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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心里有对方,可是生理却接受无能。
谢重时本身就不是A同,他是被迫的,虽然他们之间是有一个在一起的结果,可始终开始的原因并不美好。
谢重时很有可能,对他生理上没有兴趣。
这不怪谢重时。
莫岱的心拔凉拔凉的,睁着眼睛到了凌晨四点半,谢重时进房间的前一秒,他才闭上眼睛装睡。
谢重时带着一点儿凉意,钻进被子里,规规矩矩的躺了下来。
莫岱一夜没睡好,第二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爬起来。
匆匆忙忙的接过谢重时递过来的早餐,囫囵吞下去后,落荒而逃。
谢重时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抿了抿唇,耳朵有些红,他怎么可能看不出莫岱的期待?
可问题是,他还没有准备好,看着就挺疼的。
反正他们时间还很长,不急于这一时。
莫岱回到云起宫后,内侍官端来了一大碗药。
莫岱垂眸看着黑糊糊的药,只觉得这药都没有他命苦。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把药一饮而尽,哭得他好一阵龇牙咧嘴,却坚持不吃驱苦的糖果。
内侍官已经习惯了自家主子的自讨苦吃,也没有多劝。
莫岱还被禁足着,他瘫在榻上,翻着星际网,刷着夫夫生活不河蟹的结果。
——日子会过不下去。
——会离婚。
没一个莫岱爱看的回答,他和谢重时不是不和谐,而是都没机会开始。
谢重时抗拒和他发生那种事。
想了想,他在星际网上匿名发布问题:
第63章 重时,你不信任我
这个问题一经发出,就引起了很大的反响,他的帖子下面,几十分钟内就有了几千条回复。
......
莫岱‘啪’的锁上了终端,这些人都在说屁话,他自己冲浪的时候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
不可信,网络不可信。
莫岱瘫着,眼睛瞪着天花板,心脏却缓缓的缩了起来。
他伸手抚了一下,这难道就是爱情的滋味啊?
有些虐心了,他不是抖M的,莫岱心想。
想着今天晚上就去找谢重时问个清楚。
谢重时被他腹诽了一早上,喷嚏不断,他看着摆在桌子上的工具,面红耳赤。
莫岱是个新手司机,这些准备工作他肯定都不懂,要想舒服一些,还是得自己先来。
道理谢重时都明白,可是他又实在觉得尴尬和下不了手。
本想再拖一拖,可莫岱期待的眼神又实在让他不忍心再让他等太久。
谢重时学习了一天,莫岱胡思乱想了一天,终于在晚上,两个思想牛马不相及终于又在谢重时的院子里待着了。
莫岱没什么心思用晚饭,随意扒拉了两口,就一直盯着谢重时看,却什么都不说。
终于吃完了,莫岱一股脑的就又冲进去了浴室。
他洗完澡出来,头发半湿,只是松松垮垮的套了一件谢重时的黑色丝质睡袍。
他没有看到谢重时,脚步一转,往书房走。
蹭了进去,从后面抱住了正在看书的谢重时,下巴搁在他的肩窝,呼吸故意放得又轻又暖。
“时哥,”莫岱的声音拖长,带着明晃晃的暗示,“书能有我好看?”
谢重时的身体几不可查的僵了一瞬,没回头,只是拍了拍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背:
“别闹,快看完了。”
这本书谢重时早就看了无数遍,莫岱知道这又是变相的拒绝。
莫岱的心中的火‘噌’的就冒了起来,但又强压了下去。
他松开手,绕到谢重时面前,直接抽走他手中的书,自己坐到椅子上,手一拽,就把谢重时拽下来,坐在自己腿上,逼他看着自己。
睡袍的领口打开,露出底下白皙的胸膛,他抓着谢重时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让他感受自己心脏的快速的跳动。
“谢重时,”莫岱盯着他的眼睛,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可却还是泄出一丝委屈,“为什么拒绝我?你就这么嫌弃我吗?嫌弃我跟你一样是个邦硬的alpha?远没有Omega来得好,是吧?”
又是一阵妈啊爸的问候。
谢重时的眉头瞬间拧紧:
“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莫岱笑了,眼神却有点儿凉,“那你说,为什么每次我向想跟你更近一步,你都躲我呢?亲可以,抱可以,再往下就不行了,谢重时,你是不是玩儿我呢?还是说你只希望撩,真刀实枪就不愿意了?”
