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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排同学不许偷偷串通答案,站起来的这位小同学,请回答老师荧幕上的问题,回答对了加分,回答错了也没关系,不用紧张。”
阶梯教室太大的缘故,最后一排离许穆宁有十多米,许穆宁的眼镜又是自从上次被萧熔那臭崽子弄碎后临时配的,找人定制的那副还在路上,许穆宁现在的眼镜度数不合适,加上相隔距离太远,许穆宁根本看不清同学的脸,当然也没意识到对方到底是谁。
回答问题的同学似乎说了什么,许穆宁没听清,温柔地说:
“大点声好吗,让老师和同学们都听一听你的答案。”
许穆宁说着已经主动朝台下走去,从远处看那位被点到名的同学身量实在了得,轮廓却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许穆宁的心跳鬼使神差地忽然就漏跳了两拍。
“哒,哒,哒。”许穆宁一步一步朝阶梯上走去,离最后一排座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终于到许穆宁的视力能看清对方的时候,高个子男生将头抬起来,焦灼黏腻的视线穿过帽檐,直直射进许穆宁的眼睛里。
许穆宁的瞳孔骤然缩小,后脊不知为何竟然条件反射地冒出一层冷汗。
竟然是萧熔。
可却是神情陌生的萧熔。
许穆宁从未见过这幅模样的萧熔,一双黑沉的眼睛凝重得快滴出水来,周身气质也变得骇人至极,和那个只会在许穆宁面前撒娇乖巧的萧熔一点也不一样。
许穆宁作为老师已经走到了萧熔的座位旁,萧熔却始终沉着脸,用许穆宁完全陌生的冰冷语气,和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他说:
“今天谁给你打电话,你好像笑了很多次。”
第40章 宝贝
萧熔阴沉着脸说完一句骇人听闻的话, 教室外的铃声刚好响起,许穆宁从不可置信中回过神,强装镇定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对全班同学说:
“既然响铃了, 就不占用大家的时间了, 这道题下节课再为同学们讲解, 今天的课就上到这。”
许穆宁说着已经转身离开萧熔的位置,快速走回了讲台,以前他从不会麻烦同学为他关多媒体和投影仪, 今天他却有些匆忙的带上自己的东西,对刚好经过他面前的一位学生说:
“不好意思啊同学, 能帮老师关一下电脑和教室的灯吗,老师有点急事,得先走了。”
“当然可以, 老师您忙您的,我等大家走完就关灯。”
许穆宁笑着表示感谢,余光却在瞥见教室最后面的那道高大身影向他走来时忽的变得厌烦起来。
可能说出来没人敢相信, 相较于萧熔是如何得知他和洛云启通电话的, 是监听或是通过其他见不得人的手段, 令许穆宁更反感的其实是萧熔方才对他忽然改变的态度,那副颐指气使,表情欠揍的阴沉模样,既然萧熔无缘无故翻脸,就别怪许穆宁比他翻得更快。
许穆宁现在心中情绪其实很简单,单纯的厌烦, 烦他自己,烦萧熔,烦此时此刻他周围的每一丝空气。
许穆宁今天总算知道, 他原来也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
有这样一种人,不管你跟他关系再怎么要好,再怎么亲密,亲密到你觉得你们之间仅仅只隔着一层血缘了,可只要你稍微不如他的意,或是不小心说了几句他不喜欢的话,他能一秒钟跟你翻脸,甚至就因为这么一句话他就能彻底跟你玩完,从此永远消失在你面前。
你认为你们从前那些深厚的感情,在对方看来其实屁都不算,对方就是有本事瞬间跟你拉开一万米的距离,就是能面不改色地变得跟你像个陌生人,就在那么一瞬间的功夫,你俩这辈子算是到头了,要是那人修养好点,以后的日子反而能对你愈发客客气气的,可你要是再想靠近他半步,那不用想了,这辈子都不可能。
这种人就是能如此神气,就是心胸狭隘到连一句不好听的话都忍不了,谁要是碰上这种人,那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许穆宁冷冷的笑着,想萧熔就自认倒霉吧,他就是那种狭隘到连一句话都容忍不了的人。
