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猛地直起身!所有的狼狈和脆弱在瞬间被强行压下!他抬手抹去嘴角的痕迹,冰冷的水珠顺着他苍白的下颌滑落。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苏念,翻涌着冰冷的杀意和一种被彻底窥破的暴怒!
“滚出去!”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戾气。
苏念丝毫不惧,反而向前走了两步,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压迫的声响。她停在距离林屿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如同毒蛇般缠绕着他。
“滚?” 她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地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优雅地滑动着。“林屿,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之间……还有笔交易没完成?”
她将手机屏幕转向林屿,上面赫然是一个正在运行的、实时监控画面的APP!画面清晰度极高,角度刁钻,正是林屿工作室内部!将他刚才在电脑前疯狂搜索、打电话、以及此刻狼狈站在卫生间门口的样子,拍得一清二楚!
“家宴只是第一步。” 苏念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帮你应付了你父亲,坐实了关系,稳住了林家。我的任务完成了。现在,该你兑现承诺,帮我拿到米兰设计周的门票了。”
她顿了顿,红唇勾起一个更加危险、更加冰冷的弧度,目光如同淬毒的刀锋,在林屿身上逡巡:
“不过呢……看在你这么‘挂念’旧情人的份上,我突然觉得,之前的‘体面分手’……有点太便宜你了。”
她向前逼近一步,手机屏幕上,林屿苍白的脸被监控画面放大,充满了屈辱感。
“林屿,” 苏念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和冰冷的威胁,“想让我彻底删掉所有备份,想让我安安分分等到米兰名额到手就消失……光靠这些,可不够。”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林屿因愤怒而紧握的拳头,扫过他紧抿的薄唇,最后,带着一种赤裸裸的、令人作呕的评估意味,落在他线条优美的颈项和紧抿的唇线上。
“下周末,城东那家私人会所,顶楼的套房。” 她报出一个名字,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晚上九点。我要看到你……一个人。”
她微微倾身,红唇几乎要贴到林屿冰凉的耳廓,吐出的气息带着香水的甜腻和刺骨的寒意:
“穿得……简单点。”
“我们之间……该有点‘实质性’的进展了。”
“毕竟,‘恩爱女友’演了这么久,总得……留点‘真凭实据’吧?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父亲和林家的‘厚望’?又怎么……堵住某些人的嘴呢?”
她直起身,欣赏着林屿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和眼底翻涌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怒与屈辱,满意地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监控画面里林屿的身影显得无比渺小和脆弱。
“记住,九点。过时不候。” 苏念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冰冷,“当然,你也可以不来。后果嘛……”
她没有说完,只是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充满威胁的眼神,然后转身,高跟鞋的声音清脆地远去,消失在门外厚重的黑暗中。
工作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绝对的死寂。
只有绘图灯惨白的光束无声地笼罩着林屿。
他僵立在卫生间门口,冰冷的水珠顺着下颌滴落在衬衫领口,洇开深色的痕迹。胃里翻搅的恶心感早已被一股更加强烈、更加冰冷的屈辱和愤怒所取代,如同岩浆在血管里奔涌,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
监控画面里自己苍白的脸,苏念那如同评估货物般的目光,还有那“实质性进展”、“真凭实据”的冰冷要求……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尊严上!
他猛地抬手,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光滑的瓷砖墙壁上!
沉闷的巨响伴随着指骨撞击硬物的剧痛!
鲜血,瞬间从他指关节破裂的皮肤中涌出,蜿蜒着流下,滴落在光洁的白色地砖上,绽开刺目的红梅。
林屿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地板上那几滴刺目的鲜血,看着它们慢慢晕开、凝固。
那颜色,像极了江野行李箱上那片干涸发黑的血痕。
也像极了他此刻被彻底践踏、碾碎的心。
第35章 监控下的崩溃
绘图灯惨白的光束如同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冰冷地切割着工作室的寂静。空气里弥漫着松节油、纸张、以及……一丝若有若无、新鲜而刺鼻的血腥味。
林屿僵立在卫生间冰冷的瓷砖地板上。右手紧握成拳,指关节破裂的皮肤下,温热的鲜血正一滴滴砸落,在光洁的白色地砖上溅开一朵朵细小而刺目的红梅。那鲜红的颜色,在死寂的白光下,灼烧着他的视网膜,也灼烧着他濒临破碎的神经。
一滴血珠坠落,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回响。
他低着头,目光死死地钉在地板上那几朵晕开的红痕上。镜片后的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深处却是一片空洞的、深不见底的黑暗。所有的愤怒、屈辱、恶心感,在苏念那如同恶魔低语般的“实质性进展”和“真凭实据”之后,并未爆发,反而被一种更深沉、更彻底的冰冷绝望所取代。
像沉入了万米深的海底。冰冷,黑暗,巨大的压力碾碎每一寸骨骼和神经。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那几滴血,红得刺眼。
像江野行李箱上那片干涸发黑的血痕。
像他最后那双死寂的、枯井般的眼睛里,可能存在的最后一点微光。
也像……苏念手机上监控画面里,自己那张苍白、屈辱、被彻底剥光了所有尊严的脸。
“像丢了魂……”
“捂着腰倒下了……”
“眼神空洞洞的,跟死了一样……”
“再没消息了……”
李教练的话,如同冰冷的钢针,一根根扎进他麻木的心脏,带来迟滞的、却足以致命的剧痛。
江野……那个曾经在球场上像太阳一样耀眼、像野火一样不羁的人,那个会对他吼、对他冷笑、对他笨拙地贴上小熊创可贴的人……现在在哪里?是不是也像他现在这样,蜷缩在某个冰冷黑暗的角落,流着血,或者……连血都流干了?
