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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里,他的导员还在和一群老师聊天。看见柏初过来,李雯立刻停止了话题,朝他走过来。
她是一名Beta女性,身着一套黑色职业装,处处透着一股精英干练风。
“柏初是吧,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李雯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你昨天做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实在是太令人感动了,不愧是我们博川的优秀学生。”
柏初眼神里带着几分谦逊:“没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李雯拍手笑道:“这思想觉悟简直是太高了,更该夸了。”她的笑容里带着几分欣赏,“其实叫你来除了夸奖,还有另一件事。因为昨天那名Alpha的恶行,许多刚入学的Omega都产生了抵触的情绪,不少都递交了休学申请。
所以老师们希望作为见义勇为的好学生,在两个小时后的新生入学典礼对于这件事做一下说明,也抚慰一下受惊的Omega。”
柏初点点头,他知道这个典礼,因为他本来就被要求作为新生代表去演讲的,他微微思索了一下便答应了。
反正一只羊也是喂,两只羊也是赶。
他索性就在李雯的建议下,在办公室里修改起了演讲稿。
等写完演讲稿,不知不觉办公室里都没人了。他伸了伸懒腰便走去了举办新生入学典礼的会馆。
在后台,一个Beta男同学拦住了他。
“你是大一十三班的Alpha吗?你们班还差一个人没领止咬器。”
“止咬器?”柏初疑惑的皱起眉,这东西是用来防止Alpha在易感期防止标记Omega的器具。
想起方才李雯的话,他猜应该是校方为了避免在密集场合再发生恶性事件,所以才硬性要求佩戴的。
不过李雯怎么没和他说,是忘了吗?
柏初也没说什么,跟着那名Beta同学走进了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还剩下一个黑色的止咬器放在桌子上,显得孤零零的。
他拆开了包装,拉了拉伸缩绳,有些心不甘情不愿。毕竟谁也不喜欢带束缚自己的东西,但既然是学校的硬性要求,就只能戴了。
就在柏初马上就要戴的时候,一道声音阻拦了他。
“那是我的。”
柏初回头,看到了陆知行。陆知行身穿黑色运动装,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像是个凶恶的门神。
负责分发的Beta男同学疑惑地出声:“啊?可这是最后一个了呀。”
柏初看着陆知行那张脸就气不打一处来,他可太知道陆知行的德行了。对着那位Beta男同学道:“你走吧,我们私人恩怨,不关你的事。”
Beta男同学见两个Alpha剑拔弩张的气愤,也没有再说什么,迅速离开,并且还不忘把门给关好了。
陆知行走上前,二话不说就伸手要拿柏初手里的止咬器。
柏初立刻把止咬器放在背后,他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虽然他俩确实是死对头,关系不好,明争暗斗。但是陆知行这么过分,直接上手抢他的东西还是第一次。
陆知行像是有些不耐烦,重复道:“那是我的。”
柏初被气笑了,那名Beta男同学说的很清楚,这是最后一个。他是因为要写演讲稿才耽误了,陆知行又不需要忙,应该早拿了才对。
“如果这是你的,那我的在哪里?”
陆知行面无表情地回复道:“不知道。”说罢,他的手绕过柏初的身体去够止咬器。
柏初立刻将止咬器从右手换到左手。
两个人和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仿佛在玩躲猫猫的游戏,你抢我躲。
因为争抢的缘故,二人身体的不断接触,陆知行的手腕老是能碰到他的腰。柏初有些气恼,直接一口咬在了止咬器上面。
止咬器光滑的表面上立刻多了两个牙印,还残留了些透明液体,在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显眼。
柏初得意地看着陆知行。
对于Alpha来说,咬过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他就不信,一个被他咬过的止咬器,陆知行还愿意和他抢。
但是就在柏初洋洋得意的时候,陆知行一把抓住了止咬器。
柏初有些懵了,他看到了陆知行眼里的势在必得,好像比刚才更想抢这个止咬器了。
两个人分别抓住了止咬器的一端,互相瞪眼看着对方,手下却在暗暗用力,和掰手腕一样。
可怜的止咬器发出了细微的声响,感觉很快就要被一分为二了。
柏初真的不理解,他都咬了一口了,陆知行怎么还抢?
