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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听障糙汉闪婚后(近代现代)——橙白成白

时间:2025-12-11 12:34:16  作者:橙白成白
  “我……”
  陆听还没说完,边雪往韩恒明背上结结实实拍了一掌。
  “怎么连自家人也坑。”
  “谁昨天棒棒糖卖我一块五,边雪你双标!”
  旁边落了声轻笑,边雪看过去:“笑什么?”
  陆听眼底的笑意还没散:“你们好幼稚。”
  边雪不反驳这话,韩恒明确实幼稚得没边。
  他拉过陆听,把照片放进他的手心:“留着,咱们的第一张合照。”
  陆听刚想说点什么,却一皱眉,反抓住边雪的手。
  韩恒明吹了声口哨:“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也不知陆听有没有听见,他低下头,用额头贴住边雪的掌心。边雪垂眼,心头一跳,差点顺势把人给推出去。
  陆听没给他询问的机会,直愣愣抬眸看来:“边雪,你发烧了。”
  *
  边雪一直熬到吃完午饭,送走回林城的韩恒明后,杨美珍催他去张医生那看病。
  “我不去。”边雪十分抗拒。
  “你干啥不去?”杨美珍给陆听使眼色,想让他也劝几句,“平时我有点小毛病,你跳得老高,自己的事这么不上心。”
  边雪抱着暖水袋,打了个喷嚏:“张叔是兽医。”
  杨美珍大叫:“完了你这孩子烧糊涂了,赶紧来个人拉走!”
  陆听拍了下耳朵,大步走向边雪。边雪瞥了眼,忙不迭后退,陆听把袖子挽起来干什么?
  很快他就知道了。
  腿弯被陆听托起,边雪顶着昏沉的脑袋,直接被陆听扛上了肩膀。
  这人一声不吭,甚至抽出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接住掉落的暖水袋。
  “放开,”边雪两腿挣扎,“我头晕,你背我得了。”
  然后陆听变换姿势,半蹲下去,让边雪爬上了他的背。
  杨美珍在后头喊:“边雪,你喝排骨汤还是鸡汤!”
  边雪被折腾一番,趴在陆听背上,只看见一高一低起伏的路面,随口回答:“行,喝汤!”
  他心想还好陆听没有恐高症,过一会儿又想,这人每天穿裤子的时候,能摸到裤腿吗。
  “什么裤腿?”听见他嘟囔,陆听压了下耳朵,“没听清。”
  边雪把下巴搁他肩上,大声说:“我要滑下去了。”
  陆听弯了点背,将他向上一颠,紧紧捏住他的大腿。
  “行了……”边雪腿上一痒,没敢再动,“走快点。”
  没过多久看见药房,他从陆听的背上蹦下去,陆听赶紧跟在后面,进屋便冲张叔喊:“叔,他烧糊涂了!”
  张叔“嚯”的一声,让边雪先测体温,一瞧快烧到39度,抬抬眼镜:“哦,你想打屁股针还是输液啊?”
  边雪往椅子上一靠,伸手说:“输液。”
  陆听给他换了只手:“扎左边。”
  边雪吊上水,对面就是“养殖技术指导”的招牌,张叔拓展了新业务,下头贴了张大红色的纸片:惊喜价。
  陆听晃过去给暖水袋换水,头顶遮住了底下的小字,边雪歪头去看,乐出声。
  男宝胶囊,用了都说好。
  陆听回头,还没说话,防风帘被人撩开,一老熟人拖沓着脚步走进。
  两人一起看过去,正巧跟那人对上视线。
  边雪又是一乐,晕乎乎地问:“你来买男宝胶囊还是接受养殖指导?”
  李东看见屋里的两人,莫名发怵,擦着陆听的衣摆往里走,生怕碰着他:“啥男宝胶囊……张叔,给我来包感冒药,我有点低烧。”
  张叔说:“低烧你打屁股针啊,光吃感冒药不顶用。”
  李东屁股上落了道视线,余光见边雪懒洋洋地靠在墙边,陆听冷着脸瞅他。
  “不打针!”李东差点自己跑柜台里抓药,“张叔你快点,我赶时间!”