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无边无际的恐慌、深入骨髓的自责和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冰冷孤独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他彻底淹没!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濒死野兽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呜咽,毫无征兆地冲破了林屿紧咬的牙关!
他猛地弓下腰!不再是刚才因为恶心而干呕,而是身体被一种无法言喻的巨大痛苦彻底击垮!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死死地、痉挛般地抠住了冰冷光滑的瓷砖墙壁!指甲划过坚硬的釉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眼泪,毫无预兆地、汹涌地夺眶而出!
不是啜泣,不是呜咽。是无声的崩溃。
滚烫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模糊了镜片,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汹涌而下,砸落在冰冷的地砖上,与那刺目的鲜血混在一起,晕开一片冰冷而绝望的暗红。他死死咬着下唇,试图阻止那崩溃的呜咽,下唇瞬间被咬破,渗出血丝,混合着咸涩的泪水,流入口中,带来一股浓重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带动着整个身体都在筛糠般的抖动。他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扼住了喉咙,只能发出破碎的、不成调的抽气声。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冰冷伪装,所有的强行支撑,在这一刻,在这间被监控镜头死死锁定的冰冷牢笼里,在想到江野可能遭遇的一切时,被彻底碾成了齑粉!
他像一头被拔掉了所有利爪和尖牙、伤痕累累的困兽,终于被逼到了悬崖尽头,除了绝望的哀鸣,再无他法。
**林家别墅,二楼小会客厅。**
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窗外的夜色。一盏复古的落地灯散发着昏黄暧昧的光晕,在昂贵的地毯上投下暖融融的光圈。空气里浮动着高级香薰蜡烛的甜腻气息。
苏念慵懒地陷在柔软的丝绒沙发里,身上只裹着一件真丝睡袍,露出纤细的锁骨和光洁的小腿。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猩红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荡。她的目光,却饶有兴致地落在面前茶几上支着的一台平板电脑上。
屏幕上,被分割成几个清晰的监控画面,正是林屿工作室的各个角落。其中最大的那个画面,聚焦在卫生间门口——清晰地映出林屿此刻崩溃的身影。
他弓着腰,左手死死抠着墙壁,身体剧烈颤抖。右手无力地垂着,鲜血顺着指尖滴落。镜片上全是水雾,泪水混合着唇角的血丝,在他苍白的脸上留下狼狈的痕迹。那无声的、剧烈的抽泣,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绝望的重量。
“噗——” 苏念刚抿了一口红酒,看到这一幕,差点呛到。她赶紧放下酒杯,抽了张纸巾捂住嘴,肩膀却因为憋笑而剧烈地抖动起来。原本带着几分慵懒和算计的眼神,此刻亮得惊人,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兴奋和……一种纯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快乐。
“我的天呐……” 她低声惊叹,带着难以置信的夸张腔调,手指飞快地在平板屏幕上操作,将那个崩溃画面的局部放大,再放大!恨不能把林屿每一滴眼泪、每一道绝望的颤抖都看得清清楚楚!
“冉冉!冉冉快看!!” 苏念激动地抓起旁边的手机,手指飞快地戳着屏幕,直接拨通了夏冉的视频通话。电话几乎是秒接,屏幕上立刻跳出夏冉那张同样写满八卦和兴奋的小脸,背景似乎是她乱糟糟的宿舍。
“念念姐!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有情况?!” 夏冉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迫不及待。
“惊天大糖!核爆级!!” 苏念把平板屏幕对准自己的手机摄像头,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变调,带着一种发现绝世珍宝的颤抖,“快看林屿!!他!崩!溃!了!!!”
“啊啊啊啊啊!!” 夏冉的尖叫瞬间穿透听筒,在安静的小会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她恨不得把脸都贴到手机屏幕上,眼睛瞪得溜圆,“我靠我靠!真的假的?!屿屿哭了?!还流血了?!天呐天呐!这破碎感!这战损美!绝了!!”
“重点是为什么哭啊!” 苏念激动地用涂着蔻丹的指尖戳着平板屏幕上林屿绝望的脸,“我刚走没多久!他肯定是看到什么或者想到什么了!还能是什么?!只能是那条跑丢了的野狗啊!江野!绝对是江野!!”
