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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出去吃饭吧。”闵绪源的声音平静自然。
“你想吃什么?”夏北南问道。
闵绪源没回答,轻轻走过来抱住他,重重的呼吸声充满了不安的情绪,让夏北南不知所措。
夏北南心跳得很快,也回抱住闵绪源,温暖的怀抱让他无限眷恋。
闵绪源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
外面传来汽车的马达声,通过监控,夏北南看到一辆网约车等在门口。
闵绪源拿起锁,示意夏北南先出去,自己来锁门。
夏北南先坐上车,把车窗放到了最底端,夕阳涌进车内,微风四起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不太明白闵绪源今天是怎么了。闵绪源基本不怎么出门,除了在花店工作,平时两个人在家里看看书或者电影、聊聊天,或者做点更刺激的运动。
闵绪源每天对着电脑,倒也不以为意。夏北南总是看教材和笔记,他觉得考试一直靠小系统通过是不行的,经济学其实也很有趣。
对于未来,他充满了期待,或许哪一天他能不再在穿书工作,退休到一个悠闲的地方做些轻松点的工作。
“去湫河百货。”闵绪源的声音不紧不慢。
夏北南转过头,发现闵绪源已经坐到身边,温柔地看着自己。
“怎么了?怎么突然想去百货商店?”
夏北南忍不住问道。
“表姨妈在那边的餐厅帮我预定了位置。”闵绪源露出淡笑,打开手机屏幕,是餐厅预定信息。
夏北南看着眼熟,好像是陈晓敏提过的网红创意餐厅,味道马马虎虎,但是装修浪漫,特别适合约会。
“怎么想着去哪里……”
夏北南忽然微微脸红,头往旁边靠了靠,一抬眼看到司机正透过后视镜盯着后座。
闵绪源笑笑,他早就发现了夏北南爱脸红,特别容易害羞。
说道:“我有东西想送给你,西餐厅你不喜欢,听说现在年轻人之间流行……”
夏北南脸更红了,神情开始恍惚,差点溺死在那温柔的笑容里。
网红餐厅爆满。
外面还有大群等位的男男女女。
闵绪源的到来,立刻成了全场焦点。夏北南能明显感受到,众人炽热的视线。闵绪源拉紧他的手,浑身散发着冷冰冰地气息。脸上仿佛写着几个大字‘生人勿进’。
服务员马上迎上来,一番沟通后,他们被带进了餐厅。
大厅是白色基调的欧式混现代风,头顶漆黑夜色,空中缀满星星。
一轮新月之下,钢琴师正在白色的三角钢琴前,弹奏着时下流行的情歌改编的曲子,四周有不少用餐的客人瞩目观赏。
包厢很小,充其量不过算个隔间,里面刚好是一个卡座大小,餐桌边用帘子拉住。
暖黄色的光从头顶倾泄而下,在黑色大理石的桌面上形成了一个光圈。
服务员把桌上的大捧鲜花移走,拿来一个小蜡烛灯。
小小的火苗跳动着,时不时发出滋滋声,空气中飘满清甜的花香。
夏北南随意翻了翻菜单,里面东西价格适中,品质和价格都比不得陆景泽的那些。
这种地方味道原本就不是重点,吃的是一个气氛。
“你想吃什么就点,我都可以。”闵绪源一只手支着下巴,眉眼间宣泄出柔情蜜意,让夏北南的心脏又快了几拍。
夏北南随便点了三个菜,图片看上去分量不多,又加了两份甜品。
待服务员离开。
闵绪源嘴角扬起缱绻的笑意,他从风衣口袋里摸出一个天鹅绒盒子,轻轻放在桌面上,又缓缓推到夏北南面前。
夏北南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铂金戒指,上面镶嵌着一圈碎钻,款式差不多,不过仔细看,有一只稍微小一点点。
“我不太懂这些,让艾伦帮忙在M国那边定制的。”闵绪源取下那枚小一点戒指,牵起夏北南的手。
“其实我一直,不安……”闵绪源说着微微垂下眼帘,“害怕哪天一睁眼你就不见了。”
“所以,定了这个戒指,虽然只是一件首饰,但……你可以接受吗?”
