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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北看见痛苦的表情在夏北南脸上一掠而过，伤心失落和温情眷恋在心中互相撕扯，他控制不住的想拥抱夏北南。
小北小心翼翼靠近他。
夏北南抬眼看了小北一眼，撇脸躲开视线。
“闵绪源，在哪？”
第136章 命运
花瓶里的白玫瑰花苞饱满, 而百合花则垂着头，白色的花瓣卷曲着有些泛黄，小北浅浅笑着, 用指尖轻轻滑过。
如施了魔法一般, 玫瑰娇艳绽放, 百合也褪去了颓色，慢慢抬起头来。
花香浓郁飘满了整个客厅, 玫瑰和百合的香味交织在一起。
“主人他在处理主世界的事务, 这个世界的载体在休眠。”
小北抚摸着花瓣，神情看上去平静而又温柔, 却掩不住眼神里满满的伤心。
“我可以带你去, 我不会拒绝你的任何要求。”
坐在沙发上的夏北南眯着眼睛，幽幽地看着小北, 他大概能猜到明白子系统们的心思，但是却只会归结为被闵绪源的感情所影响。
说白了，子系统不过是复制了闵绪源的感情, 所以才会喜欢他。
“0377，如果……不用这样……”夏北南忍不住说道，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小北十分认真听夏北南说话，脸上带着柔软的笑意。和夏北南在教室见到他的印象一样, 像杯白开水, 不温不火，温柔至极。
“我没关系, 见到你就好。”小北的声音十分冷静，他站起身, 转身走向卧室。
“跟我来。”不忘回头发出邀请的眼神。
卧室不过十几平米。窗帘拉起，薄光从缝隙里撒进来。
小北在墙上摸到开关。灯亮起来。
卧室房间本来就很小, 不需要转动目光，就能览尽房间所有陈设。
一张大床便是占了大部分地方，夏北南有考虑过换个大一点的衣柜，但是放置一直沙发椅之后便再也塞不下，考虑到他们两个衣服并不多，他除了一件外套便是经常捡闵绪源的旧衣服穿，添置新衣柜的计划搁置。
连哪个角落落有几颗灰尘夏北南都了如指掌，这里根本不可能藏有什么秘密。
他和闵绪源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都做过，虽然他更喜欢在柔软的床上。
没有了小系统之后，他每次做完就会觉得很累。
但闵绪源并不满足，喜欢探索更多的秘密领域，一直到他体力不支，经常恍恍惚惚。
但第二天醒来之后又能恢复如常，除了觉得很累，身体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
毕竟小系统在的时候，情况也差不多，有什么在慢慢地修复身体。
床头、沙发椅、窗台，还有那面镜子。
闵绪源最近很喜欢面对着镜子，让他肆意敞开自己。
夏北南想起平时缠绵的场景，有些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让他的耳根顿感烧灼。他定了定神，平复了一下自己慌张间漏掉半拍的心跳，将这些香艳的画面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不过自从世界重置之后，一切皆有可能，衰败的鲜花都能转活，就如同林升宇都能变得深情懦弱。
这个世界在闵绪源的影响下已经变得魔幻。
小北径直走到衣柜前。
那个老式衣柜不过两米高一米五宽，双开门，门上面镶嵌了一面镜子。天花板不高，柜子顶和地板角落有积灰，夏北南曾经打扫过上面的灰尘。他非常爱整洁，衣柜里的衣服都被他经常重新拿出来整理。
夏北南刚刚还在里面拿过衣物，并未发觉有任何异常。
镜子里映出小北的身影，夏北南才注意到了这镜子似乎跟以前有些不一样，原本老旧灰蒙的镜面，散发出淡蓝色的光，如同镀了一层膜。
小北的表情在镜子中显得有些紧张，手心有些出汗，攥紧了衣角。
用指尖轻点镜子中心。
镜子的蓝光更加幽深，如同湖面一般在指尖泛起阵阵涟漪。
几声猫叫，引起了夏北南的注意。
