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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吧你,我身体如何,不用你劳心……”
吱呀一声,门开了,泻下一地暖光。
林淮舟表情淡淡的,看不清喜怒哀乐,只问:“上次你不是说,经脉已无碍吗?”
祝珩之顾左右而言他,笑眯眯道:“你这是邀请我和你一起睡吗?我非常乐意。”
他说着就要往里走,却被林淮舟一根手指抵在胸前,推了出来:“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你到底有没有事?”
“嗨,我真没事,要不进去试试我体力如何?”祝珩之暧昧不清道。
“认真点。”
“木兄都已经下诊断了,没事就是没事,别疑神疑鬼的,心情不好容易老哦。不过就算你变老了,我能看到的话,肯定也喜欢。”
叔灭还在吃着弄玉喂到嘴边的鱼粮,插话道:“小主人,你看他有个正经样吗?真的,你要不考虑一下二哥,二哥虽然脾气易燃易怒,皮肤黑了点,但他绝对是个老实人,也不会嫌弃你和前夫有个孩子。”
祝·前夫·珩之:“……”
不料,林淮舟似乎停进去了,微微颌首:“这倒是个不错的选择,反正也没成亲。”
祝珩之立马拽着他的手:“现在就成,立刻成,就在这里成,以天地为媒,月亮为证,必须成!死也要成!”
适时,林淮舟腰间的玉牌闪烁不停,宋竞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好了!大师哥!”
祝珩之皮笑肉不笑道:“兄弟,你每次出场能不能改个词儿?吉利点。”
“哦,出事了,大师哥。”
祝珩之:“……”
林淮舟道:“你别理他,何事?”
“看守锁妖塔的谪仙殿一行人全军覆没,塔门被打开,妖神……唔孩子,连同第八层的妖王仲绝以及上千只恶妖,悉数无影无踪。”
氛围一下子沉重起来。
林淮舟沉着冷静问道:“现场有什么线索?”
“那些死者身上皆是可怕的鞭伤。”宋竞道。
林祝二人异口同声:“伯孟。”
宋竞焦灼问道:“我们该如何寻找他的行踪?”
“这还不简单?你们去紫邪山终极峰找,尤其是那些阴暗潮湿的山洞、密林,”叔灭道,“以前,他每次蜕皮时极其脆弱,但他又不喜欢暴露给别人看,就喜欢躲在这些地方,主人每回一找一个准。”
林淮舟思虑片刻,刚要开口,突然,一个飞镖旋着风,咚的一声钉在柱子上,上面挂着一块破破烂烂的布。
林淮舟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孩子穿的开裆裤。
他脸色当即一凛,声音沉着清晰道:“伯孟把混沌之力转移出去了。”
毕竟师徒多年,林淮舟最了解不过伯孟此人,当他一手打造的利器没有做到他想要做的事,他便会立马弃之,另寻他人。
祝珩之观察到镖上刻着奇怪的蟾蜍纹,道:“容山堂,容潘?”
林淮舟细思:“不可能。”
而放眼当下,最适合承载两颗梵珠之容器,大概,只有伯孟他自己。
如此一来,天劫必然会卷土重来,逃也无可逃。
“把人抓回来问一句不就成了吗?”说着,他顺着暗器过来的方向,轻功飞去。
不消半个时辰,一个鼻青脸肿的人被扔进院子,祝珩之拍拍手,就像狩猎而归的猎户:“我回来啦媳妇儿。”
林淮舟的眼神却只停留在祝珩之身上:“你脸色不大好,我看看。”
他欲上前抓住对方脉搏,后者却猝然退后一步。
“哈哈哈适才和这小子打进河里去了,估计有点着凉,很快就好的,没事儿,你夫君我可没那么娇气。”
“嗯。”
那容潘的脸又青又红,几乎看不清原来的模样,似乎手脚也被打断了,趴在地上动也不能动。
林淮舟拿出那条开裆裤,问道:“伯孟派你来的吧,我的孩子呢?”
容潘顶着肿得看不清眼珠子的眼皮,疯子一般笑起来。
林淮舟眸底骤然凝冰:“我再问一次,我孩子呢?”
容潘依然大笑不止,哪怕不停咳血,哪怕只剩半口气,他不知是对谁道:“为什么每次输的人都是我?为什么?我不认,我不认命,我要做天下第一!”