夏北南心里躁动起来,闵绪源无助的表情让他心里软了几分。
“我……我也想永远和你……一起……”
夏北南低下头,怎么办,不过是情侣戒指,搞得好像结婚一样。
闵绪源眉眼舒展开来,笑着把戒指戴在了他左手的无名指上。戒圈完美贴合指根,夏北南抬起手,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各种色彩。
闵绪源拉住他的手,在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包厢灯光昏暗,暖黄色的灯光下笼罩在闵绪源精致的脸上,像笼上了一层薄纱。
夏北南穿过这朦胧的淡光,从盒子中拿起了另外一枚戒指。
闵绪源的脸明亮起来,他伸出左手。
让夏北南把戒指戴进白晰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上。
明明只是交换情侣戒指,却充满了浓浓的仪式感。
服务员撩开隔帘,先拿来了甜品。
是奶油慕斯巧克力蛋糕。
夏北南用力挖了一勺含在嘴里。
透着一丝丝巧克力的苦,甜味在夏北南心里一点点蔓延开来。
第117章 漩涡
医院脑外科VIP病房内。
主治医生在病床前拿着病历, 几乎照着检查结果念了个遍。
今天查房完毕,上午陆景泽过来了。主治医生无奈地又拿着病历资料来到病房。
医生办公室人太多,陆景泽这架势, 他怕吓到其他患者家属。
陆景泽还是一如既往皱着眉, 表情严肃沉重。
夏北南抬抬眼, 看到了后面的老管家,许久不见, 老管家面色红润看上去身体依旧硬朗, 只是脸色紧绷,腰背挺得笔直, 看上去有些僵硬。
主治医生怕吓得到夏北南, 讲解病情的时候更加轻声细语了一些。本来得绝症就很残酷,而且这肿瘤的位置基本上无法开刀。
夏北南听得心不在焉。他尽量让小系统把自己的脸色调到让人看上去煞白, 保持病容,争取早点完成任务去世才是正确的姿势。
他已经入院三周有余,各种检查反复做, 每天各种药和营养针轮番上。
入体内的东西基本上都会立刻被小系统分解转化成能量,除非特殊的药品需要维持血液浓度挺到抽血化验,才会保留下来。
夏北南的目光移到墙上的电视机上。
护士开了静音,画面中又出现了林升宇的广告。
这三周最让他嘈心的是没有任务。
林升宇再没有出现在他面前过, 也没有任何联系, 就跟人间蒸发一样,除了能在网上找到林升宇在娱乐圈活跃的消息。
林升宇大概是把他彻底忘了, 主剧情也把林升宇忘了?
还是因为他自制了一个绝症,让剧情继续不下去了?
检查完毕。
主治医生使劲眨眼暗示陆景泽, 想一起到窗口的沙发那边说话。
老管家拿了些甜品放下,夏北南瞥了一眼, 有他最近喜欢上的慕斯蛋糕。
“想吃慕斯蛋糕?”
老管家看着床上瘦弱的男孩子,目不转睛地看着最右边的蛋糕盒,脸上缓和下来,眼睛里流露出慈爱。
夏北南点点头,眼巴巴地望着蛋糕。
“吃吧。”老管家把蛋糕放在他手中,又从袋子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勺子,“吃一个没关系。”
“谢谢。”夏北南接过勺子,迅速撕掉蛋糕上的玻璃纸,他在医院都没有看见过甜食,最甜的东西大概就是沙拉酱吧。
这蛋糕不同于网红餐馆的那个,做得造型简单却又味道讲究,入口即化,清甜不腻。
老管家看着他大大咧咧吃东西的模样,心里一酸。其实早就知道陆景泽在医院养着一个小情人,他开始是强烈反对的,因为自从小夏死后,风流倜傥的陆景泽又有过数个情人,都是有目的贴上来的,个个模仿小夏。
最像的大概就是之前的小姚,嘴巴很甜又张得好看,别墅里的佣人们都很喜欢他。
但老管家总觉得有违和感,外表纯情,骨子里透着一股妖魅感,那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心机太重,人前人后两副面孔。
不出几天就一副正宫的架势对别墅所有的事情指手画脚。
果不其然很快动了小夏的遗物,触到了陆景泽的底线,光速被赶走。
