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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禾安笑了笑:“爷爷,您不在乎的,我都在乎,您在乎的,我都不太在乎,所以,要么您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要么,我让大众看个热闹。”
“譬如‘为夺家产,竟多次买凶害人’、‘慕家老四竟与……’”
“够了!”老爷子怒吼一声,“你在逼我?!”
慕禾安:“这怎么能算逼呢?爷爷,我是在劝你。”
慕然已经不在这个家里了,尽管她不愿意慕然对傅逐南动真感情,但至少,她能看出来,那两个人之间,不是然然一个人脑子发热。
傅逐南会护着然然,所以她再无顾忌。
“我在劝您,至少这次站在我这边。”她耸了耸肩,很无所谓,“当然您也可以拒绝,我想,傅逐南应该会很乐意同我合作。”
……
清晨,傅逐南醒的比闹钟更早,他抬手挡了挡阳光,指尖擦过鼻梁时,又好像产生了幻觉,嗅到了浅淡的果香。
于是手掌又往下挪了两分凑到了鼻尖。
果然是错觉。
傅逐南面无表情,他昨晚洗了太多次,到最后指尖甚至被泡得发皱,怎么可能留有什么气息?
他起床,换上衣服,出门,停在慕然的卧室前,礼貌地敲了几下。
“慕然?醒了吗?”
“……嗯!”
沉沉闷闷的嗓音,急促中透出几分喑哑,傅逐南眼眸微暗,装的好像不曾发觉:“吃早饭吗?”
“不、不用了。”
伴随着回答一并传来的是什么东西落到地上噼里啪啦的声响。
傅逐南无声地笑了下,按照流程,今天还有些必要的安排,但他估计慕然无法收拾好自己的易感期,所以他给送了个合理的借口。
“公司临时有些事情,之前的安排可能要推迟。”
“真的吗?”慕然惊喜反问,又很开意识到不妥,“不是,我的意思是……呃,您去忙,我没有关系的。”
得到新婚伴侣的“体谅”,傅逐南却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他停顿了数秒,才慢吞吞说:“晚上见,慕然。”
把自己藏进被子里的慕然突然抖了下,如果可以的话,他并不想晚上见。
但现在,他也只能把脑袋拱出去,闷闷回答:“晚上见。”
蒋潜对上司在新婚第二天就到公司并不意外,只是感到淡淡的遗憾。
他成为傅逐南的秘书已经多年,深知傅逐南的秉性,就算是天塌了,估计也不会影响这位办公,区区新婚又算得了什么?
只是可怜老板娘,刚新婚夜就……
蒋潜偷瞄了眼傅逐南,视线在深色的手套上停留了两秒。
嗯,有没有新婚夜都还不能保证。
“走什么神?”傅逐南用文件轻轻磕了下桌面,抬头看蒋潜。
蒋潜一个哆嗦,赔笑,非常机智地转移话题:“宋警官说,慕小姐昨晚不仅要了慕少案子的相关资料,还调了一桩老案子的资料。”
“是……十多年前,慕少父亲意外车祸案的调查结果。”蒋潜也有些拿不准,“我的三叔当初对这桩案子一直耿耿于怀……但最后被压着结案了,所以我就擅作主张把我三叔私自里搜集的那些资料全给了宋警官。”
傅逐南翻看文件的动作一顿,他抬头:“今年的奖金翻倍。”
“辛苦关注下慕家最近的情况,如果慕小姐需要帮助的话,都尽量帮忙。”傅逐南无心看下去,干脆合上丢到了一边,“注意点,尘埃落定之前,别让消息传到慕然耳朵里。”
蒋潜点点头表示明白。
傅逐南说:“出去吧。”
蒋潜快步离开,等门关上,傅逐南才摸出手机,他停在通话界面好几分钟,又切开,换到监控界面。
客厅里一片安静,慕然并没有从卧室里出来。
不需要抑制剂吗?
