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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头也是一层厚厚的油花。
闻味道，大概是用猪骨熬出来的。
半晌，他没出声。
内心在挣扎。
很明显，烬厌的目的就是想用白珠逼他破戒，看他受辱的模样。
可这是他必须服从的游戏规则。
于理，他该吃。
而且，他也确实很饿，饿到浑身虚脱无力。
于情，他更该吃。
但他还是迟疑了。
而他没迟疑多久，烬厌便掀开了第二层，露出了最下面的第三层。
——竟然是一盘猫猫头形状的糕点！
每只“猫头”都有不同的表情，大概和半个手掌一样大小。
“这个总行了吧？”烬厌看向玉微，“做这东西花了我好长时间呢。”
玉微不解的和烬厌对视，那眼神充斥着看陌生人的感觉。
迎着玉微的目光，烬厌率先揪下来一只大鸡腿，扔给早就馋的快要发疯的大王，“我说过，我有一双会做饭的巧手。”
玉微倒不是不信他，而是……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明显吗？让你屈服于我。”
“你觉得，凭这些东西，就能让我屈服？”
“当然不觉得。”
烬厌一边喂猫吃鸡腿，一边自己也拽出一根鸡腿啃起来，“要是能用这些东西让你对我屈服，我早就做了。”
“那你现在又是做什么？”
“这不是趁你现在身子虚，想尝试一下，万一成功了呢？”
“万一你对我的厨艺欲罢不能，非我不可，心甘情愿堕落为我的宠物猫，我不就不用费劲逼你陪我玩游戏了？”
玉微真想夸夸烬厌这想法有多靠谱。
才怪！
而且这次，他长了个心眼。
“吃可以。”
“但事先声明，我一旦开始执行你的命令，你就不能再中途换任务。”
“不能使用项圈禁制。”
“还有……如果你在饭菜里下毒，我也能尝……”
话还没说完，烬厌就把自己咬了一半的鸡腿，硬塞进了玉微的嘴里。
被玉微瞪了一眼之后，他才笑着道：“这个肯定没毒，我刚吃过。”
“就算有毒，也是咱俩一起中毒。”
玉微清冷的双瞳快要冒出火花。
但还是屈辱且被迫咽下了烬厌塞过来的食物。
鸡腿带着刚出炉的余温，外皮酥得在齿间脆响。
内里的肉汁顺着舌尖滑进喉咙，咸香混着果木熏烤的微甜，是玉微从未尝过的滋味。
他本想嚼都不嚼直接下咽，却被这突如其来的美味攥住了神思。
连瞪向烬厌的眼神都弱了几分。
他分明觉得自己是在受辱，可味蕾却诚实地叫嚣着“好吃”。
烬厌就坐在一旁看着，指尖还沾着刚才喂玉微时蹭到的油星。
嘴角噙着捉摸不透的笑意，“你看你，吃的不也挺香，不像是被迫的呢。”
被戳穿心思的玉微偏头不再看烬厌。
眼不见心不烦。
却瞥见大王正蹲在烬厌的手边，叼着鸡腿啃的香喷喷嘎巴响，一点都不像猫。
像只狗。
而烬厌自己手里也又多了个大鸡翅。
一人一猫吃鸡的速度那叫一个快。
主要是大王快。
不过半炷香，那只烤鸡就只剩了骨架。
玉微低头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才后知后觉——他竟只吃了半个鸡腿。
没等他歇息，烬厌又把那碗面推到他面前。
汤面还冒着热气，油花在烛火下泛着细碎的光。
玉微没办法拒绝，只能拿起筷子，挑开浮在表面的葱花香菜和那枚心形荷包蛋，只夹着面条往嘴里送。
“身为仙君，浪费食物。”
烬厌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却并没有裹挟威胁。
玉微抬头，撞进他带着笑意的眼眸里，“生辰就该吃碗长寿面，图个吉利。”
“生辰？”玉微捏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胡乱说的。”烬厌打断他，语气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反正你也不记得，我说今天是，便是了。”
第44章 我只是想让你听话一些，乖乖当我的宠物
玉微确实不记得自己的生辰。
他活了万年，早就忘记了凡人寿辰的讲究，连自己的生辰都模糊在了岁月里。
此刻被烬厌提起，竟生出几分荒谬的恍惚。
