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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听障糙汉闪婚后(近代现代)——橙白成白

时间:2025-12-11 12:34:16  作者:橙白成白
  边雪没劝住,跟陆听一起把东西放在桌上。陆听将鸡蛋一颗一颗放进冰箱,剩下一点蔬菜,拎进了厨房。
  二楼比一楼宽敞多了,边雪却感觉被挤在贴着红花油标签的药罐中,局促地缩着手,视线无处安放。
  这里只有一个人的居住痕迹,物品摆放得井然有序,连角落都打扫得干净整洁。
  茶几上放着几个相框。照片上应该是刘奶奶在外务工的子女。像素不高,用手机拍摄的。
  “我女儿这照片拍得好看吧,”刘奶奶拿来个袋子,里面装满散装面包,“我听说你给大家拍了照片,我晚一天感冒就好了,这不没赶上趟。”
  边雪听见“嗡嗡”的灶台声,回头看见陆听在帮忙烧热水。
  “等感冒好了,来阿珍副食吧,”边雪说,“只要我在,就能给你们拍照片。”
  刘奶奶看着从窗户外透进来的一点蓝:“好啊,我还没正经拍过照片……”
  “刘奶奶,”陆听不知何时从厨房里出来,“番茄坏了,拿走我,扔掉。”
  边雪的手忽然被握住,陆听说话的同时,将边雪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拳头握得太紧,掌心里被掐出月牙,弯弯小小,像几只漂泊的小船。
  从棋牌室出去后,边雪和陆听有很长时间没说话。低矮的屋顶变成广阔天空,却仍觉得憋了口气。
  几个穿着校服的初中生跑过。
  “快点快点,迟到了!”
  “你骑自行车就别叫了!”
  “载我一个!”
  “卧槽你别突然跳上来,重死了!”
  陆听拉了下边雪帽子上的毛领:“你以前也这样?”
  “怎么会,”边雪仰头看他说,“我是三好学生,从来不迟到。”
  陆听往他脑门上弹了下:“行了,别想了。”
  “嗯,”边雪搓了搓额头,没别的反应,“不想了。”
  “明天,几点走?”陆听摸到烟盒递给边雪。
  “早上七点,”边雪看了眼,接过说,“开车过去比较慢。”
  他点燃了烟没抽,风吹着,燃得很快。快燃烬时陆听伸手拿了过来,自己吸了一口,捻灭扔进对面的垃圾桶。
  回到边雪身边,陆听垂眼说:“注意安全,好吗?”
  “好啊,”气氛太沉重了,边雪开玩笑说,“怎么感觉你怪舍不得我的。”
  “嗯?”陆听说,“有点吧。”
  边雪反倒愣了:“什么?”
  “陆哥!”周展站在汽修店红招牌边,上蹿下跳,“陆哥你快来!这车我搞不定!”
  陆听拍拍边雪的肩,没等他回答:“走了我。”
  他走得很快,边雪一个人站在路口,鼻尖还萦绕着烟草味。
  这天陆听加班,回来得很晚。快一点时,边雪在卧室听见关门声,又听见浴室里的水管发出陈旧的声响。
  隔着门板,陆听来来回回走动,好像里外是两个空间。
  好像边雪并不存在。
  今晚的夜很长,边雪睡得迷迷糊糊,闹铃响起时猛地惊醒。陆听不在客厅,也不在工作室。
  “还以为会送我去镇口……”
  边雪自言自语,拉着行李箱出门,遇上大黄狗跟它招呼一声,它依旧摇着尾巴却不理人。
  只见它蹦跳着跑远,不一会儿,忽然从那头回来。
  “我没带狗粮,找陆听去……”
  边雪的话还没说完,见陆听满头大汗跑来,直直停在他跟前。
  天微微亮,空气湿冷,两人嘴里都呼出白气。
  陆听的身影压下来,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几乎遮住头顶的光亮。
  边雪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心跳得很快,尽管陆听也没说话,他却猜到他要说什么。
  晨曦破晓,今早的第一束阳光,擦着陆听的脸滑过。他大力喘息,额角的汗水砸到地上,过了半晌,才大声询问。
  “边雪,你上次的邀请,还算数吗?”
