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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子成抬首看向祁则安,他眸中闪过一道光:“知道,祁哥。”
彭子成在点头过后便果断离开,他朝着酒店监控室的方向离去。
陆铭晖见彭子成的背影远离,他才冷声开口:“那这次算是任务失败么?科伦尔跑了,相当于十八号再度与我们擦肩而过。”
“当然不算。”祁则安道:“打从一开始,我的目标就不是科伦尔。”
陆铭晖皱眉:“什么?”
“科伦尔的确有嫌疑,他也的确有问题。但我这次不是为了他选择来到这里,我的目的从最开始就是为了抓到联盟中的问题者。科伦尔只是个引子,因为联盟的人是科伦尔的合作对象,所以必须要在科伦尔出现的地方蹲守才行。现在郑老已经浮出水面,具体情况看明天的审讯测谎就好。”祁则安道。
夏玲:“的确如此,铭晖。对于我们而言,十八号的确重要,但更重要的事是,当年是谁出卖了我们父母的下落。”
唐暮秋将几人的对话听在耳内,顿时理清了一切思绪。
祁则安先前的杀意、夏玲口中的“父母下落”、陆铭晖的愤怒情绪。
似乎一切都有了解释。
两年前他们曾来到自己的高中生活,但照现在来看,他们并不是自愿转学,而是因为他们的父母在那时遭遇意外。
郑老在两年前发出的那封邮件害死了夏玲的父母,彭子成的母亲,并且导致祁则安的母亲昏迷不醒。
所以祁则安才会对郑老有那么强烈的恨意。
但这一切和十八号的关系在哪里?
十八号是偷药的,说难听点是个窃取药剂的贼。除非……
唐暮秋抬起头,他突然开口,嗓音清冷提问:“十八号和你们父母遭难之间有什么关系?”
陆铭晖面色一变:“你怎么……”
“不难猜。”唐暮秋开口打断陆铭晖的话,他眼眸坚定地看向祁则安:“你不告诉我吗?”
祁则安目光沉沉地看向唐暮秋,深棕色眼眸带着十足的打探与考量,似乎要将眼前这人全部拆开看看里面的芯究竟裹着什么目的。
唐暮秋知道自己的问话显得有些突兀,但他依旧道:“告诉我。”
第30章 恶劣与勾引。
浴室内的花洒喷出温热水液, 唐暮秋站在花洒之下,温热水液顺着头顶流下。他用双手在发顶搓着泡沫,茉莉花香的气味在脑袋处满溢。他轻垂的鸦睫水珠滴落, 随着颤抖, 碎片画面在脑中回荡。
安全通道内的祁则安当下没有多说, 他轻轻打个响指便让陆铭晖与夏玲的身影从眼前消失。唐暮秋面色镇定自若地目睹这一切,却并不开口发问。
安全通道内只剩下二人时,祁则安朝前走了两步, 唐暮秋便后退两步避开他的探究目光。
祁则安嗓音低冷:“真奇怪,唐暮秋。我以为你最先该感到好奇的事情是关于我的能力。你这副样子看上去像是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唐暮秋凝眸望向他的指尖, 开口时嗓音带着几分妥协:“……你的手指有什么机关吗?”
祁则安嗓音低沉恶劣,他微微抬了下眉:“我的手指有什么机关你不清楚?”