哪有Alpha想要另一个Alpha咬过的东西的,而是还是止咬器这种需要贴身佩戴的私人物品。
陆知行这是为了和他对着干,脑子秀逗了吧。
他脱口而处一句,“你有病吧!”
下一刻,房间的门被打开了,李雯探着身子,见到柏初立刻飞奔而来,“快走,马上就到你了。”
柏初这才想起来,马上就到时间该他去上台了。但他还是没有忘记手里的东西。
“等一下,我先戴止咬器!”
李雯一把抢过止咬器,塞进了陆知行的手里。“戴什么呀,这是陆知行的,你不用戴。”
柏初瞪大了眼睛,“什么?为什么我不用,我不是Alpha吗?”
李雯拉着柏初边走边说,“你的信息素比Beta还稳定,不用戴。而且你身为见义勇为的英雄,不戴更能让人安心。”
“可是我...”柏初看着陆知行,想说什么,但是又说不出,只能被李雯这么带走了。
房间门被闭合了,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一个人,白炽灯亮得有些渗人。
陆知行低头看着手里的止咬器上,那里有两个明显的牙印,圆圆的很可爱。
身为Alpha的他很清楚那是什么,那是Alpha獠牙留下的痕迹。
如果Alpha和Omega相爱,Alpha就会用自己的獠牙咬在Omega的腺体上,进行标记,也代表着这两个人在对方心中独一无二,是唯一的存在。
灯光下,牙印旁边反着光,那些透明的液体有些已经蒸发了。
陆知行看着这一幕出神,随后闭上眼,低头伸出舌头舔舐着那两个圆圆牙印,像是深渊里的野兽躲藏起来在品尝美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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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初:为什么抢我止咬器(生气咬!)
陆知行:抢的更起劲了(没人时偷偷舔一口)[坏笑][菜狗]
第5章 同桌
博川的会馆宛如一座巨大的城堡,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高高的穹顶下,灯光如繁星般洒落,将整个场地照得比白天还要光亮。
几万名新生坐在座位上,密密麻麻,像一片涌动的海洋。
舞台中央,主持人站在上面,神采飞扬地说道:“感谢学校领导的努力,才有了今日博川的辉煌成就。”
他的声音在会馆里回荡,却显得有些单薄,难以掩盖新生们的窃窃私语。
进会馆的时候,学生被勒令了不许看手机。但即便如此也没人想听台上的主持人对从未见过的领导奉承,所以大家都在低声交谈,借此时机互相认识。
李雯将柏初带到了舞台一侧的红帘子后,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
柏初站在帘子旁,根本就无心看演讲稿。他透过帘子的缝隙,目光扫过新生观众们。
新生里,Beta占了十分之九,剩下的十分之一是Alpha和Omega。
观众席里,虽然大家都是散乱坐着,但Alpha戴着止咬器,格外显眼。
柏初的目光在人群中穿梭,他想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可找了半天,还是没找到陆知行。
“下面有请新生代表柏初入场!”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不同于刚才的沉默,台下的学生们纷纷鼓起掌来。整个会馆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嘈杂声、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柏初本身就是风云人物,长相好,出身好,尤其是昨天还当了见义勇为的英雄。
学生们对他的出场十分期待了。
本来刚才主持人示意新生观众们为博川的校领导鼓掌,掌声压根没有,他站在台上一度以为学生们睡着了。
可此时,雷动的掌声震得他耳膜生疼,领导们都在瞪他,仿佛在质问他,是不是主持的不够努力,不然刚才怎么没有掌声。
主持人一脸歉意地笑着,然后下台就翻起白眼。
人家柏初是见义勇为的英雄,有本事你们这群秃顶的更年期也去救啊。
柏初自信地走上舞台,聚光灯瞬间打在他身上,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中。
这种事情从小到大他做过无数次,流程他很熟悉,所以虽然没经过彩排,但他的表现依旧令人惊艳。
台下掌声不断,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柏初丝毫没有被台下的声音和动作影响,依旧有条不紊地进行着他预定的演讲进程。
“对于昨天的Alpha恶性事件,我深表痛心。作为一名Alpha,我将以身作则,继续惩恶扬善,也请其他的同学和我一起,共创美好校园生活。”
随着柏初演讲完毕,掌声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整个会馆都回荡着刺耳的欢呼声。
“好!”
“太帅了!”
“有没有男朋友啊?”
