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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顿了一下。
莫岱:“不是吧?我只听过结婚前一晚不能相见,怎么订婚还这样?”
“你这不行啊母后,你好落后啊,我和谢重时没有感情基础,你应该让我们多相处相处的,对不对?”
第13章 订婚前要做的四件事
确实很有道理,王后无法反驳,接受了他的提议。
站了起来:“不许欺负重时。”
“你说我啊?”莫岱发笑,“心有余力不足。”
王后想想也是,于是转身离开了寝宫。
“看好五殿下,要是再从狗洞爬出去,拿你们是问。”
王后的声音传进了莫岱的耳朵里,他利落的爬了起来,打开窗子看到自己的秘密通道被水泥糊住了。
他撑着下巴看着池塘上被雨水打得漂浮不定的荷花,长叹一口气:
“这个以叶下叶大了……”
云起宫主管慧稻闻言愣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殿下说的是‘雨越下越大了’。
慧稻走到莫岱身后,把药轻轻放在桌子上:“殿下,吃药吧。”
说完走到他身边,把大开的窗子关上:
“殿下的身子不要见了风。”
“慧稻啊,你也才三十,怎么就这样啰嗦呢,”莫岱叹着气回过头,端起药碗仰头一饮而尽,被苦得龇牙咧嘴,“给一颗糖吧”
慧稻熟练掏出一颗糖塞进莫岱的嘴里。
莫岱用舌尖把糖卷到左侧,脸颊被顶起一个小包。
他重新打开窗子,望着满塘的荷花:
“这花是问大哥要的种子吧?”
慧稻笑着道:“是啊,这是太子殿下好不容易寻到的珍稀品种,您撒个娇就给您了,王后要他都没给呢。”
莫岱闻言泪眼婆娑的回过头:“我就知道,这个家只有大哥疼我。”
“拿这一池子花去求他帮我,你觉得可能吗?”莫岱坐直了身体,大有一种只要慧稻有稍点头的动作,他就要连夜挖荷花的架势。
慧稻动都不敢动:“殿下还是想想明天梳什么发型吧。”
就在此时,慧稻智脑收到了讯息:
“谢将军来了。”
莫岱“嗯”了一声,关上窗子,示意慧稻出去,自己换了一身衣服,然后站在正厅中央等着谢重时。
谢重时进来的时候,一股寒意直冲天灵盖。
他蹙紧了眉头,明明是七月的天,屋里寒意这么重,莫岱身体受得了?
谢重时踏进了正厅,看到莫岱神色时,心脏紧了一下。
莫岱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剪裁凌厉的肩线被他宽阔的肩膀完全撑了起来,透出了与平时完全不同的侵略性气场。
谢重时莫名其妙的想起了南部的那一个吻。
他深吸一口气,抬眼去看莫岱,莫岱站在灯下,五官如刀刻,眉峰压得极低,总是笑眯眯的桃花眼此时眯着,锋利的审视能把人钉在原地。
薄唇抿成冷硬的线,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从我传唤你到现在,过去了一个半小时。”
他手腕上的鎏金腕表反射出冷白的光漫过他侧脸,把轮廓切得愈发锋利。
也是这时候,谢重时才对莫岱的皇子身份有了实感,他身上每道褶皱里都渗着上位者的威慑,仿佛他弹指间,就能碾碎旁人费劲攀爬的‘体面’。
如果忽视掉他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的白色饼干条的话。
但是谢重时忽略不掉,他视线在莫岱手指上多转了两圈。
莫岱发现了他的视线,还没有说话,就连打了三个喷嚏。
莫岱装不下去了,嚷嚷着:
“慧稻,快快快,把室内空调的温度调上去!”
说完又是一个大喷嚏。
所以屋里温度那么低,是莫岱故意调的,目的是想把自己冻感冒延迟订婚的时间?
这是什么没杀敌但已经自损了八百的策略?谢重时冷眼,没有说话。
莫岱抓过毯子裹在身上,一边吸着大鼻涕一边跟谢重时说话:
“我的清冷高贵的气势造怎么样?足够显得我的不情愿了吧?如果可以的话明天就让人把会场的空调按照今晚的调整。”
谢重时从桌上抽出两张纸巾递给莫岱:
“不用调整了,很合适,明天我让主管给殿下多穿两套秋衣。”
谢重时体贴到莫岱想笑,他也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好搞笑。”
谢重时:“比不上殿下。”
“有自知之明,”莫岱道,“我不喜欢别人比我搞笑。”
谢重时看了一眼莫岱,收回了之前觉得他有王室风范的想法。
谢重时:“殿下找我来就为了这件事吗?”
