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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落野越说越气愤,站起来转了几圈:
“屮!不识相的小混蛋,我才不要给他买生日礼物了!”
谢重时挑眉:“你?”
季落野:“……”
“同道中人,老师,我们互相保守秘密。”季落野紧张兮兮。
AA的婚姻政策落下来不过两年,帝国公民多数都还是不能接受,倒是也正常。
季落野乱发脾气后,整个人泄气下来,有些委屈的道:
“我也很后悔,谁知道我也会变成A同啊?”
“你有跟人家好好说对不起吗?”谢重时淡淡道,“或许比起你物质上的道歉,他只是想要你跟他说一句对不起呢?”
季落野有些不理解谢重时的话,但是谢重时见过的人比他多,而且他也是A同,所以他说的肯定是正确的。
他抓了抓头发:“老师,我明天不来,去给他过生日,后天再来学习操作机甲。”
季落野离开了,谢重时才想起之前莫岱有跟他要一条围巾。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换了一身衣服出门选毛线以及找老师学习。
谢重时在终端上搜索了一番,找到了一家评分很好的手作店,驱车前往。
下车的时候看到门店的装潢,才明白为什么这家评分那么高。
店门口的接待是一个长得很帅气的少年,只要在店里消费了,都能和他拍照,因此店里的客人络绎不绝。
谢重时越过他后,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己经过那个少年之后,他的视线就一直追着自己。
这种视线并不是欣赏和好感,而是探究,不加掩饰的探究。
这种眼神太稚嫩了,谢重时不信谁会派这么一个嫩头青来刺杀,所以也就由他去了。
谢重时在毛线堆里挑挑选选,最后选中了粉色和白色。
结账的时候,收银员给了他一张小票,说是可以拿过去拍照。
谢重时不感兴趣,但是收银员很忙,介绍完就不由分说的塞进他手里。
他拿着一张小票,无奈的走了出去,经过少年的时候,他叫住谢重时。
“您拍照吗?”
说话间,谢重时注意到他鼻翼动了动。
谢重时微微眯眼,正要说话,就看到少年掏出一款款式比较老的终端出来,挂断了上面的来电提醒。
来电备注是:
谢重时看到了,他抬眼看着少年的模样,年龄和季落野相仿,个子很高也很健硕,黑且亮的发丝微微卷曲着,眼睛一只单一只双,眼位有一条白色的疤痕疤痕不但是因为他的黑,所以疤痕就显眼了,眉毛浅浅淡淡的柔和了他过于有戾气的五官。
像一只伯恩山犬,跟他比起来,季落野跟一只小比格犬没有差。
所以刚才伯恩山观察他,很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和季落野待在一起久了,身上有他的气息。
如果是这样,看来伯恩山对季落野也不是没有意思。
谢重时笑了一下:“我不拍。”
说完走到自己的车前,驱车离开。
江入年看着谢重时离开的方向,轻轻垂下了眼睑,他身上有消失了一个月的季落野的气息。
虽然很淡,但是他能分辨出来。
他之前还以为季落野不在南部,结果现在看来他在,只是跟他不在一个世界里。
谢重时回到家后看着袋子有些犯难,织围巾并不难,难的是躲过莫岱。
家里有监控,他现在并不想莫岱知道他在动手织围巾了。
谢重时思来想去半天,只好把毛线放到浴室里。
他跟着视频织了一会,收回了之前觉得织围巾不难的想法。
谢重时织了一个多小时,织了几排,结果就这几排中间还漏了一个大洞。
谢重时驯服毛线的挑战几次面临失败,他恨不得一个电话打过去让莫岱换一个礼物。
他从来没有对什么事气馁过,织围巾是第一件。
谢重时头疼欲裂,把毛线塞了回去。
第二天他处理完公务,又掏出毛线,打算再战的时候,叶树敲了门,提醒他看热搜。
谢重时顿了一下,放下毛线,掏出了终端。
当看到上面的内容后,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是莫砝的花边新闻,照片上莫砝搂着不同的Omega出入各种场所。
谢重时翻了翻评论区,果然骂声一片。
他想都不用想就知道这是莫岱做的,他没忘记之前莫岱之前说他要把三皇子的孩子过继到他名下的事。
没想到他的动作会这么快。
他要过继三皇子的孩子,老三肯定不同意,但如果老三婚姻以及人品有问题,那么将会是很好的借口跟皇帝把孩子要过来。
抖露桃色新闻这一招虽然低级,但确实非常管用。
谢重时给莫岱去了个电话,莫岱在忙,但是心情很好,声音往上扬着:
“父皇答应把三哥的孩子过继在我名下了。”
子嗣的事情解决了。
谢重时也笑了笑‘嗯’了一声。
“一个月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站在一起了。”莫岱挠了挠的终端。
对于这个情况,谢重时自然开心,但是他总觉得事情有些过于顺利:
“会不会出现什么变故?”