维持秩序的老师再也看不下去了,纷纷走向观众席,试图平息这混乱的局面。
在这样的欢呼声中,柏初微笑着走下了台。
可他刚转身,脚步却猛地一顿,眼神瞬间凝滞。他看到了在他刚才等待上台的地方,陆知行就那样静静站着,仿佛一座孤傲的山峰,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陆知行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他戴着止咬器,柏初从他身边装作若无其事经过的时候,目光刻意扫过,看到了上面属于自己的牙印。
那牙印清晰可见,像是在提醒他什么。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陆知行怎么能?
怎么就能这么光明正大地戴着自己咬过的止咬器四处乱晃!
虽然他确实不能不带止咬器上台,但是学校里应该会有应急用的止咬器,为什么非要戴他咬过的呢???
柏初看着陆知行,想说什么。但他还没来得及说,陆知行就略过他,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了台。
台上,陆知行站在中央。
“尊敬的老师和同学们,大家好。
我是大一十三班陆知行,作为Alpha的代表,我对昨天由Alpha引起的恶性事件深表遗憾。
我们Alpha在此承诺,将更加约束自身行为,听从校方建议,贯彻落实在人群密集区域佩戴止咬器的规定……”
柏初根本没心思听陆知行的演讲,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陆知行嘴上的止咬器。
对于一个Alpha来说,抢走另一个Alpha标记的东西。
说好听点,Alpha的占有欲都很强,这样的行为无异于直接宣战。
说难听点,陆知行这是以另一种方式把他“绿”了。
柏初气得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下颌的线条都变得僵硬。
直到下一个要上台表演歌舞的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才猛地回过神来,恨恨地瞪了陆知行一眼,转身下了台。
他下台的时候,陆知行的演讲刚好结束,台下依旧是雷鸣般的掌声。
“哇!好帅!”
“戴止咬器之后更帅了!”
“感觉比柏初更帅!”
柏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仿佛被人在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止咬器....
他要把止咬器搞回来,即便陆知行不介意,他也介意在这么别人这么私人的物品上留下了痕迹。
就这样,他终于熬到了典礼结束。
但是他没有跟着学生的大部队回到教室,而是去存放应急物品的办公室。
管理物品的老师听说他的名字后,十分乐意地将一个没有用过的止咬器递给了他。
等他拿着止咬器回到教室的时候,学生们都挑完了座位,整个教室只剩下一个座位了——靠窗,而且在陆知行旁边。
也就是说,如果他真的坐在那里,不止要和陆知行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以后要进出,都要麻烦陆知行起身让路。
柏初:......
他居然一瞬间有了想退学的冲动。
李雯踩着高跟鞋走进教室,哒哒的鞋跟声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清晰。
她眼看着柏初还没坐下,以为他没找到位置,便领着人来到了陆知行面前,脸上带着和蔼的微笑:“柏初啊,我听说陆知行是你的室友,所以特意让他给你留了位置。”
她的声音温柔,可柏初却觉得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刺他的心。
柏初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僵硬地说道:“谢谢老师。”
陆知行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起身让位置,动作流畅而自然。
柏初则像是奔赴刑场一样,拖着沉重的步伐来到座位上,行尸走肉般地坐了下来。他的目光下意识地避开陆知行,扭头看向窗外,试图用窗外的风景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李雯注意到了陆知行还戴着止咬器,立刻道:“陆同学,我们学校并不是要惩罚Alpha,除了了跑操,集会等大规模聚集活动,Alpha都是不需要佩戴止咬器的。”
陆知行点了点头,将止咬器摘了下来。
不过李雯觉得很奇怪,她觉得陆知行摘止咬器的时候很不情愿。
下一刻,她否决了这个觉得。除非是特殊的易感期,Alpha没有心仪的Omega想要标记,会为了误伤佩戴以外。没有Alpha会愿意像罪犯一样,时时刻刻佩戴止咬器。
过了不久,李雯踩着高跟鞋,以“很忙”为由离开了教室。
大学和高中不一样,管得很松,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同学纷纷抓住这个机会认识新同学。
柏初看着窗外,手里的止咬器被他捏的很紧。
陆知行的存在感太强了,他甚至都能闻到对方身上的信息素。其实他不喜欢陆知行的信息素,这可能是因为他酒量天生的不好。
闻多了陆知行的信息素,他就会觉得自己晕乎乎的,像是醉了,行动力都受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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