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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想开口解释。。
“噗——!”
一大口暗红的鲜血毫无预兆地从莫岱口中喷出,溅在光洁的桌板和昂贵的丝绸衬衫上,触目惊心!
谢重时脸色骤变:“御医!”
刚才还红润的脸庞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
莫岱眼底的光迅速黯淡下去,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向后倒去,额头瞬间布满冷汗,呼吸急促微弱。
随行御医闪电般冲过来。
检查不过几秒,御医脸色凝重:
“殿下心口淤血凝结,情况危急,必须立刻疏通!”
谢重时的心猛地一沉。
他看到御医迅速取出一支银色注射器,精准扎进莫岱苍白纤细的手腕血管。
微小的纳米机器人瞬间涌入,在精密仪器引导下开始清理淤塞。
黑色的淤血顺着特制的导管缓缓流出。
也是这时,谢重时才看清,莫岱那截露出的手腕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细微针孔和浅淡疤痕。
原来这就是他“静养”的日常。
“烂手回冬啊大夫,”莫岱气若游丝,眼睛半阖,冷汗浸湿了额发,身体因为剧痛微微痉挛,嘴里却还在断断续续地嘟囔,“我感觉身体差了许多……庸医啊大夫……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报复你才好啊……”
谢重时心头刚升起的那点沉重和怜悯,瞬间被这不知死活的疯话冲散。
这婚他就非得和这个一个人结不可吗?
他闭了闭眼,只觉得前路一片黑暗。
谢重时睁开眼,莫岱似乎力竭昏睡过去,眉头痛苦地紧锁着,脆弱得像个易碎的琉璃娃娃。
他沉默地拿起一旁的薄毯,轻轻盖在他身上。
目光扫过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和布满针孔的手腕,一丝真实的、冰冷的无奈缠绕上来。
御医正在收拾器械。
突然,昏睡中的莫岱嘴唇翕动,发出一声模糊不清的呓语:
“……胸大……屁股翘……谢小将军……包你喜欢……”
舱内一片死寂。
谢重时能感觉到来自御医和齐枫的视线。
齐枫:“将军,你原来喜欢这种类型的吗?”
第3章 赐婚
谢重时:“……”
齐枫见他脸色不好,马上补充道:“好品味!”
说完迅速的溜走了。
谢重时盯着躺在床上那张苍白又漂亮的脸,刚刚升起的一丝复杂情绪彻底粉碎,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麻木和荒谬感。
他怎么都想不到王后会下懿旨给他和五皇子赐婚。
谢重时微微垂着眼眸,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另外一半会是一个alpha,他有自己的未来的蓝图。
娶一个心仪的人,不管对方是Omega还是beta,他也不需要是世家子女,然后生个一儿半女,像父亲和母亲一样相濡以沫一辈子。
可他心中的理想蓝图被王命碾碎,眼前这个病弱的五皇子,不是他期待相濡以沫的爱人。
而是一道冰冷沉重的铁令,一个必须终身背负的麻烦。
谢重时窒息,心有不甘,却只能认命。
四个小时的星海航行很快结束,五皇子刚吐血,他就立马上报给了王后,刚抵达帝国,王后就亲自带人来接五皇子。
谢重时远远地看到了一艘印着皇家的太阳标识的悬浮船行驶而来。
不过几秒,悬浮船稳稳地停在了星舰前,王后穿着一袭白色的旗袍走了下来。
谢重时上前行了个躬身礼:“参见王后。”
王后点头,向来端庄的脸庞此时有几分明显的焦急:
“莫岱呢?”
谢重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五皇子就叫莫岱,沉声道:
“御医已经将殿下胸口的淤血疏出,但是殿下还没有醒。”
王后一边点头,一边往星舰里走去,走了几步,她招手让御医们先去转移莫岱,自己则停下来看着谢重时,声调恢复了慈爱和平缓:
“重时,这次能把不省心的莫岱找回来,你做得很好,想要什么赏赐?”
