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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熠听听外面那动静,反正也睡不着了,他就叫屋里的人出来一起。
乔纾走之前看看他的平板,基地的研究员又发过来一大堆问题,他直接扣桌子上关上门,权当没看见。
他们到有‘鲸’入股的地下酒吧里,这里的老板是自己人。
这家酒吧的营业状况相当好,里面挤得满满当当,不过开在地下的酒吧远没有挂着霓虹灯牌的酒吧那么正规,他们进去走了几步,就发现里面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恶人多了就显不着我们了,越危险就越安全。”陆碫说完就抓着赵名扬去喝酒,赵名扬似乎想对乔纾说什么,被陆碫勒着脖子一个字儿也没说出来。
荣熠和乔纾找了个吧台的角落,荣熠之前去酒吧的次数不多,那时候他的经济能力不支持他在酒吧里挥霍,只有偶尔和施路平出门聚会进去过几次。
他看看酒单,点了一个他以前喝过的薄荷调的‘天青’,然后把酒单给乔纾:“你喝什么?”
“给他一杯水就行,纯净水,谢谢。”赵名扬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还没等乔纾接到酒单就直接对调酒师这么说。
“你屁话怎么这么多?”陆碫又一次把赵名扬拖走。
赵名扬挣扎不开,边走边说:“他只喝纯净水!”
陆碫怒道:“他喝什么关你屁事!”
荣熠目送那两个人离开,默默伸出手去拿刚刚递给乔纾的酒单。
被乔纾挡开了。
“你不是只喝水吗?”荣熠问。
“喝水我为什么不在房间里安安静静喝,”乔纾打开酒单一个一个看下去,名字花里胡哨,都看不出什么是什么,不在他的知识范围内,他就问荣熠,“点哪个?”
“想喝甜的还是清爽的?”荣熠凑过去一起看着酒单。
“甜一点的吧。”这两天乔纾一直线上交流严重拉低了交流效率,浪费他不少脑细胞,需要甜食补一补。
荣熠直接翻到果酒的单页上看到一个名字和乔纾八竿子打不着但是长得实在漂亮的酒,‘浪漫宇宙’,他指着那个说:“这个行吗?有雪梨汁应该很甜。”
乔纾点点头:“就这个吧。”
调酒师的速度很快,荣熠那杯‘天青’里一块晶莹剔透的冰柱,上面飘着一片薄荷,他尝了一口,和他以前喝过的似乎不太一样。
不过一个调酒师一个灵魂,这杯也不错,等到乔纾那杯上来之后他发现,实物比图片更漂亮,更适合乔纾。
那一杯莹白色液体中充满了细碎的闪粉,调酒师递过来时特意用玻璃棒搅动了一下,闪亮的液体顺时针旋转着,好像广袤的宇宙,也像流动的银河。
乔纾喝了一口,很甜。
荣熠刚才让调酒师多加了一点糖浆。
“你第一次喝酒吗?”荣熠晃动着杯子里的冰块,他已经喝完了,乔纾的杯子里只下去了小手指一个指节那么高。
“嗯,”乔纾的脸颊有些飘红,“研究所不允许喝酒。”
“那不在研究所的时候呢?”
“执行任务,上课,开会,训练。”
好枯燥的人生,荣熠托着腮帮子看着乔纾的侧脸。
这一杯甜梨汁加酒精乔纾似乎已经喝腻了,荣熠就拿过来,又把酒单放在他面前:“你可以尝尝别的,喝不完给我。”
这上面绝大多数的酒他也没有碰过,所以乔纾指哪个他都点头。
他们两个面前堆满了杯子,里面装着五花八门的酒,那些酒会先在乔纾面前过一遍,乔纾的舌头很挑,虽然第一次喝酒,但是抿一口不喜欢就直接推给荣熠,荣熠没有那么挑剔,三两口灌下去,喝到最后舌头都麻木了。
这桌子大半的酒精都在荣熠肚子里,他觉得有点上头,乔纾一样抿一口,从最开始脸颊飘着红到现在依旧是那么一点红。
荣熠用胳膊勉强把脑袋撑起来,晕晕乎乎问乔纾说:“向导素可以解酒吗?”
乔纾也侧过脸看着他的眼睛:“我没试过。”
荣熠想说,可以试试,酒精会替一切错误顶罪。
可偏偏这时候赵名扬被陆碫灌得烂醉,他们两个猜拳,谁输谁喝,赵名扬就没赢过。
他混沌的大脑让他想起乔纾和他做搭档的时光,让他回味在山洞里乔纾的为数不多的帮助,他趁着陆碫和施路平喝酒,踉踉跄跄跑去找乔纾,去找他年少时就开始喜欢的人。
可是为什么他喜欢的人要那么目不转睛地盯着别人看?
