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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深邃的丹凤眼此时正凛冽的看着自己,眼底的情绪有克制着的怒火和懊恼。
莫岱易感期带来的燥热在血液里蠢蠢欲动,混合着刚才在酒吧爆发的戾气还未完全平息,让他的思维异常活跃。
“真是能忍啊,谢重时。”莫岱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被药效蒸腾的沙哑。
谢重时闻言撩起眼皮,没什么温度地扫了他一眼。
莫岱自顾自居高临下的望着谢重时:
“莫名其妙被塞给我这个Alpha,前程断了,战场没了,心尖尖上的Omega也得丢开……你居然不反抗?”
说完他歪了歪头,桃花眼里闪着恶劣的光:
“谢重时,你是骨头软,听话?还是……纯粹怕死,畏惧我父皇的刀?”
不等谢重时回答,他往前倾身,表情侵略意味很重:
“要是怕王权,我这不正好拒婚吗?你顺水推舟,坐享其成,多好?怎么就非得跟我这儿死磕,轴得跟块机甲废料似的?”
莫岱不想谢重时因为绑在他这个“病秧子”身上而彻底蒙尘。
他属于星辰大海,属于铁与血的战场,不该困在深宫高墙里当个摆设,也不该沦为一颗棋子。
莫岱觉得很可惜。
可他并不想也不能去改变什么,只能试图通过这一些举动,来让父王和母后收回成命。
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他要是再做得多了,那么帝国将不太平。
那是莫岱更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将发散的思绪暂时收回,莫岱实在很好奇,他生气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
这个念头瞬间冲垮了莫岱那仅剩不多的理智的堤坝。
下一秒,莫岱滚烫的、带着药味的唇就狠狠碾上了谢重时紧抿的薄唇!
谢重时瞳孔地震。
莫岱吻技很烂,或者说没有吻技可言,这是在啃咬。
血腥味慢慢在两人的口腔里漫开。
两股同样强势霸道的信息素——莫岱那木质花香调与谢重时硝烟弥漫的冷硬铁木——如同两股洪流轰然对撞。
牙齿磕碰,唇瓣厮磨,带着血腥味的刺痛和一种诡异的、电流窜过般的酥麻感同时炸开。
谢重时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Alpha领地受袭而露出几分的本能凶性。
谢重时回咬。
莫岱一声闷哼,痛得连忙给两人的嘴唇拉架。
谢重时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得像要择人而噬,指关节因为刚才那一拳绷得发白,手臂肌肉贲张。
仿佛下一秒就能把莫岱揍得半身不遂。
莫岱看到谢重时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眼眸时,痛得扭曲的脸上,缓缓露出一抹笑容:
“真辣啊谢重时。”
他在往作死的路上走。
谢重时死死盯着莫岱,看着他因疼痛和药效泛红的眼角,看着他嘴角刺目的血迹,看着他脸上那该死的、得逞般的笑……
谢重时眼底翻腾的暴戾如同被无形的巨手强行摁住,一点点、极其艰难地压回深渊。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那汹涌的怒火已被强行冰封,只剩下深沉的、令人窒息的疲惫和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抬手,用指腹狠狠擦过自己同样被咬破、渗出血珠的唇角,动作带着一种压抑的狠厉:
“现在,好受些没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莫岱明显不正常的潮红脸色和紊乱的气息,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忍一忍。回酒店,有抑制剂就舒服了。”
莫岱:“哦。”
他应了一声被塞上了车。
看着开车的谢重时,莫岱摸着嘴唇,意犹未尽的开口解释:
“我跟你接吻不是因为答应和你搞A同。”
他舔了舔嘴唇,眼睛一直盯着谢重时的嘴唇看。
以至于这句话无论怎么听可信度都不算太高。
然而莫岱本人并没有察觉,他觉得他自己的场子找得很完美。
谢重时不说话,来到红绿灯后才缓缓开口:
“所以殿下逃婚到南部来,是因为觉得这一桩婚事耽误了我?”
