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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贺问归的那刻,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嘴角微微抽搐,“……你有多高?”
“净身高189.86。”贺问归倚靠在门边,露出了一个骚包的笑容,“农历生日是7月26,也就是昨天,刚满26岁,名下有间工作室,20%的公司股份,车房没数过,存款不知道,银行卡密码……”
“停停停!”沈期指了指他的脚踝,无语道:“谁给你找的睡衣,还有,你穿成这样真的舒服吗?”
墨绿色的衣服裤子都短了半截,半长的头发乱糟糟的,还穿着拖鞋,活像个流浪汉在垃圾桶里翻到一套尺码不符的睡衣,硬要套上去。
这穿搭看得他眼前一黑。
沈期很怀疑,贺问归真的是个明星吗,穿成这样还在家里四处逛,他的粉丝知道他私下是这种德性吗?互联网上是真的没有他在乎的人了吗?
可惜贺问归完全没有看出他的意思,还一脸得意地转圈展示了一下,“我自己找的,还行吧,亚林叔叔给的那套是挺合身的,但我听说那是大舅哥的睡衣,老婆,我这么洁身自好的人,当然要穿你的衣服才对,我穿别人的睡衣你吃醋了怎么办。”
沈期:“……”
他已经不想再吐槽了,只是真的有些好奇,“你……不勒蛋吗?”
“……”贺问归的表情差点没绷住,默默回答,“啊,裤子挺宽松的,没事,你放心。”
……
两人一站一坐,面面相觑,气氛突然变得诡异起来。
贺问归破天荒的感觉到一丝局促,他眼尖地捕捉到桌上的电脑屏幕,顿时眼前一亮。
“你喜欢潜水?正好,老韩刚买了个岛,很适合潜……”
“以前应该很喜欢吧,我在试试看能不能想起点什么。”他在看他以前的视频。
“看哪有亲身体会来得刺激,我问问老韩,带你去一趟。”贺问归在他身边坐下,伸出的手在快要碰到沈期肩膀的那一刻顿了顿,然后慢慢向下,最终落到了腰上。
被他搂住的那一刻,沈期的身体轻颤了一下,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你、你干嘛?”沈期下意识挣扎了一下,紧张地盯着他,毫无威慑力地警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你别乱来。”
贺问归看着他,突然低沉地笑出了声,“亲爱的,你以前最喜欢我抱你了,你说这样会很有安全感。”
说着他手上一用劲,将沈期整个人都带到了怀里,双手交叠箍紧了那截细腰。
低声问他,“老婆,这样有没有想起来一点?”
“贺问归!”沈期挣不开他手,生气地瞪着他,脸红得发烫,又羞又怒,“你快放开我,这里还有人!”
“……抱歉。”贺问归的眼神有一瞬间的震颤,回过神后,他松开了手,但心跳却有些失衡。
他看着双臂微微失神,沈期的腰不算软,有一种锻炼过的柔劲感,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
他的脖子真的很白,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温暖的,阳光的味道……
“贺问归,你发什么呆?!”
贺问归看着已经远离自己一米距离,眼神戒备沈期,眼神微动,到底是没再做什么。
“没什么,阿福不是说你在撸猫吗?”他把电脑推到沈期那边,四处看了一眼,“怎么没看见猫?”
“睡着了,在下面。”沈期指了指桌下,眼神柔软了不少。
他已经决定,等他死后,棺材就要设计成猫咪的样子,简直不要太可爱!
矮桌下,猫窝里盘着一大团黄灰色的毛茸茸。
贺问归没忍住扒拉了两下,猫咪也只是闭着眼睛换了个方向,继续睡觉,甚至还能听到呼噜声。
贺问归有些惊讶,“你这猫,还……挺特别的。”
“它不胖,它就是毛比较长。”沈期拒绝猫身攻击。
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模样,贺问归嘴角微微抽搐。
“算了,你开心就好。”
这压根儿不是毛的问题好吗。
第12章 很丑,真的
“这是你的视频?”
