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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 段林忽然笑出声来:“不想让他多想?好冠冕堂皇的理由, 你只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而已, 竟然还能说得多么在意段枂一样。”
他一句话顿时戳穿了项书玉的本意, 项书玉脸色一阵惨白:“我没有这样说过。”
“你很不擅长说谎,”段林说, “况且, 你今天才和平问春说过,你并不喜欢段枂。”
项书玉脑袋嗡的一声响:“你怎么知道的,是问春姐告诉你的?”
电梯已经到了一楼, 门一开,平问春的身影映在眼前,项书玉呼吸一滞,一时间心情复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平问春。
平问春没注意到他的情绪,只是有些惊讶:“诶?书玉你还没回家?”
她往电梯里一晃眼,段林也在,顿时感到气氛有些尴尬。
没等她说话,段林已经面无表情抓住了项书玉的手臂,将他从电梯里拽出来,拉着他出了办公楼,径直上了车。
项书玉直到上了车才回过神来,他紧紧缩在角落里,哆哆嗦嗦道:“段林……你倒是怎么知道的,我不相信问春姐会把这些告诉你。”
“你怎么确定自己相信的人就是好人?”段林说话直击痛点,“你被骗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吧。”
项书玉有些难堪:“那也是我自己的事,我是不是喜欢段枂和你没关系。”
他又说:“段枂给我请了司机了,我不需要你送我回家。”
“那个司机我已经让他走了。”
段林吩咐自己的司机:“开车。”
“不许开!”项书玉像是被惹急的兔子,眼眶都已经红了,扑上去,抓住了司机的袖子,阻止他正常开车,“放我下去。”
“项书玉,”段林没有制止他的行为,只是仍然保持着平静,说着让项书玉绝望的话,“你知道我们的信息素匹配度有多高,你也已经感受过了,只要我想,我可以直接终身标记你。”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就在这。”
项书玉顿时打了个寒颤,抓着司机衣袖的手指哆嗦着,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
他语气里满是哭腔,眼尾绯红,睫羽也已经湿透:“段林……我有男朋友。”
“我知道,”段林爱怜地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项书玉的面颊,“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掌下的人像落入猎人手里的小兔子,被桎梏着,便丝毫反抗能力都不再有了。
段林倾身过去,项书玉恐惧地僵直着身体,但段林没做什么,只是伏在他耳边道:“你那个母亲,竟然养出你这样一个道德感极高的孩子,也真是不容易。”
项书玉唇瓣上下碰了碰,alpha的气质和信息素都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他头晕得厉害,失去了思考和反抗的能力,只是不停流泪。
他有点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会在自己身上出现。
大概真的是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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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林的车停在餐厅停车场里,这里是整个南城富丽堂皇的顶奢餐厅,会员制和高额的消费将大部分普通顾客都拦在了门外,只有豪门话掐大手大脚的富家千金少爷,或者是其他各行各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才会到这里来用餐。
这餐厅存在也有三十多年了,项书玉也知道这个地方,从前在项家的时候,也曾经听项俊远和项家两兄弟说起过。
他被段林拽下车,又不适应地挣着手臂。
段林淡声道:“安分点,这里很多人都是商界的熟人,你是想让他们发现你和我在一起,然后把这件事情告诉段枂么?”
项书玉一时间身体僵硬。
段林见状,心里却越发烦躁起来。
段枂段枂,什么都和段枂有关。
不是没那么喜欢么?为什么偏偏只有提到段枂的时候,才能让他稍微听话一点?
他抓着项书玉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alpha原本力气便大,项书玉又自小身体孱弱,顿时疼得轻哼了一声。
段林瞬间松了手,又很快再度抬起来,揽住了项书玉的肩。
项书玉没敢挣扎,他头晕目眩,双脚都有些虚软,慢吞吞跟着段林近了餐厅。
服务员给他们引到包厢门口,一路上项书玉都瑟缩地低垂着脑袋,生怕碰见了段枂认识的人,然后认出他来。
见包厢门已经开了,项书玉隐隐松了口气。
只是吃个饭,应该不会有其他事了。
今天先应付一下段林就好。
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人声:“段林?”
