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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该怎么和萧熔交代?那臭小子会因为他的失踪而着急吗?会想念他吗?会来救他吗?还会对他露出那种明朗的笑容吗?会不会因为他失踪这么久就和他闹脾气。
精神的极度紧绷逐渐让许穆宁的思维产生分裂,他忽然开始想念从前那个会害羞、会耍赖、会在他面前哭兮兮的小混蛋,他真的好怀念从前那个惹人疼爱的萧熔。
泪水不断滑落到嘴边,许穆宁尝到自己嘴里苦涩的咸味,能不能把从前的萧熔还给他?能不能把萧熔还给他!
“萧熔,和我说一句话,就一句,这是我对你唯一的要求,让我听听你的声音,我真的快撑不住了。”
许穆宁对着空寂的房间,喃喃自语不断重复着,凌乱的长发散在床上,裸露在外的皮肤每一寸都如同白纸一样单薄和惨白。
可没有人回答他,这一次也不是萧熔故意不回答,而是萧熔今天根本不在家里。
萧熔最近不知在忙什么事情,缠着许穆宁的次数忽然少了,回家的次数也少了,就连晚上都不抱着许穆宁睡觉了。
前天晚上萧熔更是一整晚都没有回来,许穆宁独自忍受了一夜的黑暗。
长时间处在一个陌生且黑暗的环境中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恐惧和不安从身体最深处撕裂了许穆宁的神经,他开始不受控制的呼唤着萧熔的名字,一开始只是极小声的自言自语,到后来许穆宁终于到了崩溃的极限,痛苦地大哭起来。
“混蛋……敢耍我……敢丢下我……”
刚到门口的萧熔听见了许穆宁的呼喊,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他连忙扔下手里的东西,几步朝卧室奔去。
他以为许穆宁出事了,推门而进却发现许穆宁竟然蜷缩在他宽大的运动外套里,流着眼泪一遍遍呼喊着他的名字,光裸白皙的脚掌踩在萧熔的衣服上,好像踩着唯一可以救命的一根独木,带着萧熔气味的衣服此时仿佛变成了许穆宁赖以生存的巢穴,萧熔成了许穆宁唯一的救命稻草。
见此情形,萧熔的表情很快变得扭曲起来,嘴角上扬到诡异的弧度,兴奋和不可告人的欣喜竟然在他的胸腔里燃烧,此时此刻是他第一次明确感受到许穆宁对他的需要。
在萧熔看来,许穆宁似乎总是喜欢抓不住的东西,萧熔永远猜不透许穆宁的心思,可这一次,许穆宁却将他最脆弱的样子,毫不设防的暴露在萧熔面前,甚至主动呼喊着他的名字。
萧熔瞳眸渐深,下腹很快起了最直白的反应,萧熔对许穆宁下流的欲/望好像永远藏不住。
他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忍耐力才克制自己不立马扑上床去将许穆宁拆吃入腹,萧熔强忍着口干舌燥走到许穆宁面前,弯下腰将鼻子凑到对方脆弱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许穆宁身上清淡的香味。
许穆宁肩身一抖,长期的黑暗和冰冷让他忍不住向有温度的方向靠近,他撑着上半身主动把自己的身体往萧熔的怀里塞,绝望的心境下任何一个熟悉的人都会成为许穆宁的救命稻草,即使那个人正是把他推向绝望的罪魁祸首。
“萧熔,是你吗,是不是你,你回来了,你今天去哪了?”
“说话!萧熔说话!”
许穆宁才刚安定两秒又快到了崩溃的边缘,萧熔受宠若惊地看着主动挤进他怀里的许穆宁,极大的欣喜促使他立马回抱住许穆宁冰凉的身体。
“你一直在等我?”
萧熔终于舍得开口,手指爱惜地捋着许穆宁额头上凌乱的长发,嗓子干哑,早已激动不已。
许穆宁的眼泪很快流了出来,他不停捶打着萧熔的身体,脚也在萧熔怀里疯狂踢打着,可当萧熔一有松开他的迹象,许穆宁很快如受惊般立马拉过萧熔的衣领,泄恨般咬上萧熔的嘴唇。
“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萧熔瞳孔一震,嘴角是许穆宁主动柔软的唇瓣,他很快捧着许穆宁的脸狠狠加深了这个吻。
当两人的唇齿疯狂交缠在一起时,许穆宁的心里忽然产生一阵极大的悲哀,将人逼到绝境的环境下,萧熔的出现竟然让许穆宁松了一口气。
当萧熔身上熟悉的味道包裹着他时,许穆宁胆战心惊的心情竟然得到一丝诡异的慰藉,他竟然因为萧熔的出现感受到了安全感,他竟然在罪魁祸首身上汲取到了希望……
……
……
情绪过激时做出的反应一定是会令人后悔的,许穆宁恢复冷静后,对刚才主动向萧熔示弱的行为感到一阵深深的恶心!