第10章 完蛋,喝酒断片了
“要听第二遍好话是另外的价格,”莫岱笑着,声音有些懒散。
不管怎么样,谢重时都听到了,他有些意外莫岱对他的看法。
他之前一直以为莫岱不愿意结婚,是因为他是一个alpha……
谢重时的嘴角微微勾起,他并不奢望能在王室里找到爱情,但是相敬如宾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谢重时从来都是既来之则安之,他冷硬的脸稍稍柔和了一些:
“殿下,这件事无论我们怎么反抗,都没有用,与其浪费时间精力,不如顺其自然。”
莫岱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前面,好半天后猛地一拍手,兴奋的道:
“我想起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搞清楚答案。”
谢重时闻言心下一凛:“殿下是想说谁下的药?”
“什么下药不下药的,不用在意,肯定是哪个Omega或者beta觉得我太帅了,想生米煮成熟饭,”莫岱摊手苦恼,“我终于想起来的是,谢重时,你是不是有隐疾?”
谢重时:?怎么又说起这个话题了?
“你不用跟我害羞,老实告诉我,不然为什么那种情况下,你居然能抛弃Omega,带我走?”莫岱问道。
谢重时忍无可忍,知道莫岱不靠谱,但没想到他在易感期都还能想起这种混账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语气冷漠道:
“殿下一而再再而三的跟我确认这个,这么关心我的身体,是要邀请我做什么吗?”
他看稀奇一般的看着谢重时,不敢相信这种话是在谢重时嘴里听到的。
猛地一下,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瞪着谢重时好半天后,才道:“学坏了啊重时。”
你以为是因为谁?谢重时心想,但是却没有跟他搭腔,而是默默提高了速度,只想赶紧到酒店。
抵达酒店的时候,一下车,就看到许楠等在电梯门口。
一双眼睛红得不像话。
很显然又哭过了。
谢重时很头疼,偏偏莫岱的易感期状态进入了严重的阶段,这会已经发起了烧。
这种状态十分危险,他示意下属把许楠带走,自己才带着莫岱进入了顶楼的套房。
刚进套房,不等他去找抑制剂,就被莫岱按在门板上一顿啃。
谢重时措不及防这么一下,愣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莫岱舌尖攻城掠地地探进谢重时口腔里,与其共舞。
莫岱的吻和他的外表十分不相符,外表柔弱吊儿郎当,吻却十分霸道。
身上的信息素轻而易举的压制了谢重时。
alpha和alpha之间的吻也受信息素的影响,只不过和Omega之间相反的是,信息素并没有带来催情Q的作用。
然而谢重时却在这充满硝烟味的吻中,感到了异样的感觉。
莫岱微微喘着气,轻啄了一下谢重时的嘴唇:
“你不觉得咬破嘴唇之后,信息素从伤口进去,感觉很舒服吗?”
酥麻,像有细细密密的电流窜过伤口。
莫岱低笑一声,声线有些不平稳:“给我打抑制剂。”
谢重时边往药箱走边松开了领口的扣子,手指有些颤抖。
莫岱老老实实的打了抑制剂后就睡着了,并没有再闹。
谢重时不放心,毕竟莫岱的身体并不好。
他叫来随行御医给他检查了一番,好在药量不算太大,问题不严重。
谢重时还是不能放心:“殿下不能沾酒,真的没有问题,?”
御医点头:“目前来看没事,明天我会再来给殿下看看。”
谢重时这才让御医下去,套房里恢复了宁静。
他深吸一口气,走进浴室打来一盆水给莫岱擦了擦脸和手。
谢重时刚才在浴室看了一眼,自己的嘴唇已经被咬破了,莫岱的嘴唇也一样。
他的视线落在莫岱的嘴唇上,然后慢慢上移。
莫岱长了一副好相貌,是一种性别模糊的美,光看外表,无法分辨他到底是一个alpha还是Omega。
因为长年用药,他并不健硕,所以很多时候,会不自觉的觉得这是个长得很高的Omega。
谢重时抓紧了毛巾,想到了刚才的那个热烈霸道的吻。
他有些猜不透莫岱在想什么,一边说不喜欢AA恋,也十分抗拒AA恋,一边又连啃了自己两次。
谢重时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
端着水去了浴室,洗了个澡出来后才猛地想起来许楠。
谢重时走到房门口想去看看,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下来。
他现在去找许楠并不合适,不应该让他再有期待。
谢重时让下属看好许楠后就回了房间里。
谢重时第二天是被一阵笑声吵醒的。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时间,七点过,莫岱易感期渡过得那么快?
