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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有脚步声,两个绑匪嘴里叼着烟走过来,并未走进这快坍塌的破房子,而且直接去了墙壁那边。
伴着一阵爽快的‘滋滋’水声。
两绑匪一边在墙角方便一边聊起天来。
“老大今天心情不太好啊。”
“嗨,别提了,刚刚二流还被打了,现在还躺外面哭爹喊娘呢。大老板黄了,你说老大心情能好吗?”
“大老板黄了,老大不会也要跑路吧。”
“呸,晦气。老大是什么人,在湫河市有头有脸,没有了大老板再换一个更大的老板不就好了。”
“也是,不过陆家当家的都要倒了,真让人意外,这个陆景泽真厉害啊。”
“厉害是厉害,也挺无情的,美人说不要就不要。”
“也没有不要吧,听说二哥打了电话,那边管事的老头回复说有待商议。”
“这你还听不明白,就是无所谓呗。”
“也是,陆景泽有钱有势要什么美人没有,这个没了就再找一个,有钱哪里还怕找不到合心意的。”
“唉,可怜美人红颜薄命啊。老大从来不做赔本买卖,如果陆景泽不给钱的话,别指望会怜香惜玉。”
夏北南听得心里五味杂陈。
陆景泽和闵绪源的情谊果然就如同白开水一样淡,估计老管家都没告诉陆景泽,而是出于‘友情’顺便帮忙报了个警,然后彻底不管了。
【准备催眠喷雾,两成年人份,三小时。】
【好的。】
夏北南小手一挥,催眠喷雾悄无声息的在墙角漫开,只听到‘咚咚’两声,彻底只剩下风声。
厕所离鬼屋不过三十多米。小石子路坑坑洼洼,杂草已被踏平。旁边只剩下几棵枯树。
夏北南弯着腰朝目标方向移动,远远看到只有一个人蹲在鬼屋门口。
灰毛神色紧张,手里拿着半瓶二锅头。
可能是天太冷,二锅头也不能驱走寒气,灰毛嘬了几口酒,站起身用力抖抖脚。
头上太阳虽大,但架不住这刺骨寒风。
他连打了几个喷嚏,用袖子擦了擦鼻涕,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小眼睛在四周扫一圈,拎起酒瓶,缩紧脖子转身进了门内。
夏北南小心翼翼的伸长了脖子,又往前进了几步。
鬼屋的口子是个东方饿鬼的造型,鼓着铜铃大眼,张着血盆大嘴,门牙部分刚刚是两扇门。可惜油漆基本剥落,原本闪光的大红眼已经变成了‘睁眼瞎’,门早已掉落变成了‘漏风牙’。
夏北南悄悄走到门口。
大厅内架着火盆,灰毛已往里去了,三个壮汉蹲在火盆旁斗地主。
火盆烧得噼里啪啦,三个人也正斗得起劲,小板凳上零零散散的扑克牌,还有在地下用石头压着的五颜六色钞票。
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夏北南从柱子后面摸过来。
“顺子!”
“炸弹!”
“双王!”
