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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过去了两个月,沈眷肚子越来越大,眼看就要藏不住了,他跟学校请了假,在家休息养胎。
这两个月,除了周六,祁衍和他见面的次数同样在增加。
由于沈眷月份大了,他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很多事不方便,只能靠祁衍来帮忙,两个人相处的越来越默契,沈眷还没张口,抬一抬眼,祁衍都知道他想要什么。
祁衍还听沈眷说,他前夫又要忙公司的事情,没办法经常回来照顾他,言语间带着不满。
这让祁衍很高兴。
顾及着沈眷身体,他想办法去他家陪伴照顾行动不方便的他,还学着给他按摩,怕他生产后肚子留疤会难受,祁衍特地向系统兑换了些妊娠油给他涂。
除此之外,祁衍还学做健康且有营养的一日三餐给沈眷吃,比他正牌前夫做的还要温柔体贴。
相应的是,他们关系陷入了僵局,祁衍没有升级成沈眷男朋友。
他偶尔还会听见燕祁说等事情处理完,他们就去重新办张结婚证,沈眷总是顺着燕祁的话,笑着说等他。
沈眷这个态度让祁衍心稍稍不安,担心他们真复了婚,他不仅没了正经名分,还得顶着“小四”的名头接近他。
但祁衍也没有气馁,在燕祁把不知道什么事处理和复婚之前,他会竭力争取到沈眷的心。
知道沈眷怀孕后,只要沈眷不故意拿别的男人刺激他,祁衍的行事风格变得周到温柔了很多。
此时,沈眷倦怠的躺在祁衍腿上,他两条酸涩的大腿架在沙发垫上,零零零哭丧着黄脸,鸡爪拿着两把按摩小锤子给沈眷捶腿。
这几天可真是苦了它,自从反派大人月份大了,变得腰酸腿软,它就被宿主抓了过来,变成反派大人的全自动捶腿鸡。
它没有肌肉,捶再久都不会肌肉酸痛,但是!!!反派大人的眼神就让它害怕啊!
希望下个宿主不会这么对它,宿主老婆也是个好相处的。
零零零哭唧唧的挥着小锤子。
祁衍看着零零零忙活的身影,边给沈眷按摩太阳穴,边睁着眼睛瞎吹:“这个是全自动电动锤,很好用的,以后你哪不舒服,我就让这它帮你锤一下。”
零零零拎着两把小锤子的鸡爪颤抖,竟然还有以后!!!
祁衍还以为沈眷看不见零零零,随口扯着。
沈眷睥睨着扫了零零零一眼,淡淡的嗯了声。
零零零不敢哭丧了,继续认命的给反派大人按摩。
其实这两个月沈眷睡眠很充足,也没有做噩梦,但眼下还布着些许乌青,倦色恹恹,这都是因为怀着孩子的缘故。
祁衍看着沈眷盖在小毯子下都掩饰不住的孕肚,指尖轻轻触了触,低头蹭了蹭他发丝:“老师别担心,有我呢。”
他一想到沈眷一个人怀着孩子,就感觉心疼。
沈眷这两个月过得确实不错,祁衍照顾的很好,冷了热了都有他关心,身体稍一不舒服,祁衍比他自己身体都还要先反应过来。
他不动声色观察过很多次祁衍的表情,这些表情不像是装出来的,但沈眷已经吃过一堑了,不得不长一智。
他还需要再观察观察。
沈眷睫毛卷翘,看着天花板,语气缓慢的问:“你昨天做了什么梦?”
这两个月祁衍晚上都会做梦,有些睡醒就忘,还有些仍然记得,记得的这部分,里面全有沈眷的身影,只不过是年轻好几岁的他。
偶尔祁衍会跟沈眷说,有的时候祁衍没提,沈眷就会主动问。
祁衍手顿了顿,把昨天那场梦在脑海中转了一下,他语气沉了沉:“我梦到了我们冷战。”
他摇摇头,祁衍捏了捏沈眷脸颊:“应该说老师单方面和我冷战。”
梦里的他不知道怎么就惹了沈眷不高兴,平常任兄弟式揽肩搭背搂腰的人,忽然不让了,见到他也绷着张漂亮的脸,冷冰冰的说借过。
沈眷低声喃喃:“冷战?”
