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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白奕的修罗场
随即，慕子笙未等楚泗乔捋清楚，便将自己知晓的一切都全盘托出。
包括“慕子笙”与鬼面人赌约之事、正盗版位面之事、“慕子笙”与鬼面人的目的之事，以及关于那系统的猜测。
“另一个我说，这个世界包括正版书与盗版书位面，想必世界规则察觉到了世界分裂成两个位面，所以衍生出那系统，让它想法设法将两个位面融合。”
“我是所谓的天命主角，只要我命数重回正轨，整个世界也会随之自我修复。”
楚泗乔被惊得一时说不出话来，脚步趔趄了一下，敲了敲自己的脑壳，竟觉得这推测十分有道理。
那么龙傲天系统不是什么好东西……？
关键是龙傲天系统并非他的主系统，与他没什么联系，重点在于这些该如何向白奕开口。
可是楚泗乔又觉得不太对劲。
他的炮灰作死系统不是本土产物，所以挑选宿主，随机挑选到了同样不是本土人士的他，至于为何会传送到这个位面，是因为那时他正好看的是关于这个位面的书。
这是炮灰作死系统跟他说过的解释。
如果龙傲天系统是本土产物，它为何要绑定另外一个世界的白奕？
它直接绑定慕子笙，让他自己改变命运不是更方便吗？
最最重要的是，他的系统来自比他更高的位面，他所在的蓝星位面层级高于慕子笙所在的书中位面；因此系统才有能力让他穿越到书中位面。
那么龙傲天系统一个低级位面的本土产物，真的有能力跨越到高级位面将白奕带进来吗？
楚泗乔对此表示怀疑。
“师兄……”
慕子笙的一声轻唤将楚泗乔的思绪拉回。
楚泗紧握住慕子笙的手，郑重地开口道：“你放心，知道这些事后，我不会再让你重走旧路，不会让你融合消失。”
“嗯。”慕子笙心间堵着的石头终于落下，将一切全盘托出后，只觉得畅快许多。
但随即又开始为楚泗乔、白奕与系统间的关系忧虑。
楚泗乔没让他独自内耗太久，当即立断地就跟慕子笙说道：“我去找白奕商议此事。”
“好。”慕子笙并未阻拦，只用担忧的目光送别楚泗乔。
长清宗，青山峰主殿内。
白奕颇为头痛地看着可怜兮兮的方允听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而罪魁祸首晏时霖一脸无害地想上前搂住自己。
白奕后退一步，蹙眉沉声道：“你怎么又欺凌你师弟？”
晏时霖暗恨地看着方允听，而方允听对上他的目光后，朝他比了个略有几分挑衅意味的眼神，面色却愈发惨白，显得更加可怜。
“师尊，师兄他又无故针对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股浓厚的绿茶味快把晏时霖给熏晕过去，他气得想一脚将方允听踹出去，奈何白奕似乎对这一套无可奈何，已经走到方允听面前，将他扶了起来。
这段时间，方允听已经摸清了晏时霖与白奕的窍门，晏时霖总针对他，就是想吸引白奕的注意，想将他赶走，他心底有气，越是这样，他便越要跟晏时霖作对。
白奕总是会下意识地将他当作受害者看待，虽然他大部分时候都是。
他便将计就计，多多在白奕面前扮可怜，博取白奕的注意力，只要白奕能多看他几眼，晏时霖便会气得半死，他报复晏时霖的目的便达成了。
因此，这些时日的白奕寝宫天天都跟宫斗现场，整得白奕烦不胜烦。
白奕厌烦地捏了捏眉心，朝晏时霖冷喝道：“你怎么回事？怎么心胸如此狭隘，连个师弟都容不下！”
听到这声训斥，晏时霖气极反笑，眼神满含阴翳与偏执，张口有些阴阳怪气地反讽道：
“是啊，我心胸就是如此狭隘，只能容下师尊一人，不像师尊，心胸宽广、海纳百川，能容下一堆人。”
“你这说的啥啊？胡言乱语。”白奕听不懂晏时霖隐含占有欲的指控，朝他嫌弃地摆手，“走走走，别来烦我。”
晏时霖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走？”
随即指尖又指向在白奕身旁的方允听，“那他呢？”
白奕理直气壮地开口：“他留下啊，我得辅导他修炼。”
他说的确实是实话，今日本就是轮到方允听受他教导。
但在气头上的晏时霖彻底忘了这一茬，只觉得师尊如今是在光明正大地偏袒方允听，气得暗红色双眸阴沉得似乎快渗血。
而方允听还朝他摆出得意的神情，像极了个上位成功的小贱蹄子！
“我不走，凭什么让我走！”晏时霖抬脚朝白奕逼近了一步，刚想拉住白奕的手腕，就猛地被白奕拍开。
白奕被吵得头疼，懒得再跟晏时霖争论，冷声呵斥道：“你能不能别再无理取闹了！”
“我无理取闹？”晏时霖指着自己，气极反笑，“这才过去多久，师尊便……”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清脆的脚步声打断。