他讨厌萧熔刚才的态度,厌恶那个总黏了吧唧的人忽然对他冰冷,许穆宁烦。
许穆宁最终连一眼都没看萧熔,两人都赤诚相待、肌肤相亲过多少次了,触碰过彼此身体最私密最深处的东西,比血缘关系还要亲密,可就是这么一句话的功夫,萧熔在许穆宁眼里就和陌生人没两样了,他又把自己从两人的关系中轻而易举摘了出去。
许穆宁出了教室,他们上课的教室在九楼,电梯口围着许多刚下课的学生,许穆宁想赶紧离开这处是非之地,径直往步行楼梯走去。
可刚下了两级阶梯,许穆宁又走了上来,凭什么他要赶紧离开,凭什么他要像落荒而逃一样?他难道还怕萧熔不成。
许穆宁重新步履稳重的走向电梯口,也不着急和学生们挤,双手轻松地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里,保温杯夹在他的手肘里,静静等着所有学生都离开了,才按了最后一架电梯。
而萧熔也在此时靠近他身边。
许穆宁知道萧熔来了,眼睛却始终没动过,一直冷漠地看向前方。
萧熔拉了拉他的大衣,许穆宁一脸不知情的模样,过了好一会才像刚反应过来般转过头,假笑着弯起眼睛:“怎么了?这位同学。”
许穆宁心里翻脸,表情却别提多慈爱了,跟看傻宝似的,一点也看不出异常,端着他那副老师的架子,和面对所有外人时一样客气。
只是许穆宁装的再像,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朝萧熔的腿看去。
两人断联的这几天,萧熔已经卸了石膏,换上轻便的护具,除了走的有些慢之外,下地行走已经不成问题,他也不愧是当过兵的人,恢复速度如此惊人。
许穆宁察觉不到自己心软,萧熔却很快从许穆宁的假笑中感受到极其强烈的疏离感,方才犯的浑劲一下就散了,犯毛病的眼神都清明了不少。
“对不起,对不起许穆宁,我刚才不是故意的,我今天来学校应该提前跟你说的,是我的错,我就是想来看看你。”萧熔紧紧拉着许穆宁的衣带,“你的身体好点了吗?”
许穆宁自觉避开了最后一个问题,只愿意回答他想回答的,回答时也一本正经的胡扯道:
“你这是做什么,噢——你说刚才教室里的事?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不会的题回去多琢磨琢磨就行了,不会的可以问老师,乖,下课就快回去吧,搁这站着挡别人路。”都现在这种情形了,许穆宁还有心情开玩笑。
“许穆宁!”萧熔急了。
许穆宁疑惑地应声,“嗯,还有事吗?”
“你和谁打电话,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是不是……”萧熔仍然记得分手那天,许穆宁和他说过的P友,许穆宁有很多P友。
想到这里,萧熔的眼底再次翻起一阵猩红。
许穆宁莫名觉得好笑,“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我什么人?我们应该不是很熟吧。”
可能像他们这种狭隘的人,最懂怎么给别人戳刀子吧,许穆宁自嘲地冷笑一声,一句话堵的萧熔彻底说不出来话。
“哦不对,我们确实挺熟。”许穆宁说着顺便转了话题,表情终于认真起来,“你和萧爷爷帮了我和姐姐,我发自内心的感谢你们,但嘴上说的永远是虚的,我知道,现在场合不合适,等你们有时间,给我个机会,让我请你和萧爷爷一起吃顿饭可以吗?”
提起这件事,萧熔很快紧张起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瞒着你。”
“是啊,我也想不通这种事你到底有什么好瞒着我的,也许你早点和我说,我还能多让你睡几次。”
这话听上去阴阳怪气,许穆宁却是真心的,他对萧熔隐瞒资助感到十分的不解,不明白为什么有人真的能做好事不留名,明明觉得亏欠的理应是他才对。
“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了这个!”许穆宁说话难听,萧熔解释来解释去也就这么几句话,殊不知许穆宁还有更难听的等着他。
“不是为了这个,是吗。”许穆宁一脸探究的收起了笑容,突然来了兴趣般,将横亘在他们之间最大的矛盾主动剥露出来。
许穆宁仰起头,一只手捏上萧熔的下巴,直直望进他的眼睛里:“既然不是为了这个,那你草我一个星期?把我草失忆,姓萧的,我其实挺好奇,我让你干的爽吗?你满意了吗?”