萧熔明显也察觉到许穆宁的变脸,因为心疼而想把许穆宁手铐解开的想法理所当然也消失了。
许穆宁黑着脸说自己饿了,萧熔也低气压的穿上围裙,进厨房给许穆宁做他爱吃的。
二人之间的气氛又一次变得僵硬且古怪,好像方才舌头缠着舌头激吻的不是他们两个人一样。
萧熔做好饭菜从厨房出来后,便把许穆宁抱坐在腿上小口小口喂他吃。
许穆宁三十多岁的老男人,现在活像个娇滴滴的弱鸡被萧熔抱在怀里喂饭,许穆宁一想到这个画面就想吐!坐在萧熔腿上的双脚又开始泄愤般拼命踩在对方的鞋子上,一脚!两脚!死命的踩!
萧熔进门后只穿了一双拖鞋,脚趾都快被许穆宁踩断,萧熔忍无可忍,“砰!”一声把碗磕在桌子上,响声又重又脆,许穆宁立马被吓得老实了,僵硬的身体一动不敢动。
萧熔混蛋起来却不打算就此放过许穆宁,单手抱着许穆宁的双腿就将他整个人举起来脱离地面,另一只手迅速扒掉他的裤子,就着餐桌前的滋事将他早已愤怒的东西狠狠往许穆宁身体里嵌了进去!
许穆宁涨红着脸惊呼一声,极度痛恨自己这幅早已熟识对方的身体。
萧熔正好把一口汤吹凉了喂到他嘴边,“吃不吃?”
许穆宁连身体最脆弱的神经都被对方控制,毫无抵抗的办法,就这么一口一口把萧熔喂给他的东西吃完了。
两个人吃顿饭都要打一架才肯罢休,可当许穆宁发现萧熔吃完饭就进了书房,不来烦他也不管他的死活,甚至一直到晚上都不出房间伺候他睡觉,黑暗和寂静很快将许穆宁再一次抛回到死寂的孤独中,他受不了,没什么好脾气的呼喊萧熔的名字。
“给我滚过来!”许穆宁暴怒。
可等萧熔真的滚来他床边,许穆宁却迎着萧熔的脑袋狠狠踢了一脚!把人叫来就是给他欺负,许穆宁不讲道理,萧熔却毫无怨言的受着。
萧熔不知道许穆宁是踢空了还是故意收着劲,反正这一次他没有感受到疼,反而被许穆宁弯起的小腿猛地勾过脖子,猝不及防失去平衡后,萧熔扑通一声将许穆宁压倒在床上。
许穆宁别扭地背过身去准备睡觉,萧熔还以为他在生气,自己灰溜溜的爬起来又打算去书房,许穆宁立马大声骂起来。
“睡觉!滚过来睡觉!还要我说几遍!”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萧熔脸色一沉,没定力也没骨气,摇着大尾巴就心甘情愿上床了。
“啧。”可许穆宁又发作,翻了两次身还是睡不着,他于是十分嫌弃地踢开萧熔的双臂,将自己的整副身体狠狠摔进萧熔怀里才终于起了困意。
原来许穆宁身下要垫个肉垫才睡得着,才不是因为想和他睡在一张床上,萧熔黑下脸来,恶狠狠亲了许穆宁一脸口水才肯罢休。
可等第二天许穆宁醒来时,萧熔又不见了,死寂的房间中只有许穆宁一个人。
许穆宁气的发抖,气的冷笑,如今的他可以说是毫无保留的暴露在萧熔面前,萧熔的动向他却无从可知,许穆宁痛恨这种感情上的失衡和被人拿捏的感觉,咬紧的下颔仿佛下了什么决定。
下一秒,手铐下被桎梏的双手猛的攥紧,许穆宁心尖颤抖,朝着尖锐的桌脚狠狠砸去!
——
——
萧熔这几天不是故意晾着许穆宁,荣萧集团即将在年底由萧家少爷接手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萧熔也开始熟悉公司大小事务的处理,当然也忙着安排他和许穆宁的婚礼。
萧熔一开始其实并不打算接手公司,他只是想借荣萧更换接手人的社会关注度,将许穆宁和他即将结婚的消息散播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许穆宁是他一个人的了。
直到萧熔没收了许穆宁的手机,看见许穆宁和萧铭承聊天记录里的暧昧话语,看见许穆宁替萧铭承打抱不平时将萧熔骂得狗血淋头的原话,萧熔一颗心如坠冰窟,忽然就想和他曾经敬重的大哥比一比了。
期间萧熔做了亏心事还敢上鬼家里敲门,他特意上门拜访了许穆宁的大姐许珺,一番话表明他对许穆宁赤诚的爱慕之心,听得许穆宁的大姐十分感动,眼眶甚至还有些发红:
“萧少爷,我先替穆宁谢谢你,阿宁这些年的不容易我其实全都看在眼里,可他那性子要强的很,再难的事情也不会和别人说,我也忍着不多问,生怕伤了他的自尊,如今有你陪在他身边,我这个当姐姐的总算可以放心了,只是他脾气不好,说话也难听,他要是欺负你,你尽管跟我说,我一定好好教训他!”
