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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沉舟扯起被子,让它完整的盖在柳祈悯身上,现在天气凉,晚上气温低,要盖严实些才不会生病。
他用指腹摸了摸柳祈悯的睫毛,轻轻点了点他的眼角,段沉舟轻声:“做个好梦。”
段沉舟慢慢闭上眼睛,让自己陷入黑梦的邀请。
两个人闹腾了大半夜,总算睡了。
恰好,窗外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为相伴入睡的他们,制造柔和的白噪音。
等段沉舟睡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另外一人的身影,他摸了摸身旁,也没有了余温,看来柳祈悯已经离开了不短的时间。
只是他怎么一点都没察觉到,他应该不至于睡这么死。
段沉舟掀开被子,正要下床,结果看见自己拖鞋上趴着只毛茸茸的鸡影,撅着腚玩着手机。
需要它的时候,零零零不在,不需要它的时候,零零零又随处可见。
算了,他跟一只小笨鸡计较什么。
零零零感觉到身后的压迫感,抬起头,翻身滚到了旁边,把拖鞋让给段沉舟。
[宿主,早上好。]
昨晚它以为自己要在地下室和宿主尸体相伴一宿了,结果反派深夜突然来了,抱着宿主头颅说些疯话。
像什么“出轨”“背叛”“调教”“骚”之类的。
零零零听不懂,它只知道它逃脱的机会来了,它团成球好不容易从地下室滚了出来,然后费劲解开锁链,为了防止反派把它抓走,它才选择躺在宿主鞋子里面。
如果可以选,其实零零零觉得宿主的怀抱更有安全感,反派总不能当着宿主面,强行掳走它。
但这个念头只在它脑海中转悠了一秒,就被它的直觉否认,要是它真敢和宿主“卿卿我我”,以反派的娇妻恋爱脑,它真要被碎尸万段了。
零零零不敢。
段沉舟穿上鞋子,随口关心了句:“你昨天去哪了?”
听到他的话,零零零就有一肚子委屈想发泄,可不能说出来。
它欲言又止,一言不发,用翅膀点屏幕玩,留给段沉舟一道隐忍且倔强的背影。
段沉舟对它的心理活动没有任何好奇心,日常洗漱完,利用晨间,大脑清醒活跃的时候,抓紧时间把条文背了半小时。
他卡在段团团即将睡醒的时间,把书合上,走出房门,准备去带带孩子,然后做好早餐等柳祈悯,一起把孩子送去幼儿园。
至于昨天让他摸柳祈悯的要求,段沉舟选择性忽略。
他是喜欢,但是太失礼了。
而且如果柳祈悯真的有双重人格,这个邀请,说不定是晚上的人格提出的,白天的人格对此则一无所知。
他突然上去摸,跟变态有什么区别。
段沉舟推开房门,走廊空无一人,他抬手敲了敲主卧的门:“是我。”
段团团踮起脚尖开了门,门一打开,他就兴高采烈的扑进了段沉舟怀里:“爸爸!”
段沉舟将他抱起来,视线在卧室穿梭,看见柳祈悯已经穿戴整齐,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温柔,看起来对昨天瞧不出破绽。
段沉舟感觉他可能真有双重人格。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该怎么处理“三角关系”。
段沉舟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在心底,看着柳祈悯道:“早上好,我带团团做好早饭等你。”
柳祈悯摇摇头,道:“不用,今天我来做早饭,沉舟,你先带孩子下楼,我去找些东西。”
段沉舟抱起孩子,说:“好,那我们先下去了。”
柳祈悯看着他的背影,在段沉舟和段团团身影消失后,他撩起衣摆,看着镜子里自己微圆的肚子。
现在还挺平坦的,摸起来除了感觉有点肉感,倒是不会一下子联想到他怀孕了。
柳祈悯在思考,假装受孕期,接着欺骗段沉舟和他来一晚,然后第二天假装怀孕,从而提出想要结婚,这套流程有没有可能性。
可能性还是有的,但是胎儿一般要怀一两个星期才能检查得出来,而且就算他去医院检查,查出来的怀孕时间也在三个月前。
没有记忆,段沉舟肯定不会觉得这孩子是他的,估计会觉得是他“上一任”老公的。
这样,顺利和老公结婚的可能性就低了。
柳祈悯苦恼的皱了皱眉头,现在他和段沉舟这宛如主客的关系,让他浑身不是滋味,他不想只能喊老公的名字。
该怎么办呢?