突然,他执短刀暴起,直戳林淮舟心头!
可还是太慢了,他从抽刀而起的动作便已经被林淮舟看在眼里,更不必说攻击轨迹,后者一脸淡漠地扣住他手腕,一翻,哐啷一下,刀便落地。
“说,我的孩子,在哪里?”
容潘惊愕片刻,又开始疯笑:“我又输了,我又输了,我明明那么努力,我明明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努力练功,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林淮舟一脸冷漠,手中的饮霜剑在月色下闪着瘆人的寒光。
“我就不告诉你,就算我死,我也不会告诉你,我要你和跟我一样,尝一尝永远都得不到的痛苦,究竟是什么滋味。”
砰——
一道极具妖气的黑影瞬息而过,一整面墙轰然坍塌,容潘被撞压在墙上,四肢扭曲,像摔坏的提线木偶,脸变成一张爆浆的大饼。
“竟敢对我的萨仁不敬,该死。”一个黑褐色皮肤的大块头拍拍手上的灰尘。
祝珩之脑子里的警钟咚咚咚响起,一手自然地搂在林淮舟腰间,宣布主权,挑眉道:“好久不见,黑皮怪,你还是这么丑。”
仲绝摩拳擦掌:“我和你的旧账,还没算完呢,祝珩之。”
林淮舟并不想理会这两个幼稚鬼,劈头问:“伯孟在哪里?”
“萨仁,多日不见,你比以前更漂亮了,还多了一点说不出来的熟···妇韵味,”仲绝不禁先感慨一番,“我知道你的孩子在哪里,可我暂时不想说,除非……”
“什么?”
“你答应嫁给我。”
祝珩之第一个不同意:“你这么喜欢破坏别人的感情,怎么不去当瘟神?他是我媳妇儿,我们已经有一个孩子,你已经排不上队了。”
仲绝耸耸肩:“那又怎样?你们成亲了吗?”
祝珩之:“……”
林淮舟道:“我可以考虑。”
祝珩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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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前一章在今天上午补多了一千多字,没看到的宝宝可以免费回看的哈,明天下午六点前补500字左右,在补字数之前购买的宝宝,可以免费得到这500字,也算是对追读的宝宝们的补偿哈,最近太多事情了,确实没法日更,抱歉[可怜]
ps:来晚了,抱歉,补多了900多字,跪下了OZ[可怜]
第67章
“萨仁, 你这直爽脾气我是越看越喜欢。”
仲绝一下子高兴得忘了被欺骗过的教训,当即暴露他大哥的藏身之处,虽然说这并非不可告人的。
林淮舟向前走道:“多谢你, 你可以再帮我一个忙吗?”
仲绝嗤笑一声, 大概想着此人就是会得寸进尺,但一看进去对方淡蓝色的漂亮眼睛, 柔美又坚毅, 鼻间轻轻飘来淡淡的冷芙蓉香,好似还参杂着生完孩子后的奶香, 他立马如吞金般咽下拒绝的话。
他道:“但说无妨,我们不分谁跟谁。”
当着面勾他老婆, 祝珩之早已握紧拳头, 本想上前先狠狠揍一顿再说, 可被林淮舟抬手示意别动。
只见林淮舟一个眼神都没给祝珩之, 径自走到仲绝跟前,踮脚, 以手遮唇, 贴上对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最后补道:“我一向认为,你比他强多了,我相信你。”
仲绝立刻拍拍胸脯道:“放心,我会把那孩子当成自己的亲儿子, 绝对不会让他出事。等我的好消息。”
话罢,他的身影便消失在夜色中。
祝珩之眉头皱起,脸色极其难看:“你不会把自己卖了换那毛头小子吧?”
池塘里的叔灭在一旁不停扑通扑通跃出水面:“还用说吗?不过也挺有意思的,好久没看我大哥二哥打架了, 不过,竟然是为了一个男人。”
祝珩之脸色黑得几乎与夜色无二,他一把拽过林淮舟的手:“你过来。”
“祝珩之,你干什么……”
“我们好好算一笔账。”
“你轻点,手疼!”