老管家心里默默叹气,他从来不管陆景泽的感情生活。
但这一个月来,陆景泽一天比一天沉默,本来就不苟言笑,现在几乎更郁卒了。
所以今天老管家坚持一起过来看看,这个身患绝症的男孩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让陆景泽如此牵肠挂肚。
来之前让自己的夫人准备了一些低糖低脂的小甜品。
第一眼他就觉得,这个小北和原来的小夏并不怎么相似,甚至有点丑。但看上去很单纯,让人容易心生好感。
孩子又瘦弱又苍白,吃东西狼吞虎咽的样子,让他不由地心疼起来。
夏北南吃得正开心,穿了一身病号服,在白色的病床里,脸上惨白得无比可怜。
老管家慈爱地看着他吃蛋糕,就如同看自己的孙子一样。夏北南吃完蛋糕后,餍足地舔舔嘴唇,味道实在是太好吃了。他目光落到茶几那边,上面还放着两盒。
一盒芒果千层,一盒蛋黄酥。
老管家赶紧过去拿起蛋黄酥的盒子,里面有四个,他的夫人今天早上才烤出来的,他的小孙女特别喜欢吃。
“只能吃一个。”
夏北南无辜的点了点头,伸手拿了一个,一口下去,酥皮掉了些在白色的床单上。
两口便干掉一个。他看着老管家手里剩下的蛋黄酥,垂了垂眼皮,再这么吃下去,护士姐姐们会过来说教。
夏北南又瞅了一眼茶几上的芒果千层,一脸恋恋不舍。
老管家凑近了些小声说:“晚上再吃吧。”
夏北南愣了愣,老管家平时对小夏非常嫌弃,今天居然如此友好,慈爱得就像楼下的老爷爷,于是对着老管家笑了笑。
沙发那边,主治医生终于汇报完了病情。
他了一眼头上的空调出风口,赶紧在茶几上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额头渗出的一层薄薄冷汗。陆景泽看上去心情不佳,给人很大的压迫感。让他感觉比平时在上面领导来视察时还紧张。
“陆总您看这……”主治医生露出了讨好的表情。
“开刀多少成功率?”陆景泽冷冷问道。
“这个嘛,成功率非常低的,”主治医生瞟了一眼病床那边,掉了些酥皮渣,老管家正在清理床单,而夏北南则缩在病床一角。
“多低是什么意思,直接说。”陆景泽有些不耐烦,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忽然想起这里是病房禁烟,又把烟盒塞回口袋中。
“就是无限等于0……”主治医生压低了声音,生怕病床那边听到,“那个位置不好手术,您懂的,我们医院条件有限。”
陆景泽抬头盯着头顶天花板的灯,白炽灯挺亮的,眼睛里全是白花花的天花板。空调口吹出燥热的风到脸颊上,带着不安和烦躁,莫名的让人窒息。
他敛了敛神,低头打开手机屏幕,现在M国已是晚上。
“喂,章凛吗?”电话那头很嘈杂。
“景泽,大晚上的干嘛啊,人家正在嗨着。”章凛的声音轻飘飘的,一听就知道喝多了,大概是在某个大型夜场,又或是哪个私人俱乐部。
“找个安静的地方听电话。”陆景泽声音又冷了几分,让电话那头的章凛清醒了很多。
“等一下……喂……唉……你说吧。”
章凛清了清嗓子,旁边也安静了许多。
“帮我去找M国顶级的脑外科医生,钱不是问题。”
“医生啊,”章凛转了转脑子,忽然想起来什么,惊呼道,“喂,景泽,听说你最近找了个绝症小情人,真的是脑瘤啊,你在干嘛,养着做慈善吗?”
章凛声音很大,整个病房都能听到。
旁边的主治医生不知不觉已经满头冷汗。
老管家默默地又塞给夏北南一个蛋黄酥。
夏北南默默的低下头,看上去伤心难过。他把蛋黄酥捧在手里,跟小仓鼠一样细细咬着,心里感动地流泪,太太太好吃了。
陆景泽脸黑得能滴出水来,说道:“你怎么这么多废话,速度给我去找医生。”
“唉,行吧。”章凛发出不满的声音。
“这两天等我消息。”
陆景泽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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