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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伶谦默默审视周边环境。
虞溪卿对他说:“伶谦,进门看看你就知道啦。”
他眼睛还没恢复,席伶谦握紧他的手,沉着眼瞳,推开门。
竹床上躺着个男子,长发被梳过,整齐地垂在胸前,肤白如纸,五官清俊如泼墨画,气质温文尔雅。
于席伶谦而言,仿佛在照镜子——
“阿钦”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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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世界感觉也要完结了[垂耳兔头]
第98章 眼盲师尊(15)
“镜子”映照出的面容让席伶谦瞳底荡出涟漪。
“阿钦”虽然和他像, 但是好似块木头,不会动,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 安静的不正常。
席伶谦默然不语, 大脑疯狂运转, 分析。
虞溪卿挣脱他的手, 席伶谦追视过去, 快步走向他。
他看见虞溪卿温柔地把床上的男人抱在怀里, 撩开他的衣袖,露出小臂的伤痕:“伶谦, 你看看他的手臂。”
虞溪卿轻柔地抚摸男人小臂上被时间治愈, 但尚存残痕的疤,目露心疼。
席伶谦扫视这几道陈年旧伤, 这道伤痕他也有, 他的职业, 免不得会和很多动物打交道。
动物受伤或生病以后以后, 有些会应激, 他曾经被生病的小动物抓伤过, 过了这么久,虽然好了,但伤痕留了下来。
像这样的伤痕他身上有很多,很淡, 不注意看根本发现不了。
“阿钦”小臂的伤印跟他身上有的全然一样, 位置, 大小,形状。
特征相似到这个地步,已经无法用巧合来形容了。
席伶谦眼神闪过茫然, 更多则是思索的神态。
虞溪卿放下怀中的阿钦,步伐不稳地扑进席伶谦怀里。
席伶谦下意识抬起手护住他的腰,轻声嘱咐:“你肚子里还有小宝宝,小心些。”
虞溪卿双手撑在他肩上,而后慢慢收拢,环抱席伶谦的脖颈,亲昵地亲他,他说:“没关系的,我知道伶谦会接住我。”
席伶谦闭上了眼睛,笑着把他抱紧:“当然,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虞溪卿说:“伶谦,你以前跟我说过,你很喜欢小动物,开了间宠物医院,喜欢旅游,野营,你说过你最喜欢一个人去爬险峻的山,在山顶架起火,烤肉吃,你还说过,落海不适合潜泳,环境污染太严重了……”
席伶谦双瞳微不可见地睁大,这些信息,按理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本人和零零零其他人都不可能知道。
而且就算是零零零也不可能知道他详细的爱好。
他护在虞溪卿腰肢上的手指,蜷了起来,席伶谦嘴唇微动:“这些……仙长是怎么知道的?”
虞溪卿对他扬起笑容:“是你告诉我的呀。”
席伶谦没有记忆,无从辨别虞溪卿话中的真假,但他相信虞溪卿。
这就够了。
而且虞溪卿口中有关他的细节,足以验证其中全是真的。
虞溪卿把他们相知相爱的过程,用甜蜜的语言说了清楚。
他脸上浮现薄红,虞溪卿不好意思地垂下脑袋:“你经常说你很喜欢……喜欢我。”
席伶谦摸他耳朵:“这是真的。”
虞溪卿难过地抱住席伶谦的腰身:“伶谦,对不起,是我太笨了,要是我实力再强一点,我就可以去你的世界找你了。”
席伶谦怎么会怪他,他的手臂拢着虞溪卿后腰,他将脑海中的猜想问出口:“所以……我以前来过这个世界,对吗?”
