧毁,怕我尊贵的身躯受到损伤,我都知道了,我深深的认识到了我的错误!”
谢重时被他这通毫无逻辑,颠三倒四的忏悔弄得头皮发麻,太阳穴突突的直跳:
“殿下,您多虑了,末将并未......”好吧,是有一点儿担心,但是绝对没有那么夸张。
“你别说,你听我说!”莫岱痛心疾首的指着他重新包扎好的伤口,“你看你,我都这么惹你生气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怕我担心,躲着不告诉我。”
“一个人躲在这里像幼兽一样偷偷舔伤口,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太让人心疼。”
幼兽?谢重时露出痛苦面具:“......”
莫岱猛地一拍谢重时的大腿:
“你该罚,就罚你原谅我吧。”
谢重时看了一眼自己的被拍的腿,气息凝固了一瞬,他不说只是单纯的不想见莫岱,觉得烦。
他重新抬眸,看着莫岱那一张过分漂亮的脸,听着这完全不讲道理的‘道歉’,胸腔里那点郁气像是被扎破的气球,漏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无力感。
你能跟小狗对咬吗?你不能。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殿下,你到底是想怎么样?”
第23章 划清界限
莫岱的眼睛瞬间亮了,他就等这么一句话了。
他凑近了一些,笑嘻嘻的道:
“我不想怎么样啊,你看我道歉得这么有诚意,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谢重时瞥了一眼他所谓的‘诚意’,实在没忍住,冷嗤一声:
“殿下的诚意,就是砸了终端栽赃陷害我的副官?”
莫岱脸不红心不跳,理不直气还壮:
“那不然呢?我不能撒泼打滚吧,那多有损皇室威严...虽然我也不是太在乎那个就是了。”
他摆摆手,一副‘这些小细节不用在意’的表情。
谢重时完全没有了脾气。
他看着莫岱那双含笑的眼睛,那看似荒唐无厘头的言行之下,有些东西依旧被藏得严严实实。
比如他为何隐瞒遇刺的真相,再比如他到底知道多少。
但是这一刻谢重时都不想问了,他只想要保住谢家。
多的他什么都做不了。
跟莫岱较劲,比打一场星际战争还要耗神。
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语气依旧硬邦邦的,却始终是松了口:
“饭要凉了。”
莫岱瞬间笑靥如花,殷勤的打开了餐盒:
“我看看齐枫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这个肉看起来不错,我尝一块你不介意吧?”
谢重时没有说话,只是拿过一只碗,把餐盒里的好东西拨给了莫岱一大半,然后才端着碗吃。
大多数的肉都进了莫岱的碗里,他一点儿都没有客气,眯着眼睛吃了起来。
谢重时吃饭很快,相比起莫岱的享受美食,他吃饭就只是为了填饱肚子。
他几口将饭刨完后把碗放在了桌子上,起身走到了书桌边处理文件。
莫岱才吃了几口,看到谢重时已经空了的碗,稍稍蹙眉,这么吃胃哪里受得了。
他放下碗筷,看着谢重时:
“我吃不完了。”
谢重时看过来。
他对谢重时报以腼腆真诚的笑容。
谢重时:“......吃不完就放着吧。”
莫岱眨了眨眼睛:“可是浪费可耻啊。”
“这明明是你的饭,我只不过吃了两口而已。”
谢重时默默的站了起来,回到桌边,看着被莫岱吃了几口的饭。
伸手就要去拿自己刚才用过的筷子,结果手刚伸过去,莫岱就抓着筷子丢进了垃圾桶。
谢重时看着他的动作,沉默良久。
莫岱笑嘻嘻的:“手滑了,重时用我的筷子吧。”
莫岱忽略谢重时对他投以匪夷所思的目光,抓过自己的筷子递给了他。
谢重时没有动,就只是看着莫岱。
莫岱有些紧张。
他的这一位王妃有一双很深邃的丹凤眼,眼神平静又深不见底。
莫岱有些心虚,他看到过谢重时杀敌的模样。
莫岱的手都开始抖了,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心绪,眼睛又弯了弯。
比冷硬霸道攻更能四两拨千斤的钓系,能把老婆的脾气系成蝴蝶结的钓系美1!
他绝对不能怂!
在莫岱高度紧绷的情绪之下,终于谢重时动了,他接过了莫岱手中的筷子。
但是他将筷子反了个方向用。
莫岱看在眼里,瞳孔猛地一缩,这是干什么?
这比当着他的面擦筷子还要侮辱人!
莫岱哪里干,伸手按住他的手:“你嫌弃我?”
“殿下,这是卫生常识。”谢重时平静回复。
好有理,莫岱无法反驳。
于是只能生闷气,看着谢重时吃饭:
“吃慢点,一口饭嚼够三十二下。”
谢重时照做,生怕不照做下一秒对面那一位又提出奇奇怪怪的要求。
莫岱坐了下来,看到谢重时慢吞吞把饭吃完后终于满意了。
谢重时吃完:“殿下还有什么指示吗?”
莫岱听到他的语气和表情,明明就都跟之前一模一样,但是他就是感觉到不对劲。
他看了一会谢重时:“我要喝你做的奶茶。”
莫岱刚才注意到他正在处理文件,很忙的样子。
只要谢重时拒绝他,一切就都正常。
于是谢重时在莫岱的期待中,点了头:
“殿下稍等。”
说完站起来走进了小厨房忙活了起来。
莫岱很确定,谢重时根本就还在生气,他们之间的距离比牛郎和织女的距离还要远。
十几分钟后谢重时走了出去,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很贴心的加了珍珠。
奶茶被塞进了莫岱的手里,他抿了抿唇,很没出息的大吸一口。
奶茶真的好好喝,奶茶——至上的神教。
喝了一半,满足了他的兽欲后,他又开始找茬:
“谢重时,之前你给我的奶茶,为什么给了古韵?”
谢重时愣了一下,贼喊捉贼?
他蹙眉:“殿下要问责?”
莫岱气结,这算哪门子的问责?
他凑到谢重时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子上,半个身躯探到谢重时的跟前,声音不再是吊儿郎当的散漫,稍稍压低了一些:
“我不喜欢你把该给我的东西给别人。”
这句话十分暧昧,再加上莫岱刻意压低的嗓音,谢重时的呼吸一窒。
他深吸一口气,默念‘君臣有别’后,才道:
“不能浪费粮食。”
很耳熟的话,莫岱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有些挫败,站直了身体‘诶哟’了一声:
“我不要你也不能给别人。”
谢重时不敢多想,只当自己是在安抚一只需要顺毛的驴:
莫岱觉得他和谢重时之间的程序出现了问题,卡在一个不知道什么位置,转不过弯来。
谢重时又忙起来了,莫岱瞥到了内容,是一份谈和的文件。
虫族要来使者到帝国来,很显然是谢重时招待。
这是正事,莫岱到底没有再去打扰谢重时。
但是也没有离开办公室,而是躺在沙发上骚扰帝国的王储。
莫曜很快就回了他讯息:
莫岱翻了个身:
看着大哥的消息,莫岱心中流泪,别说本垒打,他手都没有牵上,没牵上就算了,还把人惹生气了。
他拒绝跟莫曜继续这个话题,只是问他要了皇室的秘制创伤药。
之后就不再回莫曜了。
古韵这边给他出的全是馊主意。
什么小狗听话,打一顿就好了,一顿不好就打两顿。
你听听这些建议能用吗?他和谢重时,谁打谁还说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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