  给完钱,李东边跑边骂疯子,出了门还能听见边雪在笑。
  陆听在边雪旁边坐下,给他的右手戴上手套,外套里塞上暖水袋。边雪眼角泛起泪,他曲起手指帮他擦掉。
  “有这么,好笑?”陆听无奈道。
  “晞湾镇的人好好玩,”边雪眨了下眼睛,“你帮我看看,睫毛眨眼睛里去了。”
  陆听见他说什么好玩、睫毛、眼睛,完全不成句子。
  边雪的下巴缩在毛领里,烧得脸颊泛红,拼命眨眼。睫毛簌簌抖动,一滴眼泪滚下来,挂在眼眶上。
  “眼睛不好玩,”陆听摁住他的眼皮,“不要了,红了。”
  边雪的眼睛一闭一睁,睁的这只有轻度散光,陆听模糊成虚影。
  眼睛痒得厉害,边雪靠过去,侧歪脑袋,脸颊差点碰到陆听的嘴。
  “我、眼睛里、有睫毛。”边雪一字一句说。
  陆听恍然大悟,低头去看。没看见什么睫毛,光注意到他乌黑的瞳孔,水润润的,眼底全是自己的影子。
  猛地嗅到股特别的味道,淡淡的并不浓,像一阵风似的撩动鼻翼,边雪退远了,风也吹远,味道便消散了。
  “没有吗?”边雪问,“那可能是灰尘。”
  输液管里的液体缓缓流动,张叔小声打鼾,用有声小说催眠。
  天花板斑驳,似乎一不留神,就会掉下来一块墙皮。
  边雪不敢张嘴,微抿住唇:“能不能输快一点……”
  “边雪,你用香水了吗?”陆听忽然问。
  他的语调上扬,“雪”字被念得黏黏糊糊。
  “嗯?”边雪扭头看去,“我身上有味儿?”
  陆听摇头:“甜的。”
  甜的?
  边雪嗅了嗅衣领,只闻到茶叶蛋味儿,哪甜了?
  “我用了点阿珍的面霜。”
  陆听挠挠侧脸:“哦,嗯,没事。”
  陆听来回搓动指尖,边雪一怔,没细品到底哪里不对劲,被陆听感染,脑门竟也开始发热。
  眼皮越来越沉,不过一会儿,他靠在椅背上睡得东倒西歪。
  陆听用余光看去,叫了声他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他这才把边雪的头揽过来,靠在肩上。
  他坐得笔直,怕边雪睡得不舒服,拉开外套,将人轻轻拥进怀里。
  边雪在陆听碰他脑袋时就醒了,他一动也不敢动,目光聚焦在陆听的手上。
  那只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不过手背干得起皮,虎口有一道划伤的疤痕。
  紧接着,五指攥紧一瞬,抬起来后拉开了外套拉链。
  边雪立马闭上眼睛,旋即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陆听将他使劲揽了揽:“睡吧。”
  边雪无心假寐,他真烧糊涂了,掌心发烫,连心脏也跳得很快。
  门外哗啦一阵响,帘子带来的风,把微妙的氛围冲淡。
  周展急冲冲跑进屋:“边雪哥,听说你生病了,你没事吧!”
  秦远山拉住他:“别嚷嚷,让病人好好养病!”
  陆听的肌肉明显紧绷起来,边雪终于呼出口气,从他怀里抬起头:“你这一嗓子,我以为自己得了绝症。”
  周展嘿嘿一笑,看他俩姿势不对:“你们刚才在……在干嘛啊?”
  陆听突然起身,对边雪说:“暖水袋,换水。”
  边雪慢吞吞把东西递过去,转移话题说:“你们专门来看我?”
  “啊?”周展挠了下耳朵,“对啊,阿珍姨让我把汤给你拿来,她说来不及了,去大排档端的,你趁热喝。”
  保温桶里装着莲藕排骨汤,汤面儿上飘了几颗枸杞。
  秦远山招呼了声被惊醒的张叔,找椅子坐下:“中午吃饭遇上阿珍姨,说你生病了,我们就说过来看看。”
  陆听挤进两人中间,没找到碗,便抱着桶,用汤勺手动降温。
  秦远山说:“小陆呢,最近休息得怎么样?”
  “哦,陆哥!”周展说,“你最近没来上班,我怪不习惯的。”
  陆听“嗯”了声:“我,快好了,可以上班。”
  他向来做不出什么大的表情,人多的时候面上更冷,神情专注,语气也冷冰冰的。
  边雪观察过,他端正坐直,眉头微压的时候,其实代表紧张。兴许是人多了不舒服,又或者对方太热情,不知道如何回应。
  “陆听,”边雪叫了他一声,“上次的事秦老板帮了大忙,给秦哥说声谢谢。”
  秦老板听得乐滋滋的,口头上拒绝:“帮啥大忙,员工的事本来就归我管!”