王后眼神锐利,带着几分审视。
谢重时一愣,随即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无波:
“末将不敢,护送殿下是分分内之事,不敢言赏。”
王后盯着谢重时看了一会,轻笑了一声,带着一丝了然和试探:
“我还以为你借此机会,恳求我收回旨意。”
谢重时身体几不可查的一僵,瞬间明白,王后已经洞悉他的挣扎和不甘心,他依旧低垂着头,声音更低哑:
“王后圣裁,末将唯有谨遵,五殿下值得最好的安排。”
王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复杂,最终归于平静道:
“赐婚的圣旨会在几天后下达,你先退下吧。”
谢重时低头:“是。”
王后带着五皇子直接离开了,谢重时看着远去的太阳船,重重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从星舰跳下,回了将军府。
谢重时得到旨意的时候是早上,一得到旨意就前往FW星,根本没有时间回来告诉父亲和母亲这件事。
他来不及换衣服,走到了他们的住处。
推开门进去,除却父母亲之外,还有自己另外的两个兄长,皆神情严肃。
估计都知道了。
一家人相对无言。
好一会之后,谢重时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半后,道:
“大家都知道了?”
谢怀站了起来:“你怎么想的?”
“能和五皇子结婚,是儿子的荣幸。”
“你当真是这么想的?”谢怀微微蹙眉问道。
“如果儿子不是,父亲能违抗王命吗?”谢重时语调平静,“就算父亲能违抗王命,也是重罪,会连累整个谢氏家族,轻则削爵罢官,重则曹抄家流放甚至处死。”
他停顿了一下:“谢家世代忠良,赫赫军功不能毁在我们手里,所以父亲,儿子能与五皇子成婚,是儿子的荣幸。”
许久之后,谢怀长叹一口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为父知道你有......委屈你了。”
而此时此刻的王宫内,莫岱躺在床上伸着手给御医把脉,盯着天花板百无聊赖。
他好想念外面能随意喝奶茶的世界。
想喝几杯奶茶就喝几杯奶茶,想吃多少烤串就吃多少烤串。
都怪谢重时。
莫岱好恨,但是他打不过。
“五皇子身体根基孱弱,这一个月在外没有按时用药,才导致淤血堆积,”御医站起来对王后道,“这半年五皇子要静养,否则...”
活不过二十三。
莫岱在心里补充道,这句话他从记事起就开始听了。
听了二十三年都没能成真,云起宫里王后给他量身定做的棺材从小到大摆放,都已经足足摆了二十三副了。
要是哪天失势,他们说不好还能靠着他的‘棺材本’重新发家。
莫岱收回手,坐了起来,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来人,请造办司。”
王后看了他一眼:“好端端请造办司做什么?”
“准备第二十四副棺材。”莫岱认真的说道。
“且慢,”王后坐在沙发上,揉着眉心,她打了二十三年的棺材,终于是打累了,“你到底是死还是不死?”
莫岱对他母后这个问题表示十分赞同,他也很好奇。
他下了床,身上穿着一件白色丝绸睡衣,他虽然个子高骨架大,但是长年带病,体型并不健硕,整个人在睡衣里荡着。
莫岱走到沙发上,顺势将一条腿架到沙发上踩着,一手抓过一爪葡萄,眼神一直落在王后身上:
“科学的尽头是玄学,不行咱去问问我什么时候密西。”
话音刚落,一个利落干脆的巴掌落在他了他踩在沙发的腿上。
“干什么!”莫岱痛呼,“一个巴掌拍不死我,只会令我变强大!”
王后对这不着调的小儿子怎么看怎么头疼:
“把你的竹节虫肢放下去,有碍观瞻。”
竹节虫肢?说的他啊?
莫岱‘哇’一声气笑了:“母后你好厉害的一张嘴。”
“你都二十三了,既然死不了,就滚去结婚。”王后神色怠怠的说道。
母后的语调太平静了,就好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于是莫岱:
“行啊,吃糖醋排骨和麻辣鱼头,加一杯奶茶。”
说完后猛地反应过来,他猛地扭头看向王后,眼底放光:
“结婚?您终于放我还俗了?我能选Omega吗?能自己选吧。”
说完让人马上把王宫里准备的适婚Omega相册发给他。
他马上打开光脑,点出了相册,一张一张认真的看着。
时不时问他的侍从:“这是哪家的Omega?皮肤很好,挂个牌子。”
说完翻下一张,眼睛一亮:“这也不错啊!眼睛水灵灵的。”
又翻:“这个很有味道,跟别人都不一样,好健康的肤色,我私人感那么强,应该配一个活人感强一点儿的。”
莫岱的心一动一动又一动,要是现在御医在,会发现他的心点图比往常都画得好。
“母后,好纠结啊,你给我参考一下呢。”莫岱把他光屏往王后那边转了一些。
王后伸手关掉,淡淡的道:
“我这里有一个活人感十分强的人选,很不错。”
莫岱心情很好,眉眼舒展:“我看看,长得漂亮不?”