  *
  陆听从进屋到出来,不过五分钟,一个手提包便是他全部的行李。
  一块儿去林城,显然是陆听临时做的决定,在镇口坐上韩恒明帮忙联系的车,他犹豫半天,小声告诉边雪:“早上我跟秦老板,请了三天假。”
  “好,”边雪没有多问,“如果觉得太吵,就把助听器摘掉。”他得在车上对接工作,打几个电话。再加上车辆高速行驶,难免会给耳膜造成负担。
  陆听刚坐进来就不停揉捏耳垂,边雪帮他将助听器摘了下来。
  “休息,”边雪两手并拢放在耳边,“睡觉。”
  他有点太在意陆听的感受了。
  平板上的文件没看进去多少,陆听转了几次头、睁了几次眼,他却数得清清楚楚。
  以往总是独自往返的路程中,忽然多出个人陪伴,边雪紧绷的情绪得以缓解,频频看向身边熟睡的男人。
  陆听到底在想什么呢?他有点看不懂了。
  方穆青和韩恒明分别打电话过来,韩恒明说:“你来我家住啊,干嘛非得住酒店?”
  “我不想麻烦阿姨,”边雪站在酒店房间的窗边,“而且陆听跟我一起,你那豪宅出行不方便。”
  韩恒明沉默了两秒:“行呗,我就不瞎掺和了,那咱明天约饭。”
  边雪答应下来,跟陆听说:“韩恒明,问我到了没。”
  陆听“哦”了声,状似不经意问:“今天要去公司?”
  “嗯,一个小时后。”
  “知道了。”
  窗外的景和65号院外完全不同。
  高楼林立,不见绿植和云层。Zyphos的办公大楼座落在江边,从无数建筑夹角中露出一隅。
  “那栋最高的,”边雪指给陆听看,“我等会儿就在那坐牢,附近商圈什么都有,你乐意的话可以去逛逛。”
  陆听没表现出什么兴趣,顺着边雪的手指,看向尖尖的一角。
  “嗯,去接你下班。”
  “真的?第一次有人接我下班,怪稀奇。”
  没聊上几句,边雪被助理的电话叫走。
  他实在不放心,一边走一边给陆听发短信,跟他说附近都有些什么,餐馆、咖啡店、书店。
  “边老师,欢迎回来!”
  刚下电梯,边雪差点一头栽进鲜花。助理小于捧着造型夸张的花束,在走廊这头早早等候。昔日的同事见状,终于能光明正大转头。
  顶着360度无死角的摄像头,谁也不敢多说什么。点点头算打过招呼,拿手机假装处理工作,实际都在小群里蹦跶。
  “怎么都在加班?”边雪没接那花,让人随便找个办公室放下,“半个钟前就到点了。”
  小于追上来不敢多说:“新上任的……陈、陈总监盯得紧,老早前就这样了。”
  边雪皱了下眉:“林巧瑜到了?妆造弄好了没?”
  小于见他直接往摄影棚走,说:“这就开工?不去打声招呼……”
  “跟谁?”边雪停住脚,天花板压得他心情烦躁,“张伟方让你定今天的车票,不就是让我赶紧完工赶紧走的意思?”
  自打他进了这层楼,身上的气场就不一样了。小于跟了他一年,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边老师对待工作向来雷厉风行,风头正盛的两年,张总不还每天拿他做正面例子。
  “那个,陈总监昨天刚和刘哥吵了一架,边雪哥,你今天躲着点他。”
  “知道了,人到齐了吧?”
  开门进棚,里头立马安静了。
  边雪抬眼扫视一圈,脱了外套,巡视布景,检查设备。
  林巧瑜头上还别着小夹子,不顾化妆师阻拦:“边老师,好久不见,期待这次合作。”
  “林老师,好久不见,”边雪端起恰到好处的笑,客套地寒暄几句,还是没忍住说,“眼线擦掉……可以吗?”
  林巧瑜是新生代男演员,跟边雪合作过两次,不摆架子,挺好说话。他让化妆师擦了眼线,又回来问,边老师,还有哪里要改吗?
  小于在旁边想吭声又不敢,他挺怕边雪较真,又惹了谁不高兴。但边雪只是随和地说,可以了开始吧,早结束早收工。
  边上的同事都有点惊讶,等边雪端起相机,那股“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的味儿就又回来了。
  棚子里只有边雪指挥调度和机器运作的声音。
  大家都感觉他今天有点急,心说估计是因为好不容易得到机会,心态变得不一样了。
  快结束的时候,有人从外面进来,重重甩上门,步子迈得很重。然后一人回头,紧接着棚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陈总监”。
  “边老师开工了?”陈云豪抱手走到边雪身边,“怎么不让小于来叫我?”
