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地板上铺着柔软地毯,唐暮秋本就身上失了力气,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云里,绵软无力靠着意志力强撑终于走到洗手间的门口。
他低垂着头, 感官变得迟钝起来。他似乎听见了有人的脚步声传来,但却没能注意到这道脚步声来自哪里。
随着脑袋撞上男人的肩膀,唐暮秋鼻尖一痛, 突如其来的刺痛感让他的眼眶顿时泛出生理性泪花。他闷哼一声没有抬头,低垂的视线中出现一双被擦得锃亮的皮鞋。
“抱歉,”唐暮秋尽量稳着声线开口:“请让一下。”
面前的男人却没有挪开步伐,依旧以颇为“庞大”的身躯堵住通往洗手间的入口。
唐暮秋放缓呼吸,他步伐向另一侧迈开,试图从唯一的夹缝中进入洗手间。
可那男人却像是看破他的想法似的,微微侧身,沉默着将那一处缝隙挡了个严严实实。
唐暮秋这时才将身子顿住,他微微张着嘴唇辅助呼吸,身体里的热意将他全身裹进欲望漩涡,他洁白的脖颈处冒出汗液,汗珠顺着右侧纵向的两颗小痣落进衣襟领口内。
“…哈。”
唐暮秋喘息着,他视线有些朦胧,那双漂亮的细眉在此刻蹙起,他缓缓抬起头,这个动作却被人扼制住。
那人的掌心抵着唐暮秋的下颌不让他继续乱动,紧接着,唐暮秋后腰处便被一个大掌贴上抚摸。
男人掌心的热度在这一瞬间几乎要穿透衣服布料,唐暮秋迅速后退,却被那男人一把捞了回去。
身体上的痛苦在此刻被短暂抛之脑后,唐暮秋瞳孔微微颤抖,他深知自己此刻身体出了问题,但他更清晰明了的是,他必须挣脱这个男人。
“放开我,”唐暮秋压下喘息,冷声开口:“放开。”
那人却像是根本听不懂他的话,一把将他连腰抱起,推搡着进入洗手间的隔间。唐暮秋的心脏鼓鸣声骤起,明明应该对他挥拳,但不知为何,他在此刻觉得眼前的男人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
他还没来得及辨认,男人的掌心便先一步盖住他的视线,眼前沦为一片黑暗。
紧随其后而来的,是唇上温热的触感。
以及香甜的石榴气息。
是祁则安。
紧绷着的身躯在一瞬间放松下来,唐暮秋再也站不住,全靠祁则安搂着他才能堪堪站定身躯。
唐暮秋的大脑混乱成一团,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思考祁则安是什么时候来到古堡的,之前去了哪里做了些什么,其他人怎么样了。
唇舌纠缠间透明津液顺着唇角落下,后腰阵阵发麻,身体内的热欲翻滚如浪。低吟从喉间溢出,像是微小的猫科动物撒娇似的,唐暮秋听得出面前人的呼吸同样加重。
吻到尽兴处时,祁则安却突然停下了。
“…祁、祁则安…”唐暮秋用气音喊出他的名字,声线分明依旧如冰晶般冷淡,却在此刻因话语颤抖染上些许黏连意:“……为什么停下。”
唐暮秋此刻终于顺利抬头,看见对面祁则安英俊的面孔。一双深棕色瞳孔此刻如墨般冷淡,他周身气场压迫感十足,看着眼前因情/欲受到折磨的唐暮秋,却稍显无动于衷。
“……祁则安?”唐暮秋眸中闪过一丝疑惑。
“唐暮秋,”祁则安俯下身喊着他的名字,用鼻尖抵在他的后颈腺体处轻嗅,嗓音低沉又冷淡:“你看起来像是…发/情了。”
祁则安冷淡的语气令唐暮秋心脏一麻,他喉间干涩发痒,火烧似的啃食他的意志。祁则安的呼吸带着温润热意,每每喷洒在自己侧颈处,都会让自己背脊过电般发麻。
喉结滚动吞咽口水,身体内的干渴却得不到半分缓解。唐暮秋的指尖无意识攥紧祁则安胸口的衬衫布料,掌心热意轻易穿透薄纱,将祁则安心口处的皮肤灼得滚烫。
“……嗯。”唐暮秋冷淡声线裹挟气音,他直觉祁则安的心情不是很好,他张张口,试图解释:“我…我被人下了……”
“唐暮秋。”
“药”字还未说出口,祁则安便开口打断唐暮秋的话语。
祁则安松开唐暮秋的腰肢后退一步,唐暮秋步伐轻微踉跄,却依旧牢牢攥着他心口处的衬衫布料。
祁则安双手自然垂落在身侧,他居高临下瞥着唐暮秋,目光看不出什么情感。
这种眼神让唐暮秋心尖一颤。
“你好像很难受。”祁则安平静道。
唐暮秋心底涌出些许酸涩,祁则安为什么不吻他了?