“很有味道,是一个十分值得尊敬的人,也很受帝国人民爱戴。”王后道。
莫岱一愣,这形容怎么老人味那么足?
“母后,是要活人感,不是老人感噢,”他犹犹豫豫,“儿臣是不介意姐弟恋了,但是也不能给儿臣配您的姐妹,对吧?”
王后额头青筋急跳了几下,深吸一口气:
“是大将军的三子,谢重时将军,而且你父皇也已经应允这一桩婚事。”
第4章 逃婚抗旨!
这个名字一出来,莫岱整个人像是按下了暂停键,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全星系最恐怖的玩笑话。
莫岱缓缓回过神,他喝 了一口水,努力保持镇定:
“母后,儿臣允许你再说一遍。”
王后对他的反应一点儿都不意外,她翘起二郎腿,道:
“这个时候给你和谢重时赐婚的旨意应该走到内阁了。”
听清楚名字的时候,莫岱猛地捂住了胸口,脸色‘唰’的惨白,他手指着王后,声音都在抖:
“谢重时是个alpha,他肯定也不愿意的!对吧?”
王后喝茶:“他同意了。”
莫岱又是两眼一黑,谢重时居然是个死A同,怪不得自己给他介绍Omega,他拒绝了。
还想在厕所看自己,居心好叵测的一款alpha。
“不行!绝对不行!让我跟alpha结婚,您不如直接给我一杯毒酒来得痛快,”莫岱站了起来,急得原地转了好几圈,苍白的脸色因为激动而泛红,“我不能死不了还活不好,我莫岱这辈子最恨对A,这是原则问题!”
王后站了起来,蹙起了眉头:
“你好歹是皇子,怎么说话的?”
“况且我觉得重时很好,比你大五岁,足够稳重,长相也不差,配你够了,”王后道,“况且现在都什么年代了,A和A之间早就合法了,你这是闹什么?”
“我要的是一个风花雪月,是温柔乡, 我就是不要一个alpha!”莫岱停顿了一下,“而且,这以后谁压谁?!本王不要面子的吗?!”
谢重时那样子可不像能承欢身下的性格。
王后:“这件事情你没有拒绝的余地。”
莫岱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去找父皇,我去找我大哥!”
说完穿着睡衣就冲出了云起宫。
一他的侍从抓着外套就要追出去,被王后拦下来了。
王后长叹一口气:
“让他去。”
莫岱的云起宫距离大皇子,当今的王储住的卧龙宫不算太远,也不算不太近,对于莫岱这种病秧子,也算是地狱级难度了。
他差点没晕在卧龙宫的门口,是被卧龙宫的侍从架着进去的。
莫岱被摊在了卧龙宫正厅的沙发上,他喘着大气:
“我大哥呢......”
话音刚落,他就看到书房里走出来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正面无表情的盯着莫岱看。
一身光看就贵的黑色西装,食指上戴着代表着王储的戒指。
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瞳古井无波,眉头微微压着,已经有了帝王的威严。
他眯了眯眼,看着摊成一滩泥的弟弟:
“怎么了?”
莫岱半坐了起来,唯唯诺诺可可怜怜,捂着心口,呼吸急促,眼神迷离:
“哥...救我...只有大哥你能救我...”
莫岱从小身体不好,在王宫里横行霸道,每次闯祸都是大哥给他兜底,大哥就是他最忠实的仆人!
现在能救他的,就只有大哥了。
莫曜走过去给他丢了一块手帕,示意他把脸上的汗擦掉:
“又闯祸了?”
莫岱想反驳,但是想想小时候冒充大哥在考了4分的试卷上签字和故意剪断琴弦还试图嫁祸给猫......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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