他主动跟祁衍冷战的次数不多,几乎只有一次。
那是好久以前了,他看见祁衍跟女孩聊得很高兴,他没走太近,听不清楚内容,模糊就听见几个词“喜欢”表白“礼物”之类的。
沈眷情商再低也知道,祁衍是在打听怎么跟喜欢的人表白,送什么礼物才能讨佳人欢心。
他那时心口闷闷的,憋的慌,不过那个时候沈眷还没开情窍,不知道这种情绪叫做喜欢。
他不高兴,心里又酸又涩,就不知道怎么对祁衍。
祁衍很快就发现了,挨近他哄他开心哄了许久,他看祁衍这样不想让他哄太辛苦,就强装出开心模样。
但情绪还是很糟糕,那几天都不想回出租屋了,可又不想真离开祁衍,每天晚上就背对着祁衍睡觉。
现在想来,挺幼稚的。
情绪好转是在一个星期后,祁衍把礼物送给了他,然后跟他说还特意找班里人打听过他喜欢什么。
虽然他只对祁衍动过心,但在认清心意之前,沈眷其实觉得自己是直男,结果就在祁衍送他礼物的那瞬间,他就感觉自己直接弯了。
弯的一点都不值钱。
但他心甘情愿。
也是在那天他意识到自己心意,还把那天当成自己生日,过几天祁衍知道以后还给他补办这个“假生日”了。
想着以前和祁衍的种种,沈眷嘴角弥漫出笑意。
祁衍一边给沈眷揉太阳穴,一边想这两个月做的梦。
他再蠢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哪有人做梦做成连续剧的,而且梦里还都有同一个人,他还无法控制。
他隐隐意识到了什么,但祁衍还不确定,感觉还有几团乱麻没有理清。
等沈眷睡着后,他一定要把零零零抓住,逼问它。
祁衍想着这些给沈眷按摩肩膀,他查过资料,怀孕后肌肉会僵硬,还很容易累,需要注意。
对沈眷怀孕状况,祁衍上了八百个心,提心吊胆到都开始有了焦虑症状。
他实在不理解那姓燕的,沈眷辛辛苦苦怀着他的孩子,竟然还把公司工作放在第一位,不回家日日夜夜守在沈眷身旁。
祁衍看不惯这种行为,用这事明里暗里挑拨了好多回他们的关系,偏偏沈眷还用大度包容的口吻说没关系,他理解。
有什么好理解的。
这样的男人就该一脚踹了,把丈夫这个位置让给温柔善良帅气鸟特大的他!
祁衍试探道:“老师可以不和前夫复婚吗?”
沈眷看着天花板,想着祁衍这么久以来的照顾,心软了一下,想说些他爱听的话。
“我爱人有的时候做的确实不够好,老师可以考虑你的提议。”
听到沈眷这么说,祁衍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他忍不住蹭了蹭沈眷脸,互相贴了贴:“老师别考虑他了,他对你这么差劲,不像我只会对你好,根本不会让你一个人在家。”
祁衍唇瓣擦着沈眷耳廓说:“老师答应我,别和他复婚好不好。”
沈眷侧眸看过去:“你不会反悔吗?”
祁衍想要的就是这个,怎么可能会反悔,他点点头:“我肯定不会后悔。”
沈眷笑了笑,没再说这个。
担心提议太多次会让沈眷心烦,从而影响心情,祁衍没再说这个话题。
沈眷收回腿:“好了,别贴了,痒,还有……我饿了。”
见不需要给反派大人捶腿了,零零零立刻放下小锤子,钻到沙发底下,自闭地玩起了它的毛绒小鸭子。
听见沈眷说饿了,祁衍撑起身体,站了起来,拿起遥控器换了部他喜欢的电影:“老师在这等我,我去做你喜欢的菜。”
祁衍现在已经是个非常合格的“家庭主夫”了,厨艺在锻炼中得到突飞猛进,调味料使用的非常好。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里面堆满了他这几天买的食材,他准备煮锅玉米排骨汤,青菜,再拌一个番茄,还有其他的,少放点油盐,做清淡点。
这些够他们两个人吃了。
想着刚刚沈眷说不会和前夫复婚,祁衍快乐的在厨房忙活了起来,熟练的把菜肴做好端上桌。
虽然沈眷原话只是说会考虑,可听在祁衍耳中,已经被他擅自异化扭曲成“漂亮美人发毒誓这辈子都不会再和狠心没感情的前夫复婚要和年轻阳光的帅哥在一起。”
毕竟在这之前,沈眷可从没迟疑过,说的都是永远要和前夫在一起,肯定会复婚,让祁衍找不到太多成功撬墙角的机会。