唐暮秋半垂眼眸,诚实的话语中染上些许被捅破尊严的破碎感:“……嗯,很难受。”
“是吗?”祁则安身子向后依靠,背部贴上冰凉的大理石砖,慢条斯理道:“那你现在确实很需要人来帮忙。”
唐暮秋细眉蹙起,他的唇瓣紧紧抿着。他不明白为什么祁则安要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话,他现在身上难受得厉害,没有多余的心神去分辨祁则安话语中的更深含义。
“要我帮你么,唐暮秋?”祁则安沉声。
唐暮秋没有立刻回答,他放缓了呼吸。
“唐暮秋,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我这样对待你了。你好好考虑,你要不要我?”祁则安嗓音低冷微哑,话语冷淡疏离却仿佛能够蛊惑人心。
唐暮秋的指尖有些发颤,他攥着祁则安心口处的布料,迟钝地点点头:“……我要你。”
“好。”祁则安道。
唐暮秋眸光一亮,他正要上前索吻,便听见祁则安的声音再度传来:
“那你自己来吧。”
一语如深渊落石,祁则安的语气冷淡得不像话,唐暮秋心尖如针扎般酸涩一瞬,他屏着呼吸,眼眶微微发热。
他知道,祁则安现在一定心情非常不好。
唐暮秋低垂下眉眼,他蹲下身,将唇贴近某处,齿尖叼上一块小巧的金属扣轻轻划下。
……
唐暮秋跨坐在祁则安身上,下颌无力地搭在祁则安的肩窝,他指尖疲倦地垂落在身躯一侧,后脖颈的腺体处正往外渗着齿印状的血珠。
石榴果实与石榴花的气息彼此交融,融合成一体,最终一同暧昧弥漫在隔间内。
祁则安的眼眶发红,他的齿尖依旧叼着唐暮秋侧颈处碾磨,他低声揶揄:“湿透了。”
得到S级Alpha安抚过后的身体很快恢复如初,唐暮秋红着耳根轻轻点头,道:“……我没带其他衣服来。”
“我有。”祁则安抬手打了个响指,亚空间内部便传送出一套新衣。
唐暮秋拿衣服时同时看了眼祁则安的后脖颈。
祁则安是S级Alpha,他当年只与自己一人进行过标记。现如今虽然只是临时标记,但他后颈处的腺体似乎也消肿些许。
祁则安十分餍足地用指尖划过唐暮秋的耳垂,他后颈处的刺痛的确得到了些许缓解。
两年前祁则安标记过唐暮秋之后,一直到今天才进行二次亲昵。
再度得到“爱人”的亲吻会让S级Alpha感觉舒适,后颈腺体的不稳定性也会随之消退。
反噬虽然得不到缓解,但腺体稳定后也有一定的安抚效果。
唐暮秋慢慢起身,他换衣服时与祁则安交换情报。
祁则安讲述安魂处的事情,而唐暮秋讲述艾尔科的能力。
二人在换好衣服后即刻出发,最先朝着隔离室走去。
在即将进入隔离室时,室内传来东西被摔砸的碎裂音,唐暮秋侧首看了眼祁则安,后者了然地向后退去,身影在一个响指间消失。
唐暮秋深呼吸一瞬,双手贴上隔离室的大门,一把将门推开。
隔离室内,艾尔科面色涨红,他扯着一个少年的头发把他往地上砸去,口中说着肮脏下贱的谩骂话语:“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吗!”
那少年的嘴唇被钉子钉住,随着面颊在地面磕砸,他的唇肉周边已经血肉模糊。
艾尔科发了狠,根本没注意到大门被人推开。
唐暮秋朝前走了两步,嗓音淡然:“找我?”
艾尔科打人的动作顿住,他惊喜地回头,视线中满是痴迷:“噢、噢,我可爱的东方美人……你是去了哪里?你不喜欢我给你准备的床吗,宝贝儿你真聪明,你居然破解了锁的密码……”
唐暮秋神色淡然,身躯看上去十分清爽,就连身上的服装也已经换过。
艾尔科在瞬间变了脸色,他朝唐暮秋走去,面目狰狞:“是谁!是谁碰了你的身体!为什么你的情/欲被解了!!该死,该死的!你的第一次明明应该是我的!你已经被玷污了,你不再是我纯洁无瑕的宝石了!!”
