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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们刚开始都看红了脸，暗暗感叹：不愧是特异局里的人员，浑身上下都透着强的气息，体格也不例外。
季谦闻言微微一愣，他有不好的预感，维克斯是不是不知道这种话不能乱说。
于是，他选择沉默。
维克斯翘起二郎腿，执起茶杯喝了口红茶，眼底荡漾着笑意，可惜了这身材，不能繁衍后代。
江绪皱了皱眉，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维克斯是不是盯上了季谦。
不能吧，这两人没什么交集啊。
“我先回军区了。”
邬骋见时间差不多了，冲瞿骁然和江绪说道。
瞿骁然颔首点头，目送邬骋离开。
“管家，我们今天去外面吃。”
瞿骁然看向从厨房走出来的管家说完，转向家里的女仆和厨师，“大家现在可以下班了，明后天是周末，所以今天就早点下班回家吧。”
女仆与厨师们齐刷刷看向管家，眼神询问管家的意思。
管家推了推老花眼镜，“大少爷都发话了，你们就下班吧。”
“是！”
“谢谢少爷和少夫人！”
能早下班，女仆们一个个上楼换上常服，三三两两的挽着手出去逛街，回家的回家。
厨师们交头接耳商量着带老婆小孩出去玩，一整个其乐融融。
江绪和瞿骁然临出门前，特意问管家，“管家爷爷，你和我们一起去吗？”
管家摇摇头，抱着001笑着朝他挥手，“不打扰你和少爷约会了，少夫人再见。”
“少夫人，少爷好好享受约会时光！”001冲着江绪大喊道，用力挥舞机械手臂，看起来兴奋不已。
江绪笑着朝他们挥手，转身上了白色奔驰大G的副驾。
瞿骁然开车，维克斯和季谦坐在后排。江绪扣好安全带，瞿骁然启动车子，朝山下驶去。
“季谦哥，你要问我什么事？”
坐在副驾上的江绪扭头看向季谦，季谦匆忙打开自己手机，找到相册里的照片，随即把手机给江绪，“你看看这小孩，是你八年前你救的那个吗？”
江绪把手机接过来，看到小孩子的面貌，确定点了下头，“是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空气静默几秒，瞿骁然和季谦的脸色都变得不好看，江绪察觉不对劲，紧接着他听到季谦深呼吸说了两个字。
“死了。”
他表情微微一愣，诧异不已：“怎么死的？”
季谦收拾好心情，缓缓道来：“你沉入海底后，轮船不久就发生爆炸，只有你和江涛一家三口免于波及，其他人全部死了，包括你当时救下的这个孩子。”
军警与消防都介入了调查，依旧一无所获，爆炸原因至今不明。
直到变异种出现，有人推测是遭受到了变异种的袭击，也有说是轮船漏油引起的爆炸，猜测了各种原因等等。
江绪神情呆滞不敢置信，声音拔高且斩钉截铁，“怎么会，那孩子不是被救援人员带走了吗？”
他知道轮船爆炸的事情，可爆炸的时间，带孩子回岸上接受治疗的救援队。按照直升机的飞行速度早远离了轮船，怎么可能还会被爆炸波及。
季谦皱眉，意识到不对：“被带走了？”
江绪郑重点头：“对，当时轮船有救援队，这孩子被海水呛到，导致旧疾复发，急需专业医生治疗，所以救援队的成员把孩子带上了直升机。”
这个江绪印象很深，毕竟是他救下的孩子，他还给孩子做了很久的心肺复苏，最后还亲眼看着直升机消失在自己视野里。
“那你记得直升机有什么特殊的标记吗？”
季谦着急询问道，调查了八年的事情终于有了眉目，这让他无法按捺住心情。
江绪想了下，摇头，“没有，羽翼的标记是海上救援的标记，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季谦失望地低下头，看着手机里笑得灿烂的男孩，悲伤爬上他眼眸。
“我可以问下，这小男孩是你什么人吗？”江绪问道。
季谦吐出呼吸，指尖不断抚摸屏幕上熟悉的面容，“他哥曾经是我队长，他去世前托我帮他找到这孩子去世的真相。”
队长一直对轮船爆炸存有疑点，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可是并没有证据，而军方接管那片海域后，普通人根本不能进去。