傅逐南皱眉,慕然的确不太靠谱,但慕禾安应该会压着慕然把Alpha相关的生理知识学完吧?
……慕然应该不会不知道没有Omega信息素安抚的情况下,必须要抑制剂才能度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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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喃喃(皱眉)(担心):啧,早知道在卧室也装个监控了
此刻的然然在床上疯狂打滚:啊啊啊啊啊啊啊——为什么会做那样的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怎么这么龌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梦还是现实,怎么不问问喃喃捏?
第34章 是梦还是回味?
以他对慕然的了解, 竟然觉得这种事不是不可能。
傅逐南调节监控的视角,最后将方向定在了进入主卧的走廊,走廊空隙的光影在缓慢变化, 但从始至终,另一侧都没能亮起。
“……”
傅逐南站起来了一半,又克制地坐下。
不行。
还不到揭穿的时候。
他无法保证……被戳破后的慕然还能坦然留在他身边。
思绪戛然而止, 傅逐南缓慢地、一点点皱起眉。
他很在意……这个吗?
傅逐南不愿意承认, 却没办法否认, 最后欲盖弥彰地直接把问题抛在脑后。
他退出监控界面, 打开微信,给蒋潜发消息。
[fu:你之前是不是没告诉慕禾安,慕然遇险是给我发的消息?]
听见特殊消息提示音的蒋潜调出微信看了眼, 欲言又止。
虽然但是,慕少第一求救对象不是他吗?
想归想, 再借蒋潜两个胆子, 他也不敢拆台。
[蒋潜:没有告诉慕小姐,需要把这个也告诉慕小姐吗?]
这真的不是挑衅吗?
傅逐南回了个嗯,随后把手机丢到一边。
他和慕禾安有过几次合作,对慕禾安还算了解,长久压力与挣扎带来的极度掌控欲, 即便有所克制, 却还是会在不经意中暴露。
在旁人面前尚且如此, 面对亲近之人,这种强烈的掌控欲更难以控制。
她在得知这件事后一定会联系慕然。
昏黑的、不清的轮廓, 暖黄的夜灯太微弱,只能照亮Alpha的侧脸,他瞪大眼睛, 入眼的仍旧是模糊的影子。
“……慕然。”
他的肩膀轻轻抖了下,瑟缩着想躲,空气里流通着的是堆积的信息素,完全属于他,但直觉还是感到不适,难忍的想要把近在咫尺的Alpha赶出自己的领地。
“别动。”
……好凶。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凶?
他明明……已经很难受了,为什么不能哄哄他?
“为什么……”他的声音含混不清,沉沉闷闷,“为什么不亲我?”
为什么是借位?即便做戏……也不愿意亲他一下吗?
对他这么凶,是一点也不喜欢他吗?
“傅逐南,”他轻轻颤着,声带也跟着发抖,发出不知道是呜咽还是舒服的喘息。
“我没有喜欢你……”
他泪眼朦胧,咬牙切齿:“我不喜欢你!”
快感戛然而止,只有模糊影子的Alpha低头,凑近了,音调沉沉:“那你喜欢谁?”
太近了。
他只是冒冒然吸了口气,就仿佛嗅到了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让昏沉的大脑更加发懵,竟然有那么瞬间将冷漠的质问当作将要落下的吻。
傅逐南……才不会吻他。
他想着,更伤心了,扭着腰挣脱着要滚开。
“不关你的事!”
他喊完,好半天都没听到动静,后悔随着沉默逐渐蔓延,他吸了吸鼻子,又觉得自己过分。
可他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那么多恼怒,埋怨着,梗着脖子不愿意道歉。
良久,他听见了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透着冷意的手掌抵在他的唇上,压着唇瓣上的纹路,一点点摩挲,像极了一个妥协的吻。
慕然无法自控,双腿发着缠,胸腔剧烈收缩又膨胀,热气一股一股的冒出来,又被吸入肺腑。
他……了。
“!!”