沈期点点头,有些郁闷,“是啊,但亚林叔叔似乎不想让我看这些,所以我躲到这里来了。”
海水幽蓝而深邃,幽暗的光线下,庞大的身影逐渐清晰,越来越近,那是一头成年鲨鱼。
而它前方,一抹黑色身影正坚定地向它游去,可人类太渺小了,对比之下的画面冲击力很大。
画面令人震撼,但更多的是孤独压抑和决绝,还带着一股近乎自毁的疯狂。
这个人是失忆前的沈期?
即便是他认识的那个沈期,也和视频中的人有很大区别。
贺问归眼神中划过几分惊诧和疑惑,试探道:“那现在你看完了,是什么心情?”
“很奇怪,我感觉不喜欢。”沈期摇头,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贺问归直接把他拉起来往外走,“既然不喜欢就别看了,刚才过来的时候发现咱们家那边好像有个鹿园,走,过去看看。”
“是我家。”沈期强调。
“都一样。”
“先回去换套衣服吧,太丑了。”
贺问归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认真道:“老话说,时尚的完成度全看脸,长得好看的人就算披个麻袋都好看,宝贝儿,抛开其他不谈,你认真看看我这张脸,还觉得丑吗?”
沈期认真地看着他,平静道:“我抛不开一点,真的,很丑,”
“这是时尚。”贺问归强调。
“但很丑。”沈期生怕他还要重申一遍,紧接着补充道:“真的,丑。”
“……”
“哦,那先回去。”贺问归的表情差点没绷住,但为了面子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平静,继续拉着沈期的手往回走。
不能骂人不能骂人不能骂人!
这是沈期,沈期是他老婆,他什么都不懂,不是马骉,千万要忍住了,不能骂!
贺问归自以为他掩饰得非常完美,殊不知他走路的速度却越来越快,浑身上下写满了拘谨。
沈期跟在他身后,将他的破防看得一清二楚,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诚然,虽然睡衣睡裤都短了半截,发型也没那么精致,放在普通人身上绝对是灾难,但出现在贺问归身上,反倒像是在拍时尚杂志。
但那又如何,并不妨碍他报复。
谁让这狗东西刚才故意逗他。
经过一番捯饬后,贺问归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浪荡不羁,孔雀开屏似的出现在餐厅。
饭桌上,沈期随口问起以前。
“对了,你说我对你一见钟情,我们第一次见面在哪?”
“二月十四号,情人节……那天登记。”贺问归一时不察,差点说漏了嘴。
好在沈期也没听出来,登记日期他当然知道,结婚证上都有。
“我问的是第一次见面。”沈期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答非所问。”
“咳……当然可以。”贺问归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充满了温柔,静静地注视着沈期,“第一次见面在F国小镇上的一家百年酒馆,那天你喝了点酒,主动找我搭话。”
“坦白说我很意外,那时候我在国外拍戏,整个酒馆只有我们两个东方面孔,一开始我以为你是我的粉丝,但你不认识我。”
他越说眼神越温柔,似乎在将所有美好在脑海中重演。
那是一家清静的小酒馆,沈期就那样笑着出现在他面前,他的眼睛很漂亮,笑容里总是透着淡淡的忧郁,令人难以自拔。
他说:“我叫沈期,君问归期未有期的期,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当你走进酒馆的那一刻,我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我会爱上你。”
“我在你的眼神中看到了惊艳。”说话间,他的手心猝不及防地覆上他的心口,轻笑道:“你的心跳得很快,怎么样,这是一场盛大的冒险,你敢吗?”
那是他二十五年的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灵魂被击中的感觉,整个人从心跳到眼神和注意力都不受控制地为一个人吸引。
他为何不敢?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答应了,“好巧,我叫贺问归,君问归期未有期的问归。”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那天晚上是他和同伴洞潜成功后的庆祝会,而他也不过是酒桌游戏的一环。
所谓的一见钟情,到最后只有他当真了。
“后来呢?”沈期追问道:“后来我怎么追的你?”
“请我喝酒。”
“还有呢?”
“……请我吃饭,给我送戒指。”
沈期满脸问号,难以置信道:“没了?我就这么追的你?!”
只是这样贺问归就爱上他了?
这人未免也太好追了吧?