赵名扬一把抓住乔纾的肩膀把人转过来,双手捧上乔纾的脸就想往上亲。
荣熠被这个醉鬼吓得酒都醒了,在后面一把捂住乔纾的嘴飞速把人拉回来。
陆碫晚了一步赶过来,掐住赵名扬的后颈第三次骂骂咧咧把人拉走,赵名扬带着一身酒气边倒着走边伸着两只胳膊喊乔纾的名字,周围一圈人都向他投去看傻逼的目光。
一直到陆碫这次把赵名扬带出酒吧,荣熠才松了口气,他的手还捂在乔纾嘴上。
他把手放下来,维持着这种现成的姿势,揽着乔纾的肩膀,把下巴也抵了上去。
“你喜欢过赵名扬吗?”他轻声问。
乔纾摇了摇头,没有犹豫。
“你知道什么叫喜欢吗?”他又换了个问题。
乔纾没有给出回答,他似乎也在想,什么叫喜欢。
荣熠把滚烫的脸颊在乔纾的脖子上蹭了蹭,随后他一顿,把脸挪开,直起头来:“算了,我喝太多了。”
乔纾转过身,贴到荣熠身前问:“你要向导素吗?”
荣熠点了下头:“想要。”
地下酒吧里的人在做什么的都有,灯光集中在舞池中央宣泄的人群里,没有人注意昏暗的吧台角落里的他们。
荣熠还坐在椅子上,他想把乔纾在往怀里搂一点,可是又怕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起什么反应。
他喜欢乔纾的向导素,他的身体里埋着无数靶子,就在等着它们注入他的全身。
其实人就算喝多了,在做什么脑子里也是一清二楚的,揣摩着什么也是清楚的,可酒就是有这种让你清醒地把自知抛诸脑后的功效,拉低你的自控力,降低你的底线。
荣熠今天就不想再去保持什么理智,他和乔纾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不差这一次。
他嘴唇动了动,想去舔乔纾的舌头,两个人的嘴唇单单只是贴在一起根本不能算接吻。
他想要的是吻,乔纾是怎么想的呢?嘴对嘴传递向导素?
他还没来得及把想法付诸行动,又是这种紧要关头,荣熠后背被人狠狠撞了一下。
荣熠尖锐的犬牙磕到了乔纾的嘴唇,两人马上分开了,熊炬和他背对着背,跟一起走过来的杜丽丽吵得脸红脖子粗。
“哥!这女的说我屁用没有!你评评理!”
“你进去开始睡一觉睡到结束,你有什么用了?”
“那你有什么用了?”
“山洞可是我发现的!”
“那......那最后的消息可是我传出来的!”
乔纾用手指擦擦嘴唇上冒出的血珠,荣熠背对着那两个人被他们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跳下椅子拉住乔纾的手腕绕过那两个人走了。
他要找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继续刚才的事。
他推开一扇门,左右看了看,就拉着乔纾走进这间藏酒室。
木架上摆着各式各样的酒,荣熠把乔纾推到架子上的时候撞倒了一瓶伏特加,乔纾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酒瓶,说:“要赔钱。”
“从我工资里扣。”
他说完就按住乔纾的后脑勺吻了上去,乔纾并不是很会接吻,他也不怎么会,他清醒的时候还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把嘴张开。”他低声对乔纾说。
不管乔纾把这当成什么,此时此刻都很听话,乖乖地张开嘴,把舌头送过去。
他尝到乔纾嘴里被他咬破的血腥味,还有乔纾喜欢的甜酒味,他恶劣地想可不可以再咬得狠一点,报复乔纾以前对他下过的那些狠手。
于是他用力咬了几下。
乔纾似乎感觉到疼,轻轻哼了几声,荣熠睁开眼,看到乔纾紧闭着的眼睛,眉头微微皱着,他又不舍得了,就轻轻吻着他刚才咬上去的牙印。
乔纾有没有继续喂给他向导素他已经分辨不出来了,他身体里各种激素搅合在一起,他搂着乔纾的腰,还想把手伸进去。
人就是会在开始得到一点之后就立马想要得寸进尺。
乔纾的手机一直在兜里震,他们已经错过一次了,震动刚刚停下又震了起来,他推开荣熠,把手机从兜里掏出来。
是施路平打来的。
“乔纾,刚才顾小冰说在河东的一个河鲜仓库群里见到一个长得和你有点像的人,是个向导,会不会是你要找的思雨?”
“确定吗?”乔纾忙问。
“她派人在跟,照片发你看下。”
乔纾手机上传来一张模糊的照片,乔纾放大之后荣熠看了一眼就点头说:“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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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荣熠的酒已经全醒了, 刚刚上脑的某些东西也被乔纾驱逐干净了,他开车上路前还问了一句:“我不会被查酒驾吧?”