唐暮秋顿了一瞬,旋即耳根一热低下头去:“……”
祁则安的浓眉轻抬, 冷峻面容的深棕色瞳孔目光微动,他冷冽唇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他三两步上前,单臂搂住唐暮秋的腰肢, 转瞬之间二人便回到唐暮秋的学员公寓内。
祁则安道:“你身上都是灰, 先去洗澡吧。”
唐暮秋不多推脱, 便率先走进浴室。
温热水流便顺着发顶向下汇集,唐暮秋略微侧眸,他的目光似乎要穿透浴室的磨砂玻璃门,直直望向另一个人。
片刻后,唐暮秋关闭花洒。他头顶的乌黑发丝顺着发尾滴落水珠,他抬起头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 半秒后伸手捞了一条蓝色毛巾搭在脑袋上,赤/裸着身躯便打开浴室大门。
祁则安闻声望来,上一秒还严肃的深棕色眼眸在顷刻间迸发出浓烈欲/意, 他眉头狠狠一跳,喉结情不自禁地上下滚动。
唐暮秋的身躯白皙,身材尚好。白净的脖颈处纵向排列的两颗小痣乖巧可爱,精瘦的腰肢一只胳膊能够刚巧搂住,他八块腹肌形状堪称完美,一双白嫩双腿细直且长。胸膛处、还有……
祁则安唇瓣紧紧绷直,他背脊如同火烧过电般将燥意窜上心头,喉咙处的干渴让人难以忍受。他换了个坐姿,放下手中的黑色密码本,视线似是火烧般灼人。
唐暮秋宛若浑然不觉般在他眼前换好衣服,随后坐在椅子上,用手擦拭头发。淡然清冷的面容之上显现出几分难得的放松意味,勾得人心发痒。
屋内暗潮涌动,无形的灼热宛若流动薄纱,将人的呼吸在顷刻间封存,每次吐息间都染上斑驳热意。
唐暮秋灵动莹润的乌墨瞳孔略微轻瞥,视线中的祁则安正犹如一头凶兽般凝着自己,他眼睫轻颤,轻缓地移开目光。
“唐暮秋。你知道赤身裸体出现在曾经标记过你的Alpha眼前,算是一种勾引吗?”祁则安嗓音沙哑滚烫,话语带着火焰烧灼。
唐暮秋擦拭头发的动作轻轻一顿,他嗓音淡然:“是吗,谢谢你告诉我。我之前不知道,下次会注意。”
“之前?”祁则安嗓音发寒,他闷着声:“你还这样给谁看过?”
唐暮秋沉默着移开视线没有回答。
祁则安眸光暗沉隐忍,在沉默中咬紧后槽牙,额上青筋暴起。先前冷峻面容之上压抑的所有情绪在这一刹那崩塌,完美的面具碎裂出痕。
祁则安猛地站起身,他三两步走上前,一把将唐暮秋扯进自己怀里,鼻尖抵着唐暮秋的肩窝狠狠嗅了一口,话语带着咬牙切齿地气味。
“该死的茉莉花香……我讨厌这个味道,下次换掉。”祁则安温热的唇瓣抵着唐暮秋的锁骨蹭过,摩挲时唐暮秋身躯轻颤,这些反应没有被祁则安忽视。
“……你是故意的,唐暮秋。”祁则安咬牙切齿,话语全然没了之前的镇定自若:“你明知道我还爱你,我喜欢你、心疼你,我在意你为什么不肯说出当年的真相,你却还是故意这样勾引我,企图用这种方式平息我的怒火,好让我告诉你一切你想要的情报是不是?”
唐暮秋像是被祁则安的大掌掐痛了腰,他别开脸轻哼一声,鼻腔中道出一声粘腻的“痛”。
“痛?”祁则安猛地将唐暮秋摁倒在床上,他俯下身去用齿尖叼着他后颈处的腺体摩挲,舌尖抵着他那处皮肤舐过,话语含糊不清:“你还知道痛?你不就是想让我这样欺负你……嗯?”
唐暮秋耳根滚烫,他掌心攥紧床单布料,喉间溢出一声气音:“没…别…!”
祁则安的掌心已经朝着唐暮秋某处探去,他叼着唐暮秋的耳朵,话语炽热滚烫,再不似先前那般冰如寒霜。
“你想知道情报?好,我告诉你。你就这样听。别发出声音,也别掉眼泪,忍好。你的反应让我满意,我就说得多一些……”
金叶挂坠随着祁则安的掌心晃动不断剐蹭到唐暮秋的皮肤,挂坠冰凉,每每划过身躯时都会让人小幅度颤抖。
公寓内属于S级Alpha的石榴果实香气轰然乍开,唐暮秋的牙齿咬着枕头,又被祁则安一把拽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伸进唐暮秋的口腔中夹着他的舌头。
“两年前,我们父母乘坐的那辆赤旗车被袭击,但袭击他们的并不是人,而是异种,也就是乌鲁鲁。”
祁则安的动作慢条斯理,磨人却不给个痛快,唐暮秋的齿尖想要咬住自己的下唇,却被祁则安的指节抵挡。
“乌鲁鲁这种异种经过联盟分析后发现,它们的身体被改造的源头就是欧若药剂。你还记得它们也是拥有信息素的么?”
