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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韵心惊胆战:“我是不是收拾收拾就可以去死了?”
莫岱摆手让他赶紧走,古韵简直服气了,咬牙低声道:
“你怎么个事?专门在我的宠物面前下我面子来了是吧?”
说完麻溜的走了。
莫岱余光疯狂扫描谢重时绷着的侧脸,在生气吗?
他一直就这么个表情,也看不出来啊。
莫岱深吸一口气,不慌不慌,你可是皇子,不用解释。
哪怕对方是你‘心脏漏跳一拍’文学的主角。
莫岱:“刚才他那些话是凭空捏造,你不要相信。”
谢重时点头,公事公办的道:“殿下不用解释,我明白,只是这种事我们两个知道就行了,不用对外宣扬,怕被有心人利用。”
什么叫‘不用解释’?什么是‘我们两个知道就行了’?
到底是谁乐意听到这些话?
反正莫岱很不乐意。
“古韵此人为人轻浮、行为不端、癖好难评、胆小怕事,十足的墙头草,”谢重时认真严肃的总结,“不可交。”
“将军说的对。”古韵看着他点头赞同。
谢重时猛地回头,看到古韵顶着一头红发,表情正得发邪。
和谢重时对上目光后,他甚至还竖起大拇指,仿佛点评的人不是他。
谢重时呼吸一窒,将目光平移收回,深吸了一口气,抬腿走了。
莫岱看着谢重时的背影,对着古韵‘啧’了一声:
“出来得这么快?去看看A科吧。”
古韵气急败坏:“我都还没开始好吗?”
莫岱没搭理他,只是抬腿跟了上去。
谢重时听到莫岱的脚步和他有些喘的气息,停下了脚步,站在原地等他。
莫岱追了上来。
谢重时补充:“他脸皮齐厚。”
莫岱‘噗嗤’一下笑出声来,点头:“我等会传达给他。”
两人走出了会所,FW星已经进入了夜晚,FW星娱乐业发呆,白天感觉还正常,到了晚上灯红酒绿的,看上去异常的热闹。
莫岱白皙精致的脸被霓虹灯映照着,笑着开口:
“重时,人无癖不可交。”
谢重时愣了一下,看莫岱。
莫岱:“他就是爱玩点儿宠物,没什么大不了。”
谢重时还想说什么,但是想到和谁交朋友是莫岱的自由,他没有理由过多的干涉。
于是他不再说话。
两人站在路边,等了一会齐枫还没有开车出来,他拧着眉,抬起手腕唤起智脑看齐枫的位置。
才发现齐枫智脑芯片的位置不在车库,而是在会所的后巷。
谢重时一凛,按下警戒键。
莫岱没察觉到谢重时的不对:
“重时,等会奶茶我要全糖,少一分都不行。”
“好,”谢重时一边应付他,一边带着他走到便衣警卫员的身边,“看好殿下。”
说完转身就要走。
莫岱拉住他的手腕:“干什么干什么,你自己要给我做奶茶,让你做全糖就不愿意?”
“你这人怎么这样?”
谢重时抽手:“坐,殿下先回基地。”
“做什么?”莫岱脸色一红,“没到这一步吧,难道你们老家有喝奶茶就要洞房的习俗?”
这到底是哪跟哪?!
谢重时心中着急,手上的劲大了些,语气也加重了:“莫岱。”
可恶,莫岱这辈子最讨厌别人叫他全名。
就在此时,会所后巷的位置传来了枪响。
谢重时瞳孔地震,他甩开了莫岱的手,冲到了后巷。
等到后巷的时候,齐枫倒在地上,身后的血迹晕开了一大片。
谢重时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莫岱脸上的红晕和玩笑话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原地,霓虹灯子在他精致的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阴影。
眼眸沉静如水,他听着后巷隐约传来的混乱声响,短促的指令和压抑着极大怒火的询问:
“情况怎么样?!”
莫岱轻轻吐出一口气,对身旁瞬间进入警戒状态的便衣警卫淡淡道:
“去看看,别让将军出事。”
他语气平稳,听不出丝毫的意外,仿佛早已经预料到这一场变故。
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FW星夜晚特有的靡靡之气,形成一种特有的压抑。
谢重时单膝跪在齐枫身边,手指迅速而专业的按压在齐枫颈侧的动脉上。
触手一片湿冷黏腻。
齐枫脸色苍白,呼吸微弱的呼吸几乎察觉不到,身下的血泊还在缓慢的扩大着。
“将军,初步判断是脉冲枪,近距离射击,穿透伤!”先一步赶到的警卫查看齐枫的伤势,语速极快的进行汇报。
警卫将止血凝胶喷在齐枫的伤口上,但是脉冲枪的创面太大,效果很有限。
谢重时下颌紧绷着,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封锁现场,所有出口,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去,保护好殿下,然后调医疗舱,最快速度!”