萧熔呼吸猛的一滞,长达30秒的僵持后,萧熔终于开口解释,许穆宁却在此时松开他的下巴,竟是主动饶了人。
“又想说听不懂我在说什么?听不懂就算了,我就是逗逗你,瞧把你紧张的。”
两人之间压抑的氛围却并没有因此缓解多少,偏偏在这时还有人掐着点来火上浇油,许穆宁的电话响了。
待点开来电显示,正是今天下午和许穆宁约好见面的洛云启。
许穆宁按了接听键:“喂云启,我马上,等电梯呢,你怎么跑那边停车场去了,不用来教学楼接我,多大点路,我很快走过来。好,待会……”
“嘟嘟嘟。”忙音响起,“待会见”的尾音在手机被突然抢走后才说出。
许穆宁放在耳边的手忽然空了,他竟然也没恼,连转头看向身旁抢他手机那人的心情都没有。
许穆宁没看萧熔,就着方才打电话的姿势朝对方摊开手掌。
“手机还我。”许穆宁平静地说。
萧熔黑着脸在许穆宁的手机屏幕上一顿操作,满脸醋意地狠狠挂断了刚才的通话,不仅如此,他甚至删除了许穆宁和那位名叫洛云启的所有通话记录,还把洛云启拉进了黑名单。
“洛云启,和你打电话的叫洛云启。”
“我说了,与你无关。”
许穆宁看见萧熔擅自动自己手机已经连争辩的心都没有了,再次重复一遍,“手机还我。”
萧熔不还,许穆宁竟是也拿他没办法,电梯刚好在此时发出“叮”的声响,许穆宁意识不到自己其实也有点赌气的意味,转过头深深吸了一口气,不愿再多费口舌。
“行,你要真喜欢那就送你,拿着吧,我许穆宁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毕竟萧家对我的帮助,比一部手机珍贵多了。”许穆宁说送还真主动将手机往萧熔的手心里推了推。
许穆宁其实送出去就后悔了,还恩情也不是这么还的,况且那手机多重要啊,里面存着他所有的工作伙伴和重要信息,可面子在这摆着,许穆宁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
电梯门在此时打开,许穆宁刚走进去便按了关门键,隔着一道门,两人面对面站着,萧熔的眼神仍旧定在许穆宁身上,许穆宁也毫无波澜的回应他,甚至在门即将关闭时朝他笑了笑。
假笑,眼睛里的感情假的像塑料做的。
是了,许穆宁一直苦恼的问题,忽然在此时有了答案,既然不知道怎么和萧熔相处,那就和许穆宁平常对待其他人一样不就行了吗,礼貌,客气,不越矩,更用不着交心。
萧熔和萧爷爷对他的帮助不是许穆宁说还就能还得清的,就算许穆宁将所有资助的金额都还清,无法衡量的恩情又该怎么还,许穆宁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欠萧熔,那以后萧熔要什么他就给他什么好了,就这么顺着萧熔,时间久了,说不定萧熔就腻了。
这么简单的问题,许穆宁之前怎么没想到,他之前到底在顾忌什么?
而就是许穆宁出神的这几秒钟,萧熔委屈地沉着脸,长腿一跨很快挤进电梯。
下一秒,萧熔竟是直接抽出许穆宁的衣带,将他的双手绑在身后。
“你干什么!”
许穆宁的瞳孔惊惧地颤抖起来,他那张嘴说话再怎么难听,力气上也不是萧熔的对手,电梯门合上的瞬间,萧熔滚烫高大的身体朝许穆宁压去,许穆宁惊恐的哆嗦了一下肩膀,眼睛却如同认命般闭了起来。
算了,要就给他。
反正和谁都一样。
唇齿相碰,许穆宁的唇被狠狠堵住,腰肢也被萧熔重重揉进了对方的身体。
“以后不许见别的男人。”萧熔执拗的吸走许穆宁的舌尖,再次用这种卑劣的手段达到目的。
……
……
萧熔的库里南报废后,他重新提了一辆D35的巴博斯,车内空间比常见的大G宽敞得多,宽敞到许穆宁整个人坐在萧熔腿上时,身体离前车座还有一段可以伸腿的距离。
昏暗的校园停车场,封闭的巴博斯停在黑暗的角落中,车排后座,许穆宁背对萧熔,被萧熔褪去西裤抱坐在腿上,上身只留一件工作时常穿的衬衫。
萧熔着迷地嗅闻着许穆宁干净的领口,又使出卖乖那套了:“老婆,再穿一次裙子给我看好不好?”
许穆宁忍着羞耻,从牙根中挤出两个字,“休想!”
许穆宁的腰肢向后弯折,整个人歪倒在萧熔宽阔的胸膛里,后背和萧熔起伏的前胸紧紧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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