楚泗乔“鬼鬼祟祟”地从殿门外探出头来，神情犹如吃到瓜的猹。
目睹了这么一出好戏，楚泗乔原本沉重的情绪都放松了些许。
自己的修罗场犹如地狱，但好兄弟的修罗场嘛……那可太有意思了！
尤其是白奕这做派，像极了个宠妾灭妻的渣男！
连渣男语录“你别无理取闹”都飙出来了！
楚泗乔都有点同情晏时霖了，虽然他并不知具体发生了啥。
“你怎么来了？”白奕被撞见这尴尬的场景，有些没好气地开口道。
楚泗乔勾唇笑了笑，“自然是有要紧事相商，你让他们都退下吧。”
白奕正被晏时霖的胡搅蛮缠弄得火冒三丈，楚泗乔的到来反而给了他一个台阶下。
他立刻板起脸，对两个弟子厉声道：“没听见楚师叔有要事相商吗？都给我出去！今日之事，稍后再论！”
“师尊！”晏时霖不甘心，尤其看到方允听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更是怒火中烧。
“出去！”白奕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冷冷地扫过晏时霖。
方允听则立刻收敛了表情，恢复了那副怯生生的模样，低着头小声道：“弟子遵命，师尊息怒。”
说完，便“乖巧”地率先向殿外走去，只是在经过晏时霖身边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充满挑衅的弧度。
晏时霖死死盯着方允听的背影，又看向一脸不耐的白奕，最终将满腔的怨毒和暴戾强行压下。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不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白奕一眼，然后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主殿，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第122章 神格具有不稳定性
殿外，长廊的阴影处。
晏时霖并未走远。
他背靠着冰冷的石柱，胸腔里燃烧的妒火几乎要将他焚毁。
方允听那副惺惺作态的样子，还有白奕毫不留情的驱赶和偏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
“方、允、听！”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淬着冰冷的杀意。
“师兄有何指教？”方允听从另一根柱子后转出来，脸上哪还有半分殿内的怯懦可怜，只剩下平静的、带着一丝冷嘲的笑意，“被师尊赶出来的滋味，不好受吧？”
晏时霖猛地转身，身影猛地欺近，一把扼住了方允听的咽喉，将他狠狠掼在石柱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方允听闷哼一声。
“找死！”晏时霖的声音低沉嘶哑，带着蛇类般的阴冷，“你以为靠装可怜就能博得师尊青睐？做梦。”
方允听被扼得呼吸困难，脸色涨红，但眼神却毫无惧色，反而充满了讥诮：“咳…师兄何必如此动怒？师尊…师尊他就是喜欢我这样‘乖巧’的弟子啊。不像你，只会…惹他厌烦！”
他艰难地说着，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戳在晏时霖的痛处。
“闭嘴！”晏时霖手上力道骤然加重，眼中杀机毕露。他真想现在就掐死这个碍眼的东西。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晏时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抹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的暗影，正悄无声息地从殿门缝隙下方滑入主殿之内。
那是他之前暗中留在白奕衣袍褶皱里的一缕极其微小的蛊蛇。
这蛊蛇是他本命妖力所化，与他心神相连，五感共感，此刻正是启动它的时候。
对殿内谈话的求知欲瞬间压过了眼前的杀意。
他不能错过任何关于师尊的信息，尤其是楚泗乔带来的“要紧事”。
晏时霖猛地松开手，将方允听像丢垃圾一样甩开，眼神阴鸷如渊：“滚！别让我再看见你这副恶心的嘴脸。下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丢下这句充满威胁的话，不再看咳喘着的方允听，身形一闪，便隐入了更深的阴影之中，寻了一个既能感应蛇蛊又足够隐蔽的位置，屏息凝神。