几年前为了救他，队长被变异种穿透心脏死在了他眼前。而季家的人无视他要求，强行把他带回了首都，导致队长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所以他对整个季家不满，退出了军队。
这事情不查清楚，他死后，该怎么面对为了救他而死的队长，还有那两位和蔼的老人家，又该怎么面对。
江绪从后视镜里捕捉到季谦的神情，那上面交织着化不开的内疚与痛恨。
他太熟悉这种感受了——内疚像藤蔓般缠上心脏，一点点侵蚀着脑海里的思想，连四肢百骸都跟着变得麻木，最终变得行尸走肉。
心脏绞着疼麻痹了神经，他扭头看向窗外，而他也和季谦一样，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浓烈的杀气外泄，瞿骁然最先察觉，维克斯转眼看向江绪的侧脸，沉默不语。
江绪平复好心情，再次看向低落的季谦，“你应该有收到，救下这孩子的人就在冒险岛的短信，我可以看下那条短信吗？”
季谦点头，把信息找出来，又把手机递给江绪。
江绪查看了眼短信，在季谦手机上点了几下，找到了个网址记下来后就把短信删了，把手机还给季谦，“你是怎么确定这孩子死了？”
“军方出的报告，除了你还有江涛、江宇、张英活着，其余263人全部确认身亡。”季谦答。
因为是海里，所以打捞遗体的几率为零，海底深不可测，即使他们拥有先进的技术，但也无法在那么剧烈的爆炸中，还能打捞到遗体。
那次爆炸，死的不止是人，爆炸范围内的鱼都死了大片。
江绪思考片刻，问道：“有见到直升机的残骸吗？“
“有，确认为海上救援的直升机残骸，军方找到了。”瞿骁然回答他。
听到此，江绪沉默了。
瞿骁然发现江绪方才说的和军方查到的对不上，开口询问：“那你掉入海里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江绪闻言不好意思挠挠头，不敢看瞿骁然的表情，“那是救第二个人的时候出现的意外。”
“那孩子与我掉入海里的时间差了一小时，直升机一小时内怎么说也足以远离爆炸范围了。”
而他后面救的人恐怕也是张英安排的，救的人反倒把他推进海里，故意让他掉入海里，目的是想要淹死他。
溺水身亡的事件那么多，因溺水死的人不少，他救了人体力不足溺死在海里，也只会当出简单的意外事故处理。
当时海底里的埋伏，是张英背后之人做的，还是第三方发现了他的身份来杀他的。
而伊森明知道他会出事，却没来救他，那人极有可能是实验中心的幕后之人。
是时候联系怪老头了，实在是不想啊。
肯定要被念了，老头说话就好比寺庙里念经的和尚，不对，老头比和尚还能念。
第105章 人鱼王
远在海外的岛屿内，地下百米深处的建筑里头，投影仪的大荧幕播放着冒险岛综艺的录播回放。
坐在长形桌两侧的人，各自戴着面具，他们的肤色有白、黄、黑、小麦色，细看他们身上还有些与人类不一样的地方。
画面里江绪一出来，坐在主位戴着恶鬼面具的男人露出痴迷沉醉的眼神，喃喃自语道：“八年了，整整八年，终于出现了。”
他沉声吩咐：“不惜一切代价，把人带回来。活的最好，抓不到活的死的也行。”
“是！”
“把实验体投入抓捕行动。”
“是！”
“……”
“哈啾！”
江绪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哪个要死的在背后说他坏话。
“冷吗？”
瞿骁然问着，单手握着方向盘，腾出手去调冷气，把温度往上提两个度，并把风速调小。
“不冷，开窗吧，车里有点闷。”
江绪话刚落地，右手边的车窗降了下来，车里的冷气也随之关闭。
车子速度快，风强势灌进车内，在狭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
瞿骁然见状把另外的车窗都降下来，进来的风有了出去的路径，开始变得温和起来。
他左手肘抵在车框上，游刃有余地握住方向盘，风把他额前的发丝吹得飞扬，
今天的瞿骁然的穿着和江绪身上穿的运动装，是相同的设计，一黑一白的情侣装，一瞧便知二人是夫夫。
江绪靠在座椅背上，脸颊被热风温柔拂过，窗外山下首都的景色被他尽收眼底。
平和的景象一旦被打破，那就会是恐慌与无数哀嚎、绝望之声。
瞿骁然余光扫向坐在副驾上走神的江绪，问道：“小绪，还记得你掉入海里的情形吗？”