倘若这是真的,“阿钦”就是他,他这些天对“阿钦”的拈酸醋意,不过是自己醋自己罢了。
虞溪卿点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想:“对呀,伶谦还说想让我给你当道侣,我们要结契,让天地见证,可是,伶谦最后离开了我。”
说到这里,他语气变得委屈,还带着对席伶谦的心疼,席伶谦离开他的时候,脸上的表情痛苦,分明不是自愿的。
席伶谦亲吻他的眼睛,怜惜道:“仙长如此会招惹我,我怎么会愿意离开你。”
虞溪卿抬起下巴:“我知道的,伶谦不会抛弃我,所以我一直都乖乖等你。”
席伶谦摸他发丝:“跟我说说,我消失那天,具体发生了什么。”
虞溪卿红唇上的牙印鲜艳,他嘴唇抿了抿,压成条直线,他告状似的:“我听见伶谦身边那只小黄鸡说,你把我攻略成功了,它恭喜你可以回家了,然后伶谦就离开了我。”
好啊,看来零零零背着他干了不少事呢。
席伶谦冷笑一声:“别担心,我把零零零抓过来。”
他没有记忆,什么都不知道,可零零零全程都在,肯定知道很多,但它却什么都没说,故意隐瞒他。
这也就算了,它竟然还让虞溪卿那么委屈。
席伶谦瑕眦必报,定不会轻饶它!
远在天边的零零零骤然有股不祥的预感,它抖了抖鸡毛,将这身寒意驱散,小声嘀咕,应该是错觉,然后缩进被太阳烘烤的草堆里,舒服的打起了游戏。
席伶谦回神,捧起他的脸,用额头撞了撞他,安抚虞溪卿心底深处的不安:“这次是回来了,不会再给它机会带走我了。”
虞溪卿更加用力地抱紧他的脖子,身体放松地赖在他怀里:“我信伶谦。”
席伶谦和他黏糊了好一会儿,他笑了笑:“那我们去找零零零吧,找它问问我的情况。”
首先要通过零零零零,把他的记忆拿回来。
虞溪卿蹭着他温热的臂弯,弯弯眼睛:“好。”
席伶谦牵着虞溪卿的手,在处草丛找到了蹲着的零零零,它正在看广告,等待游戏人物复活。
广告要一百二十秒,席伶谦在广告即将播放完的最后一秒,点了退出,复活失败。
零零零傻眼了,急的抓耳挠腮。
[宿主!]
席伶谦冷酷无情地把零零零手机没收了,目光阴恻恻的。
他淡然道:“小黄鸡先生,手机以后有的是时间玩,现在我们两个来谈谈。”
零零零被吓到了,它讨好地趴下身体,谄媚一笑。
[宿主,请问您找我什么事呀?]
席伶谦呵呵,眼神可怖:“没什么事,只是有些账我们该算清楚了。”
零零零把身体趴的更低,脸上全是讨好认错的表情,写满了心虚。
[什么账呀?]
席伶谦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零零零更心虚了,它小心翼翼询问席伶谦,试探。
[宿主,您都知道啦?]
席伶谦冷声,脸上再无丝毫笑模样,像淬成了坚冰:“知道的不多,也就知道你把我绑架到这个世界,又在我想留下来陪在溪卿身边时,把我绑了回去。”
零零零身体僵直,不敢动。
虞溪卿忆起席伶谦消失时,心中无助的情绪,脸上流露出受伤的表情。
席伶谦握了握身边人的手,嗓音低沉:“你难道不知道溪卿甚至还怀了我们的孩子,要是我没回来,或者迟一点回来,你要让他一个人怎么熬过孕期?他明明那么需要我。”
给零零零零几秒舒缓的时间,席伶谦接着道:“我不怪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可你有没有想过,你想当然的行为,会给我,给我的宝宝造成多大的伤害……零零零,别露出这种伤心的表情,我家宝贝要比你难过一万倍。”
席伶谦鲜少露出这么刻薄的一面,不近人情到忽视了零零零的感受。
零零零把眼泪逼了回去,它也知道自己的错误,之前三个宿主,虽然嘴巴上没有这么苛刻,可是它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没有资格哭泣。
席伶谦见它这模样,没再苛责它。
事情已经发生了,重要的是该怎么解决,指责零零零,让它认识到错误可以,但一直苛骂下去,纯属是为了发泄情绪,还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想了想,席伶谦道:“作为惩罚,在宝宝生出来之前,你都不能玩手机,这样我就愿意原谅你。”
不苛责它可以,但不能一点惩罚都没有,没收它的手机,以零零零的网瘾程度,这个惩罚力度很强了。
席伶谦露出笑面虎的笑容:“我想,小鸡先生会同意吧。”
零零零看了眼他手中的手机,忙不迭点头。
[当然!谢谢宿主原谅我。]
它心中好受了不少。
席伶谦说:“我原谅了你,不代表溪卿原谅了你,你还要向他道歉,知道吗?”