“不会,三嫂现在被我的人保护着的,”莫岱轻声道,“你别担心,等我去接你。”
他才说完,图宣在叫他,莫岱对着谢重时道:
“我去解决一点儿事情。”
电话挂断之后,谢重时从床头柜拿出之前他们的订婚戒指,往后倒在床上,看着戒指。
一年前莫岱成为王储时,他真的以为自己只会是莫岱生命中的过客,是一道关卡,过了也就过了,不会再有情感上的交集。
莫岱会娶妻生子,以后也会顺利登上王位。
而自己也会把心思藏好,一辈子恪守君臣本分,说不定也会找到一个合心意的另外一半,过完一生。
幸好,莫岱捧着一颗赤子心朝他走来了。
谢重时喉间滚了滚,垂下手,把戒指贴在了心脏。
情绪刚酝酿到位,结果门外就叮铃哐啷的好一阵大动静。
这个动静不用想,就知道是季落野。
他今天不是要去给伯恩山过生日吗?
谢重时看了一眼时间,回来得这么早?
他下床走了出去,才打开门,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
季落野站在客厅中央,额角与下颌挂着还没有凝固的血痕,尤其是鼻梁,已经肿了起来,看上去比阿凡达都要夸张。
但是谢重时却笑不出来,季落野无论是头发还是穿着,都能看出来精心打扮过了的。
可现在白衬衫皱得厉害,胸口被血迹洇得发深,垂在身侧的手染着斑驳的红色,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伯恩山的。
看到谢重后他眼尾瞬间泛红,气息颤抖哽咽了起来:
“老师……”
第97章 季落野在海底
谢重时吓了一跳:“你这是怎么回事?”
季落野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他打我。”
他说了一句废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被打了。
谢重时没有再追问,而是拿出医药箱,把季落野按在沙发上,给他清理伤口。
消毒水喷在伤口上,疼得季落野直吸气,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谢重时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道歉的?”
季落野擦了擦眼泪,道:“还没来得及道歉,就先打上了。”
“……”谢重时沉默了,“你们见面先打架才说话的?”
“差不多吧,每次都这样,但之前都是我打他,这次他打我了。”季落野垂下眼眸,看上去确实十分伤心。
谢重时不知道内情,季落野没有打算多说,他也就没有追问。
上好药后,他拿出自己干净的衣服给他换上,道:
“你这一身伤,回家打算怎么解释?”
季落野愣了一下,躺在沙发上,道:
“我去住酒店,不能让老头子看见。”
季墨梅对这个儿子是宠到了骨子里,确实不能轻易让他知道。
谢重时道:“那这几天就先住我这里。”
季落野点点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天花板发呆。
谢重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到他又肿又宽的鼻梁,既可怜又好笑。
之后的两天,季落野就像是改了个人似的,跟一株被太阳晒蔫儿了的小草,也不和谢重时没话找话了,多数时间就盯着终端发呆。
直到第三天,他说要出去散散心,谢重时没有多想,就让他去了。
然而季落野早上出门,到了晚上还是没有消息。
等谢重时忙完回到家,才发现人没回来,他给知府打了个电话:
“小野回去了吗?”