警卫们的动作加快了几分,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敢看谢重时。
就在这时,谢重时猛地抬起头,视线直直的射向了莫岱。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看了多久,他身后是光怪陆离的繁华街景,没有惊慌,只有一种了然的审视。
谢重时脑海中闪过一系列的画面,莫岱的一切不合时宜,都串联成了一条冰冷的线。
他是故意的。
他知道今天晚上会有这么一遭。
又是这样,帝国南部两次遇刺,再加上这一次。
巨大的被蒙蔽感和齐枫生死未卜的焦灼瞬间吞噬了谢重时的理智。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莫岱的面前,周身凛冽的气势几乎要将人割伤。
“你早知道?”谢重时的声音压得极地,异常嘶哑,“为什么不告诉我?”
莫岱没有回答他,只是移开了目光。
谢重时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原地转了个圈。
就在此时,警卫员来了消息,说是抓到了犯人。
谢重时深吸一口气:“回基地。”
回到基地后,谢重时看到了袭击齐枫的嫌疑犯。
不是别人,正是刚才跪在古韵身边的那一个‘宠物’。
第21章 君臣有别
基地的地牢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他还是刚才会所里面的穿搭,只是现在浑身是血,脸颊高高的肿着。
此时看到谢重时了,他嘴角缓缓的勾起来一个嘲讽的笑容。
谢重时走过去,抬起腿踹了一脚,将他从基地地牢的中央踹飞狠狠砸在墙上又弹回来。
这一脚他用了十足的力气,一点儿都没有收着,那人猛地‘呕’了一口血。
沁竹瘫在地上,长气出短气进,谢重是的一脚让他内脏如同移位一般的剧痛着。
“将军,此人是虫族情报队队长,叫沁竹。”基地里的医生拿着一张检测报告走了过来。
谢重时缓缓蹲下,将沁竹翻了个面,强大的alpha气场压得他几乎窒息。
谢重时没有立即审问,而是目光刮过沁竹肩胛骨那一片异常脆弱的皮肤——
就算是虫族高阶伪装者最难以模仿人类的特点之一。
他猛地想起来,在会所里,莫岱那一双总是含笑的视线就曾经在他的脊背上多停留了一会。
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谢重时的深吸一口气,额头上的青筋在他死死的压抑中跳了几下。
莫岱明知道有潜伏的虫族刺客在场,却用那种极其轻佻的方式将他拖住,任由齐枫前往险地。
与其说是任由齐枫前往险地,倒不如说他在等着刺客来刺杀他。
谢重时的手背因攥紧而骨节发白,他猛地伸出手,掐住了沁竹的脖子,缓缓地的收力。
沁竹的瞳孔因为缺氧而放大,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破音。
在沁竹即将要断气的时候他松开了手,沁竹的脖子上出现极为明显的掐痕。
他握着脖子,看着谢重时,眼中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和嘲讽,只剩下惊恐。
谢重时转身大步走出了地牢,他需要答案。
他在大门口遇到了叼着棒棒糖的莫岱。
莫岱看到他,从墙头上跳下来:
“你打算怎么向我父皇和母后说?”
棒棒糖甜腻的气息与莫岱置身事外的轻松姿态与谢重时的状态显得格格不入。
谢重时盯着他,一字一顿:“如实说,说你在FW星遇到刺杀。”
莫岱拧着眉,混淆事实:“谢重时,对方目标明显不是你我而是齐枫吧。”
“是冲着你来的!”谢重时往前踏进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如果不是齐枫引开了他,那么现在躺在医疗舱内生死未卜的人就是你,五殿下。”
莫岱沉默了片刻,剔透的眼眸深深地看了几秒谢重时,忽然将棒棒糖吐了出去,丢进垃圾桶:
“谢重时,如果不想帝国政局动荡,就按照我说的做,隐瞒对方刺杀我的真相,只报军队遇袭,虫族挑衅。”
“我为什么顺着你的剧本走?”谢重时步步紧逼,声音低沉。“隐瞒对于谢家没有一点儿好处,而且殿下,你一而再而三的隐瞒,到底是在护着什么?”
