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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乍一被冤枉,有些憋屈地抿起唇瓣。
可在感受到系统的绝望后,锦云曜还是不由翘了翘嘴角。
锦云曜:OvO
嘿嘿。
不过虽是让系统吃瘪,可言归正传,锦云曜同样也对云慕青出现在这里,感到极为好奇。
故而待云慕青停下咳嗽后,少年便试探般地翘起尾巴,轻轻碰了碰云慕青。
“谁?!”手臂上乍一出现温凉触感,云慕青顿时汗毛直立,忙不迭道。
锦云曜于是便恰到好处地“嗷”了一声,表示是自己。
云慕青还有些没反应过来,谁在叫?
直至锦云曜又把鱼尾巴探了探,让云慕青清晰地摸出来时。
云慕青身子一抖,顿时僵硬着不再说话了。
锦云曜于是也伸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尾巴。
虽是没了水分,但尾巴上裹着的绸缎还在,锦云曜于是又珍惜地提了提绸缎。
而自己的鳞片……锦云曜仅摸了一下,就不再再摸了。
“好痛……”锦云曜有些委屈地同小狼低语。
却被云慕青听了进去,过了好半会儿才道:“你……还会说话?”
也不知云慕青是做出了多少心理准备,才同一条“鲛人”询问的。
锦云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会说话的事实。
可对方不是旁人,而是书中善解人意的主角受。
更不用说以现在的情形,自己迟早也会暴露的。
故而锦云曜沉默片刻,也在成功安慰自己后,同云慕青你一言我一语,说起了话来。
许是患难出真情。
一人一鱼在互诉彼此遭遇后,最终还是云慕青沉默良久,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许是因为我……”云慕青愧疚道。
和锦云曜相似,他也是在屋里头被绑来的。
“你应当不知晓,我家里如今在外欠了数两银子,那伙人绑着你我,大概率是为了要赎金。”
云慕青话落,念及少年干巴巴的尾巴,更为心虚:“我很抱歉。”
锦云曜有些茫然地听着,主角受怎么就突然道歉了?
不过主角受的说辞,锦云曜却是不大相信的,哪有人会为了赎金,不惜做局刺杀皇上,甚至牺牲掉自己的亲信?
与之相比,锦云曜反倒觉得,是他牵连了云慕青才对。
云慕青在道歉后又再次沉默下来,有句话他没敢说,之所以这样笃定是他牵连的。
除却家里欠银子的缘由,还有一点,便是他爱慕虚荣,在江湖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江湖中虽是不乏正义侠客,可也多的了亡命之徒,狗急跳墙之下,为了银子,便是绑架皇帝都做得出。
越想,便越是心虚。
云慕青只是有些虚伪,也有些小性子。
可本性却并不坏。
片刻后,云慕青还是闭了闭眼,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
锦云曜这会儿正在拍下白团子身上的泥土,听见这话,不明所以地抬了下头
锦云曜:O.O?
主角受这是怎么啦?
锦云曜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见那厢云慕青坚定了什么,遂忽的高声,对着外头的人开了口。
“有人吗?!有人吗?!”
夜深人静,外头守候的人便是再身强力壮,可也是需要休息的。
这会乍一听见云慕青叫魂似的喊着,不一会儿便有人破门而入,是那中年男人。
“不想死就给我闭嘴!”那中年男人骂骂咧咧道。
云慕青瑟缩一下,可看了眼锦云曜,还是大着胆子开口:“能否给一些水……”
只是越说,声音便越小,直至近乎消失。
“要水?”那中年男人挑眉,不意外这个回答,目光直直落在锦云曜身上,“是你要的?”
主角受既已为他出头。
锦云曜自是不能若无其事,当即小心翼翼点了下头,还翘了翘尾巴。
锦云曜:O^O
求求了,给点水吧。
他的尾巴,要在地上擦出火星子了。
那中年男人怎会不知自己绑了一条鲛人,而又怎会不知鲛人所需,最重要的便是水。
可即便心里门清,男人也像是得了某种禁令般。
不仅没有给水,反倒还跟着当着一人一鱼的面,作势脱下裤子,恶劣地笑道:
“水可没有,但老子这里有尿!你可是要?!”
“哈哈哈!!”