“……呵。”唐暮秋从喉中溢出一声冷笑。
艾尔科只见面前清冷淡然的东方少年薄唇轻轻勾起一个弧度,他那双黑曜石般明亮的双眸仿佛能够蛊惑人心。唐暮秋乌黑发丝微动,眸底染着些不可一世的清傲。
唐暮秋的一抹冷笑宛若绽放开的朵朵雪莲,自雪山之巅将冰泉融化,顺着凉意染进艾尔科的心。他的欲/火不降返增,他眼眸中立刻染上狂热痴迷。
“啊…啊啊啊……好美、怎么能这么美,这么美丽,香艳的脸蛋……洁白的躯体,啊啊……”艾尔科面色涨红,他吞着唾沫:“没关系、没关系美人,像你这样的美人,即便和别人睡过我也愿意要你,我爱你啊宝石,请你和我共赴极乐……”
艾尔科朝着唐暮秋忘情地扑去,他眯起眼想要吻唐暮秋,就在即将扑到唐暮秋的瞬间,他的身躯被迅速弹开,艾尔科的身子重重摔在地上,鼻血横流。
艾尔科因疼痛开始清醒,他不可置信地捂住鼻子,开口道:“什么东西!”
面前分明什么也没有,唐暮秋仅仅是站在原地。
艾尔科伸出手,指尖发颤:“怪、怪物!怪物!!!”
唐暮秋半垂眼眸,他眸中淡然无辜:“什么怪物?”
艾尔科半信半疑地收回手,面色阴毒。他从地上起身,双手浮现出泥沼般的暗紫淡光。
唐暮秋曾在少女的回忆中见过,这就是艾尔科的异能。
艾尔科的身躯迅猛冲来,他不再犹豫,而是将掌心直直冲着唐暮秋贴去,企图将对方直接化为宝石。
唐暮秋并不闪躲,只见艾尔科俯身冲来,身躯即将相撞时,一把纯黑色的利刃凭空出鞘,唐暮秋握住刀柄单臂一挥,那环首刀的刀背便抵着艾尔科的腹部将他狠狠砸到墙壁之中。
艾尔科的鼻血狂流,他从喉咙中发出痛苦嘶吼。
唐暮秋提刀而来,踏步音宛若索命曲。
艾尔科的视线顿时染上惊恐,他大叫着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美丽的东方少年,原谅我的无理!!我发誓我只是有些色心,我没想……”
唐暮秋抬膝猛踹向艾尔科的面颊,艾尔科的脑袋发出“咚”地一声闷响,鲜血从他额头流下,模糊了艾尔科的视线。
艾尔科面色涨红,他尖叫着用双手狠狠朝唐暮秋的小腿捉去,就在即将触碰到的瞬间他变了脸色。那条腿明明近在咫尺,他却无论如何也触碰不到,像是面前这个少年被什么东西隔绝保护一般。
唐暮秋的刀柄狠狠砸向艾尔科的脑袋,后者脑袋猛得撞在地上发出闷响,最终便双眼一翻躺在地上昏死过去。
唐暮秋垂眸冷瞥了眼地上的艾尔科,随后将环首刀别在自己的后腰处,他稳着步伐朝床榻上的少年少女们走去。
赤身裸体的孩子们眼眸中闪过泪花,纷纷朝着唐暮秋轻轻点头答谢。
唐暮秋垂首看向困住孩子们的锁链,他反手抽出环首刀。
几道金属碎裂音响起,那些铁链镣铐尽数解开,孩子们的唇瓣上打着钉子,唐暮秋却不敢轻易拔掉。
“……你们在这里等我们的人来,嘴上的钉子不要乱动,会流血。联盟的人会带来医生,你们听医生的话。”唐暮秋道。
孩子们纷纷点头如捣蒜。
唐暮秋在室内站了两秒,他背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自顾自开口:“……怎么不说话?”
少年少女们互相奇怪地对视。
“……祁则安?”
唐暮秋回首,只见祁则安的身影不知何时落在这间屋子中央,他如同凶兽般的冷冽眼眸直直凝望着那些嘴上被打了钉的少年少女。
唐暮秋将刀收回:“走吧,要和陆铭晖还有彭子成汇合吧?你刚刚联系联盟那边了吗……”
唐暮秋话语戛然而止,他只见眼前的祁则安唇瓣紧紧绷直,眼底蕴着些许探究。
被这眼神触及到的瞬间,唐暮秋呼吸一滞,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下一秒,祁则安的声音低寒如冰窖。
“唐暮秋。你的情报是怎么来的。”
唐暮秋抿紧了唇。
祁则安声线冷冽:“这里的孩子们嘴上都被打了钉子缝起,那么你的情报是从哪里来的。是谁告诉你艾尔科的异能,又是谁告诉你他做出的宝石与乌鲁鲁内部的如出一辙的?”
35/115 首页 上一页 33 34 35 36 37 3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