“谢将军?他不在您那里吗?”知府的声音带着诧异。
谢重时的心猛地一沉,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烛了他。
这个年纪的少年很容易为情所困然后做出傻事。
“查到了,将军,”叶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语气异常的凝重,“您给季少爷的机甲钥匙的定位信息,出现在城东的海域,深度……是海底。”
‘海底’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炸在谢重时的心口。
他猛地攥紧了终端,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立刻派人通知知府,封锁那一片海域,派出海上精锐进行解救,务必找到人。”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赶,忽然想到什么,脚步停下,看着叶树,声音很冷:
“去把江入年带来,告诉他,如果想见到季落野最后一面,就不要问。”
事不宜迟,他和知府兵分两路前往定位位置。
江入年是在手作店被带走的,他身材高大也有格斗经验,被带来的时候一直在激烈的反抗着。
然而谢重时身边的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三下五除二就给他收服,被绑着手丢到了谢重时的面前。
他抬起头,恶狠狠的眼神在看到是谢重时眼神更加狠,恨不得咬一口谢重时。
谢重时深吸一口气,冷冷的看着江入年,也不说话。
江入年咬着牙:
“是你?怎么?替你的宝贝来出气?”
谢重时没理会他的挑衅,冰冷的目光刮过他:
“季落野不见了。”
江入年嗤了一声:“又玩儿失踪?他季小少爷的招数我见多了,他失踪,你不去找他,把我找来……”
“他机甲最后的定位,”谢重时打断他,一字一顿,“在海底。”
空气瞬间凝固。
江入年脸上的讥讽和所有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像是没有听懂,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猛烈的挣扎了起来:
“你特么的胡说八道什么?”
可谢重时冰冷而稳定的眼神,像一座山压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海……底?”江入年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他不再挣扎,身体晃了一下,几乎站不稳,先前所有的凶狠和戾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恐慌和无措。
“不可能……怎么会……”他语无伦次,猛地抬头看向谢重时,声音带上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哀求:“在哪?带我……带我去!”
谢重时带着江入年赶到海边时,知府的人已经封锁了现场,探照灯将漆黑的海面照得惨白一片。
“定位就在这里。”叶树看着坐标。
谢重时伸手点了一下后台,看到了机甲的状态。
他刚才太急,忘记了机甲的后台能看到机甲的运行状态。
季落野胆子大,机甲还没有完全学会,就敢操控着往海底潜去。
谢重时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机甲的氧饱和,确保舱内的小比格有足够的氧气供给。
谢重时让人把这件事告诉了知府,而他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江入年,没打算把事情告诉他。
飞行器飞到舰上,还没有停稳,江入年就要往下跳,被护卫拦得死死的。
他赤红着眼睛瞪着谢重时:
“你拦我?”
谢重时没有看他,只是对叶树道:
“放潜水舱,给他一套设备。”
知府得知消息的时候,人一松懈,晕了过去。
只有谢重时和江入年乘着潜水舱下沉,压力增大,舱内一片死寂。
江入年死死的盯着窗外黑暗的海水,双手紧握成拳,指节发白。
终于,探照灯在幽深的海底礁石旁,找出了一架静静趴伏着的机甲。
江入年呼吸一滞,潜水仓尚未完全停稳, 他就粗暴的打开舱门,谢重时眼疾手快打开防护罩,隔绝海水。
江入年游到那一架机甲,用力拍打着舱门。
透过防护罩,能看到季落野闭着眼,安静的靠在驾驶座上, 脸色苍白吗,像是睡着了。
“季落叶!”江入年的声音颤抖,“开门,你他妈的给我开门!”
里面的人毫无反应。
江入年发疯似的寻找外部应急开关。
谢重时指挥潜水舱机械臂找到卡扣、
“咔哒”一声,舱门打开。
下一秒他就伸手把季落野紧紧地抱着扯出机甲驾驶舱。
被带回谢重时那里的时候,季落野因为颠簸而醒来,茫然的睁开眼睛。
下一秒他就又被一个怀抱紧紧勒住,肩膀都要被抱断了。
印象里只有老头子才会这么抱他,于是季落野咳了几声,有气无力:
“爸,行了行了,我没事……要被你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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