中年男人一开口,嘴里满是恶毒的腔调。
锦云曜虽是懵懂着不甚明白,可听着这坏蛋的话,也能只想这定不是好事。
可手上被束缚,锦云曜只能努力撑着身子朝后退去,云慕青那厢同样也脸色不好看。
自出生便光辉霁月的他,哪里亲身经历过这等腌臜事?
可即便心生不适恶心,云慕青还是努力靠近锦云曜,挡在了自认为更需要被保护的少年面前。
锦云曜见此,心下稍怔,喃喃说:“你……”
云慕青却是快速小声道:“别暴露自己。”
男人没有听清一人一鱼的短暂交流,这会儿见他们同时朝后缩去。
心底更是油然而生一股畅快,当即哈哈大笑道:“过来啊!你们不是要水吗?”
说罢,还上前走去,很是咄咄逼人。
云慕青见此,脸色几乎青一阵白一阵,尤其是在亲眼目睹了那……
云慕青睫羽微颤,不受控制地干呕一声。
这番举动却是刺激到了男人,当即恶狠狠地继续逼近。
一时间,男人身上的压迫感,以及恶臭袭来。
直至避无可避。
云慕青不住颤抖着身子,转而面对已经缩成鱼团团的锦云曜,绝望地等待着。
……
第44章 用这毒丸,杀了那狗皇帝
“陛下,应当就是这里无误。”
破烂不堪的村屋外,约莫五十尺的草丛中,赵戟毕恭毕敬地同靳疏玄道。
赵戟的眉头自云慕青出事以后,便再没松懈过。
那伙人许是背后有所依仗,当院掠走了云慕青不提,更是胆敢袭击皇上,只为夺得鲛人。
不过百密一疏,他们竟是还连带着拐走那小狼崽子。
靠着白狼一路嗅闻,这才免去耗费大量人力去寻。
短短不足两个时辰的功夫,靳疏玄和赵戟便躲过了那背后之人设下的种种陷阱,好不容易寻到这偏僻林中。
压下蠢蠢欲动想要进去的白狼,赵戟接着同靳疏玄分析局势。
潮湿阴沉的村屋外头虽空无一人,可赵戟也能从战场上厮杀而来的敏锐,感知到那边埋伏了不止一人。
想来,此处便是那鲛人和云慕青的真正所在地。
赵戟能看出的,靳疏玄自也能看得明白。
赵戟此人,虽是有些急功近利,可到底还是有些用处。
“你开山善后,朕亲自救人。”靳疏玄下了命令。
赵戟这才带着人,无声地靠近那处屋子……
这漏风的破村屋整体分为三部分,有两面是卧房,还有一头是专门摆放杂物的柴房。
不过虽是废弃柴房,可里头仍有一些零碎的石子和树杈。
锦云曜大半视线都被云慕青挡着,虽是看不清那男人做了什么。
可心下沉重时,锦云曜还是嗫嚅着不顾暴露风险,极为小声地安抚云慕青:“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你要相信我呀,我可是一条幸运小……小鲛。”
静谧的屋子里,锦云曜稚嫩的话语在耳中,清晰异常。
云慕青听着,却全当是这条小鲛在安慰自己,毕竟若是真幸运,就不会被抓来这里了。
而与此同时,身后男人恶劣的声音,也随之响起:“来接着啊?你们水……哈哈哈!”
话落,男人又是上前一步。
然,却不想这一步猝不及防,踩在了一枚滑动的石子上。
男人一个不察,不自主晃晃身体,险些摔下。
却又在下一秒很快稳住了,还不忘骂了声:“操!”
许是被这意外扰乱心绪,那人接下来的举动,越发轻浮。
只见他一鼓作气,大踏步地再次上前一步!
然,这这一回却再没被好运眷顾。
只听细微的“咔嚓”一声。
男人倏地踩在树杈上的功夫,下一秒竟是左脚绊右脚,原地摔了下去!
伴随着重物落地声。
与此同时,男人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也像炮仗似的,骤然响彻在了这间暗色的柴房里头。
“我操你爹的啊啊啊!!”
“老子的!老子的要断了!我操操操!——”
被那中年男人的嚎叫吸引。
天性好奇的小人鱼,还是压着心头不安,悄咪咪地看了过去。
锦云曜:o.O?