方允听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看着晏时霖消失的方向，眼神也彻底冷了下来。这个疯子……他心中暗恨。
…………
主殿内恢复了安静后。
白奕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让你见笑了。这两个孽徒，整日不得安生。”
楚泗乔笑嘻嘻地走过来，揶揄道：“白峰主好福气啊，两个弟子都如此‘挂念’师尊。不过我看那晏小子，怕不是想把你给生吞活剥了。”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看殿门方向。
白奕没好气地摆摆手：“少说风凉话。说吧，什么要紧事？”
楚泗乔这才收敛了些玩笑的神色，“你先把你的龙傲天系统给屏蔽了。”
白奕有些疑惑，他脑海中的系统听到这句话后，不满的发出声响：
【你们要背着本统密谋什么？】
白奕朝龙傲天系统笑着打了个哈哈，随即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联系。
“好了。”
楚泗乔这才放心地开口，将慕子笙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跟白奕一一道来，顺便说出了自己的一些猜测。
“正版书中成神的是慕子笙，但鬼面人是神，他却不是慕子笙，这说明正版书出现了什么偏差。”
楚泗乔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而且我师弟说，正版慕子笙与鬼面人关系似乎不错，那么我大胆猜测，鬼面人就是正版书里的晏时霖。”
白奕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补充道：“他们口中的赌约，正版书慕子笙助你师弟成神，那么鬼面人帮的就是我徒弟晏时霖。”
“他们在赌这个位面的慕子笙与晏时霖谁能成神。”
楚泗乔继续说道：“正版慕子笙还说过，他不希望任何人成神，这说明成神并不好，但是不成神便要沦为祭品，这似乎是个死局。”
这次白奕沉默了许久。
作为看完正版书的人，他很清楚这个“死局”意味着什么。
正版书的结局中，众人献祭供慕子笙一人成神，但成神获得永生后，面对的却是永无边际的孤独。
所谓的神界不过是一片荒芜，往前是漫长、没有终点的黑暗，往后是空无一人的小径。
没有亲人、朋友，没有交际，自己发出的声音，连回响都没有。只能靠着俯视众生沧海变迁、世间百态来度日。
在这没有尽头的孤寂里，七情六欲终将被磨灭。
那时的慕子笙自嘲的笑了笑。
他想，原来这一路蜿蜒曲折、磕磕绊绊，追求的却是这样一个终点。
无数修士追求成神后的永生，在无尽的空寂中毫无意义。
正版书的最后一段，是慕子笙讽刺一笑，落下一句：“晏时霖，这神不如你来当。”
至此，全剧终。
电光火石间，白奕猛地抓住了自己脑海中的灵感，“成神后可以扭转时空对吗？”
“对啊。”楚泗乔想起当初鬼面人将宁沅复活的场景，师尊当时告诉他，成神后会领悟时间法则。
白奕直觉自己发觉了真相，指尖不由得颤抖起来，“正版书没有发生偏差。”
“如今成神的人变成了鬼面，也就是晏时霖，是因为慕子笙成神后扭转了时空，让一切从头再来，把成神的机会让给了晏时霖。”
“什么！”楚泗乔一惊，在脑子中捋一捋后，顿时明白了，这确实是最大的可能。
“这样一来，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正版书慕子笙明明献祭后魂飞魄散了，却还没彻底消失，还能寄宿在你师弟识海中。”
“成神后会拥有神格，神格是永久性的东西，即便慕子笙将时空扭转，他的神格依旧隐匿在神界中。第二世晏时霖成神后想必是使了什么手段，将慕子笙的神格唤回来了。”
“同时，神格具有不稳定性，很容易与他本体融合，所以鬼面人跟慕子笙才要阻止我们修复剧情。”
第123章 净给我们添乱
楚泗乔没想到他还没说融合这件事，白奕就自己猜出来了，只不过跟师弟的说法有些差异。
他连忙开口道：“慕子笙的神格说你的系统是世界规则的化身，它要让剧情重回正轨，让慕子笙与神格融合，这样正盗版位面便会自动修复融合。”
“不可能。”白奕矢口否认。
“我跟我的系统接触颇深，我能感受到它绝对不会是本土产物。即使语言风格等各种地方可以伪装，但是认知层次是装不出来的。”
“这书中位面低于我们俩所在的位面，我们的位面又低于系统所在的位面，如果系统是本土产物，它又怎么可能会知晓很多高层次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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