谢重时走出房门,就看到莫岱和许楠坐在沙发上玩纸牌游戏。
许楠的脸上已经贴了很多纸条。
许楠吹开挡住视线的纸条,气鼓鼓的道:
“你肯定出老千了!”
莫岱笑得很开心:“那你来洗牌发牌。”
许楠一把抢过纸牌:“好!”
然后凑到莫岱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咬牙切齿道:
“你说的,我赢你三次就把重时哥哥的三天时间让给我!”
莫岱面色不改:“好,只要赢我三次就让你。”
谢重时闻言直叹气,许楠这辈子都不可能赢了莫岱。
一个五块进赌场五亿带出来的人,许楠拿什么赢?
他走了过去,伸手探了一下莫岱的额温,然后道:
“不烧了。”
莫岱吓了一跳,猛地把手里的牌丢了出去,落在了桌子上,同花顺,
比许楠的牌大。
许楠快哭了,哽咽着道:
“重时哥哥,五殿下欺负我!”
谢重时把牌收起来,淡淡道:“你赢不了他也很正常。”
就在这时,莫岱“哇”了一声,指着谢重时的嘴唇:
“谢重时,你昨天搞了一个好辣的Omega!”
谢重时猛地愣了一下,看着莫岱。
莫岱一脸的八卦:“说说你们是怎么勾搭上的?”
谢重时深吸一口气,咬牙:“你不记得了?”
莫岱眨眼:“你们小情侣之间的事情,我应该记得吗?”
谢重时深深的看了一眼莫岱,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走了出去,门砸得震天响。
莫岱无辜的看许楠:“他生气?”
许楠张了张嘴,看着莫岱嘴唇上和谢重时高度重合的伤口。
只觉得这个五殿下情商感人,输给这样的人,简直是在侮辱他。
“他为什么生气啊?害羞啊?不至于吧,都二十八了!”莫岱简直不理解。
许楠忍无可忍,掏出终端相机直面莫岱的脸:
“殿下嘴唇上是什么?”
“我好帅。”莫岱凑过去欣赏了下自己的帅脸,然后视线下移,看到了自己的嘴唇。
莫岱看许楠。
许楠冷笑着看莫岱:“知道重时哥哥为什么生气了?”
莫岱点点头,感慨道:
“怪不得生气呢,原来昨天晚上我和他共拥一个Omega。”
第11章 三个人的约会
他无Fuck说。
莫岱觉得这种事还是要解释的好,毕竟没有哪个alpha能接受共享床伴。
除了他自己,他本钱足,不会自卑。
谢重时就不好说了。
莫岱走出房间,看到了露台上正在抽烟的谢重时。
他愣了一下,对于谢重时会抽烟这件事感到十分稀奇。
谢重时看上去就一脸禁欲自律,还以为他没有恶习呢。
莫岱眉眼弯了一下,走到谢重时身边:
“抱歉,是我的问题。”
谢重时愣了一下,捻灭了手里的烟,看着莫岱。
莫岱叹了一口气:
“我这人喝醉了,会断片,所以昨天晚上我是真的不知道自己会抢你的Omega。”
谢重时冷眼:“断片?”
莫岱耸肩:“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不让我沾酒的原因。”
“所以殿下对于昨天发生的事都忘记了?”谢重时语气没有什么起伏的道。
谢重时的语气十分平淡,没有什么情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莫岱却在平静下感受到了波涛汹涌。
莫岱后背莫名其妙的升起来一股凉意,倒吸一口凉气:
“你在生气?我昨天是不是还干了什么?”
谢重时嘴唇张了张,最后到底没有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拿出来说,只是道:
“殿下身体有没有不适?”
“没有,好着呢,”莫岱道,“昨天那Omega的药下得不重。”
谢重时顿了一会,想说什么,齐枫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莫岱。
谢重时道:“你说。”
“将军,昨天晚上酒吧里的监控,被删了。”齐枫抿着嘴唇。
谢重时闻言蹙起了眉头,那个酒吧面向的人群都不是普通人,对方能给莫岱下药还能全身而退删掉视频……
他余光不自觉的看向莫岱。
莫岱的这一副身体以及即将迎娶一个alpha,alpha不能孕育子嗣,没有子嗣意味着丧失成为王储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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