他逼得很近,莫岱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间顶级alpha极具压迫感的气息。
以及眼底那翻涌的疑虑以及担忧。
莫岱笑了一下:“你现在是要和我单挑吗?那我认输,我打不过你。”
他试图用玩笑化解这紧绷的气氛。
谢重时额角又是一跳,压抑的怒火终于冲垮了最后的理智,实在没忍住,他一把揪过莫岱的领口,低吼出声:
“重时啊,”莫岱脸上的笑容淡去,缓缓扫开他的揪住领口的手,“我讨厌你生气时叫我的全名。”
“殿下,”谢重时垂下手,眼神却一直落在莫岱的身上,“这件事,背后不仅仅关乎虫族,对吗?”
莫岱安静了很久,才轻叹了一口气:“每一个人都有秘密,重时。”
“齐枫差一点儿死了,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战场上他无数次把我从死人堆里扛出来,所以我绝对不允许,他因为这种算计而殒命,”谢重时的声音有些沙哑,“每一个人都有秘密,殿下不愿意说,那末将无权,也无意窥探,只是恳请殿下,下次若是再预知危险,能否提前......告知我一声。”
“你在说什么啊重时,”莫岱眨眼,脸上重新浮现惯有的轻浮和无辜,“我一个弱柳扶风的alpha,怎么能知道危险不危险呢?预判危险和保护皇室成员的安全,不就是他的职责所在?保护我导致他受伤,对齐副官而言是应尽的责任和无上的荣光。”
莫岱的话很轻,却精准的捅进了谢重时心脏深处最毫无防备的地方。
这两个字像是惊雷在他脑中炸开,瞬间劈散了他所有因为婚约和短暂暧昧互动而产生的荒谬错觉,也照见了血淋淋的现实。
他是臣,莫岱是君。
保护皇子是天经地义的责任,甚至牺牲也是理所应当的。
皇子的一切谋划、隐瞒、利用,都不需要向他这个臣子解释分毫。
他刚才那些担忧愤怒和被隐瞒的委屈,在君臣二字面前,显得极其可笑和僭越。
谢重时猛地垂下头,瞳孔抖了几下,到底是什么时候起,他居然允许自己模糊了这条逾越的界线?
是因为那一份突如其来的婚约?是莫岱似是而非的亲近?还是莫岱早就被莫岱忘掉了的两个吻?
巨大的后怕和清醒瞬间攫取了谢重时,他要更注意才对,行将踏错,就会连累整个谢家。
谢重时许久之后,才缓缓开口,声带沙哑的程度比之前更严重:
“殿下......教训的是。”
“是末将...失言逾矩了。”
第22章 老婆受伤了
齐枫的遇刺如同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帝国和FW星边境之间积压久的火药桶。
虫族情报局资深小队长留下的蛛丝马迹在谢重时的追查下无所遁形,证据链被迅速构建夯实,直接呈递到了星际联邦最高的军事法庭,而后开战。
谢重时没有浪费一分一毫,哀兵必胜,怒兵更甚。
在帝国尚未完全反应过来之前,谢重时麾下的‘铁幕’军团已经如离弦之箭,越过了FW星域和虫族领地的缓冲带,以雷霆万钧之势扑向了边境混乱的星域。
谢重时端坐在‘寂灭’的驾驶舱内,神经接驳系统将他和机甲融为一体,寂灭在他的操作下展现出惊人的灵活性。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且充满了力量。
他操控着机甲的高能粒子束直接撕裂真空,直直劈向虫族侦察舰,将其撕成了碎片。
虫族分三六九等,只有最高等虫族能化人形,其他的都是昆虫形态。
这些昆虫有思维,体型庞大,攻击力和防御力也很强,唯一的不足就是速度缓慢。
这几乎是致命的弱点。
一只试图带电击的雷虫被谢重时一刀从正中间剖开,粘稠的绿色血液在真空中冻结成冰晶。
谢重时的攻击没有任何多余花哨的动作,每一击的都直击要害,冷酷到了极致。
基地的指挥室里的光屏上,被莫岱放大了谢重时的通讯监控频道,整个指挥中心只有谢重时简洁冰冷的命令,以及虫族被击杀时的爆炸杂音。
莫岱的视线紧紧跟随着屏幕里那一道冷硬的身影,脑海中不断想起谢重时昨天的表情。
他抿了抿唇,好不容易关系好了一点,现在就又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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