唐暮秋浑身一颤,他清冷嗓音宛若在蜜糖浆里泡过一遭,话语道出时粘腻滚烫。
“记、记得……”唐暮秋艰难开口。
“很好。”祁则安吻了下唐暮秋的耳尖,他动作没停,继续道:“……十八号窃取药剂的事情也是在两年前,我们合理怀疑,他就是制造出异种的人。那么他自然成为了我们的首要目标……”
唐暮秋的身子开始剧烈颤抖,他黑曜石般明亮的瞳孔蒙上一层水雾,想起祁则安说不许掉眼泪,唐暮秋又硬生生忍了下来。
祁则安的目光慢条斯理地扫过唐暮秋泛红的脖颈与耳尖,他用鼻尖抵着唐暮秋后颈处的腺体轻嗅。
唐暮秋是Beta,腺体的信息素气味寡淡如水,但祁则安却偏偏能从中嗅到一丝石榴花的淡香。
石榴果实的气息将石榴花的淡香完全淹没,气势汹汹,霸道又缠绵。
唐暮秋忍着身体的那些感受去思索祁则安的话语,火热一片的大脑中迸出一个想法。
十八号如果是造出异种乌鲁鲁的人,那么他也是自己的敌人。
唐暮秋硬撑着强忍,他颤着声:“……你的、能力呢。”
祁则安像是来了兴趣,他眸底闪过一丝玩味地光,他的手换了个姿势,道:“好奇?想知道?”
唐暮秋额头冒出汗液,他点头。
“这些异能,是精神力高的人会自然觉醒的东西。目前被录取的特批生,都是能够觉醒异能的潜力者。能力可以自行操控,但是用得过量就会遭到反噬。”
“我的能力你应该已经猜出来了,是空间。异能主要分为三个类别,感知系、操纵系、自然系,我的能力稍稍有些特殊。详细的……”
祁则安还准备开口,却见身下的人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唐暮秋的生理性泪水落在床单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窝。
祁则安薄唇勾起一个弧度,金叶挂坠疯狂剐蹭着唐暮秋雪白的皮肤,唐暮秋的腹肌上方被划出许多痕迹。
唐暮秋在刹那间大脑空白,他喉中哽咽,最终软着身子趴在床上。
“我们约定好的。不许哭,不是么?”祁则安舔了几下自己的指节。
唐暮秋面色通红,根本不敢抬头去看祁则安。
过了许久,唐暮秋转过身和祁则安面对面,他乌黑眼睫沾染水珠,湿漉漉的。他伸出手攥着祁则安的衣摆,嗓音发紧:“……不标记吗?”
祁则安喉结上下滚动,他的身躯似乎被放在火中烤过一遭。
“……你觉得你现在还能让我标记?”祁则安刻意将声线放缓,果不其然看见唐暮秋低垂下的眼。
心中升腾起些许恶劣的、欺负他的意味。
于是祁则安站起身,漫不经心道:“唐暮秋。我的确还喜欢你。但你记住,我现在没打算原谅你。只要我没有原谅你,我和你就再也没可能了。你知道吗?”
唐暮秋的声音带着些鼻音:“嗯。”
“这次你做这种事情勾引我,我原谅你。但没有下次了。还有,我不是蠢人。你接近我的目的太过明显,我不至于半点没有察觉。如果你不肯说,那么我也一样有不全盘托出的资格。”祁则安道:“这是礼尚往来。”
唐暮秋喉咙干渴,他心下迅速跳动,却又因祁则安的三言两语呼吸凝滞,寒意窜上四躯百骸。
“……我知道。”唐暮秋道。
压下不断蔓延的心虚,唐暮秋缓慢起身,他和祁则安二人皆是默契地没有再提方才的事。
唐暮秋舔了下唇角,嗓音有些哑,他尽量稳着声线:“之前……我看见彭子成提着箱子去了科伦尔的会客室。这件事你知情吗?”
祁则安没及时回复,过了片刻才道:“不知情。”
“他的手提箱内部应该是欧若药剂,我看见暗红色的药剂液体。我知道的只有这些,至于他们的谈话内容,我当时听不清。”
祁则安微微垂首:“知道了。”
闻言唐暮秋面色微怔,祁则安只说“知道了”三个字,看上去他对这件事也是有所察觉,并非完全“不知情”。
唐暮秋脑中回忆着这次事件。
在科伦尔即将被陆铭晖抓捕的瞬间,彭子成突然出现,按照陆铭晖话中的意思,是彭子成故意打开了安全通道的门让科伦尔逃走,加上自己当时看见的画面,这一切似乎都能表明……
彭子成在做对我方不利的事。
那么祁则安呢?唐暮秋身躯中的燥意逐渐消退,他抬起头冷静看向祁则安的面颊,对方面色如常,显然早已想到了这件事。
唐暮秋心口发闷,祁则安就连在这件事上都没有对他全盘托出。他轻缓地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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