“这只是其一。”莫岱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谢重时稍稍放下去的心在看到他转身走到保险柜时再次提了起来。
看到莫岱在按密码了,谢重时移开了目光。
莫岱开了三层锁后掏出了一份用铁盒锁着的文件。
谢重时愣了一下,保护得这样严密的文件,想来不会是随随便便的文件。
莫岱再怎么不着调,也是皇子,婚姻大事面前,肯定对伴侣有一些要求,比如说不能乱搞AO关系,财产分割,婚后莫岱找Omega,他不能管之类的文件。
毕竟莫岱不喜欢alpha,以后肯定要找伴侣的。
或许莫岱更严谨一些的话,这些文件里还有可能让谢重时把谢家的机密说出,以做要挟之类的。
这些都很正常,谢重时都接受,他们没有感情基础,只是联姻,莫岱提出的任何要求,只要不伤及根本,不触及底线,他都接受。
谢重时已经做好了准备,
莫岱一脸严肃的把文件摆开,道:
“这些文件,一旦签署,你就要负责任的。”
谢重时点头,低头看了一眼文件。
然后,一股气从肚子开始上涌,然后慢慢从鼻腔呼出,眼前不是什么谨慎的文件。
就是一份十分随意的,健康报告以及X病8项。
不知道为什么,谢重时为刚才的揣测感到一丝羞愧。
帝国的五殿下多么单纯的一个人,心眼子?根本就没有。
你也被狗血剧荼茶得不轻吧谢重时。
谢重时深吸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是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这不需要放在保险柜里吧?”
莫岱表情意外,像是听到了什么稀奇的话一样:
“这代表着我的贞洁,很重要!虽然我不喜欢alpha,但是都已经这样了,还是要尊重你的。”
哦,谢谢你的尊重。
谢重时心想,翻开那一份名为《婚前没有不洁x行为》文件和《X病8项保证》文件上哗哗哗的签了字。
下一秒莫岱又啪的丢出一份文件让谢重时签字:“跟前面一样的。”
谢重时不疑有他,看都没看,直接签了。
签完后,莫岱宝贝的把这些文件重新装进保险柜里。
谢重时看着蹲在保险柜前的莫岱,额角青筋直跳。
莫岱藏好文件:
“好了,我们来说说今天晚上的第三件事,算一下账。”
谢重时看着凶神恶煞的莫岱,已经免疫。
莫岱走到他跟前,伸出手戳了戳谢重时的额头:
“你小子是不是知道我母后要来这么一手?于是趁我晕倒把我运回了帝都?”
谢重时:“我真不知道。”
莫岱:“好吧,相信你。”
谢重时:“谢谢。”
莫岱低笑,垂眸看着谢重时:“还有,就算我们是未婚夫夫,你也不能和我有亲密举动,比如说,不能亲我。”
谢重时顿了一下,真诚发问:“那要是殿下亲我呢?”
第14章 他欠谢重时的
“我亲你?你说我亲你?”莫岱跳脚,像被当头一棒的狗。
谢重时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笑。
实际上他也笑了,他噗嗤一笑,笑出了声。
这一笑让莫岱一下顿住了,谢重时有两个梨涡。
一个十分符合刻板的军人形象,英俊得极具攻击性的人。
有两个可爱的梨涡。
梨涡里藏着猝不及防的暖意中和了他眉眼间的锐利,添了丝意外的少年气。
莫岱移开视线,这有点犯规了。
谢重时确实很帅,嘴唇挺好亲的样子。
一抹红从莫岱的耳朵漫到了他的脸颊:
“你又不是Omega!”我怎么可能亲你。
没错,我不是Omega,但你亲了我两次。
谢重时忍住没说,生怕莫岱又晕过去,耽误了明天的仪式。
莫岱见谢重时不说话,只是看着他,谢重时的视线很直白,反观他自己,躲躲闪闪。
比起谢重时的坦荡,他的扭捏更像A同。
莫岱深吸一口气:“笑起来挺好看。”
此言一出莫岱暗暗抽自己嘴巴子,这下好了,更像A同了。
谢重时愣了一下,这么久以来莫岱都在抵抗挤兑,猛地被这么宽赞一下,谢重时还有些不自在。
索性就不说话。
诡异尴尬的气氛逐渐在两人之间散开来。
莫岱差点溺死在这尴尬的氛围里了。
他今天叫谢重时来,并没有打算用空气自杀。
莫岱余光看到面无表情的谢重时,心中就好像有一双猫爪在抓。
这什么意思?