不知什么时候，橘猫杰森趴在衣柜顶上，两只荧光绿色的眼睛恶狠狠地看着柜子下面的小北。
面目狰狞，全身的毛炸起，杰森如同拉警报一般叫唤着，仿佛在警告小北。
“走开。”小北抬头凝视着杰森，“你阻止不了我。”
一人一猫对视了几秒，那双绿色的眼睛消失在黑暗之中。
“别担心，”小北回头给夏北南一个安心的笑容，“那只猫是门的守卫。”
夏北南愣了愣，他精心喂养的猫也变成了工具吗。
小北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道：“杰森还是以前那只宠物猫，只不过植入了主人的程式，在特定条件下才会触发保护机制。”
夏北南有些疑惑。
小北继续解释道：“就比如，其实林升宇还是以前的林升宇，虽然他的性格改变了，但是他的本质还是以前的林升宇。你别看林升宇现在温柔多情，其实和以前没什么区别，只不过被串改了一部分记忆。”
“主人没有重生生成世界，因为他害怕你会被排斥，于是重置了时间。”
小北幽幽道，“只是想留住你。”
后面的小系统忍不住插嘴道：“大大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
是啊，我还有留在主世界的身体、工作、生活，夏北南心想着有些难过，克制的呼吸着，压抑着头痛的感觉。
小北点点头，“主人也考虑过这个问题，想通过改变时间线重来，可惜……”
衣柜的镜面完全变成了蓝色，或者应该说，透出其中的蓝色，变得深幽。如同一张着的大嘴，随时准备吞噬着一切。
小北一脚跨进去。
“跟我来吧。”
穿过衣柜的镜子，如同透过一层薄膜。
夏北南只感觉有什么东西覆盖在脸上，又迅速的消失，和主神间的门的机制一模一样。
里面是悠长的楼梯，四处是一片漆黑的混沌，只有脚下的楼梯散发出淡淡的深蓝色。
小北淡定地走在前面，夏北南跟在后面，小系统在夏北南身后扯着他的衣角。
走了十几步下去。
便听到钢琴声，是在梦中听到的小夜曲。
夏北南仔细聆听。
这曲子虽然美妙动听时急时缓，不像是在播放，而是真正的人在演奏。
“主人知道你非常喜欢，所以一直在这里让我们弹奏。”
琴音，在尽力模仿着黑胶里演奏家。
深情款款，时而喜悦，时而悲伤，却始终表达不了自己的爱意。
琴声越来越大，楼梯并不深长，很快便看到白色的光亮。
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脸颊，夏北南抬起头，看到黑夜中浮着点点微弱的白光，和主神间里漂浮的小光球一模一样，缓慢地朝着一个方向转动。
夏北南才发现，钢琴声来自头上的小光球们。
中间飞出来一个小光球亲昵地绕着他，时不时贴上他的唇。
小系统大惊失色，慌忙用手驱赶着那小光球。
小光球灵活地一边躲避，一边绕着夏北南飞舞，像一只蝴蝶一般，最后落在夏北南的头顶上，虽然没有实体，但可以明显的感受到小光球的得意。
夏北南按住小系统的手，暗示算了。小系统气鼓鼓的，嘴里还不服气。
“别太过分，0414。”小北回头瞪了小光球一眼，“再闹就把你赶出去。”
小光球跟受了委屈一般，紧贴着夏北南的额发，发出微弱的淡光。
原来是那个色眯眯的0414，夏北南抬眼看了看小光球，没有实体倒也做不了什么，不由感叹子系统还有这么多个性。
小光球见他没有驱赶自己，轻轻落在肩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光亮越来越大，那是一扇镶着精美浮雕的大门，门上的图案是三个穿着长裙的女人，夏北南仿佛在哪里见过。
一瞬间浮雕活动起来。
一颗茂密的参天大树作为背景，三个女人坐在树下怡然自得，看到来人便开始窃窃私语，还转头看着夏北南。
“这是主人喜欢的神话故事，命运三女神听说过吗？”小北解释道。
夏北南才想起来，北欧神话中掌管着‘过去’‘现在’‘未来’的三位女神，而后面那颗树应该就是世界之树。
“主人他活在‘过去’，在‘现在’迷失了自我，他想要创造和你在一起的‘未来’。”
小北挥挥手，女神们站起身，微微屈膝致意，走到一边。
