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项书玉重重点头,“我妈妈离婚前带着我去兴趣班,问我想学点什么,我看见显示屏上在放许成双的演奏现场,当时一下子就被吸引到了,所以我和妈妈说,我想学这个。”
他谈起古筝的时候总是停不下话头,眼眸似乎都明亮了一些,和段枂说:“你知道许成双吗?他是古筝首席,很厉害的前辈,我在音乐学院进修的时候还上过他的课呢,不过当时没好意思去问他要合照。”
他性格就这样软弱,喜欢的不会争取,不喜欢的不懂得拒绝,活到二十五岁,似乎只剩下了遗憾。
项书玉将这些念头又甩出去,他有点累了,想挂断视频休息,但刚开了口,段枂看起来又有点不太高兴,说:“就不能再多讲两句话嘛,像刚刚那样,我想听你以前的事。”
项书玉以前也没什么事能讲的,他这二十来年都过得一般,鸡毛蒜皮的家里事,说出去也丢脸。
“算了吧,”项书玉勉强对他笑笑,“有些事你不一定爱听,或者可以做点别的。”
他听说有一些情侣小游戏可以联机一起玩,他是个游戏黑洞,平时不爱玩游戏,但段枂应该会喜欢,他可以为了段枂学着玩一会儿。
没等他说,段枂神情又有些兴奋,说:“好啊好啊,那就继续你之前没做的那件事吧,我好想看啊。”
项书玉想问什么事,话到口边,又一下子想起之前段枂和他提的“利息”。
一想起要做那种事他便面颊泛红,心跳也不住地加快,想要满足段枂的念头怎么也落不到实处。
这种事情怎么好意思去做呢。
项书玉咬着唇瓣,又听见段枂说:“和你打视频的时候你总是忽略我,你看我都为了你退掉相亲了,我暂时也不会结婚,你就不能对我好一点?”
项书玉简直头大,觉得段枂在颠倒是非。
他还想让段枂对自己好一点呢。
但刚从段枂那借了钱,他着实是说不出什么太冷漠的拒绝的话,于是还是犹豫着问:“你……你那边没有别人了吧?”
“没有啊,”段枂将手机绕着房间转了一圈,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桌上还放着他刚才叫外卖跑腿给段枂送过去的粥碗和药膏,“粥我也喝完了,你看我多听话呀。”
他这话把项书玉逗笑了,项书玉心说他哪里听话,只是会一点甜言蜜语而已,但还是慢慢红了脸,用书本遮住了镜头:“那你……你先别看……”
“我不看,你脱快点,你会用吗?”
项书玉把睡裤脱掉了,站在桌前,有些羞涩地拽着衣摆,两条白皙修长的腿像是不自在,正紧紧并拢着。
他脑袋像是要充血,脸颊滚烫得要命,又茫然地摆弄着东西,小声说:“我不会用。”
“好笨啊,”段枂嗤笑着说,“拿起来一点,我教你怎么玩。”
项书玉蜷坐在椅子上,听着段枂教的打开开关和远程连接,他羞得像是要把脑袋低进桌子里,原本白皙的后颈都烧红了,信息素也抑制不住地外溢。
正想说要不还是算了,他忽然又感到那一股窥视感正正落在自己后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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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项书玉(认真脸):但凡你长得丑一点我都不可能追着你跑的
段枂:[可怜]
第28章
项书玉懵然回了头, 段枂又问:“怎么啦?”