“还是说......”莫岱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不易察觉的脆弱,“你心里喜欢我,但身体始终始终排斥同为alpha的我?”
这话像是刀子一样,也扎在了谢重时的心上。
他猛地想反驳,但对上莫岱那双平时总是漾着笑,此刻却盛满了不安和自疑的眼睛,喉咙就像被堵住了。
他不是嫌弃,也不是排斥。
他就是没有准备好。
或者说,他害怕。
莫岱像个对什么都好奇,热情过剩的,横冲直撞的大型犬,对亲密关系有着无限的憧憬和理论知识。
但肯定毫无实践经验,谢重时肯定能想象到,真到了那一步,莫岱肯定会因为兴奋和笨拙弄得一团糟,而自己......
谢重时闭了闭眼。
他习惯了掌控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体和情绪。
那种完全敞开,将最脆弱的部位交付出去,甚至可能伴随着失控和疼痛的行为,光是想想,都会让他感到一种难以启齿的恐慌。
他怕自己到时候反应不佳,怕自己露出狼狈的模样,更怕莫岱只是一时兴起,并未真正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这些情绪,让他一次次的拖延,叫停。
可他这些复杂纠结的内心戏,到了莫岱眼里,就简化成了拒绝和嫌弃。
“莫岱,”谢重时深吸一口气,试图解释,声音有些干涩,“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觉得,你还没有准备好。”
“我没有准备好?”莫岱反问,气得眼眶都有点发红,“谢重时,是我一次次邀请你,你说我没有拒绝我,是你不愿意,是你一直在拒绝我,是你不相信我!”
谢重时听到‘不相信’三个字的时候,瞳孔颤了颤,从莫岱的腿上站了起来,微微往后退了一步,后腿无力的抵在桌子边沿上:
“莫岱,你别逼我。”
此言一出,莫岱愣住了,他睡袍散乱,显得有些狼狈。
他在谢重时眼里,似乎成了一个只想着兽欲的畜生,他的迫不及待和期待在一刻显得有些可笑。
莫岱后背纹身有些痒,他耸耸肩借着睡袍擦擦痒,声音却沙哑得不像话:
“行,你不愿意就算了。”
说完他迈开腿就走,不是回主卧,而是径直走向门口,看样子是要离开了。
“莫岱!”谢重时急忙起身去拉他。
两人在院子里拉扯,谢重时情急之下,脱口而出:
“我不是不愿意,我是怕......到时候我会受伤,也怕你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好。”
话一出口,两个人都愣住了。
莫岱猛地回头,难以置信的看着谢重时,脸上的的表情逐渐被不敢置信取代:
“害怕受伤我能理解,可怕我一时兴起没想好是什么意思啊谢重时?在你眼里,这种事对我而言,难道就只是一场家常便饭不用负责任的游戏?”
第64章 素质还行
谢重时哑口无言。
他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这话听起来既像指责又像不信任。
“我不是这个意思......”谢重时试图补救。
“那你是什么意思?”莫岱的声音冷了下来,“谢重时,你不就是不相信我,你不相信我是认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不相信我能照顾好你的感受,你甚至不相信......我们之间做这件事是出于爱。”
说完他的深深的看了一眼谢重时,拉紧了自己的睡袍:
“算了,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他头也不回的消失在夜色里。
谢重时僵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落,心里就像是被挖走一块,冷风嗖嗖的往里灌。
他清楚,自己那些顾虑,对热情的莫岱来说,是一种否定。
谢重时二十八年来,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无助过。
哪怕是之前皇后赐婚他都没有丝毫的慌张而现在面对莫岱的离开,反倒让他感到六神无主。
不知道过了多久,谢重时没有回房间,而是一直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给自己点上。
烟刚抽到一半,忽然烟被人抽走了,谢重时本来想警戒,可鼻腔里忽然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他猛地回过头,就撞上了莫岱的眼睛里。
莫岱紧紧抿着嘴唇,眼神却一直看着谢重时。
他清晰的看到谢重时眼底的无助。
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并不想看到谢重时难过。
莫岱本来走得很潇洒,一口气冲出了将军府,冷风一吹,发热的脑袋稍稍降了温。
谢重时会害怕会顾忌也很正常,他也是一个alpha。
在他提出那些恐惧后,自己非但没有安慰他,反而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指责他。
在回头和前进,莫岱选择了低头道歉。
“重时,对不起,我不是提起裤子就不认人......也不是,我没提到裤子就乱发脾气的混蛋,”莫岱喉结滚动了一下,“对不起,刚才我的态度很恶劣。”
谢重时心头一跳,看着去而复返,头发被风吹乱的头发,没有说话。
莫岱等不到回应,更慌了,开始胡言乱语:
“主要吧,我这人,有时候是比较急,显得不够尊重你,但我真没那意思!我素质真的还行的。”
他越说越离谱,最后自暴自弃的猛地抬起头,视死如归的看着谢重时:
“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出气?或者.....我让你在上面一次也成?”