[我知道的!]
零零零从草丛钻了出来,趴在虞溪卿脚边,它甘心放下作为凤凰的高傲自尊,口吐人言。
[反派大人,我愿意给你当鸡玩,求您原谅我QwQ]
虞溪卿是个坏脾气的兔子,小心眼地计较:“你要让伶谦想起来,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这只小鸡和道侣那么亲密,虞溪卿想到就不开心,要给它点苦头吃。
零零零保证地一拍胸脯。
[反派大人,您放心,这套流程我已经很熟悉啦,我会让宿主想起来的,不过要等几天,等宿主在这个世界多待几天,被这个世界认可了,然后让宿主和之前的身体融合,这样宿主就是地道的修仙人了,以后就可以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了。]
席伶谦垂眼,轻“嗯”一声。
得知以后都可以留下来,两个人心中的石头都放了下来,他们相视一笑。
席伶谦看着虞溪卿灰蒙的眼睛,抬起手,抚摸了圈:“零零零,你有没有法子,能快些让他好起来。”
[对不起宿主,我太没用了,治疗眼疾的只有那种膏药。]
虞溪卿勾着他的臂弯:“眼睛看不见没关系的,反正我有你,伶谦,你搬回来跟我一起住吧。”
两个人既然把话都说开了,再加上虞溪卿眼睛不方便,自然没必要分开睡了。
席伶谦答应,说:“好,不过我要先去把帐篷收了。”
他把帐篷收下来,然后在竹屋院子支起帐篷,给没有手机生无可恋的零零零住。
席伶谦扒了根竹子,用剑切成块,丢进帐篷里:“要是无聊,就啃着玩。”
零零零抱着修长的竹块,啃咬着竹子。
[谢谢宿主!]
席伶谦对它淡淡地嗯了一声,而后扶抱着虞溪卿走进屋子。
此前他没有闲情雅致打量这屋落,注意力全在“阿钦”身上,现在席伶谦总算有了念头,他一瞧,摆设温馨,桌上还摆着用毛线钩织的小玩偶,这些针法,刚好是他会的。
看来是他本人钩的,可惜这些类似彩蛋的东西,他现在才发觉。
一进门,席伶谦立刻看见了床上躺着的自己,知道虞溪卿没有别的男人,他心里是高兴的,但在融合前,还要看见另一个自己,这滋味颇有些古怪。
虞溪卿倒没想这么多,他抱住席伶谦:“伶谦你的残魂还在那具身体里,不过等你身体互相融合,你的灵魂就完整啦!”
席伶谦脸上泛出温柔的笑容,他勾住虞溪卿拇指:“我给你眼睛擦擦药,好能快些看见。”
烈阳垂下,阳光变得昏暗,昏黄的日落,要是在旁的地方,能看见弯月。
擦完药,虞溪卿靠在席伶谦肩头,因为肚子里面孕育的小生命,他犯起了困,打了好几个哈欠。
席伶谦把虞溪卿公主抱到另外一张床躺下:“困了吧,早些睡,我守着你。”
和席伶谦挨着一起躺下,虞溪卿反而没有了睡意,用小指勾他手掌心,直白又热烈:“伶谦,我想要你。”
席伶谦包住他的小指:“要了,你可就睡不着了。”
虞溪卿灵光一闪,聪明道:“没关系,伶谦可以像之前那样,让我晕过去。”
席伶谦转身,面对着他:“仙长不后悔就好。”
他打了个响指,屋内摇曳的烛火熄灭,窗户阻挡,屋内黯淡一片,氛围感十足。
席伶谦勾了勾唇,故意朝虞溪卿唇隙吹气,卷动湿漉漉的热风:“宝宝该喊我什么?”
席伶谦发现,他在情事方面,尤其恶劣,喜欢哄虞溪卿说些难为情的骚话。
他往虞溪卿唇上吹了第二口湿热气流,席伶谦声音暗哑:“喊对了就给宝宝。”
虞溪卿下巴乖乖地抵在他手掌心,眨巴着眼睛看他,黯淡眸色软着依恋:“爸爸~”
他这副只在席伶谦眼前展露的乖软模样,更激起了席伶谦的破坏欲和占有欲,迫不及待想彻底地拥有虞溪卿,把他全身上下,所有地方都打上自己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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