祝珩之不容置喙,反而把那细白的手腕生生勒出一圈红印:“这会儿才知道疼?那你当着我的面去勾别的男人,怎么就不想想我的心有多疼?”
另一边,锁妖塔内积压已久的怨气已经化为邪灵,拼命挣扎怒吼着要飞向自由,而宋竞等几百个弟子正在合体结阵,极力修塔。
适时,他腰间玉牌灵光震闪,林淮舟嘶哑的嗓音从里传来:“来云光殿一趟。”
“大师哥,您身子不舒服吗?怎么声音听起来……”
“咳咳,无碍,速来。”
“是。”
宋竞到达云光殿时,已有三个人相聚于偏室,围坐一桌,脸色各有不同。
祝珩之眉梢舒展,似乎餍足了一番,其余人早已见怪不怪,他此人天生嬉皮笑脸,淡定随意,就算天塌下来,也会给自己开壶好酒,摆一桌好菜,吃饱喝足地上路,才不枉来人间一遭。
林淮舟的面色有点奇怪,明明表情肃穆,一向苍白如宣纸的肌肤,却好似铺了一层胭脂,眸子亮亮的,如桃花泛水般,可人可怜
弄玉正襟危坐,阖眼捻佛珠。
左边坐着蓝色卷发的叔灭,脸腮缀珍珠,眉眼含俏,百般无聊地一手支颌,大概是看在弄玉的面子上,来凑人头的。
剩下的空座位,想必就等他,可旁边坐的是他经年死对头赤霄阁的霍帆,那厮正抱胸敞腿,把空座前放脚的位置都占了,眼皮半遮,看也不看他一眼。
“霍帆。”林淮舟说话时气息有些喘,好像经历了一场不为人知的战斗。
霍帆充耳不闻,头一扭。
“他是你嫂子。”
祝珩之给林淮舟倒了一杯温水润嗓,看了霍帆一眼,后者立马哼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收回霸道的腿,嘴巴不知嘀嘀咕咕什么。
对于这个称呼,林淮舟早已不以为意,自从那一回大闹幽冥台后,他与祝珩之的关系就像裸·奔一样,一传十十传百。
如今,出于暴风雨前的风平浪静,百姓已经被弟子们保护起来,木青和楚司司在瞻前顾后地照顾伤患,一切井然有序。
他们还有一点时间,可以争取更多的胜算。
林淮舟抿了一口茶水:“此次一聚,主要是为了商议两日后紫邪山终极峰一战,可伯孟拥有三分之二的混沌之力,毁天灭地乃一瞬之间,我们当群策群力,想一个两全之法。”
宋竞有点担忧,他心目中向来顶天立地的大师哥从不会像这样,说起话来,有点使不上劲,带着微喘,说到最后,眼尾又泛起润红,就算训练弟子时骂了一整日,嗓子也不会这般带着沙砾。
一旁的祝珩之只顾又倒了一杯水,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这让宋竞不禁在桌下握紧拳头。
宋竞含沙射影道:“二师哥不是向来自诩聪明绝顶吗?倒是出个主意。”
未等祝珩之开口,霍帆一掌拍桌,茶具都跳了起来:“你什么意思?你家大师哥天下第一,人间理想,才更厉害吧,否则连个主意都拿不出来,怎么服众?”
宋竞赫然站起:“霍帆,你不要借题发挥,你没看见大师哥身子不好吗?祝珩之作为老二,一点责任感都没有?”
“你……”霍帆指着对方鼻子。
“好了。”林淮舟起身截道,可不知是起猛了还是腿发软,他整个人摇摇欲坠,一歪,跌入祝珩之怀里。
旁边的叔灭手指卷玩蓝色发丝,一脸深不可测的笑容,看得宋竞莫名其妙,一身鸡皮疙瘩。
只见林淮舟脸上的潮红渐渐退却,开始泛白,贴紧祝珩之的身体时不时痉挛一两下,好像有什么不对劲。
祝珩之则一脸自责和心疼,不知在后悔什么。
宋竞对霍帆怒道:“看你干的好事!把大师哥气病了有你什么好处?”
霍帆双手叉腰:“这又关我什么事?我只是实话实说……”
这俩货还在吵来吵去,烦得要死,祝珩之索性威胁道:“你们两个,再吵,我就一拳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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