项书玉顿时后脊一僵。
他没回头,段林倒是转过身去,淡淡点头示意:“刘叔。”
“来吃饭啊,”刘叔笑着说,视线一转,又落在站在他身后,几乎要将面容全挡住的omega身上,“这位是……”
段林垂下眼,跟着望向项书玉。
项书玉头皮发麻,后脊也一阵发凉,他躲在段林身后,紧紧抓着段林的衣袖,又求饶似的抬起脸望向他,视线里满是恳求。
这个时候,他也能像依赖段枂那样依赖自己了。
段林想着,又抬起眼,言简意赅道:“朋友。”
说是朋友,但对面信不信,他也并不在意。
应付了项书玉便够了。
“和朋友来吃饭啊,”刘叔意味深长地望向那omega的手指和发丝,“那便不打扰了,回见。”
段林点点头:“回见。”
他总算关上了门,项书玉松下一口气,跌坐在椅子上。
段林淡声说:“怕成这样?那些人也不一定知道你是段枂的男朋友。”
说完,段林又自己否定掉了这句话。
段枂那天带项书玉去参加同学聚会,其实有向别人介绍项书玉是他男朋友。
但他们这个阶层的人,这个年龄段的公子哥们谁在恋爱的时候动过真心,那些人觉得段枂不是认真在谈的,怎么可能将一个家世平凡的omega当成是男朋友,或许只是一时说笑,哄人开心而已。
所以,也没人把段枂当时的介绍当回事,更没人记得段枂谈了恋爱。
段林想了想,要改口的话又收了回去。
要怪,就怪段枂自己没有在所有人面前认认真真宣告过项书玉的身份。
项书玉还是没说话,他心跳得很快,因为紧张。
但情绪冷静下来,他又恢复了想和段林拉开距离的态度,垂着眼给段枂回消息。
“刚刚在路上。”
“到家了吗?”段枂回道,“饭应该也送到了,快去吃饭吧,这都快九点了,肯定饿坏了。”
项书玉一想起段枂给他点了饭菜便一阵反胃,不是因为不喜欢,只是单纯觉得周旋在兄弟两个之间太累,他忽然很想离这两个人都远一点,最好再也见不到。
项书玉失去了交流的欲望,饭菜陆陆续续端上来,他兴致缺缺,段林给他夹菜,他吃得食不知味。
碗里又被段林放了菜,项书玉总算忍不住了,放下筷子道:“不用给我夹菜,我不爱吃这个。”
“必须吃掉,”段林不容置疑,“或者你想试试不吃的下场。”
他说话总这样强势,项书玉呼吸急促起来,他和段林僵持了一会儿,态度还是很坚决。
段林便将手中筷子放下了,卷起衣袖来,向着项书玉伸出手。
项书玉顿时受惊一般向后靠去,椅子都被顶开,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但段林没有碰他,只是抽走了他的手机,轻车熟路输入密码,打开了联系人。
项书玉瞳孔骤缩,甚至来不及思考他为什么会知道密码,忙着扑过去想将手机夺回。
但这样的举动却犹如投怀送抱,段林顺势揽住了他的腰,将他按坐在自己腿上。
“啊!”项书玉顿时头皮绷紧,下意识惊叫出声。
“喂?宝宝怎么了?”
段枂的声音忽然从电话里传出来,项书玉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视线一转,却看见段林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拨通了段枂的电话,甚至打开了免提。
项书玉一瞬间掉了眼泪,慌乱又怨怒地看着段林。
段林紧紧扣着他的腰身,视线里满是戏谑的、看热闹的神情,欣赏着项书玉的表情。
他觉得项书玉这样子真是可爱。
段林比着口型道:“说话啊。”
段枂的声音也跟着响起:“喂?小玉?”
“我……”项书玉声音颤抖,又混着哭腔,“我没事……看见一只小虫。”
“啊小虫子而已,租的房子很容易生虫的,老公给你买点杀虫喷雾,”段枂还在加班处理工作,今晚不是很方便打视频了,只是把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桌上,“吃饭了吗?”
段林饶有兴致夹着菜,塞进项书玉嘴里。
项书玉含糊着说:“在……在吃了……”
他早已经泪流满脸,又不敢发出太多声音,更不敢乱动,怕段枂听出不对。
“在吃了就好,”段枂笑着问,“喜欢吗?”
段林怀里的omega身体抖得像筛子,实在是可怜到了极点,哭起来更叫人怜爱非常。
他终于忍不住,微微扬起下巴,咬住了项书玉的喉结,轻轻舔舐。
项书玉身体一个哆嗦,神志如一根紧绷的弦“啪”地一声断了,他下意识轻哼出声:“嗯……嗯,喜欢。”
他紧紧抓着段林的衣领,想将人拉开一些,却无法阻止。
段林已经吻到了他的锁骨,项书玉甚至觉得亲吻的声音都格外明显,段枂那边一定会听见的吧。
他又惊又怕,强忍着哭腔说:“段枂……能不能挂电话?”
“怎么这么早就要挂了?”段枂有点不高兴。
“我……我今天一直加班,”项书玉思维已经有些混乱,“我想休息。”
“好吧,”段枂还算体谅,反正项书玉下周就回家了,到时候他得缠着项书玉多做几次,把这一周欠的补回来才行,“叫声老公听听。”
项书玉半晌没说话,他被段林咬住了唇瓣,唇舌勾结,他颤抖不止,无法言语。
段枂听到电话那边窸窸窣窣的动静,他皱了皱眉,正要说话,忽然听见项书玉轻轻喊:“老公……老公拜拜……”
电话至此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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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段林把小丑面具递给了段枂
段枂:[小丑]
本章掉落小红包[猫头]
第31章
段林将项书玉的手机扔在桌上。
挂个电话也能这么啰里吧嗦, 真不愧是段枂那个讨人厌的性子。
他松了手,项书玉如获大赦一般迅速从段林身上站起来,但因为信息素的压制, 他腿脚有些虚软, 刚起了身便又双膝一弯,险些跪倒在地上。
段林眼疾手快将他捞起, 看着项书玉满面泪痕的脸,他兴致昂扬,又说:“我要是现在想标记你,也是可以的。”
“你不能这样……”项书玉惊恐地推着他的胸膛。
之前段林逼着他给段枂打电话的事情已经让他很厌恶与恐惧了, 他总觉得自己的表现错漏百出,段枂一定能听出来他的不对劲。
要是段枂之后问起来,他到底要怎么办才能脱身。
项书玉身体细细密密发抖, 他终于被段林大发慈悲地放过了,重重跌坐在椅子里,近乎绝望般蜷缩着身体, 抓紧自己的衣领,眼眶里无数泪珠簌簌落下, 面颊都已经哭红。
段林不知道项书玉清不清楚, 他这幅样子最是让人想欺负, 就像丝毫不会还手, 或者毫无杀伤力到有些欲情故纵的软弱的食草动物。
只要看着他这张脸,便会忍不住滋生恶念。
但段林知道事情总得有个度, 今天已经吓唬过了, 他可以暂时收手。
段林将视线从项书玉身上收回来,继续用餐。
项书玉抽噎着,他颤抖着, 半晌还是强行整理好自己的状态,低声说:“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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