长寿面……呵。
片刻后，他冷冷道：“你少折腾我，我才会更长寿。”
烬厌无辜道：“玩个游戏而已，怎么叫折腾了？”
“还是你玩不起？”
玉微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不那么生气，“于你而言是玩……于我而言，全是痛苦。”
“特别是，你逼迫我做不愿做之事，加害我身边之人。”
烬厌看着他笑，停了半晌，才低垂了眼眸，“痛苦？”
“活着哪有不痛苦的……”
“玉微，你痛苦，难道我就没有痛苦吗？”
“我只是想让你听话一些，在意我一些，乖乖待在我身边，当我的宠物。”
“还有，你那几个徒弟，我看了碍眼。”
玉微听了这话，内心冷笑不止。
他本想反驳烬厌的胡搅蛮缠，还没开口，却见烬厌又把那盘糕点推了过来。
“还有这个，也吃了。”
面前一只只小“猫头”白胖可爱，有的耷拉着耳朵，有的眯着眼睛，除了颜色，其他都像极了大王。
没办法，玉微只得拿起其中一块，咬了一小口。
是清甜的麦香，带着点奶味，不难吃。
可他刚吃完一碗面，实在没了胃口，只吃了两块便停了手。
“吃不下了。”
烬厌却道：“吃不下也得吃。”
玉微指尖一顿，抬起清冷的眸子，里面已凝了一层薄冰，“我说了，吃不下。”
烬厌支着下巴看他，唇边的笑意深了些，恢复了之前一贯的恶劣和玩味。
“你看，我都已经让步了，只是让你吃点我做的东西，你却一直挑三拣四。”
他根本不相信玉微是吃饱了，只当他是不想吃。
整只鸡只吃了半个鸡腿。
一碗面，只吃面条。
十块糕点，只吃两块。
前两样不吃还情有可原，最后这样明明就没有荤腥……他还这样！
分明是觉得自己做的东西不好吃！
烬厌真的觉得不能再无限制依着玉微。
本来是看他上次被自己*狠了，才刻意让步，哄哄他，免得他真不陪自己玩了。
结果，他竟利用自己的让步，得寸进尺，挑战自己的底线！
呵呵，给他脸了。
“玉微，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游戏？”
“吃不吃的下，可不是你说了算。”
烬厌慢悠悠地伸手，用指尖揩去玉微唇角一点不易察觉的糕点碎屑。
动作轻佻，带着狎昵的意味，“还是说……需要我帮你？”
玉微猛地偏头躲开烬厌的触碰。
可他越躲，反而被烬厌擒住下巴，掰了回来。
他厌极了这种被强迫的感觉，更厌极了烬厌此刻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玩具，一只宠物。
“烬厌，适可而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警告意味明显。
“适可而止？”烬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低低笑了起来。
笑罢，他倾身向前。
刚吃饱趴在他肩头的大王被抖落了下去，不满地“喵”了一声。
再一看，“喵爹”“喵娘”又吵架了。
它感觉这次“喵娘”动了真格，不敢再掺和，立刻怂怂的夹着尾巴，躲到了一边。（猫没有性别认知，谁给吃的谁就是娘，所以烬厌是娘）
烬厌整个身躯投射下来的阴影将玉微笼罩，强大的魔息如同无形的牢笼。
他掐着玉微的下巴，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笑，“游戏规则里，可没有适可而止这一条呢，我的仙君。”
“我说了，吃不下也得吃。”
话音未落，玉微颈间的项圈骤然缩紧。
熟悉的禁制力量瞬间席卷全身，将他牢牢禁锢在原处，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只有呼吸和心跳，还不受控制地出卖着他此刻的屈辱与惊怒。
果然！
玉微就知道，烬厌不可能不用禁制的力量。
“你……！”
他眸中寒光迸射，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烬厌端起那盘剩下的糕点，捏起一块，递到他紧闭的唇边。
“张嘴。”烬厌命令道，语气平淡，却透着强大威慑。