  陆听接过边雪的话:“谢谢秦老板。”
  “真没事,不用谢,”秦远山往保温桶里瞧了眼,没继续说这事,“趁热喝吧,你这身体真该补补。”
  秦远山大陆听十多岁,知道他边界感强,外冷内热。
  陆工在店里干了这么多年,秦远山很少听他说这种话,一时间百感交集,冲边雪挤了下眼睛。
  边雪小口小口地喝汤:“这几颗枸杞肯定是阿珍姨让丢的。”
  陆听笑笑:“吃掉吧。”
  他不是没察觉边雪在给他递话头,但这是他头一次意识到,他们之间隔着3岁。
  可这时,边雪又带了点孩子气,嚼枸杞时撇撇嘴,转头说,陆听,枸杞有股怪味儿,不好吃。
  周展摸出一副扑克牌:“边雪哥无聊吗,咱打牌吧。”
  不远处的张叔警觉说:“不准在我店里搞赌博!”
  “光打牌!”周展喊,“张叔,我们就玩一会儿,两点上班呢!”
  边雪看他发牌:“斗地主吗?我手不方便,陆听帮我出牌。”
  陆听没什么意见,秦远山打趣说:“军师做派,光动嘴不动手。”
  然而军师输得一败涂地,陆听脸上被贴了六个纸条,每呼吸一下,纸条就跟着扇动。
  边雪把纸条摁紧:“我故意的,六六大顺。”
  陆听往脸上吹了口气:“什么遛遛?”
  秦远山“啊”的一声:“可以拔针了,一块儿走呗?”
  走前边雪又测了次体温,张叔给他下了一剂猛药,体温退到36.5。
  离开药房,陆听一把抓住边雪:“别,会被发现。”
  “发现什么?”边雪没听明白。
  “我们,”陆听跟他耳语,“住一起的事。”
  边雪顿住脚,周展回头问:“边雪哥,你回阿珍副食吗?”
  差点把这事给忘了。
  边雪应了声“对”,扯过陆听小声说:“分头行动,前面汇合。”
  于是陆听往右他往左,一路溜达,闻着新鲜出炉的糕点香气,顺路拐进隔壁巷子,在路边买了袋板栗饼。
  走累了他便停下,等陆听找来。他往前走了几步,停在巷子中断,掏出个饼打算趁热尝尝味儿。
  还没来得及咬下一口,岔路的小巷中传来阵响动,垃圾桶被踢倒在地,三个混混模样的男人走出,一人踹了一脚。
  陆听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也往里看了一眼。
  边雪给他递了个饼:“快走,街溜子。”
  终于吃上口板栗饼,边雪却被陆听一拽,那饼一咕噜掉在地上,酥皮碎成渣。
  “干嘛?”边雪不满。
  “你看看,”陆听掰过他的脸,“那是不是云磊。”
  作者有话说:
  陆听:你记录他们,我记录你[猫头]
  韩恒明:?[小丑]
 
 
第27章 
  边雪没想到会看见云磊。
  荧光绿跑鞋实在惹眼,挤在三双黑色尖头皮鞋里,步步后退,抵住墙面。
  晞湾镇确实有些年轻混混,初中辍学,留守在镇,没成年的成天四处溜达,成年的在附近干日结工作。
  日子没什么盼头,钱赚一天是一天,没工作了就骑骑电驴,偷鸡摸狗,打电玩蹲网吧。
  云磊一好好念书的初中生,能惹上这麻烦,边雪猜测无非是因为钱。
  这伙人工作干不下去,没钱上网了,便逮着路过的学生,讨要他们的生活费。
  “云磊,过来。”
  边雪刚一出声,云磊满脸震惊地看来。
  听见召唤他的第一反应是躲,抱着书包往另一边跑,被为首的金毛扯住衣领,一个踉跄栽回人堆。
  云磊吃痛地“嘶”了一声,咬牙拉开书包拉链,低头开始掏钱。
  陆听不像边雪,他懒得废话,三两步跨入巷子,一把扯住云磊的手。
  三个男生猛地抬头,原本满脸不屑,见来人是陆听,眼睛一蹬,没敢动手。
  “陆……陆哥,别多管闲事。”
  陆听压根没去看他们的嘴,面色阴沉,拍两下耳朵,将云磊从人堆里拽出来扔给边雪。
  书包“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又是你们,”陆听眯了下眼睛,拧动手腕,弯腰把耳朵凑到对面几人跟前,“要多少,这次?”
  那三人神情一变:“陆哥……我们也不要多了,三块五块,拿点上网钱就走。”
  陆听轻笑一声,用手语说了句什么,斜眼看去,抬手摘了助听器。
  “放屁!”有陆听撑腰,云磊气不过还嘴,“你们天天在网吧附近蹲人!”
  边雪把云磊往后拽,将一袋子板栗饼扔他怀里:“没你的事了,趁热吃点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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