江绪听到小绪这称呼，茫然回过神来，瞿骁然见他眼神知道他刚没听见，又复述了一遍。
江绪这回听清了，仔细想了下掉进海里时的情景，“我那时想上潜，脚下却被东西缠住，挣脱不开，体力和氧气不够就往下沉去了。”
“是什么触感？”
“像海草又不像，软绵绵的却很有劲。”
“可能是异能。”瞿骁然推测道，想起当年救援队的口供，又开口和江绪对话，“根据救援队的叙述，你是在海面漂浮着，只有微弱的气息。”
“不是在海底找到的我？”
江绪问完想咬舌头，他发现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要是在海底发现自己的话，此时的自己应该是凉透了。
瞿骁然摇头否认。
江绪蹙起眉头，想要回想起当时在海底里的具体情况，脑袋忽然疼了起来。
想不起来晕过去前的具体情况，只有模糊的记忆片段。
瞿骁然垂下眼眸，斜看向江绪的脚边，那水又出现了，这次竟然大白天出现。
维克斯顺着瞿骁然的视线看去，发现了那团水兴奋地跃跃欲试，手指轻点，蓝色的异能从指尖飞出，包裹住那团乱动的水。
江绪被吓了一跳，脑袋里的疼痛感散去，看着蓝色球里乱撞的水，“这是什么？”
瞿骁然没想到维克斯轻易就把这东西抓到了，难不成与人鱼族有关吗。
“是人鱼以命换来的，可以储存记忆的水，不是人鱼族抓不到它。”
蓝色球来到维克斯面前，他抬手指尖轻轻一碰，异能散去，那团水彻底安分下来，缠绕上他手掌。
瞿骁然压下心里的震惊，怪不得他抓半天只抓到了一小瓶，原来是人鱼族专属的东西。
他送去研究院，研究院一直研究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只觉得这水很神奇，会动来动去，像是有生命体。
唯一能确定就是从江绪身体出来的。
“那它是？”
“王的记忆。”
江绪喉结滚动几下，一脸震惊，他记忆没有缺失啊，只是想不起掉海里的具体情况而已。
不对不对，他都不是人鱼族的王，维克斯说的王应该不是他。
“人鱼族存在多少年了？”
季谦突然很想知道，维克斯怎么看都活了很久，对生死看淡，不服就干。
维克斯侧头看他，“人类存在多少年，人鱼族就存在多少年。”
“人类与人鱼的祖先是一样的，不过是进化史不一样。”
季谦三人震惊，人鱼存在这么久的吗？！
瞿骁然想起来那天在岛屿上，伊森说维克斯不是变异种，维克斯不知道说的什么，看来是说对了。
维克斯轻轻一抚，顷刻间水团消失不见，“这水对王没伤害，不过以王的能力暂时还接受不了，所以暂时交给我保管吧。”
江绪没意见，瞿骁然也没意见。
维克斯看向瞿骁然问道：“那片海域在哪？”
瞿骁然朝后视镜里看去，与维克斯眼神对上，“在华夏南海，出事海域被军方封锁了，前段时间还出现了变异种。”
维克斯皱眉，“具体在哪？”
“怎么了？”
江绪看向维克斯，他能感觉到维克斯语气有些着急。
维克斯神情掠过抹忧伤，回答江绪:“有些事情需要确认。”
他需要确认人鱼族的前任君王是否真的消亡了。
百年前，人鱼王失踪，丢下人鱼族不知所踪，而某天人鱼族忽然全陷入了沉睡。
江绪使用异能时，他能感知到江绪体内的人鱼王的能力不是完美状态，但确实有王的气息与三分之二的能力。
江绪在他心里就好比是人鱼宝宝，需要呵护着长大，在他的认知里人类很脆弱，需要仔细养着，才能茁壮成长。
“季谦知道在哪，你要过去可以请他带路。”
瞿骁然说完眼瞥后视镜，见到后面跟着的几辆黑色车子，不是别墅里的车子。
季谦感激看向瞿骁然，“谢谢瞿少将。”
他知道瞿骁然这是让他跟着维克斯一起去调查，也是给他个正经理由进入那片海域。
“行。”维克斯答应下来，扭头看向江绪，开口请求：“王，我需要离开几天。”
江绪扶额，无可奈何说着，“维克斯，我不是人鱼族的王，你不必事事都要问过我的意见。”
维克斯无奈笑了下，江绪从头到尾就没承认过是人鱼族的王，他内心也清楚江绪是人类。
“王果然很敏锐，您的确不是我们人鱼族的王，可却是我王选择的继承者，所以您还是我们的王，您体内的白色异能就是人鱼王的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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