许珺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将许穆宁的老底给掀了出来:
“可我希望你能明白,阿宁这个人,其实比谁都心软,有时候他对谁越上心,就越喜欢对谁发脾气,他就这臭德行,就想看看你到底能忍受他到何种地步,到底到什么程度才会逼走你。”
许珺浅浅笑着,怀里抱着她养的小白狮:
“有时候我就觉得吧,他跟我养的小猫简直一模一样,真正接受一个人之前一定会先不厌其烦的故意招惹你,试探你的底线,阿宁这个人就是顾虑太多,要等到百分百确认你真的不会走了,真的死心塌地和他过一辈子了,他才会真的接受你,或者说,接受他自己对你的感情,你别看阿宁那性格好像从来不把感情当回事,其实他比谁都在乎,而且我悄悄跟你说啊,别看他三十好几的人了,其实胆子小的很,就一名副其实的胆小鬼!”
许珺说到这忍不住捂嘴笑起来,腿上的白狮小猫还以为许珺在笑它,蓝色瞳眸闪出警觉的亮光,最后高傲地仰起脑袋,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了。
萧熔看着通体雪白的猫,好像看到了许穆宁每次撩拨完他后趾高气昂离开的背影,不由得疑惑道:“胆小鬼?”
“可不是嘛,我要不是他姐,也早就被他气跑喽!亏你还能忍受他这么久。”
萧熔确实在忍受,可许珺不知道的是,萧熔最终还是没忍住,已经将许穆宁关了起来。
“为什么这么说?”
许珺每次想起许穆宁,脸上都是满满的宠溺,“因为阿宁其实很害怕和人分手,害怕离别,更害怕离别后的伤痛,他这个人要么不谈感情,要么就永远不能分开,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因为怕分手不敢谈恋爱,你说他不是胆小鬼是什么。总之难伺候的很,不过萧少爷你就放心吧,穆宁要是真的愿意对一个人好,那一定会将那个人宠到天上,他会用自己的方法待你好。”
仿佛为了应和许珺的话语般,白狮猫两爪向前伸,伸了一个软软的懒腰,并且十分不屑的“喵”了一声。
良久的震惊后,萧熔若有所思。
真的是这样吗?
紧接着萧熔的举动却让许珺大吃一惊,“萧少爷这是做什么?”
只见萧熔忽然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文件一式两份,分别是婚前财产协议和婚内财产协议,而许珺还没细看文件上的内容,右下角许穆宁的签名已经率先占据了她的视线。
“这不是胡闹嘛!签了结婚协议竟然不跟我说!许穆宁干什么吃的!还把不把我这个当姐姐的放在眼里了!”许珺一拍轮椅扶手,气得她差点从轮椅上站起来。
萧熔故作落寞地低下头,许珺一看就知道自己冲动了,怎么把真心话说出来了,很快尴尬的找补道:
“萧少爷你知道我不是我那个意思,婚姻不是儿戏,虽然这几年同性恋婚姻法放开了,可两个男人在一起,多少还是会遭人非议,你真的想好了吗?”
许珺嘴上一副为萧熔好的说辞,但胳膊肘肯定是往里拐的,表面问萧熔想好了吗,可最想问的还是许穆宁想好了吗!真就确定是这个人了吗?
其实当萧熔把想和许穆宁结婚的想法摆到许珺面前时,许珺说不犹豫是假的,萧家少爷虽然身份金贵,可两人之间的年龄毕竟在那摆着。
萧熔二十多岁正是心思最多、最容易朝思暮想的年纪,嘴上说的比谁都好听,谁知道背后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许穆宁和萧熔整整相差十岁,要是把萧熔交给许穆宁,许珺又担心许穆宁这个可恶鬼会占着年纪大欺负人家小孩!
可要是把许穆宁交给萧熔,那许珺心里更是一百个不放心,一万个舍不得,实在信不过年纪这么小的萧熔会将许穆宁照顾好。
这门婚事怎么看怎么不般配,许穆宁那个冲动的家伙怎么就这么轻易定下了。
许珺一股火不知从何发泄,非得找许穆宁说道说道不可,她于是借给萧熔倒水的借口,按下轮椅的自动驾驶按钮朝厨房去了。
待许珺背着萧熔拿出手机要给许穆宁打电话时,萧熔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打断了许珺,“许总,我这次来没告诉许穆宁,能不能不说我在你这里。”
许珺尴尬的握着手机,被比自己小一辈的孩子看穿心思,许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这种不上不下的状况,许珺再打电话真是和当面打萧熔的脸没两样,叫人看了还以为是恶婆婆看不得大媳妇的好,大媳妇这还没进门呢,她就开始为难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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