  他身上的西装没有一丝褶皱,一股男士香水味,站在一群加班过度,灰头土脸的摄影师和工作人员身边,依旧神采奕奕。
  就像哪个大老板莅临。
  边雪生起一阵恶汗,瞥了一眼没接话,招呼林巧瑜从沙发上下来,躺地上拍了几张。
  “收工,”边雪把相机递给小于,“可以下班了,把明天的安排发给我。”
  他自己也摘掉工牌,往更衣室走,陈云豪抬腿拦住。
  “这么不待见我啊,之前那事就算了呗,打也打了,你骂也骂了,没必要。”
  边雪最烦这人假大度的嘴脸。
  分明自己做了肮脏事,搞得像谁拽着他的手逼他偷的文件,然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自己包装成不计前嫌的受害者。
  一屋子人全看过来,边雪没压住不耐烦“啧”了声。
  “麻烦陈总监去外面等会儿,我换身衣服。”
  陈云豪收腿笑了声,扬起嗓音说:“给大家准备了点夜宵,放茶水间了……诶,林影帝!”
  林巧瑜看了眼边雪离开的方向,这才回话:“别别,还没拿影帝呢,陈总监别这样说。”
  “今年肯定拿啊,您的电影我都看了,之前团建,我还包场带员工看了一场。”
  “是吗,谢谢陈总监这么给面子……”
  边雪把自己关在更衣室缓了一会儿,深呼吸调整好情绪,看了眼陆听回的短信。
  “我在楼下书店。”
  “等你。”
  边雪回复:“吃饭了吗?”
  “还没有,”陆听回得很快,“你下班了。”
  边雪此时很想听到陆听的声音,打电话不方便,他只好继续输入文字:“下班了,等会儿去夜市吃吧,再等我20分钟。”
  茶水间里弥漫着快餐炸鸡味,众人聊得热火朝天。
  边雪听到几嘴自己的名字,快步路过,进入阳台。陈云豪坐桌子边抽烟,这次见他来了,脸上一点笑都没有。
  这人刚进公司那天就这表情,打量公司环境,又从头到脚审视各位同事。
  “边老师,”陈云豪抖了下烟灰,“坐。”
  “不坐,”边雪就站在门边,“如果不是道歉的话,我就先走了。”
  陈云豪当然不可能道歉:“我们握手言和呗,这项目都让给你了,以后还要共事,总让同事在小群里蛐蛐咱们也不是个事。”
  边雪笑了声:“怎么,小群没邀请你吗?”
  “难不成邀请你了?”陈云豪不怒反笑,“我们这样注定要成大事的人,在公司的处境的确实尴尬。”
  边雪在听见这声“我们”的时候,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倒不是因为感动。
  他感觉自己站在这里像个笑话。
  边雪盯着陈云豪的脸,竟然再没有情绪波动。
  他面无表情地想,韩恒明替他打的那一架,估计又白搭了。不过,当陈云豪伸手递烟的时候,他在心里给小明道歉的同时,产生了一点点感激。
  如果没机会来公司一趟,他不会知道,自己一直舍不得放下的东西有多恶心。
  尽管不清楚该做什么,但不想做的已经太明了不过。
  边雪于是打掉陈云豪的手:“不用,谢谢。”
  “去哪,又要找朋友来替你出气?”
  “你呢,又要回去跟亲爹告状?”
  陈云豪一噎:“所以咱俩好不了了是吧。”
  “闭嘴,”边雪甩上门,“我不想跟小偷说话,你可以把这幅假惺惺的嘴脸留给我的律师。”
  他没管陈云豪在身后喊什么,飞快地离开公司大楼,园区里支着几个炒面炒粉小摊,味道比茶水间里的舒服多了。
  陆听之前说他做梦梦到炸鸡?
  开什么玩笑,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吃。
  书店就在前面不远处,装修风格简约复古,暖黄灯,大白墙,有点像开在晞湾镇的那家咖啡店。
  边雪隔着橱窗,看见陆听围着条灰色围巾,拎了三本书在柜台前结账。
  心情一下子得到舒缓,边雪自己都没意识到,看见这道熟悉的身影,心里有多安静。
  推门时门铃“叮铃”响,几个店员回头冲边雪微笑,只有陆听没有动静。
  陆听没戴助听器,目不转睛地盯着收银员的嘴,收银员不自在地笑了笑,说了好长一串话。
  边雪第一次见陆听跟晞湾镇以外的人交流,站在书柜边没有上前。陆听变换站姿,上半身微微前倾,用手语说了几句什么。
  收银员显然没有看懂,也明白是什么情况。他点了下头,冲仓库里的同事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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