最胖的那个高兴地手舞足蹈,还没来得及甩出最后一张牌,两眼一翻,软绵绵地倒下。
旁边的瘦子幸灾乐祸的笑起来,另一个则急着把胖纸身前的钱抓到手里。还没两秒钟时间,另外两个人也几乎同时倒下。
【大大,还剩五个人。】
小系统提醒道。
夏北南轻手轻脚绕过昏迷的三人,跟检测过的一样,这里供电有限,并未安装摄像头。还有五个人,不,应该还有四个半。刀疤男在最里面的房间,还有一个打手。
闵绪源所在的房间内,一个在打游戏,还有一个躺在沙发上,躺着的人算半个就行。
而灰毛刚刚进去了。
鬼屋里设计得蜿蜿蜒蜒,走廊没有设计窗户,又黑又深。
房间位于走廊的最里头。
夏北南顺着一路前进,灰毛的位置还在移动,径直去了闵绪源所在的房间
灰毛一路走一路喝着手中的二锅头,到了闵绪源的面前,不知发了什么疯,强行把剩下的酒往闵绪源脸上怼。
打游戏的只轻描淡写地看了一眼,轻笑了一声并未阻止,继续低头打游戏。
夏北南加快了脚步,还没走几步就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闵绪源忽然夺过灰毛手中的酒瓶,站起身一瓶子精准地砸在那戳灰毛上,瓶子底砸得粉碎,一股血顺着灰毛的头上留下来。
灰毛一个趔趄倒在地上。
打游戏的放下手机,一脸吃惊,握住茶几上的棒球棍。
昏暗的光照在那张精致而惨白的脸上,闵绪源睁着空洞的双眼,几滴血溅在那细腻如白瓷的皮肤上。他微微扬起雪白的天鹅颈,深吸了一口气,嘴角浮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双颊在笑容中染上两抹绯红,美艳又瘆人。双眸的黑色仿佛在无限扩大,多看一眼便会坠入无尽的深渊之中。
手中的半边啤酒瓶还滴滴答答流着鲜血。
打手心里有几分害怕。他分不清那到底是个盲美人,还是个美艳厉鬼。
他楞了一秒回过神,壮起胆子,一棍扑在闵绪源的左肩上。
力气使出了十分。然而对方并没有如他想象中的倒下,他马上发现手动不了了,目光落在那棒球棍上。闵绪源扔掉了啤酒瓶,右手握住打在自己肩头的棒球棍,力气非常大。
打手吓坏了,心里感到了一丝恐惧。指尖带着用力过度的酸麻,颤抖着松开棒球棍,连连后退了几步。
转眼之间,棒球棍落到了闵绪源手里。
闵绪源轻叹了口气,握住棒球棍,一棍扑了上去。
打手下意识反应侧身一躲,棒球棍砸在茶几的钢化玻璃面上,发出巨大的响声。
一棍,两棍,三棍。
钢化玻璃上砸出了条条裂纹,头上那接触不良的灯仿佛也跟打了鸡血一般,闪亮起来。
打手惊慌失措靠着本能逃向门口。
还没跑出几步,一股清风袭来,直直的倒了下去。
“老板。”
夏北南气吁吁的站在门口,手扶着腐朽的门框。
他刚刚直接在走廊里用喷雾放倒了闻声赶出来的刀疤男和另外一名打手,又把这企图逃跑的男人放倒。
“小南。”
闵绪源像被发现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急忙把棒球棍藏在身后,偷偷扔在角落里,又微微低下头擦了一把脸上的血渍。
灯光又开始黯淡下来,漂亮的脸被笼罩在柔光中,脆弱又朦胧,让人看不真切。
“老板,你没事吧。”夏北南轻轻扶住他,用手轻触了左肩,刚刚那棒球棍可是结结实实的砸到上面。
“疼……”闵绪源眉头微蹙,清冽白皙的面容露出一丝虚弱的表情。
闵绪源又靠近了些,把心上人拥进怀里,手动了动与夏北南十指相扣。
一个绵密的吻轻轻落在夏北南的额角。
夏北南呼吸有些凌乱,抬头仰望着,水濛濛的眼底流出了无尽的关切和怜惜。
世界仿佛安静下来,贴紧的两人只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第78章 爱人
美人我见犹怜。
夏北南有些动情。
露出一抹羞涩的笑意, 整个人倒在闵绪源怀里,心里小鹿乱撞。
甜甜的香味沁入鼻腔,闵绪源喉头滚动。
额上一吻明显不能表达满腔的爱意, 他用唇瓣轻啄着眼尾、鼻梁、面颊, 顺理成章地吻了嘴唇。
迷离之中, 饱含着爱.欲的吻如洪水猛兽般把理智吞没。
缱绻而深情,品尝着爱人的每一缕爱与伤感, 最终陷入了无穷无尽的交缠。
夏北南恍惚间掀掀眼皮, 看到那双没有光的眼眸,觉得自己仿佛堕入了深渊。
激吻过后。
夏北南脊椎发麻, 微颤着推开闵绪源, 嘴唇因为过度亲吻,泛起了樱桃色。