玉微咬紧牙关，苍白的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直线。
项圈的禁制让他无法反抗，但最后的尊严却让他拒绝配合。
烬厌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
他指尖微微用力，那块柔软的糕点被捏得变了形。
一只可爱笑着的猫头，瞬间变成了恐怖的哭脸。
他没有再试图撬开玉微的牙关，而是将糕点送进自己口中，咬下一半。
接着，在玉微骤然收缩的瞳孔注视下，他俯下身去，精准地攫取了对方因惊愕而微启的唇。
“唔……！”
温热的奶香和对方的气息，被强硬地顶了进来。
玉微浑身僵直，只剩下唇齿间那熟悉而霸道的触感。
烬厌的舌灵活地撬开他最后的防线，将半块糕点推入他喉间深处，不容拒绝地迫使他吞咽下去。
那动作与其说是喂食，不如说是一场标记性的掠夺。
玉微被迫仰着头，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糕点混着烬厌的味道滑入食道，带来一阵窒息般的恶心感。
可紧随其后的，却是身体深处不受控制窜起的一丝战栗。
烬厌竟然在暴烈的吻他！
那舌尖带着灼人的温度，紧紧贴着他，碾磨着，吮吸着，仿佛要将他冰冷的唇也点燃。
暧昧的水声和压抑的喘息在寂静的大殿中异常清晰。
一块，又一块。
烬厌用同样的方式，将盘中剩余的糕点尽数“喂”给了玉微。
每一次渡食的唇舌交缠间，都是力量的碾压，亦是意志的摧折，
更是某种晦暗欲望的赤裸宣泄。
玉微从一开始的剧烈抗拒，到后来几乎脱力，只能被动地承受。
清冷的眼底蒙上了一层屈辱的水光，眼尾泛红，呼吸紊乱不堪。
他被禁制束缚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寒冷。
而是因为这种极致的冒犯，唤醒了他身体深处某种不堪的……反应。
是刚*过的原因……？
还是太多次了……？
玉微不想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他的身体已经被烬厌玩坏了。
不管是共感碎魂带来的脆弱，还是抽走灵力带来的虚弱，都是让自己变得敏感的催化剂。
再加上，烬厌一次又一次毫无节制的侵犯他……
当最后一点糕点被喂完，烬厌并没有立刻退开。
他的唇仍贴着玉微被蹂躏得有些红肿的唇瓣，舌尖暖昧地舔去他唇角残留的碎屑。
低哑的嗓音带着餍足的笑意，吹拂在玉微敏感的耳廓：“看，这不是都吃完了吗？”
“早这么听话不就好了，还省得我一块块喂。”
玉微还被禁制束缚着，动不了。
他只能闭上眼，不愿再看那张近在咫尺、却写满了恶劣与掌控欲的脸。
胃里被塞得满满当当，唇上还残留着被强行入侵的触感和温度。
烬厌的气息，烬厌的味道，仿佛无孔不入，将他紧紧包裹。
可是，那恶人得了逞，却仍不肯放过他。
竟又道：“我都给你做饭，还辛辛苦苦喂给你吃，礼尚往来，作为回报……”
“你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
第45章 我的仙君就算做不好饭，也比旁人有趣多了
烬厌的指尖仍停在玉微泛红的唇角，语气却陡然转了个弯，“既然我给你做了饭，你便也给我做一顿吧。”
玉微猛地睁开眼，眼底的屈辱还未散去，又添了几分抗拒：“我不会。”
他的饮食起居在没徒弟之前都是随便凑合，有了徒弟更是由徒弟奉茶备膳。
厨具碰都未曾碰过。
做饭于他而言，比御使天雷还要陌生。
可烬厌却早就料到一般，巧笑道：“你可是仙君，怎么能有不会的事？”
随即松开钳制他下巴的手，指尖顺势勾了勾他的下颌线，“正好吃撑了，活动一下。”
“殿外偏院有厨房，食材我已经让人备好了。”
“记住，必须是你亲手做的，少一步都不算。”
项圈的禁制骤然松开，玉微看着烬厌眼底那抹了然的笑意，已然明白一切。
——对方早就料到他不会做饭。
这根本不是“礼尚往来”，是另一种形式的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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