他瞬间想到了什么,柳祈悯眼睛忽然一亮。
他可以只用试纸测出怀孕的结果,把怀了宝宝这事告诉段沉舟,段沉舟肯定就会以为是受孕期怀的宝宝。
他知道他怀了孩子,以他老公的性格,他们肯定就能结婚了。
那样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喊老公“老公”了,好幸福,幸福的柳祈悯兴奋得要昏过去了。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今晚委屈团团住在朋友家吧,然后勾引老公,和他大战一晚。
柳祈悯对着镜中的自己,缓缓露出胜利的微笑。
段沉舟还不知道柳祈悯此时的计划。
他给团团擦小手小脸,然后给他的小书包装湿纸巾,还有书,彩笔……
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学业不重,没有书面作业,要带的东西也不多。
段团团穿着幼儿园统一发的校服:“爸爸,团团以后长大,要打败很多很多变异怪兽!”
段沉舟揉揉他脑袋:“好,爸爸支持你。”
段沉舟看了眼楼梯,柳祈悯怎么还没下来?
他不免感到担心,准备上楼看看时,刚好看见楼梯有抹熟悉的影子。
段团团蹦蹦跳跳抱住柳祈悯的腿,仰起小脸,脆生生喊:“爹爹。”
柳祈悯轻柔应了声,把自家儿子轻轻抱了起来:“乖团团,今晚去你周叔叔家好不好,他说想你了。”
段团团眼珠在他和段沉舟身上转了转,偷偷捂嘴笑了笑,周叔叔跟他说过,这样是为了联络感情。
他喜欢爹爹和爸爸联络感情。
段团团搂住柳祈悯脖颈,吧唧了口他的脸:“好!”
亲了口柳祈悯左脸,段团团一点都不厚此薄彼,伸出两条小手臂,身体前倾,亲了亲段沉舟右脸,他奶声奶气道:“爸爸,团团今晚不在,你要陪爹爹哦。”
段沉舟接过他,面对小孩子,嗓音不由自主放轻:“嗯。”
柳祈悯笑着把儿童座椅抽出来:“沉舟,让孩子坐椅子上吧。”
段沉舟把段团团放进椅子里。
柳祈悯走进厨房,系上有着花色的围裙,两根又细又长大系带掐着他的腰,在他腰背绑成精致的蝴蝶结,把他的腰臀勾勒的极其诱人。
蝴蝶结的长丝垂下,随着他晃动的屁股,一颤一颤。
段沉舟默念不断非礼勿视,昨晚柳祈悯的话,在他脑海中盘旋。
他干脆将非礼勿想也一起默念了。
不知有意还是无意,柳祈悯腰背晃的幅度恰到好处,多一分则风俗,少一分则正经,他身姿曼妙,婀娜摇曳,卷着妙不可言的媚意与端庄。
他保守且严谨的衣服下,是密密麻麻的诱与娇。
段沉舟用目光领略过柳祈悯不少风情。
柳祈悯煮了三枚鸡蛋,还有三碗青菜面当早餐,他先将早餐摆在段沉舟面前,语气温婉:“沉舟,最近辛苦了。”
而后他把鸡蛋剥开,放在段沉舟和段团团面前,表现的“贤良淑德”,他无名指上的婚戒,提醒段沉舟,柳祈悯曾嫁作他人妻。
而他日益增长的情念,仿佛带上了亵渎人妻的禁忌感。
段沉舟借着喝水的假动作,掩饰某刻锁定在柳祈悯身上,堪称危险的想法。
他放下水杯,假装若无其事的享用早饭。
过了会儿段团团也吃完了早餐。
两个人就像昨天那样一左一右牵着段团团的手,送他到幼儿园。
然后一起并肩走了回去,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柳祈悯想着段团团迈进幼儿园的小小身影,他神色落寞的叹息:“我爱人没了,今晚孩子也在朋友家,一想到这里,我感觉真的很寂寞。”
段沉舟宽慰道:“明天我们就一起去把团团接回家。”
柳祈悯收拾好心情,对段沉舟展颜:“幸好有沉舟在,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段沉舟拍了拍他的肩,柳祈悯顺势倚在了他怀里,仰起脸,笑容苍白又无助:“沉舟,幸好我还有你。”
柳祈悯看着段沉舟,眼中带着明显的依赖与感激,配上这张漂亮柔丽的脸蛋,足以酥软任何男人的心脏。
段沉舟也不例外。
柳祈悯靠着他的肩,慢慢躺进了段沉舟怀里,苦恼蹙眉:“今晚孩子不在,真不知该做些什么,才能熬过这晚的孤单。”
段沉舟轻拍他肩,放低声音:“晚上我陪你。”
他可以陪柳祈悯做些健康的普通活动,比如散步,或者一起看电影……
柳祈悯柔软的发丝擦着他脖颈,气息洒在段沉舟侧脸:“沉舟,我好期待。”
夜晚如期而至。
柳祈悯和段沉舟把段团团从幼儿园接到了朋友家,朋友离的不远,就在对面的别墅区。