现在不是温存的时候, 不知道肩膀的伤势如何,何况还在绑匪巢穴之中,危险还未知。
更重要的是陆景泽的最终任务。
夏北南看了一眼地上的灰毛。明显醒过来了, 只是疼地不能动弹,沙发那边的点烟男则一直紧闭着双眼装死。
等安顿好闵绪源,再回来解决这些人,他已经想好了, 制造一场意外, 完成任务之后就能永远的摆脱与陆景泽的挂名情人关系。
“肩膀没事吗?要不先去医院吧。”
夏北南关心地查看着闵绪源的左肩。
【大大,美人老板没事呢, 扫描完毕,没有骨折。】
小系统忍不住吐槽道。
虽然说冬天衣.服厚, 其实闵绪源穿得也就是毛衣加毛呢大衣,打手的那棍子仿佛就是假的, 棉花糖做的。
就算被衣服卸掉外力,把缓冲因素算上,不说肩膀脱臼或者骨折,重击至少也会导致骨头肌肉受伤,然而连擦伤都没有。
“我没事,”闵绪源动动左肩。
还不等夏北南惊讶,细细握住手,十指相交。
“我们回去吧。”
夏北南牵着闵绪源往外走。
仿佛根本就没有发生过绑架,而是跟去游乐场玩耍的普通情侣一般,说说笑笑手牵手,一副浓情蜜意的模样。
回家。
他忽然想起起火的二楼,打开监控查看了一番。
火势是从厨房开始的,起火的原因不用想也知道,和这群绑匪有极大关系。
制造混乱,趁机绑架。
厨房的大火消防员已经扑灭。
从外面路灯上的摄像头角度看去,家里一片狼藉,厨房的窗户已经完全碎裂,墙壁乌鸡麻黑,客厅和卧室也受到了波及。
楼下围着大堆人,隔壁邻居纷纷赶来。
场面混乱,消防车、警车、救护车的声音交响起伏。
花店门口老板娘情绪激动,手掌擦破了点皮,正大声跟警察描述闵绪源被绑架的情形。
这个家看情形是回不去了,夏北南心情有些低落,原本想回去做一顿饭,要有红烧肉的那种,最好是板栗烧肉。
从早上开始闵绪源就没吃什么东西,而自己现在也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那个……”
“花店起火了。”闵绪源说着垂了垂眼,“我们找个酒店先住下吧。”
夏北南点点头,柔声安慰道。
“不用担心,家里我会联系装修师傅重新装修,厨房的话正好可以一些新的厨具和电气。”
“嗯。”
闵绪源笑笑,摸摸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温柔的触感。
心里一阵满足和充实,又说道:“那个银行卡里还有钱,我的积蓄足够,不用在意预算。”
想起布置小窝,夏北南心情飞上了天。
他计划好了,除了厨房,浴室也整体装修成有浴缸的,客厅可以把老朽的木地板换掉,铺上地毯,壁纸一定要温馨,有家的感觉。
家具可以去市场买一套便宜的简约风,电器不用添置新品,多买一个大一点的冰箱就好。
他从来没有看过闵绪源给的卡里到底有多少钱。
不用担心预算的问题,实在不够可以用少量积分兑换。
“我知道学校附近有个小酒店,离花店不远,三星的,价格也便宜,住的时间长还可以打折。”
住个一两周就好了,简单装修其实花不了太长的时间。
两人就这么牵着手走了到了门口,火盆里的火正烧得旺,噼里啪啦响得真欢,旁边倒下的三人睡得正酣,最胖的那个鼾声如雷。
夏北南小心翼翼引导着闵绪源绕到旁边,虽然他很想带着闵绪源瞬移离开,但明显不太合这个世界的常理。
这里地处偏僻。
游乐场门口的公交站早已荒废,必须沿着大路走上一公里,才可以到旁边的开发区,那边有不少办公楼,自然有公共交通。
最好能打到车,又或者找个咖啡厅餐厅这种地方。再趁机离开一会,回来解决这群绑匪。
【大大,到时间了。】
伴着小系统的声音,四周的探测画面一一消失。
精确定位光环已经失效。
【需要续时吗?】
小系统又询问道。
【不用了。】
夏北南想了想,觉得扩大搜索范围意义不大。
虽然这地方没有公共摄像头,无法让小系统通过电子监控设备看到附近的情况,存在着一定的风险。
然而那些绑匪现在伤的伤,睡的睡,就算有人现在敢杀过来,那也威胁不大。
游乐场的大路坑坑洼洼。
夏北南不敢带闵绪源走杂草丛生的捷径小路,里面隐匿在草里的石头砖块不少。
一条主路设计地还不是笔直的,七拐八拐地绕弯弯,两道车辙痕里积了不少泥水,脚一踩便溅得裤脚鞋子上全是泥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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