然后就见那男人双手捂着下/半/身,脸色煞白,冷汗淋漓,似是极为痛苦的模样。
小鱼虽然不懂。
可大快鱼心。
锦云曜便不禁翘了翘嘴角,同云慕青有些自得地邀功:“你看吧……”
却在此时。
门外忽的传来“砰”得一声巨响,竟是方才在外守着的刺客,这会儿破门而入急忙进来。
“快转移阵……”其中一个刺客话还未说完。
背后便倏地射来一道冷箭,令刺客不自觉晃晃身体,摔在地上很快便不省人事。
异变突生,那中年男人虽是疼痛至极,但能做到如今地位,自是有着超人毅力。
眼见着事态不妙,比起逃脱,那中年男人竟是下一瞬抓起自己距离最近的云慕青。
另一刺客见此,当即也伸出利刃,直直胁迫向了锦云曜。
锦云曜甫一被抓住,顿时小脸仓皇,下意识就要摆动鱼尾。
然,就在这转瞬功夫,随着靳疏玄带人缓缓靠近的脚步声。
锦云曜忽的感到那挟持自己的刺客,另一只手缓缓伸向他腰侧的鳞片。
稍一动作,趁着锦云曜还没反应之际,就将一枚小巧圆硬的东西,狠狠推入鳞片的空隙中。
刺痛袭来,锦云曜全然懵了。
与此同时,那刺客宛若缠绕着毒蛇的话语,也低低传进了耳朵。
“主人有令,命你十五日之内,用这毒丸杀了那狗皇帝。”
“若不然……”
那刺客压低了声音,遂抬手,又是快准狠地将一个东西塞入僵硬的少年口中。
异物入口,锦云曜下意识想要吐出,可那东西却当即化成水流,入了喉咙。
“若不然,便等着蛊虫发作,令你生不如死。”
“当然了,要是告密……”
那刺客话语至此,不再开口,然其中意思却格外明显。
可锦云曜望着眼前逆光走来的靳疏玄,只觉得一颗心脏,瞬间跌入谷底。
原来,他猜得果然不错。
那日胜明池旁落下的纸条,正是特意留给他的。
然事态的转变,紧接着一茬又是一茬。
锦云曜还未从那惊天地的消息中回神,便见自己忽然被冠以毒杀的目标,已然出现。
纵是一整日的赶路,可待靳疏玄来时,也顶多衣角微脏,连发丝都不曾乱一下。
似是觉得柴房里没有威胁,靳疏玄击杀完屋外刺客后,便光明正大地走进柴房内,身影逆光。
乍一望去,竟是无端带着拯救者的圣洁色彩。
而比起一旁同样被挟持的云慕青。
靳疏玄的目光,很快便一瞬不瞬地落在锦云曜的身上。
距离被绑走不足十二个时辰,可少年却被蹉跎的小脸发白,一眼便看得出,是受到了结结实实的惊吓。
更不必说小人鱼的手臂上还挂着擦伤,以及那因着被提起而稍微掉落,沾着灰尘的绸缎。
和那绸缎之下,干燥的失了光泽,仿若下一刻就会脱落下来的红橙色鱼鳞。
显而易见,被掠走的这段时间,生性喜水的小人鱼,却俨然没能得到过半点生命源泉。
打量不过短暂瞬息。
可靳疏玄却立刻意识到这点。
与此同时,向来淡漠疏离的男人,心底也倏地,生出了几分怒意。
——平日里,便是小人鱼再不听话,甚至胆敢骑在他的头上。
而自己,都未曾这样对待过少年。
……
第45章 这样凶,真是好吓鱼的
靳疏玄眸色沉沉,步伐再次向前踏进一步,脚步声沉闷厚重,在死寂一片的对峙中。
仿若某种令人不安的信号。
“别过来!”
眼见着气势威严的男人越走越近,那中年男人忍着疼痛,当即色厉内荏地怒斥一声。
与此同时,手上拿着的匕首更是用力几分,让云慕青那细白的脖颈,都不得不压出一道血丝。
“你若再敢靠近一步,我可就要将这人杀死了。”
靳疏玄闻言,看都不看那个方向一眼,只是随口说道:“那你便杀了吧。”
短短一句话。
冷漠无情的本性,暴露无遗。
中年男人闻言,面上顿时扭曲几分,而被他挟持着的云慕青也瞬间面色惨白,仿若失了所有血色。
靳疏玄的话语,太过果断。
令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能清楚地意识到,靳疏玄不是在开玩笑。
靳疏玄,是当真全然不在意那云慕青的死活。
然,靳疏玄身为一国之君,有着目中无人,毫不在意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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