“对对对!!” 夏冉在屏幕那头疯狂点头,激动得手舞足蹈,“屿屿肯定是知道野神出事了!或者……他后悔了!后悔让野神走了!后悔没拉住他!这眼泪!是为野神流的!这血!是为野神伤的心!啊啊啊我嗑的CP是真的!BE美学也是真的!太虐了太美了!”
“你看他抠墙那个劲儿!” 苏念把画面局部放大林屿抠着墙壁的左手,指甲在瓷砖上留下的浅浅白痕清晰可见,“这得是多大的痛苦!多深的绝望!才能让这座冰山崩成这样啊!平时装得跟什么似的,啧,心里指不定怎么翻江倒海呢!”
“还有血!念念姐你看那血!” 夏冉的声音带着哭腔(兴奋的),“滴在地上,跟野神行李箱上那个好像!这对称!这宿命感!屿屿的手在流血,野神的心在流血!他们互为对方的伤口!这什么绝世虐恋!我的眼泪不值钱!”
苏念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平板,像展示一件稀世珍宝:“幸好我机智!装了监控!不然上哪儿看这么精彩绝伦的内心戏去!这可比什么偶像剧带劲多了!真情实感!血泪交织!”
她拿起旁边的红酒,惬意地又抿了一口,看着屏幕上林屿依旧在无声颤抖的身影,眼神亮晶晶的,充满了纯粹的、看戏的快乐:“啧啧啧,林大少爷啊林大少爷,你也有今天?让你平时端着,让你冷着脸,让你装不在乎!现在知道痛了?晚了!你家野狗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舔伤口呢!”
“念念姐,你说野神现在会在哪儿啊?” 夏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担忧(和八卦),“屿屿哭成这样,他肯定出大事了!”
“谁知道呢。” 苏念耸耸肩,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可能在哪个工地搬砖,可能在哪个小酒馆买醉,也可能……在哪条阴沟里彻底烂掉了吧。” 她晃着酒杯,眼神带着一丝恶劣的调侃,“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屿屿,现在心!碎!了!”
她将平板画面切回全景,欣赏着林屿那孤零零站在惨白灯光下、被绝望彻底吞噬的身影,红唇勾起一抹俏皮又幸灾乐祸的弧度:
“这监控录像……绝对值回票价!比米兰设计周的门票还值!冉冉,准备好你的硬盘!这史诗级的BE素材,必须永久珍藏!”
惨白的灯光下。
林屿的颤抖终于渐渐平息。剧烈的情绪爆发如同退潮,留下的是更加冰冷和空茫的疲惫。眼泪似乎流干了,只剩下干涩的刺痛。脸颊上泪水和血水混合的痕迹已经冰冷。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直起身。镜片后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流泪而红肿不堪,眼神却空洞得吓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气。他低头,看着自己依旧在滴血的右手。疼痛感迟钝地传来。
他拖着沉重的脚步,如同行尸走肉般走到工作台前。没有处理伤口,没有清理地上的狼藉。他只是弯下腰,打开了工作台最下方一个带锁的抽屉。
抽屉里很空。只有几样东西。
一个空了的、印着幼稚小熊图案的创可贴盒子。
一小截被揉得皱巴巴、边缘已经有些发黑的白色医用胶带。
一枚小小的、冰冷的U盘——苏念“给”的,存储着所谓“所有材料”备份的U盘。
林屿的目光,空洞地落在那个小熊创可贴的空盒子上。指尖,带着未干的血迹,极其缓慢地、颤抖地抚过盒子表面那只憨态可掬的、笑着的小熊。
然后,他伸出那只鲜血淋漓的右手,动作僵硬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抓住了抽屉里那枚冰冷的U盘。
紧紧地攥住。
冰冷的金属棱角深深嵌入掌心尚未凝固的伤口。
他却仿佛感觉不到。
只是那空洞的眼底,在接触到U盘冰冷的瞬间,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如同深渊底部最后一点星火般的……冰冷的决绝。
他攥着那枚染血的U盘,缓缓直起身。目光越过工作台上碎裂的电脑屏幕,越过地上刺目的血泪痕迹,投向窗外那片被城市霓虹映照得模糊而虚假的夜空。
那里,没有星辰。
第36章 直播威胁与破门
城东,“云顶”私人会所。
顶楼唯一的套房,厚重的双开门隔绝了楼下隐约的靡靡之音。空气里弥漫着昂贵香薰刻意营造的、甜腻到令人昏沉的暧昧气息。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夜景如同铺开的、流动的碎钻星河,璀璨却冰冷。室内光线被调得昏暗,仅有的光源来自角落里一盏造型浮夸的落地灯,在深色的丝绒地毯上投下暧昧不明的光晕。
苏念慵懒地陷在巨大的环形沙发里,真丝睡袍的带子松松系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她没骨头似的歪着,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幽幽的光映亮她写满兴奋和狡黠的小脸。她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划拉着,时不时发出“噗嗤”一声轻笑。
35/252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