“没事,”他抚了抚后颈,又将脑袋转了回来, “颈椎有一点不太舒服。”
他说了没事, 段枂便当了真,又把注意力放回在之前的事情上, 说:“你去床上。”
项书玉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房子里只有他自己,段枂也在镜头里,是他熟悉的人, 还是比较容易接受的。
他爬上床,隔得远了,就看不清手机上段枂的脸了。
但项书玉还是很局促, 很是紧张地蜷着腿靠在床头,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
他抬手挡着唇瓣,面颊已经红透了,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水雾雾的,声音也有些颤抖而含糊:“然……然后呢……”
“就像我平时做的那样, ”段枂将项书玉的模样一览无余, 一时间眸光也有些沉了, “乖宝宝, 你自己试一试。”
alpha的声音像是带着天然的蛊惑力,更何况是曾经给过项书玉临时标记的alpha, 项书玉的身体对段枂很是依赖, 只是听着他的声音他便已经分外欢愉。
那朵生在枝叶里的含苞待放的花经他触碰,微微歪倒,夜露便顺着花瓣滚落到花盆里。
项书玉被这花的动静吓了一跳, 手指都有些瑟缩,面颊与耳廓已经红得像是要滴血。
正要缩回手,段枂又夸起来了:“宝宝好棒,你轻轻掰一下花瓣,醒花步骤很复杂的,你别着急。”
说完,他又补充道:“不着急,先倒些水,醒花要用很多水的。”
“段枂……”项书玉已经快要哭了,眼睫泛着潮湿,颤抖着声音说,“我不会。”
之前这种事情都是段枂来做的,他从来不需要自己处理,只需要乖顺地躺着,把一切都交到段枂,由他来掌控。
其实段枂每次醒花都醒得很好,不会摧残了花本身,他手很巧,这种事情做起来得心应手,要不是确定了段枂确确实实是第一次谈恋爱,他都要怀疑段枂是不是什么情场老手了。
现在段枂不在,他怕弄坏了玫瑰花,行动起来总是小心翼翼,但信息素还是不断地开始外泄,成为了催化剂的一部分,勾着项书玉不断激起爱欲。
段枂的安抚和指令让他又羞耻又快乐,他咬着自己的手指骨节,嗓间却还是泄露出甜腻的轻哼,笨拙地对着屏幕那边的男友展露自己娇嫩鲜妍的一面。
段枂的呼吸也沉重了一些,他轻咳一声,喊道:“宝宝。”
项书玉被鲜花催熟后的模样惊得意识恍惚了,一时间竟然没听见段枂说话。
段枂又喊道:“小玉宝宝。”
“嗯……”项书玉总算听见了段枂的声音,大脑处理信息的速度变得格外缓慢,半晌他才慢吞吞地偏过脸去,指腹拂过盛开的花瓣,将那朵已经开到靡烂的玫瑰留在了花盆里。
花香充斥在房间里,很是浓郁,项书玉觉得自己像是融化的冰激凌,变成了一滩没有骨头的水,瘫软着无力动弹。
那双浸着水的双眸迷惘地望向手机屏幕,段枂知道他其实没在看自己,但那样近似求救、求饶,还有渴望的视线让他隔着屏幕也一阵躁动不安。
他忽然有点后悔让项书玉和他连麦做这种事了,这种事情就应该当面做,现在这样,反而让自己难受。
段枂放在桌上的手攥紧了拳头,许久之后,他却笑出声来,说:“听话宝贝,去拿那个礼物。”
大概是受了自己信息素的影响,项书玉几乎已经不会自主思考了,只是乖乖地爬起来,将桌上的礼物握在手中,然后仔细又认真地包容接纳了段枂赠予他的一切。
他在不断地颤栗,像是难受,又像是舒服,喟叹的声息不断从口中传出。
直到意识快要散尽,段枂终于大发慈悲地给他放开了生路。
段枂自己也忍得难受,脖颈青筋几乎都要暴起,但还是克制着,先夸了项书玉两句:“很棒宝宝,你好漂亮。”
他发现项书玉是喜夸的。
他大概可以多夸一夸项书玉,这样他就能多笑一笑了。
项书玉没力气动,只是躺在床上讷讷地偏头看着台灯。
段枂打算自己去解决一下,手机那边传来他窸窸窣窣的动静和粗重的呼吸声,项书玉睫羽颤抖着,将脸上无意识留下的泪痕轻轻擦去,有些迷惘地喊:“段枂……”
“……怎么了?”