谢重时:“......”
他看着莫岱那一双因为紧张而显得格外亮的眼睛,里面映着一点月色和自己的影子,那点儿残留的郁闷和无奈突然就散了。
他抬手,不是打人,而是用力的揉了揉莫岱的一头乱毛,嘴角勾了起来:
“我知道了。”
莫岱瞬间松了一口气,眼睛弯了起来。
院子里风大,谢重时不想莫岱被吹太久,牵着他往屋里走去。
谢重时给莫岱煮了一杯奶茶,递给坐在窗子边的莫岱。
莫岱接过去喝了一口,又蹭到谢重时的身边,小声的保证:
“以后你不愿意, 我肯定就不勉强你了,咱们慢慢来,按你的节奏来,好不好?”
来日方长,他一定会吃上肉的。
整整过去了一个月,莫岱的禁足终于随着庆国大典的到来而结束。
帝国庆国大典每五年举行一次,大典在即,整个帝都都笼罩在一中盛大而繁忙的氛围中。
皇帝对此事高度重视,莫岱这种二十三年没有上过朝堂的人,都被拽着上了朝。
站了一个多小时,莫岱的腿都快断了,就在他思维乱放的时候,他忽然被皇帝点了名。
“莫岱,”皇帝的声音在大殿中不高不低的回响着,“你负责接洽各星球来参加大典的来访者。”
皇帝轻描淡写的就吩咐了工作,却在朝野上下激起了一圈不大不小的涟漪。
这项工作本身,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
可问题是,莫岱是当了二十三年的清闲皇子,其他皇子十八岁甚至更早就已经开始帮忙分担,而他却从来没有负责过什么职位。
然而这一次大典,莫岱却被安排接洽星际其他星球帝国的来访者。
虽然这并非一个拥有实权的官职,甚至只是一个被临时指派的‘项目性’工作。
大典结束了,差事也就完了,它不直接涉及军权,财权或者核心决策权,仅仅只是让莫岱‘有事可做’。
可这背后的信号,也足以让朝臣心思电转,足够他们揣摩很久。
莫岱头皮发麻,却不得不应下:“儿臣遵旨。”
话音一落,皇帝就宣布退朝。
莫岱走出了大殿,宫廷廊道礼人来人往。
莫岱和礼官敲定了一下接待流程,耷眉丧眼的转身,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太子殿下。
莫曜穿着象征储君身份的暗金纹路礼服,脸上依旧带着莫岱熟悉的温和笑意。
他缓步走来,声音清朗:
“莫岱,恭喜你,父皇把接洽星际使团的工作交给你,看来是对你的期许很深。”
廊下偶尔路过的官员放慢了脚步,竖起耳朵,目光悄然投来。
这要是换做以前,莫岱听到这种话,明知道莫曜是虚情假意, 他心底或许还是会泛出渴望兄友弟恭的涟漪,和他抱怨工作的繁杂。
可现在不会了。
几次三番的意外,一笔一笔的,莫岱心理十分清楚。
莫岱抬起眼,他没有笑,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整个人只剩下一种近乎漠然的穿透力。
周围的空气似乎因为他的沉默而微微凝滞。
莫曜脸上的笑容没有变,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审慎。
半晌,莫岱才极轻微的动了一下唇角,算不上是笑。
他开口,声音平稳没有一丝的波澜:
“分内之事,谈不上恭喜,办好是应该,办不好,想来殿下也会第一个知晓。”
他的话里没有任何的冒犯,却剥除了所有兄弟间的亲昵,只有公事公办。
莫曜脸上的夏蓉稍稍淡了一些,眼神深了几分:
“你我兄弟,我肯定是希望你一切顺遂。”
好假的人,莫岱暗暗唾弃,他略一颔首,近乎失礼的从他身边走过。
莫曜站在原地,脸上完美的笑容终于缓缓收敛,看着莫岱挺拔却透着一股决绝疏离的背影,消失在廊道的转角,眼神也一点点沉下来,变得幽深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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