你要不要点个头给个反应呢哥!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重时看到莫岱脸上的红下去之后,才道:
“殿下,还有事吗?”
莫岱心中跳脚,面上却保持镇定:“没了。”
“那明天见,”谢重时说完之后,想了想,道,“殿下今天穿的这一身很衬气质,很适合你。”
这是礼尚往来,谢重时对自己的话感到十分满意。
有来有往才会让两人的关系更融洽。
谢重时走了,只留下莫岱一个人站在正厅的中间愣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莫岱猛地扯下身上的毯子一个跳摔。
白皙漂亮的脸色爆红,好一个弯A,好高的手段。
差点中招了,幸好他定力够强。
莫岱灌了两杯温水后才把情绪稳了下来,走到保险柜里翻出刚才谢重时签好的文件。
谢重时的字很好看,一笔一划都像他的人一样规矩而有力。
莫岱往下翻了一下,看到了最下面那一份没被谢重时翻开的文件。
他把文件翻了过来,目光沉沉的看着手中的《政治风险的豁免条款》。
协议中包含的“皇室关联者豁免权”,在谢家被指控谋逆等重罪时,谢重时与他父母兄弟可因与他的“特殊附属关系”被剥离出家族案件。
由他直接接管其人身处置权,避免被株连处死。
这份文件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皇帝意图的‘不信任’,可莫岱顾不上了。
这一场联姻,谢重时太无辜,他那种人将责任刻进了骨血,骨子里就不会想到“反”。
可政治漩涡,从不问本心。
这份协议,是他唯一能偷偷为谢重时系上的、一道脆弱的保险绳,也是他欠谢重时的。
莫岱叫来慧稻,让他秘密把文件送到内阁公证保管。
莫岱:“这件事情不许张扬,让信得过的人去办。”
等做完这些,莫岱换了衣服,撑着伞溜达进了离云起宫不远的栖凤宫。
暴雨如注,砸在汉白玉阶上溅起浑浊的水花,风裹着寒意卷过空旷的宫道,把廊下的宫灯吹得摇摇欲坠。
明明是七月,莫岱却冷得打了一个哆嗦。
雨下得很大,莫岱远远的看见凤栖宫偏殿的廊下,一个挺拔的身影沉默地跪着,雨水顺着檐角滴落,打湿了他的肩背。
一开始莫岱还以为是犯错的侍从,结果走近了才发现,不是侍从,而是他大哥。
莫岱倒吸一口凉气,母后对他们别说惩罚,放狠话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结果今天大哥却跪在了廊下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
莫岱加快脚步,走到了莫曜身边替他挡了雨水。
莫曜抬起头,下颌线绷得死紧,脸上带着未散的怒意和一丝疲惫,声音沙哑:
“老五?你怎么来了?回去。”
莫岱哪肯,急道:“储君能这么跪着?湿透了!来人!拿干衣服和热姜汤!”
他转头就要往里冲,“我去找父皇!”
“站住!” 莫曜低喝,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很大,“别添乱,是我顶撞了父皇。”
“为了什么?” 莫岱追问,五兄弟里,大哥最沉稳,做事最靠谱,基本上不会反驳父皇。
莫曜抿紧唇,片刻才道:
“…关于谢重时军权的事,我认为父皇此举,无异于自断臂膀,FW附属星的边境与虫族眼下的僵局,非谢家不可解,尤其非谢重时不可为帅,压制他,是帝国的损失。”
他的眼神锐利而坦诚,带着储君对国事的考量。
莫岱心中一震,原来大哥和他想的一样,英雄所见略同啊。
这时,殿门打开,王后身边的女官出来,对莫岱道:
“五殿下,娘娘请您进去。”
莫岱拍了拍莫曜的手臂,深吸一口气走进殿内,皇帝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脸倦色,正在揉眉心的王后。
“母后,大哥他…”
“他自有他的道理,也有他的僭越,” 王后打断他,语气疲惫却不容置疑,“你冒雨跑来,总不会只为替你大哥求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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