“不知道,让施路平解决去, ”乔纾坐上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走吧,我会让你保持清醒的。”
他们飞快向河东赶去,顾小冰在河东执行任务, 但她身边带着的人级别都不高,跟久了很容易被思雨发现。
陆碫和赵名扬今晚喝太多暂时不能一起去,他们两个需要醒酒, 而杜如浪说他酒精过敏, 一直没有喝, 就主动提出带上杜丽丽和熊炬加入, 这三个人现在开另一辆车跟在荣熠他们车后。
从这里到河东要将近四个小时的路程,顾小冰发来一个位置,地图上标注的是沿河上游的一个废弃水电站。
这座水电站的大坝曾经因为坍塌被弃用, 水电站也一同关闭了,就在三年前, 大坝修复完成,水电站却一直也没有重启。
“那个人进水电站很久了, 一直没有出来,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暗道,我们只能跟到这里了。”顾小冰说。
“你们先守着, 我们马上就到了。”乔纾找出最短的路线,大约还有四十公里的路程。
出了市区之后世界才好像完全坠入了深夜,路上只有被疾驰的车带起呼呼的风声,照亮前路的也只有月光。
当他们看到滚滚河水时已经凌晨三点, 车在河岸的碎石上继续前行,车里的他们不断被车颠着,这个路况实在不宜开车。
在离水电站还有五公里时他们把车停在了岸边的树丛中,背上武器徒步前行。
五个人没有停歇一路跑到顾小冰所在的位置,她也隐藏在河边的树丛中,看到几个匆匆赶来的身影就朝他们丢了个石头叫他们过去。
“他还在里面,刚才张潮用精神体去看了一下,”顾小冰指指旁边的男生,“这里面除了那个思雨,还有好几个向导。”
“哨兵呢?”荣熠问。
“有一个身高很高的高级哨兵,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安保队长,还有四个队员,级别不好说,我不敢停留太久,”张潮说完又补充道,“我看的时候他们在最外面那个休息室开会,里面车间的门是上锁的,估计有你们要找的实验体。”
水电站的地下厂房空间很大,如果安置的有实验体那数量应该也不会少。
这里不论是哨兵还是向导人数都远少于山洞,乔纾可以先释放精神体去探查。
“向导粗略估计十个左右,哨兵七个,”乔纾收回精神体后说,“没有发现薄敬元。”
“刚才陶晴朗说塔里传来的消息是薄敬元没有离开孵化基地,他带去的高级实验体被没收了,估计得留下做做样子,所以才放思雨出来继续研究这些孩子。”荣熠说。
“嗯,厂房里这些实验体看名牌也只到A级,应该是这样没错,这里只有思雨。”乔纾应道。
“那怎么计划?”杜丽丽问。
“保险起见还是等陆碫他们过来,”乔纾看看通讯器上赵名扬发来的消息,“他们已经上路了,四个小时足够醒酒。”
荣熠看了看时间:“等他们过来天都亮了,到时候不好突袭,这里真正难对付的只有思雨和安保队长,我们两个就能解决。”
如果单从战斗来讲,乔纾认同荣熠的说法:“但是水电站有现成的应急电源,他们在山洞里吃过亏,这次很可能弥补这一失误。”
荣熠点点头,那就等吧。
可是没过多久,荣熠突然看到大坝上似乎有东西在隐隐约约晃动,他眯起眼睛,适应水幕周围的光线后仔细把大坝来来回回看了一遍,却什么都没有发现,是他眼花了吗?
熊炬蹲在一旁,拿起脖子里挂着的望远镜,跟着荣熠一起看,当荣熠收回视线后熊炬却一把抓住杜如浪空空的袖管,伸着脖子急吼吼地压低声音叫:“水幕下面好像有只胳膊!”
“在哪儿?”
“就在那里!”熊炬指出方向。
荣熠也拿起望远镜仔细寻找,瞬间脸色煞白。
他不止看到了一只胳膊,那只胳膊旁边五米处还露出了一截小腿,从胳膊和腿的长度来看年纪都不大,乔纾忙把在厂房里的精神体收回来释放到大坝下。
白蟒钻过厚厚的水帘,爬在大坝墙壁上,乔纾透过那双鲜红的眼睛看到这一排大坝顶上挂着将近三十个实验体,每个实验体都是一个年幼的孩子。
荣熠似乎听到了非常轻微的发动机启动的声音,不远处有车辆向反方向移动了。
乔纾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们早就被发现了,这些人要转移,把实验体挂在水坝下拖延他们的时间。
“不能再等了,”荣熠站起来走出树丛,“挂在水坝上的人还活着吗?”
白蟒在水流冲击下艰难地检查实验体的生存情况,有几个已经没有呼吸了,大部分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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