“啊……嗯,你也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其它约会方式不方便。”贺问归低头猛喝汤,生怕被沈期看出不对来。
沈期大为震撼,莫名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只是有些好奇,“就这样你还愿意跟我结婚,你是太缺爱了还是天生就长了颗恋爱脑?”
“咳咳咳……”贺问归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但当他抬头时,已经是一副幽怨委屈的表情。
“老婆~”
“对不起,我吃饱了!”沈期火速道歉,并迅速放下碗筷落荒而逃。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爱撒娇的人啊?!!
他生怕自己慢走一秒就会把忍不住贺问归的头拧下来。
他离开后,贺问归看向餐桌上另外两人——目瞪口呆的阿福和表情呆滞亚林,露出了一抹甜蜜的微笑。
“伴侣间的小情趣而已,见笑了。”
阿福默默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嗯,我也是。”亚林默默起身,神情恍惚地离开了餐厅。
他开始反思自己昨天晚上的提议是不是错了,总感觉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下午,贺问归看着早已经没电关机的手机,心里咯噔一声。
他就说今天怎么会这么安静。
插上电源,开机的瞬间,手机顿时震得像位得了帕金森的老人,足足响了三分钟才停下来。
电话,微讯,短信,全是红点。
未接来电36通。
信息17条未读。
微讯界面,榜首喷火霸王龙,未读消息99+,就连马骉也在飞速朝99+靠近,还有江瀚他们的消息。
有那么一瞬间,贺问归想毁机灭迹。
但他还是点开霸王龙的消息,在不断刷新中点开了最新一条。
“贺问归!你踏马要是没缺胳膊断腿,老娘绝对亲自动手,有本事你一辈子失联!!!!!”
他摁住喇叭图标,还没开口语音通话就甩过来了。
此时此刻,这通电话堪比往生经。
深呼吸几下后,他接通了电话,“慧姐,那啥……”
“贺!问!归!真是意外,原来您老人家还活着啊,怎么,是阎王爷怕被您的缺德连累所以给您送回来继续祸害人间了?!”
“呃……你听我解释,我……”
“解释个屁!老娘不听!”冉慧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咬牙切齿道:“劳烦您现在立刻马上上官博把您那张老脸好好晒一晒,好叫您的粉丝知道,您老人没被绑架,也没有因为嘴太欠被警察抓了,您只是不小心睡过头失踪了两天而已。”
全网的粉丝都在自发包场给他过生日,他倒好,直接玩起了失踪,官博就像死了一样。
工作室发再多有个屁用,今天晚上她桌上摆了好几份公关部的辞职信,任由他再作下去,连她都要辞职走人了!
“马上就发。”贺问归自知理亏,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还有,账号密码给我,以后你的个人官博由工作室管理。”
“马上给你。”贺问归不敢不从。
他登录官博大号,热搜榜上赫然挂着几个词条。
#贺问归生日#
#粉丝全网庆生,正主却离奇失踪#
#贺怼怼终于被抓了吗?#
“……”看得贺问归一阵无语。
三分钟后。
贺问归V:爹还活着。
附带一张自拍照,高糊且帅。
第13章 怎么可能
落日黄昏,逢魔时刻。
“贺先生慢走。”傍晚时分,亚林将贺问归送到门外。
院子里,贺问归看了眼二楼某扇落地窗,眼神微动,“您为何不想让他看以前的视频?或许他能想起什么也不一定。”
亚林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眼神有些复杂,“你见过徒手攀岩吗?没有任何装备,仅凭自己的力量挑战悬崖绝壁,贺先生,没有谁能次次逃过死神的魔咒。”
所以相比之下,亚林宁愿他记不起来也不愿让他再次接触冒险。
“明白了。”贺问归收起了那副轻挑模样,变得谦逊而有礼,微微颔首告别,“多谢您的招待,我先走了,您留步。”
“贺先生慢走。”亚林谦逊点头。
他没说出口的是,失忆前的少爷总是心事重重,过得一点都不开心,每一次的冒险对他来说,惊险刺激,但并不快乐。
他也想过,或许失忆也是一件好事,至少没有生命危险,至少他现在笑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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