“段枂,”项书玉又喊他,“我感觉有人在看我。”
-
段林关掉了监控。
他在南城也有套房子,平时出差就住在这。
房间里没有别人了,只有他自己,和满屋子弥漫的信息素。
他偷窥到了项书玉与众不同的一面,也很清楚,这样的一面经常出现在段枂面前,自己只是占了段枂的便宜而已。
可是真的很吸引人。段林想。
越了解项书玉,他只会越来越嫉妒段枂,嫉妒他早早就拥有了项书玉,而自己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般窥视着不属于自己的人。
段林起了身,他清楚自己那个针孔摄像头藏得不算隐蔽,但他知道项书玉很笨。
心思也很单纯。
像个未经世事的小动物。
他会察觉异常,但未必会发现摄像头的存在。
-
“或许是多想了,”项书玉果然说,“我有点累。”
他慢吞吞坐起身,身体还是酸软的,他想将东西拿出来。
段枂已经完事儿了,见状又制止道:“别拿。”
项书玉的睫毛轻颤,抬起眼来:“为什么?”
“就放在那里,明天我叫你起床。”
项书玉被吓了一跳:“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段枂笑着说,“你之前在我身边的时候,不也整晚都这样?”
项书玉唇瓣哆嗦起来,却找不到理由反驳:“那是……那是因为……”
因为段枂不懂怜香惜玉,每一次都会折腾一整晚,到凌晨才会歇下。
“好宝宝就试一次好不好,”段枂撒娇道,“要是不喜欢,下次就不这样了。”
项书玉还是有些犹豫:“我明天早上要去银行。”
“去给项含还钱?”
“嗯。”
但项含还没有给项书玉发账户,甚至一整晚都没有回消息。
项书玉也不确定明天能不能把钱还上。
段枂那边传来他不加掩饰的嗤笑:“照我看,这钱不用还了。”
“嗯?”项书玉一时没听清他说什么。
段枂很有耐心,又重复了一遍,“他不敢收你的钱的,这二十万你自己收着,就当老公送你的。”
项书玉愣了一下:“段枂,你是做什么了吗?”
“没有啊,没做什么,你别管了。”段枂说,“去冲着澡,早点睡吧,不早了。”
到最后,项书玉还是没把东西拿出来,信了段枂一次。
适应久了,他也开始慢慢习惯了多余的存在感,夜里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项书玉被段枂强制性唤醒。
迷迷糊糊间醒来,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已经下意识喘息出声。
项书玉哆哆嗦嗦,身体还没完全清醒,只下意识去摸手机,给段枂打电话。
段枂秒接:“宝宝醒啦。”
“段枂……”项书玉抽泣着催促,“快点断掉连接……”
他被段枂隔着网线折腾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自己蹲在浴室洗澡,换了干净的衣衫,随便将换下来的东西塞进了抽屉。
项书玉洗过澡,眼尾还是绯红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气恼,难得冷着脸对着屏幕那边的段枂。
段枂快把这辈子学的所有情话都说了个遍,项书玉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垂眼做自己的事。
段枂心觉自己玩过火了,能把项书玉惹生气也挺难得的,他想了又想,又说:“这位漂亮的omega,你遗失了一个又帅又萌的男盆友,快快捡起来好吗?”
项书玉总算忍不住笑出了声:“段枂,你好土。”
“网上搜来的。”段枂实话实说。
现在项书玉不在北城,他像是变成了苍耳,只想粘在项书玉身上跟着他一起去南城,也舍不得挂电话。
他总觉得昨天早上吵了一架之后项书玉似乎变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隔着网线的原因,项书玉和自己交流时自然了很多,没有之前那么软弱了。
他想不通项书玉变化的原因,也不知道,项书玉只是想通了他和段枂之间的关系。
他到底还是受了江夏月的影响,现在不在江夏月身边,他自在了很多,也想明白了,不长久的感情没必要太患得患失,他大可以享受当下,把它当成一段过度亲密的包养关系就好了。
他给段枂容色,段枂给他资源,利益交换,似乎也没什么太特殊的。
项书玉和段枂说:“我要去工作室了,先挂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我给你点了早餐,等会儿会送到你公司。”
他看起来还是那么体贴,段枂心里的失落被弥补了些许:“好吧,下班了跟我说。”
“嗯。”
项书玉挂断电话,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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