慕然骤然惊醒,他抓紧了被子,掀开往下看了眼。
干的。
受惊的心脏勉强得到安抚,却仍旧没有缓和,剧烈跳动着,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第二次……做这个梦了。
怎么会这样?
慕然仰头倒下,翻了个身把脑袋埋进枕头里。
好变态。
两次都是梦见傅逐南为他……手。
……怎么会这样?!
慕然再枕头里狠狠磕了两下,要是傅逐南知道一定会把他赶出去吧?
但是那个梦真的好真实……
就像真的发生过后,潜意识不断回味……
回味?!!
慕然的脸烧得更厉害了,他绝望地从枕头里出来,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绝对、绝对是梦!!
傅逐南怎么可能给他……
而且他的信息素都彻底控制不住了,只要傅逐南不是Alpha功能残疾,就不可能不发现他的第二性。
慕然回想起早上傅逐南留下的只言片语,听起来完全没有任何异样。
他分不清遗憾和庆幸哪个更多一点,睁着眼睛盯窗帘下方泄漏的点点光亮。
信息素根本控制不住。
慕然很绝望,傅逐南晚上回来……一定会发现吧?
该怎么办……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吓了慕然一个激灵,他缓了两秒钟才回过神来接通电话。
“姐?有什么事吗?”
电话里传来阴恻恻的声音:“哦,原来我是你姐姐啊?”
“我还以为我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呢。”
慕然不明所以:“怎么了?姐姐,为什么这么说啊?”
“为什么。”慕禾安重复,“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慕然莫名胆寒,紧急把最近的事情想了个底朝天,也没想明白自己有那桩祸事忘记告诉姐姐,到现在被发现了。
“慕然。”
可怕的全名让他下意识地绷紧后背,如果不是还躺在床上,他估计能直接站个标准的军姿。
“我让若桉来接你,在见到我之前,你最好好好想一想,给我个能说服我的解释。”
“姐——”给点提示呗!
话没说完,电话已经挂断了。
慕然有点绝望地揉了揉脸,苦兮兮地翻找出颈环。
应该能藏住信息素的味道吧?
是若桉姐来接他的话,也不用太担心。
诶。
慕然眼前忽而一亮,正好,他这不就有借口不回来了吗?
等易感期过了再回来,就不用担心被傅逐南发现他的信息素了!
慕然这么想着,连未知的惩罚都没那么害怕了,弹射起床,立刻开始收拾自己。
早上出门时给的借口是为了让慕然留有时间适应控制信息素,但临深的确有些事情要处理。
傅逐南开了两个会,又远程见识了下奇思妙想的老教授新开发的产品,眼见着大笔资金成了个没能坚持五秒的破烂,他的情绪很稳定,面不改色地拨出下一笔资金。
上一秒还局促的像犯错小孩的老教授,下一秒又神采飞扬起来,举着嘣飞的螺丝钉保证下次一定会成功。
傅逐南不知道吃了多少个饼,对此毫无期待。
事情全部解决天已经彻底黑了,他打开邮箱,下载了蒋潜发到他邮箱里的附件。
附件中是蒋潜三叔过去整理的疑点笔记的扫描件。
有关慕旭睿的死亡调查。
十七年前,慕然十岁,他的父亲慕旭睿接到了姐姐慕清絮的Omega伴侣的电话,她突发早产,被紧急送到了医院。
很不巧,事发时,慕清絮陪着老爷子到国外处理一桩大生意,那笔生意决定了慕家在新时代里是否还能站稳老牌家族顶尖地位,因此大部分心腹都被一并带走,少数留下的人……
显然,他们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发挥作用。
彼时慕旭睿在千里之外的南方小城,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购票赶回,但小城里没有直达机票,而省会的机票赶上了高峰期,也没有当天的票。
他不得不驾车十八个小时,到有票的城市去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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