现在沈眷松了送口,祁衍心情都飘了起来。
他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现在天气已经没那么炎热了,多晒晒太阳对心情好,沈眷心情好了,才能休息好,眼下才不会有倦怠的青色。
祁衍走到沙发上,将这部电影暂停,然后把沈眷抱在怀里,给他抱到了靠背椅上。
之前椅子不是靠背的,祁衍特地买了一套,靠着能坐的舒服点,如果不是怕沈眷觉得幼稚,他都想按照婴儿椅那样,等比例打造成那种有围栏有安全带的椅子。
生怕沈眷出一点差错。
沈眷其实不需要他抱来抱去的走,他身体没那么脆弱,完全可以自己走着去吃饭,但祁衍神经高度紧张,觉得他真是瓷器,要不是孩子不在他肚子里,都恨不得替他把孩子都生了。
他这两个月唯一的运动,只有两个人饭后去楼下散散步,或者去逛逛街,还有晚上的一些两人运动,舌吻还有些很难说的肢体接触。
沈眷感觉只靠这些,他运动会严重不足。
虽然无奈,但为了让祁衍放松一下神经,沈眷只能顺着他。
两个人安安静静吃完饭。
祁衍正陪沈眷坐在沙发上看犯罪电影,这是他们的日常,看完电影以后,他们会去散步个半个小时,听医生说这样可以帮助生产。
他很喜欢和沈眷待在一起做各种事情,哪怕是看他以前从不会看的电影。
他们现在看的电影主角是个私生子,爹不疼娘不爱,从小过的就惨兮兮,被嘲笑讽刺都是家常便饭。
早早辍学,跟着爷爷拾荒,或者和不知道哪里来的亲戚搞诈骗,算不上好人,也属于社会底层人。
一次意外,收留抚养他的拾荒老爷爷被飙车的富二代撞死了,那个富二代刚好是他亲生父亲与原配生的孩子,把抚养他的爷爷撞死还大言不惭说自己不会有事,还嫌死人的血弄脏了他从国外手工制作的鞋。
这直接刺激到了主角,让他展开了复仇,电影的结尾是实现完美犯罪的主角,在爷爷坟墓前放了朵花。
和祁衍的身世有部分重合。
电影播放完的间隙,祁衍放松地靠在沙发椅上,朝沈眷笑了一下:“老师你想不想知道我以前的生活。”
或许是他和电影主角重合的那部分打动了祁衍,让他生出了点只有对沈眷才有的倾诉欲。
因为私生子这个名头不好听,他从不往外说。
沈眷神色动了动,朝他看来,眼神带着默认。”
祁衍露出回忆的表情,跟沈眷说他的以前,没有丝毫隐瞒。
他从出生起就很少见过爸爸妈妈,可人一出生肯定要有吃有喝才能长大,他爸妈或许对原配都很薄情,但毕竟没坏到底,还找人抚养了他。
抚养他的是祁衍的外公,老人恋家,不愿跟已经发达的女儿生活在大都市,那是个很小的小县城。
祁衍外公也是个和蔼慈祥的老人,喜欢下象棋,经常在公园和老朋友对弈,不管输赢,都会给围着看的小朋友送零食送糖果。
所以很多小朋友都喜欢他,嘴甜的还会喊“燕爷爷”。
祁衍跟着外公在那里生活了很久,也混了不少零食糖果吃,直到他十岁那年,外公去世了。
他妈妈匆匆忙忙赶来,生前没怎么关心过父亲的她,在祁衍外公死后,给他外公办了个很隆重的葬礼。
宾客来来往往,灵堂烛火亮了七天,祁衍守着棺材木然地看着一切,烛火灭了,棺材埋了,他没家了。
沈眷面色看着还算正常,但眼底的心疼已经藏不住了,他早就听祁衍提过他的以前,可无论是第几次听,他仍然比谁都心疼。
他住在他外公的房子,他妈妈似乎良心发现,给他请了个保姆照顾,他爸也开始给他生活费。
其实那个时候祁衍很想问一下她,能不能陪陪他,就一下下,他没问出口。
一路跌跌撞撞长到祁衍十九岁,他坐火车到了他爸妈生活的城市,繁荣都市迷人眼,他想难怪别人都喜欢大城市,他妈妈也稀少回县城。
说到这里,祁衍对沈眷勾了勾嘴角:“其实我那个时候是翘课上的京。”
祁衍成绩其实还不错的,考上了南方一所很好很有名的大学,本来该报道的,但他爸让他来,他幻想了一些很不切实际的画面,怀揣着一些可笑的想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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