是柳祈悯朋友家的保姆开的门,段沉舟也就没有见到他的朋友,不知道这个朋友长什么样子。
他们跟段团团约定好明晚这个时候来接他,段团团很乖,没有闹着要跟他们回家。
既然知道孩子已经安全的待在了朋友家里,两个人就一起回去了。
事情的发展确实就像段沉舟所想那样,他们的相处很健康,一片平静。
柳祈悯给他切了盘水果,还叮嘱他降温了,晚上要多穿些。
段沉舟一一回应,他们吃着水果,两个人一起看了部悬疑电影。
电影内容是什么,段沉舟一点印象都没有,连主角是男是女都不清楚,他全身心都挂在柳祈悯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孩子不在的缘故,段沉舟感觉在和柳祈悯独处,导致他脑子里面总爱蹦出些有的没的想法。
电影放完。
段沉舟看见柳祈悯起身,往别的地方走去,他张了张口,询问:“准备休息了吗?”
柳祈悯摇摇头,回首一笑,温柔道:“稍等我一下。”
过了会,柳祈悯走了过来,他将套衣服递给段沉舟,道:“沉舟,洗澡水我放好了,现在温度应该刚好,今天你肯定累了,你去洗个澡,消消疲劳。”
说着,柳祈悯忽然红了下脸:“我也去洗下澡。”
段沉舟看着他浮现红晕的脸庞,顿了顿,接过这套衣服:“好。”
浴缸内的水温刚好,段沉舟泡在里面,感觉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被打开了,燥热的厉害。
等他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并没有看见柳祈悯。
段沉舟想了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试图用书本上的知识麻痹大脑。
零零零对他挥了挥翅膀,打了个招呼。
[宿主,哦哈哟。]
段沉舟:?
他顺着零零零翅膀一看,发现它正在看某个小国的动漫,看来它的爱好变了,不喜欢打游戏了。
段沉舟轻描淡写道:“今晚祈悯会来,你去别的地方看。”
其实他不确定柳祈悯一定会披着马甲来见他,但是直觉告诉段沉舟,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他已经提前开始期待。
零零零眨了眨眼睛,懵逼了好几秒,才终于想起它宿主口中的“祈悯”是谁,凶残的,暴.力的,血.腥的反派!
为了不被分尸,零零零当即连滚带爬蠕动到了别的房间。
月色高悬,窗外树影婆娑,晚色织成了张勾魂夺魄的网,静静等待猎物落网,将猎物吃的一干二净。
早已停止汲取知识的段沉舟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昨天这个点,他怀里已经有了温暖,可今天却始终空空荡荡。
这让段沉舟很不习惯。
好在柳祈悯没有让他失望,段沉舟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他调整了下呼吸,制造已经入眠的假象。
“老公~你今天是不是摸了他呀~”
段沉舟后背贴上具柔软躯体,另一道滚烫气息黏附他耳廓。
来者痴痴娇笑:“老公你有摸他吗?喜欢他的还是我的?”
段沉舟本就不打算一直装睡下去,他睁开眼睛:“没有摸。”
听见他这话,柳祈悯笑得更愉快了:“老公你真好,我就知道我才是你最爱的老婆。”
柳祈悯用甜腻语气:“我要奖励你。”
下一秒,段沉舟就知道他口中的奖励是什么了。
柳祈悯坐到他下巴处,下意识护了下孕肚,想起宝宝很强壮,他慢慢放开手。
他笑声柔媚:“老公,喜欢我吗?”
段沉舟叮嘱道:“小心,别摔了。”
他的态度变化太大了,一点都不凶,柳祈悯反而不高兴了。
柳祈悯委屈巴巴:“我就知道老公喜欢我,那之前怎么还用触手凶我,你好坏。”
段沉舟刚想说话,听见房门被敲响。
柳祈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虚弱中夹杂着痛苦,和丝丝渴望:“沉舟,我,我受孕期来了……好……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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