那树抖动起来，裂开了一道缝隙，门缓缓打开。
里面万丈光芒溢出，蓝色的楼梯被白色光线一分为二，一半沐浴在白光之下，一半隐没于阴影中。
“请跟我来。”小北走进门里的光之中。
夏北南眯起眼睛，肩头的小光球飞起来，在他脸颊上贴了贴，又绕了几圈，最终恋恋不舍地往上升，回归到那一圈光球队伍里。
应该是不被允许进去，夏北南若有所思，后面的小系统也有些发抖。
他攥紧了夏北南的衣角，哆哆嗦嗦说道：“大大，我不怕的。”
夏北南想了想，把小系统留在原地似乎更加不合适，他紧紧握住小系统的手，一起走入门里的光内。
强光变得柔和起来，明明是光线，却如流水一般把他包裹起来。后面的小系统并没有被排斥。
光线黯淡下来，又进入了黑夜之中。
眼前的景色也变了，并不是梦里那金碧辉煌的城堡。
眼前是另一个世界。
在一片空旷的地方，他眼前出现了一座破旧的老房子。
夜深的荒地上，老房子就像一只在黑暗中安静地蛰伏的怪兽，老化的黑色墙体绵延向外，墙壁上爬着不知名的黑色植物，枯枝蜿蜒如触手一般。堆积着土灰的窗户随意打开，玻璃残破不堪。
门口的几棵梧桐树只剩下光秃秃的枝丫，上面站着几只乌鸦正在警惕地看着四周。
“小心脚下。”小北提醒道。
夏北南低下头，只看到脚下的路如有生命，像一条黑色的蛇匍匐蠕动。
小北指着那老房子，“主人就在里面休息。”
第137章 起源
通往老房子的路漫长而黑暗, 带着细微的波动，曲曲折折，仿佛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
梧桐树上的乌鸦怪叫了两声, 扑腾飞起来, 一头扎进了没有玻璃的窗户内。
小北走在前面, 道路颠簸了起来，而且幅度不大, 周围的景色并没有晃动, 脚下的道路如一条狡猾的大蛇，匍匐前进, 将他们送到老房子门口。
不过三阶黑色的石阶。
旁边的扶手上爬满了和墙面一样的藤状植物, 距离很近，夏北南才看清楚, 那些并不是什么‘植物’，而是如血管一般缠绕在扶手上，还可以看到轻微的搏动。
夏北南这才意识到, 或许整个空间都是‘活’的。
不同于主神间的无机数据池，这个地方更像是一个生命体。
“这边。”小北推开残破不堪的大门，‘吱吖’一声，便能看到老房子里面。
地板是木质的, 墙壁上爬着黑红色的肉质的‘藤’, 错综复杂，如同一张网, 一直蔓延到地上。
感知到有人进入，这些‘藤’聚集起来, 仿佛在阻止入侵者。
“走开。”小北轻声呵斥着。
四周来了更多的‘藤’，不知是什么原因, 只是包围在门口，阻止小北进入。
小北想了想，说道：“主人的潜意识在排斥进入，他不想见你，还要进去吗？”
夏北南默不作声。
小北又转头把手伸向夏北南，说道：“牵住我的手，它们不会伤害你。”
夏北南愣了愣，小系统在后面拉紧他的衣角，瞪圆了眼睛，惊恐地看着夏北南，示意他不要过去。
夏北南内心毫无波澜，顺着‘藤’往里看去，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跟人体组织一样的东西盘居黑暗中。
小北冲着他在微笑，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没事的。”夏北南拍拍小系统的肩膀，跨进几步，牵住小北的手。
‘藤’蠕动着怯怯地退去，露出大厅的全貌。
大厅中央的大水晶吊灯有一半破损，灯光显得有些昏暗，透过灯可以看到大厅的天花板上有很多壁画。黄色的光线照在壁画上，晦暗又污浊，仿佛生了霉一般。
‘藤’虽然暂时不动了，但仍然盘在墙壁上。
“这里是按照主人记忆生成。”
小北指了指暗处，夏北南跨进门。
进入的瞬间，周围的景色忽然变了。‘藤’四处逃窜。
黑暗散去，破旧的大厅变得干净整洁，头上的水晶灯破损的部分快速自我修复，破碎的灯又亮起来，璀璨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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